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没有神通三千人照样守城
主将印从二十丈高的城楼坠下。
崔照山伸手去抓，赵海同时扑向垛口。
两人都慢了一步。
一支普通羽箭从城外射来，箭头穿过印环，将主将印钉在吊桥立柱上。
射箭的是韩烈。
“印先放那儿。”他高声道，“谁守住这道门，谁再谈接旗！”
北原追骑已经进入两百步。
陆沉舟率剩余骑兵向吊桥收缩。城外没有护城阵，城内赤甲军仍控制绞盘。吊桥只放下一半，形成一道倾斜木墙。
“下马，结步阵！”韩烈下令。
曾经的不死玄骑把战马赶进桥洞，自己捡起城外死者留下的盾牌。没有玄甲减重，他们握普通铁盾的姿势甚至不如守城步卒标准。
赵海在城内看懂意图，带九百普通骑队拆掉马鞍，堵住内门两侧。撤民队将装粮大车横过主街，妇人和老人从屋顶传递石块、热水与绳索。
没有任何神通回应他们。
可一座城本就不是靠一张符立起来的。
第一轮北原骑兵撞上半截吊桥。
前排战马无法跃过斜面，后排仍在冲锋，数十骑挤作一团。韩烈带盾阵从两侧刺马腿，不与骑兵正面角力。
陆沉舟站在阵后不再翻册。
黑册已经失去追债神通，却仍是一部完整账目。他按照册中记录喊出敌方军械缺口：左翼马掌三日未换，冲锋过急便会折蹄；中队粮袋掺雪，士卒体力不足；督战队与十二部刚生冲突，不会真正替彼此挡刀。
神通不能用，信息仍能用。
韩烈故意放开左侧窄口。
北原中队以为发现破绽，抢先涌入。左翼战马急转时接连折蹄，督战队又不肯补位，中队立刻被挤在城壕边。
城头民夫推下早已松动的滚木。
上百人落入壕沟。
“再来！”赵海在门内大喊。
绞盘被赤甲军控制，他便让人锯断备用锁链。半截吊桥骤然下落，压住北原前队，也为城外二百余人铺出回城通道。
崔照山怒道：“擅毁城防，赵海，你想造反？”
“城防就是拿来让人回城的！”
赵海带队冲向绞盘。
赤甲军也是大胤士卒，其中许多人根本不知道封口令与寿井，只听说孤雁堡有人毁掉不死军契、勾结北原。
双方刀锋相撞前，苏晚照出现在军法司屋顶。
她喉间伤势未愈，便让老书吏替自己高喊：“援令无签发人！太上司契暗纹与敌方祭井相连！崔照山拒绝为放人承诺落契！”
崔照山命弓手射她。
第一排赤甲弓手举弓，却没有松弦。
他们刚才也看见魏玄度被军法司方向的箭射落。若陆沉舟等人真是叛军，为何崔照山先杀本方主将？
“放箭！”崔照山再次命令。
只有三支箭射出。
杜刃从屋脊跃下，鬼头刀劈开两支，肩头中了一箭。他借落势撞进弓阵，一刀背把带头军官砸翻。
“想射自己人，先报名字！”
赤甲军阵形开始松动。
陆沉舟等人趁机通过吊桥。
二百四十六人出城，回来的只有二百一十九人。其中三十八人重伤，能自己走进城门的不足一百五十。
韩烈最后一个入城。
他拔下钉住主将印的箭，却没有把印交给任何人，只把它挂在内门正中的长钉上。
魏玄度被救到医棚，仍有呼吸。弩箭从背后穿透肺叶，普通军医无法保证他能活过今晚。
主将不能理事，崔照山的接任文书又有问题。
孤雁堡暂时没有合法统帅。
北原没有等他们争出结果。
罗骁整顿嫡系后，亲自带三万步骑压向破损北门。没有祖兽，他便用云梯、冲车和人命。北原军分成十二队，每队轮攻半个时辰，准备耗尽守军体力。
