第三章 血脉苏醒

茫茫九洲我主沉浮 · 伺阳斋主 · 第3章 · 1835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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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压得林子密不透风,叶玄牵着马踩在坑洼山道上往前赶。身后追兵的动静早听不见了,可脑子里翻来覆去全是小武倒下的模样,还有赵明远那张毫无情面的脸,心口烧得发闷。

“你们的仇,我一定记着。”他指尖攥紧缰绳,指节泛白,低声吐出一句,声音轻得散在晚风里。

话音刚落,身体里那股奇异热流又动了。上次爆发时是冲垮一切的狂躁,这次反倒温温吞吞,顺着骨头缝慢慢游走,像溪水绕着河床打转。掌心那块金色印记跟着发烫,黑夜里浮起一点淡光,若不细看根本察觉不到。

一阵眩晕猛地砸上头,眼前的树、山路全搅成一团模糊影子。连日厮杀攒下的伤和疲惫压到顶点,他撑不住,身子一歪从马背上滚下来,落地的瞬间彻底失去意识。

昏迷里,他掉进一片看不到边的星空。

四下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只有数不清的星星静静悬在头顶。忽然一道流星撕开黑暗,直直朝他砸过来,临近时化作一道纯金流光,一股脑钻进他的四肢百骸。

“吾之后人,总算等到血脉觉醒这一日。”

一道厚重古老的声响凭空落在脑海,震得他神魂发颤。虚空里缓缓浮起一道顶天立地的金色人影,浑身裹着刺眼光芒,看不清眉眼,单单站在那里,就带着镇压千军万马的慑人气势。

“你是谁?”叶玄在梦里发问。

“我名叶苍穹,是叶氏一脉的始祖,世人称我上古战神。”那声音如同古钟撞响,带着跨越千百年的沧桑,“你身上流着我的战血,之前数次濒死淬炼,今日总算彻底冲破桎梏醒过来了。”

话音落下,无数画面、无数文字一股脑往他脑子里塞。

他看见远古无边战场,烟尘遮天蔽日,始祖一身金甲立于军前,手握长兵领着百万将士横扫四方,举手投足便能撼动天地;无数杀伐招式、行军布阵的思路、上古兵器的用法,全都清晰铺在他眼前。

“战神血脉,是天地间顶尖的战道本源。”始祖的声音继续响起,“觉醒之后,你的力气、奔速、皮肉自愈力,都会远超寻常武者。更关键的是,我毕生积累的战道记忆会慢慢解锁,里面不单有拳脚兵刃的打法,还有行军谋略、失传古阵的门道。”

叶玄任由那些知识涌入脑海,像是找回了本来就藏在自己心底的东西。各式长短兵器的克制法门、攻防招式的破绽、排兵时的虚实变换,不用刻意记,一眼就能看透内里关键。

“但血脉觉醒,只是起步而已。”始祖的语气陡然沉了几分,“想要完整承接我一身力量,少不了无数次生死厮杀。每一回绝境搏命,都能逼着战血更进一步,解锁更深的力量。”

梦里的景象开始扭曲晃动,零碎的画面飞快闪过:深埋在地底的古老军堡、石壁上刻满的奇异符文、几件流转厚重气息的神兵……画面一闪而过,却牢牢刻在了他的意识里。

“去吧,我的后人。重振叶家战神的名声,撑起这条血脉该扛下的重担。”

金色人影一点点消散在星海,梦境跟着破碎,叶玄缓缓睁开眼睛。

天光已经亮透,林间铺着一层薄薄露水,打湿了他身上破烂的战袍。身下是柔软青草,那匹战马就在几步开外,低头安静啃着野草。

他撑着地面坐起身,第一反应去摸身上的伤口。从前深可见骨的刀伤、箭伤,全都结了浅淡薄疤,痛感几乎消失,浑身轻飘飘的,积攒多日的疲惫一扫而空,浑身有使不完的力气。

梦里的一切清晰得不像幻觉,那些兵法、武技还清清楚楚留在脑子里。他试着顺着记忆里的法子催动体内热流,掌心金色印记立刻亮起来,一股暖意顺着经脉走遍全身。

叶玄起身,随手折了根粗细适中的树枝握在手里。脑海里一套基础战神剑法自然而然浮上来,他顺着直觉抬手挥舞,明明从前从没练过这套路子,动作却流畅自然,仿佛反复练了千遍万遍。

树枝挥舞带起呼呼风声,残影在林间晃开,最后一记直刺递出,枝头竟冲起一缕细碎金光,狠狠砸在旁边一块拳头大的石头上,石块当场裂成好几片。

“这就是战神血脉带来的变化……”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掌,心底生出一股从前从未有过的底气。

他又静静感知周遭,才发觉五感变得格外灵敏:百米外小虫爬过落叶的沙沙声清晰入耳,远处树叶细微的纹路尽收眼底,甚至能单凭气味分辨出身边每一种草木。

更让他心惊的是对战局的判断,随便一套拳脚、一种军阵摆出来,他扫一眼就能找出其中漏洞,敌我攻防的优劣瞬间分明。

从前他带兵打仗,靠的是多年戍边攒下的实战经验;如今血脉觉醒,他等于握着一套从上古流传下来的完整战道底蕴,早已不是普通边关将领能比。

叶玄翻身上马,定好前路方向继续赶路。

如今他不单怀揣着向赵明远、向构陷自己的朝堂势力复仇的心,更有了与之抗衡的力量。那些背叛他、残害麾下弟兄的人,早晚要一一清算。

而属于他的前路,才刚刚铺开一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