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余烬
陆小棠站在第十三峰山腰，看着问心殿方向渐渐平息的命气波动，手里的药杵“哐当“一声掉在石板上。
晨风吹来远处弟子们的议论声——周鹤年叛乱，大长老亲手镇压，已经死在了问心殿里。那股惊天动地的命气碰撞她感觉到了，七痕圣命的修为做不了假。
“周鹤年死了。“她轻声说，像是在确认这个事实。
“死了，但烂摊子还在。“孙远站在她旁边，也看着问心殿方向，“林惊鸿活着，段青也活着。这事儿没完。“
“收拾烂摊子是执事殿的事，我是医修，我的事是救人。“陆小棠弯腰捡起药杵，转身往医庐走，“潜龙榜和问心殿肯定有不少人受伤，我得把药材准备好，马上就有人来了。“
孙远看着她的背影，想说“你不去看看沈墨和赵青石吗“，最终还是没说出口。他知道，陆小棠不是不想去，是不敢去。她怕推开门，看到两个受伤的人躺在那儿，她怕自己要救的，是她关心的人。所以她把担心藏在忙碌里，用药材麻痹自己——这是医修的通病，救的人越多，越怕救自己人。
果然，半个时辰不到，医庐的门就被撞开了。赵青石扶着沈墨跌跌撞撞进来，两个人身上都沾着血，分不清是谁的。赵青石胸口的伤还在渗血，左臂袖子被烧焦了半截，露出下面红肿的灼伤。沈墨看起来没什么外伤，但脸色白得像纸，嘴唇发紫，眼窝都陷进去了，像是被抽走了半条命。
“怎么搞成这样？“陆小棠赶紧把两人按在椅子上，伸手就抓沈墨的手腕把脉。
“段青。“赵青石声音沙哑，嘴唇干得裂开了，“断崖上，沈墨扔了自爆阵盘把他炸伤，可段青没死，修复好符文又追上来。沈墨用逆命笔跟他硬拼了一招打退他，自己受了内伤。“
“内伤？“陆小棠眉头一下子皱起来，指尖搭在沈墨脉门上，能感觉到命气在他体内横冲直撞，好几条经脉都堵了，“你用了逆命笔全力？“
“七成。“沈墨有气无力地靠在椅背上，“七成力拼了一招，反作用力震得我经脉快断了。“
“七成力就这样，十成力你不得直接经脉尽断？“陆小棠脸一沉，从药柜里摸出个小瓷瓶，倒出两颗墨绿色的药丸塞进沈墨嘴里，“这是护脉续命丹，一颗八十灵石，两颗一百六。加上之前欠我的，你现在欠我三百二十七灵石，记好了。“
“记账。“沈墨含着药丸，含糊不清地说，“反正我欠赵青石两千，欠你三百多，欠苏师姐不知道多少，债多了不愁，虱子多了不痒。“
“你心可真大。“陆小棠瞪他一眼，转身去处理赵青石的伤口。段青的黑刃带毒，伤口不深但边缘发黑，必须把腐肉挑干净。陆小棠用银针一点点挑掉坏死的皮肉，然后敷上止血生肌膏，动作麻利又轻柔。
“谢谢你。“
赵青石突然说这句话的时候，陆小棠差点把绷带缠歪了。她手指顿了顿，继续包扎，假装没听见，可耳朵尖偷偷红了。赵青石这个人，平时惜字如金，能说一个字绝不说两个，突然说“谢谢“，比太阳从西边出来还稀奇。不管谢的是今天的包扎，还是三年来次次疗伤不收钱，陆小棠都收下了。
“不用谢。“她声音轻了些，“你活着，就是最好的谢。“
赵青石没说话，但放在膝盖上的手，悄悄握紧了。
---
沈墨在医庐躺了半个时辰，等护脉续命丹化开，经脉里的堵塞感轻了点，立刻坐起来，把从周鹤年书房拿来的笔记和书信摊在桌上。陆小棠去煎药了，屋里只有他和赵青石两个人——有些话，不能让旁人听到。
笔记记得很清楚，从五年前周鹤年得到外域残卷开始，一步步改良命锁术。最早拿妖兽做实验，后来是死囚，最后盯上内院那些无依无靠的弟子。段青是第一个成功的，林惊鸿第二个，之后还有十几个。