城中可战者重新清点。
三千玄骑分散后，真正愿意持兵守城的共两千零四十六人；普通守军一千七百余；赤甲援军五千人中，近半拒绝服从崔照山，但也不愿听韩烈指挥。
人数并不少，命令却分成四处。
陆沉舟把四面契旗重新立上校场。
“神通没了，旧契和新契都不能替我们挡刀。”
“但各自答应的职责还在。”
他没有要求所有人承认同一个统帅，而是把守城拆成看得见的任务：北门缺一千人，东墙缺五百人，医棚缺两百人，运石与灭火缺八百人，巡查寿井与内奸缺三百人。
愿意者把木牌挂到对应任务下，完成一轮便可轮换。
这不是神通契约，只是一块块木板。
第一个挂牌的是赤甲军年轻都尉陈啸。他不信陆沉舟无罪，也不认韩烈为将，却愿守北门。
“查案归查案，北原不能进城。”
第二批赤甲军跟着挂牌。
赵海选内门，柳成选寿井，方岳选巡防。撤民队里五百多名百姓选择运石灭火，另有三百人照顾伤员。
无人替他们分担代价，报名反而比有神通时更快。
因为任务简单得谁都听得懂。
北门第一架云梯搭上城头。
韩烈、陈啸各守一侧。两人互不服气，却按照同一面铜锣轮换：一响举盾，二响投石，三响后撤换人。
第一轮守军退下时，很多人仍想逞强留下。
韩烈一脚一个踹下城阶：“想守一夜，就别第一刻把命用完！”
第二轮立刻补位。
城内铁匠拆下废弃玄甲，把甲片改成箭头和护臂；粮商按木牌发放干粮，不再只给军籍；孩童负责把浸湿的布送上城头，没人让他们靠近箭线。
没有一人突然觉醒强大神通。
也没有一刀斩尽千军的奇迹。
可北原连续攻了三个时辰，仍没登上北门。
第四个时辰，北原改用火攻。
数百只油罐越过城墙，在民居屋顶同时炸开。若护城玄阵还在，火线会被阵风推回城外；如今每一处火都只能靠人扑灭。
任务板上的灭火木牌很快挂满。
撤民队没有一窝蜂冲向最近的火。老书吏把全城水井、空地和易燃粮仓画成简图，分出十二条运水线。每条线只管三条巷，谁越线抢桶，反而会堵住别人。
孤雁堡的孩子们把旧床单撕成长带，一头浸井，一头搭上屋顶。妇人用湿毡压火，老人拆掉已经烧穿的房梁，年轻人提水上墙。
没有人喊他们军功。
也没有契约替他们记账。
可十二处大火只烧掉三间空屋，粮仓和医棚一处未失。
第五个时辰，北原开始轮番擂鼓。
鼓声不再附带震魂神通，却能让疲惫的人整夜无法喘息。守军每听一轮鼓，便以为下一次冲锋已经到了，许多人握盾的手开始不受控制地发抖。
韩烈没有命人硬撑。
他把北门守军拆成六队。
一队在墙上守。
一队在墙下睡。
一队吃饭。
一队修甲。
一队搬运伤员。
最后一队什么也不做，只坐在背风处等下一轮。
陈啸起初不服：“敌军就在城下，让士卒坐着？”
“会坐着的人，换上去才站得住。”
韩烈把自己也列进轮换，没有以临时指挥为由少守一刻，也没有多占一碗热汤。
赤甲军看见后，第一次主动接受他的铜锣号令。
第六个时辰，城内出现了一道假军令。
有人拿着魏玄度的旧印副本，命东墙抽调五百人增援北门。方岳对照任务板，发现北门根本没有求援，东墙外却正有北原步卒借雪沟靠近。
若五百人离开，东墙一刻便破。
传令兵被按住时还在喊：“这是主将印！你们敢抗命？”
“谁下的令？”方岳问。
“军情紧急，不能问！”
“要多少人？”
“五百！”
“去哪里？守多久？谁接替东墙？”
传令兵一个也答不上来。
过去，一枚印便能调走五百条命。
现在任务被写在众目之下，假的命令反而无处藏身。
方岳让人搜出传令兵袖中的赤甲腰牌。
崔照山没有明着夺城。
他仍在等北门最危险的一刻，让韩烈与北原人先拼光，再以援军身份接管残局。
陆沉舟把假令挂到校场账板最上方。
不定罪，不添字。
只让每个轮换下来的士卒都看一眼，是谁在敌军压城时抽调东墙。
越来越多赤甲军摘下崔照山发的红巾，挂到任务板上。他们仍认自己是援军，却不再愿意做某个人夺印的兵。
第七个时辰，北原十二队第一次没有按时轮攻。
城头没有欢呼。
所有人都太累，只默默把下一轮石块搬到脚边。
他们终于证明，没有神通，城仍能守。
但也正因为他们证明了这一点，罗骁不再让普通士卒送死。
罗骁在城外升起十三面狼烟。
十二面召集部族军，最后一面却是北原王庭才可使用的祖兽血烟。神通虽然熄灭，血烟仍能引来真正的活物。
远处冰原传来低沉兽吼。
一头比城楼更高的雪狼拖着锁链，从风雪中缓慢出现。它不是神通虚影，而是北原饲养百年的祖兽。
罗骁从来没有把所有胜负押在神通上。
祖兽第一爪拍在北门。
整座门楼倾斜，城头军旗从中折断。
守军望着那头血肉真实、刀枪难伤的巨兽，刚刚建立的轮换阵第一次停止。
崔照山趁机从医棚夺走魏玄度的旧军令，重新召集亲信。
“没有主将旗，守军便是乱军。”
他命人取下内门长钉上的主将印。
一只染血的手却先握住了印。
魏玄度不知何时醒了。
他让军医把自己抬到城阶，只说了一句话：“把韩烈叫来。”
崔照山伸手去抓，赵海同时扑向垛口。
两人都慢了一步。
一支普通羽箭从城外射来，箭头穿过印环，将主将印钉在吊桥立柱上。
射箭的是韩烈。
“印先放那儿。”他高声道，“谁守住这道门，谁再谈接旗！”
北原追骑已经进入两百步。
陆沉舟率剩余骑兵向吊桥收缩。城外没有护城阵，城内赤甲军仍控制绞盘。吊桥只放下一半，形成一道倾斜木墙。
“下马，结步阵！”韩烈下令。
曾经的不死玄骑把战马赶进桥洞，自己捡起城外死者留下的盾牌。没有玄甲减重，他们握普通铁盾的姿势甚至不如守城步卒标准。
赵海在城内看懂意图，带九百普通骑队拆掉马鞍，堵住内门两侧。撤民队将装粮大车横过主街，妇人和老人从屋顶传递石块、热水与绳索。
没有任何神通回应他们。
可一座城本就不是靠一张符立起来的。
第一轮北原骑兵撞上半截吊桥。
前排战马无法跃过斜面，后排仍在冲锋，数十骑挤作一团。韩烈带盾阵从两侧刺马腿，不与骑兵正面角力。
陆沉舟站在阵后不再翻册。
黑册已经失去追债神通，却仍是一部完整账目。他按照册中记录喊出敌方军械缺口：左翼马掌三日未换，冲锋过急便会折蹄；中队粮袋掺雪，士卒体力不足；督战队与十二部刚生冲突，不会真正替彼此挡刀。
神通不能用，信息仍能用。
韩烈故意放开左侧窄口。
北原中队以为发现破绽，抢先涌入。左翼战马急转时接连折蹄，督战队又不肯补位，中队立刻被挤在城壕边。
城头民夫推下早已松动的滚木。
上百人落入壕沟。
“再来！”赵海在门内大喊。
绞盘被赤甲军控制，他便让人锯断备用锁链。半截吊桥骤然下落，压住北原前队，也为城外二百余人铺出回城通道。