最让沈墨心头一沉的是副作用——改造后的命痕会逐渐侵蚀本命，被改造者寿命至少缩短十年。可周鹤年不在乎，在他眼里这些人只是工具，工具的寿命，不重要。
“他把人当东西。“沈墨声音里压着愤怒。
“所以他该死。“赵青石说，手里正在修复的阵盘被他捏得咯吱响。
“他是该死。“沈墨压低声音，看了一眼门口，确认陆小棠还在煎药区没过来，“但他没死。大长老对外说他死了，是为了引蛇出洞。段青用血遁把他救走了，两个人都废了大半，但还活着。“
赵青石的手顿住了，眉头拧得更紧：“你是说……“
“嘘。“沈墨比了个噤声的手势，“小棠和孙远他们不知道，暂时不要说。周鹤年跑了，段青也跑了，这事儿没完。他手里还有江家、玄门、楚月华，他在暗处，我们在明处。“
赵青石缓缓点头，把阵盘放在桌上，声音压得更低：“那这些笔记——“
“笔记是真的，上面记录的罪证够钉死他了。但周鹤年本人还在外面，这才是最麻烦的。“沈墨继续往下翻，翻到最后几页，突然看到一个名字——楚月华。
大楚镇国长公主，七痕圣命，活了三百年。笔记里记录了两年前她和周鹤年的一次秘密会面，楚月华说：“天书残页的下落，不在天书院，在禁域。你帮我找到它，我帮你当上院长。“
沈墨把这句话看了三遍，抬头看向赵青石：“周鹤年背后不是只有江家，楚月华也掺了一脚。她想要天书残页，周鹤年想要院长位置，两人各取所需。“
“楚月华要天书残页干什么？“
“不知道，但笔记里提到了禁域。她自己不敢进，让周鹤年帮她找，周鹤年为了上位，勾结外域搞了这么多事，就是为了攒够力量进禁域。现在他被打碎了四道命痕，段青也废了三成符文，短期内翻不起浪，但他不会放弃——尤其是我。“
“为什么尤其是你？“
“他在问心殿最后说了一句话。“沈墨的声音很轻，“他说'那个人已经被你放进天书院了'。大长老说，那个人指的是我。“
赵青石沉默了。窗外传来陆小棠煎药的陶罐咕嘟声，药香混着紧张的气息在医庐里弥漫。
沈墨拿起那叠书信，拆开第一封。信纸泛黄，但字迹清晰，赵青石扫了一眼，说这是外域通用语，他学过一点。
“这是外域一个叫'玄门'的组织写给周鹤年的。他们自称是玄的传人，愿意提供完整的命锁术，条件是周鹤年定期给他们送天书院的情报。“
“玄门。“沈墨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心里的不安越来越重。玄是三千年前天书院第一任院长，篡改天书的那个人。如果玄门真是他的传人，那他们渗透天书院，到底想干什么？是找天书残页，还是找他——这个无痕之体？
他有种很强烈的预感，周鹤年只是个马前卒，真正的对手，还躲在水里没露头呢。而现在周鹤年逃了，这个马前卒随时可能再咬他一口。
---
问心殿废墟旁，秦无隅坐在一块碎石阶上，右手手背的黑痕被苏晚照封住了扩散，但腐命液还在慢慢侵蚀。照这个速度，三天之内，右手三道命痕支线就要全废了。
“大长老，我们去找陆小棠吧，她专修医道，肯定有办法清掉腐命液。“苏晚照劝道。
“不急。“秦无隅目光落在第七峰方向，“沈墨应该拿到证据了，等他回来，我听完再说。“
“可您的伤——“
“我说了不急。“秦无隅语气平淡，但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决。对他来说，沈墨带回来的证据，比自己的命痕重要多了。他等这一天，等了三年，不差这一两个时辰。
没过多久，沈墨就从山路尽头跑过来了。他走路还有点晃，但速度很快，跑到秦无隅面前，弯着腰喘了几口气，直接把怀里的笔记和书信都倒了出来。
“大长老，都在这儿了。周鹤年背后是玄门，自称玄的传人，还有楚月华也参与了，两人合作，楚月华要天书残页，周鹤年要院长位。“
秦无隅拿起笔记，一页一页慢慢看。看到楚月华那页，手指顿了顿，继续翻。看到玄门那部分，手指停了很久。
“玄门……“秦无隅合起笔记，眼睛微微眯起，“三十年前叶无生叛逃前，就跟我说过这个名字。他说天书院里有一股不属于任何势力的力量，来自天书内部，就是玄门。我那时候以为他疯了，现在看来，他没疯，是我们都瞎了。“
“那接下来怎么办？“沈墨问。
“对外公布周鹤年罪行，清理第七峰余党。韩铁衣会接管第七峰，清查所有被改造的弟子。然后派人去皇都，查楚月华和玄门的关系。这事牵扯到皇室，急不得，得一步一步来。“秦无隅站起来，把笔记和书信收进怀里，低头看着沈墨，“你做的这些事，足够潜龙榜前十了，但潜龙榜不算情报功，所以你的比赛明天继续，能排到多少，看你自己。“
“弟子明白。“
秦无隅点了点头，转身要走，忽然停下脚步，回头看了沈墨一眼，一句话让沈墨和苏晚照都愣住了。
“你说楚月华想要天书残页。你知道天书残页是什么吗？“
“弟子不知道。“
“天书缺的那一页叫变数之页，封印在你体内。楚月华要找的，不是皇宫里那张实体残页——是你身上的变数之页。“秦无隅说完，转身就走，背影消失在竹林里，只留下一句话飘过来，“楚月华找的不是残页，是你。周鹤年也知道了。他现在虽然逃了，但一定会回来找你。在那之前，你要尽快变强。“
（第二十七章完）
晨风吹来远处弟子们的议论声——周鹤年叛乱，大长老亲手镇压，已经死在了问心殿里。那股惊天动地的命气碰撞她感觉到了，七痕圣命的修为做不了假。
“周鹤年死了。“她轻声说，像是在确认这个事实。
“死了，但烂摊子还在。“孙远站在她旁边，也看着问心殿方向，“林惊鸿活着，段青也活着。这事儿没完。“
“收拾烂摊子是执事殿的事，我是医修，我的事是救人。“陆小棠弯腰捡起药杵，转身往医庐走，“潜龙榜和问心殿肯定有不少人受伤，我得把药材准备好，马上就有人来了。“
孙远看着她的背影，想说“你不去看看沈墨和赵青石吗“，最终还是没说出口。他知道，陆小棠不是不想去，是不敢去。她怕推开门，看到两个受伤的人躺在那儿，她怕自己要救的，是她关心的人。所以她把担心藏在忙碌里，用药材麻痹自己——这是医修的通病，救的人越多，越怕救自己人。
果然，半个时辰不到，医庐的门就被撞开了。赵青石扶着沈墨跌跌撞撞进来，两个人身上都沾着血，分不清是谁的。赵青石胸口的伤还在渗血，左臂袖子被烧焦了半截，露出下面红肿的灼伤。沈墨看起来没什么外伤，但脸色白得像纸，嘴唇发紫，眼窝都陷进去了，像是被抽走了半条命。
“怎么搞成这样？“陆小棠赶紧把两人按在椅子上，伸手就抓沈墨的手腕把脉。
“段青。“赵青石声音沙哑，嘴唇干得裂开了，“断崖上，沈墨扔了自爆阵盘把他炸伤，可段青没死，修复好符文又追上来。沈墨用逆命笔跟他硬拼了一招打退他，自己受了内伤。“
“内伤？“陆小棠眉头一下子皱起来，指尖搭在沈墨脉门上，能感觉到命气在他体内横冲直撞，好几条经脉都堵了，“你用了逆命笔全力？“