崔照山怒道：“擅毁城防，赵海，你想造反？”
“城防就是拿来让人回城的！”
赵海带队冲向绞盘。
赤甲军也是大胤士卒，其中许多人根本不知道封口令与寿井，只听说孤雁堡有人毁掉不死军契、勾结北原。
双方刀锋相撞前，苏晚照出现在军法司屋顶。
她喉间伤势未愈，便让老书吏替自己高喊：“援令无签发人！太上司契暗纹与敌方祭井相连！崔照山拒绝为放人承诺落契！”
崔照山命弓手射她。
第一排赤甲弓手举弓，却没有松弦。
他们刚才也看见魏玄度被军法司方向的箭射落。若陆沉舟等人真是叛军，为何崔照山先杀本方主将？
“放箭！”崔照山再次命令。
只有三支箭射出。
杜刃从屋脊跃下，鬼头刀劈开两支，肩头中了一箭。他借落势撞进弓阵，一刀背把带头军官砸翻。
“想射自己人，先报名字！”
赤甲军阵形开始松动。
陆沉舟等人趁机通过吊桥。
二百四十六人出城，回来的只有二百一十九人。其中三十八人重伤，能自己走进城门的不足一百五十。
韩烈最后一个入城。
他拔下钉住主将印的箭，却没有把印交给任何人，只把它挂在内门正中的长钉上。
魏玄度被救到医棚，仍有呼吸。弩箭从背后穿透肺叶，普通军医无法保证他能活过今晚。
主将不能理事，崔照山的接任文书又有问题。
孤雁堡暂时没有合法统帅。
北原没有等他们争出结果。
罗骁整顿嫡系后，亲自带三万步骑压向破损北门。没有祖兽，他便用云梯、冲车和人命。北原军分成十二队，每队轮攻半个时辰，准备耗尽守军体力。
城中可战者重新清点。
三千玄骑分散后，真正愿意持兵守城的共两千零四十六人；普通守军一千七百余；赤甲援军五千人中，近半拒绝服从崔照山，但也不愿听韩烈指挥。
人数并不少，命令却分成四处。
陆沉舟把四面契旗重新立上校场。
“神通没了，旧契和新契都不能替我们挡刀。”
“但各自答应的职责还在。”
他没有要求所有人承认同一个统帅，而是把守城拆成看得见的任务：北门缺一千人，东墙缺五百人，医棚缺两百人，运石与灭火缺八百人，巡查寿井与内奸缺三百人。
愿意者把木牌挂到对应任务下，完成一轮便可轮换。
这不是神通契约，只是一块块木板。
第一个挂牌的是赤甲军年轻都尉陈啸。他不信陆沉舟无罪，也不认韩烈为将，却愿守北门。
“查案归查案，北原不能进城。”
第二批赤甲军跟着挂牌。
赵海选内门，柳成选寿井，方岳选巡防。撤民队里五百多名百姓选择运石灭火，另有三百人照顾伤员。
无人替他们分担代价，报名反而比有神通时更快。
因为任务简单得谁都听得懂。
北门第一架云梯搭上城头。
韩烈、陈啸各守一侧。两人互不服气，却按照同一面铜锣轮换：一响举盾，二响投石，三响后撤换人。
第一轮守军退下时，很多人仍想逞强留下。
韩烈一脚一个踹下城阶：“想守一夜，就别第一刻把命用完！”
第二轮立刻补位。
城内铁匠拆下废弃玄甲，把甲片改成箭头和护臂；粮商按木牌发放干粮，不再只给军籍；孩童负责把浸湿的布送上城头，没人让他们靠近箭线。
没有一人突然觉醒强大神通。
也没有一刀斩尽千军的奇迹。
可北原连续攻了三个时辰，仍没登上北门。
第四个时辰，北原改用火攻。
数百只油罐越过城墙，在民居屋顶同时炸开。若护城玄阵还在，火线会被阵风推回城外；如今每一处火都只能靠人扑灭。