“七成。“沈墨有气无力地靠在椅背上，“七成力拼了一招，反作用力震得我经脉快断了。“
“七成力就这样，十成力你不得直接经脉尽断？“陆小棠脸一沉，从药柜里摸出个小瓷瓶，倒出两颗墨绿色的药丸塞进沈墨嘴里，“这是护脉续命丹，一颗八十灵石，两颗一百六。加上之前欠我的，你现在欠我三百二十七灵石，记好了。“
“记账。“沈墨含着药丸，含糊不清地说，“反正我欠赵青石两千，欠你三百多，欠苏师姐不知道多少，债多了不愁，虱子多了不痒。“
“你心可真大。“陆小棠瞪他一眼，转身去处理赵青石的伤口。段青的黑刃带毒，伤口不深但边缘发黑，必须把腐肉挑干净。陆小棠用银针一点点挑掉坏死的皮肉，然后敷上止血生肌膏，动作麻利又轻柔。
“谢谢你。“
赵青石突然说这句话的时候，陆小棠差点把绷带缠歪了。她手指顿了顿，继续包扎，假装没听见，可耳朵尖偷偷红了。赵青石这个人，平时惜字如金，能说一个字绝不说两个，突然说“谢谢“，比太阳从西边出来还稀奇。不管谢的是今天的包扎，还是三年来次次疗伤不收钱，陆小棠都收下了。
“不用谢。“她声音轻了些，“你活着，就是最好的谢。“
赵青石没说话，但放在膝盖上的手，悄悄握紧了。
---
沈墨在医庐躺了半个时辰，等护脉续命丹化开，经脉里的堵塞感轻了点，立刻坐起来，把从周鹤年书房拿来的笔记和书信摊在桌上。陆小棠去煎药了，屋里只有他和赵青石两个人——有些话，不能让旁人听到。
笔记记得很清楚，从五年前周鹤年得到外域残卷开始，一步步改良命锁术。最早拿妖兽做实验，后来是死囚，最后盯上内院那些无依无靠的弟子。段青是第一个成功的，林惊鸿第二个，之后还有十几个。
最让沈墨心头一沉的是副作用——改造后的命痕会逐渐侵蚀本命，被改造者寿命至少缩短十年。可周鹤年不在乎，在他眼里这些人只是工具，工具的寿命，不重要。
“他把人当东西。“沈墨声音里压着愤怒。
“所以他该死。“赵青石说，手里正在修复的阵盘被他捏得咯吱响。
“他是该死。“沈墨压低声音，看了一眼门口，确认陆小棠还在煎药区没过来，“但他没死。大长老对外说他死了，是为了引蛇出洞。段青用血遁把他救走了，两个人都废了大半，但还活着。“
赵青石的手顿住了，眉头拧得更紧：“你是说……“
“嘘。“沈墨比了个噤声的手势，“小棠和孙远他们不知道，暂时不要说。周鹤年跑了，段青也跑了，这事儿没完。他手里还有江家、玄门、楚月华，他在暗处，我们在明处。“
赵青石缓缓点头，把阵盘放在桌上，声音压得更低：“那这些笔记——“
“笔记是真的，上面记录的罪证够钉死他了。但周鹤年本人还在外面，这才是最麻烦的。“沈墨继续往下翻，翻到最后几页，突然看到一个名字——楚月华。
大楚镇国长公主，七痕圣命，活了三百年。笔记里记录了两年前她和周鹤年的一次秘密会面，楚月华说：“天书残页的下落，不在天书院，在禁域。你帮我找到它，我帮你当上院长。“
沈墨把这句话看了三遍，抬头看向赵青石：“周鹤年背后不是只有江家，楚月华也掺了一脚。她想要天书残页，周鹤年想要院长位置，两人各取所需。“
“楚月华要天书残页干什么？“
“不知道，但笔记里提到了禁域。她自己不敢进，让周鹤年帮她找，周鹤年为了上位，勾结外域搞了这么多事，就是为了攒够力量进禁域。现在他被打碎了四道命痕，段青也废了三成符文，短期内翻不起浪，但他不会放弃——尤其是我。“
“为什么尤其是你？“
“他在问心殿最后说了一句话。“沈墨的声音很轻，“他说'那个人已经被你放进天书院了'。大长老说，那个人指的是我。“