任务板上的灭火木牌很快挂满。
撤民队没有一窝蜂冲向最近的火。老书吏把全城水井、空地和易燃粮仓画成简图，分出十二条运水线。每条线只管三条巷，谁越线抢桶，反而会堵住别人。
孤雁堡的孩子们把旧床单撕成长带，一头浸井，一头搭上屋顶。妇人用湿毡压火，老人拆掉已经烧穿的房梁，年轻人提水上墙。
没有人喊他们军功。
也没有契约替他们记账。
可十二处大火只烧掉三间空屋，粮仓和医棚一处未失。
第五个时辰，北原开始轮番擂鼓。
鼓声不再附带震魂神通，却能让疲惫的人整夜无法喘息。守军每听一轮鼓，便以为下一次冲锋已经到了，许多人握盾的手开始不受控制地发抖。
韩烈没有命人硬撑。
他把北门守军拆成六队。
一队在墙上守。
一队在墙下睡。
一队吃饭。
一队修甲。
一队搬运伤员。
最后一队什么也不做，只坐在背风处等下一轮。
陈啸起初不服：“敌军就在城下，让士卒坐着？”
“会坐着的人，换上去才站得住。”
韩烈把自己也列进轮换，没有以临时指挥为由少守一刻，也没有多占一碗热汤。
赤甲军看见后，第一次主动接受他的铜锣号令。
第六个时辰，城内出现了一道假军令。
有人拿着魏玄度的旧印副本，命东墙抽调五百人增援北门。方岳对照任务板，发现北门根本没有求援，东墙外却正有北原步卒借雪沟靠近。
若五百人离开，东墙一刻便破。
传令兵被按住时还在喊：“这是主将印！你们敢抗命？”
“谁下的令？”方岳问。
“军情紧急，不能问！”
“要多少人？”
“五百！”
“去哪里？守多久？谁接替东墙？”
传令兵一个也答不上来。
过去，一枚印便能调走五百条命。
现在任务被写在众目之下，假的命令反而无处藏身。
方岳让人搜出传令兵袖中的赤甲腰牌。
崔照山没有明着夺城。
他仍在等北门最危险的一刻，让韩烈与北原人先拼光，再以援军身份接管残局。
陆沉舟把假令挂到校场账板最上方。
不定罪，不添字。
只让每个轮换下来的士卒都看一眼，是谁在敌军压城时抽调东墙。
越来越多赤甲军摘下崔照山发的红巾，挂到任务板上。他们仍认自己是援军，却不再愿意做某个人夺印的兵。
第七个时辰，北原十二队第一次没有按时轮攻。
城头没有欢呼。
所有人都太累，只默默把下一轮石块搬到脚边。
他们终于证明，没有神通，城仍能守。
但也正因为他们证明了这一点，罗骁不再让普通士卒送死。
罗骁在城外升起十三面狼烟。
十二面召集部族军，最后一面却是北原王庭才可使用的祖兽血烟。神通虽然熄灭，血烟仍能引来真正的活物。
远处冰原传来低沉兽吼。
一头比城楼更高的雪狼拖着锁链，从风雪中缓慢出现。它不是神通虚影，而是北原饲养百年的祖兽。
罗骁从来没有把所有胜负押在神通上。
祖兽第一爪拍在北门。
整座门楼倾斜，城头军旗从中折断。
守军望着那头血肉真实、刀枪难伤的巨兽，刚刚建立的轮换阵第一次停止。
崔照山趁机从医棚夺走魏玄度的旧军令，重新召集亲信。
“没有主将旗，守军便是乱军。”
他命人取下内门长钉上的主将印。
一只染血的手却先握住了印。
魏玄度不知何时醒了。
他让军医把自己抬到城阶，只说了一句话：“把韩烈叫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