赵青石沉默了。窗外传来陆小棠煎药的陶罐咕嘟声，药香混着紧张的气息在医庐里弥漫。
沈墨拿起那叠书信，拆开第一封。信纸泛黄，但字迹清晰，赵青石扫了一眼，说这是外域通用语，他学过一点。
“这是外域一个叫'玄门'的组织写给周鹤年的。他们自称是玄的传人，愿意提供完整的命锁术，条件是周鹤年定期给他们送天书院的情报。“
“玄门。“沈墨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心里的不安越来越重。玄是三千年前天书院第一任院长，篡改天书的那个人。如果玄门真是他的传人，那他们渗透天书院，到底想干什么？是找天书残页，还是找他——这个无痕之体？
他有种很强烈的预感，周鹤年只是个马前卒，真正的对手，还躲在水里没露头呢。而现在周鹤年逃了，这个马前卒随时可能再咬他一口。
---
问心殿废墟旁，秦无隅坐在一块碎石阶上，右手手背的黑痕被苏晚照封住了扩散，但腐命液还在慢慢侵蚀。照这个速度，三天之内，右手三道命痕支线就要全废了。
“大长老，我们去找陆小棠吧，她专修医道，肯定有办法清掉腐命液。“苏晚照劝道。
“不急。“秦无隅目光落在第七峰方向，“沈墨应该拿到证据了，等他回来，我听完再说。“
“可您的伤——“
“我说了不急。“秦无隅语气平淡，但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决。对他来说，沈墨带回来的证据，比自己的命痕重要多了。他等这一天，等了三年，不差这一两个时辰。
没过多久，沈墨就从山路尽头跑过来了。他走路还有点晃，但速度很快，跑到秦无隅面前，弯着腰喘了几口气，直接把怀里的笔记和书信都倒了出来。
“大长老，都在这儿了。周鹤年背后是玄门，自称玄的传人，还有楚月华也参与了，两人合作，楚月华要天书残页，周鹤年要院长位。“
秦无隅拿起笔记，一页一页慢慢看。看到楚月华那页，手指顿了顿，继续翻。看到玄门那部分，手指停了很久。
“玄门……“秦无隅合起笔记，眼睛微微眯起，“三十年前叶无生叛逃前，就跟我说过这个名字。他说天书院里有一股不属于任何势力的力量，来自天书内部，就是玄门。我那时候以为他疯了，现在看来，他没疯，是我们都瞎了。“
“那接下来怎么办？“沈墨问。
“对外公布周鹤年罪行，清理第七峰余党。韩铁衣会接管第七峰，清查所有被改造的弟子。然后派人去皇都，查楚月华和玄门的关系。这事牵扯到皇室，急不得，得一步一步来。“秦无隅站起来，把笔记和书信收进怀里，低头看着沈墨，“你做的这些事，足够潜龙榜前十了，但潜龙榜不算情报功，所以你的比赛明天继续，能排到多少，看你自己。“
“弟子明白。“
秦无隅点了点头，转身要走，忽然停下脚步，回头看了沈墨一眼，一句话让沈墨和苏晚照都愣住了。
“你说楚月华想要天书残页。你知道天书残页是什么吗？“
“弟子不知道。“
“天书缺的那一页叫变数之页，封印在你体内。楚月华要找的，不是皇宫里那张实体残页——是你身上的变数之页。“秦无隅说完，转身就走，背影消失在竹林里，只留下一句话飘过来，“楚月华找的不是残页，是你。周鹤年也知道了。他现在虽然逃了，但一定会回来找你。在那之前，你要尽快变强。“
（第二十七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