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六章 暴动
萧寒回来的第三天，楚月华的紧急传讯到了。
铜镜在沈墨的命痕之眼激活下发出刺目的红光，镜面上浮动着数百个红点，不是上千个，不是上万个，而是数百个，但这数百个红点，每一个都在剧烈闪烁，每一个都在移动，每一个都在向同一个方向汇聚——禁域边缘，天书院和禁域交界处的灰色地带，一个叫“荒原“的地方，那里曾经是玄门在禁域外围的最后一个据点，玄死后，被命师公会清理了，但清理的只是地面，地下还在，玄门在地下埋了三千年的基业，还在，等着有人来唤醒，等着有人来集结，等着有人来带领他们，重新回到地面上，重新开始玄门的大业。
“沈墨，出事了。北燕冰窟，南越密林，西秦金城，中魏皇都，四个地方，玄门余党同时暴动，不是各自为战，是协同行动，是有人统一指挥，是有人从禁域深处发出指令，让所有暗桩同时行动，同时暴动，同时向禁域边缘集结，同时向荒原进发，同时向天书院逼近，同时向七国最后的防线——天书院——发起总攻。“
楚月华的声音从铜镜里传来，声音很平静，但每个字都带着一种压抑不住的紧张，不是恐惧，是紧张，是做了三百年情报工作后第一次遇到这种局面的紧张——所有暗桩同时行动，这不是普通的暴动，是决战的信号，是墨渊在发出他的第一步棋，是玄门的最后反扑，是七国面临的最大危机。
“北燕冰窟，一百二十七个暗桩，全部激活，北燕王都被困，北燕王拓跋锋的命甲卫被玄门印记控制了一半，北燕王本人被困在冰窟深处，生死不明。南越密林，八十九个暗桩，全部激活，南越王都陷入了命痕迷雾，南越王被困在王宫里，南越命师公会全部沦陷。西秦金城，一百零三个暗桩，全部激活，西秦的命矿全部被玄门余党控制，命矿里储存的命石被全部运往禁域边缘，运往荒原，运往墨渊手里。中魏皇都，一百五十六个暗桩，全部激活，中魏皇都的命师公会总部被攻陷，中魏皇都的命甲卫损失过半，中魏皇帝被困在命痕阵里，孤立无援。“
沈墨看着铜镜上那些疯狂闪烁的红点，眉头皱得很深，但眼睛很亮，不是害怕，不是恐慌，而是那种“终于来了“的平静——他等这一天，等了很久，从他在禁域终结玄开始，他就知道，玄门不会那么轻易死，玄门还有后手，还有墨渊，还有三千年的积累，还有上万个暗桩，还有无数等待被激活的种子，还有一场最后的决战，在等着他，在等着他终结玄，终结玄门，终结这一切。
“楚月华，墨渊在哪里？“
“不知道。所有暴动都指向禁域边缘的荒原，但荒原上没有人，没有墨渊，没有命痕波动，没有玄门印记，没有任何东西，只有一个巨大的命痕阵，正在从地下吸收命石，吸收命矿，吸收所有暴动产生的命气，吸收所有死者的命痕碎片，吸收所有被激活的玄门印记，吸收所有的一切，然后转化，转化成一种我不知道是什么的东西，转化成一种连我都看不懂的命痕结构，转化成一种像是天书，又不像天书，像是命痕，又不像命痕的东西，转化成一种墨渊正在用三千年积累的命力，正在创造的东西。“
沈墨沉默了很长时间，然后抬起头，看着铜镜里那些疯狂闪烁的红点，看着那些正在向荒原汇聚的命力，看着那些正在被墨渊吸收的命石，看着那些正在被玄门消耗的暗桩，看着那些正在被牺牲的种子，看着那些正在被暴动吞噬的国家，看着那些正在等待救援的人，看着那些正在等待终结的一切，开口，声音很平静，但每个字都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
“楚月华，你继续监视荒原，随时告诉我墨渊的动向。我，苏晚照，楚璃，萧寒，赵青石，陆小棠，六个人，分成三组，分别去北燕、南越、西秦，拆掉所有暴动的暗桩，救出所有被围困的人，终结所有暴动，然后到荒原汇合，一起杀墨渊。中魏，交给秦无隅和韩铁衣，他们留在天书院，守住天书院，守住七国最后的防线，守住墨渊的下一个目标。东齐，萧寒的剑阁已经稳定，柳断和萧远山会守住东齐，不用我们分心。大楚，楚月华在皇都，命甲卫在皇都，命师公会在皇都，不用我们分心。就这样，分兵，三组，一起行动，一起终结，一起赢。“
楚月华沉默了片刻，然后开口，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带着一种信任：“好。沈墨，你分兵，你指挥，我支援。我在皇都，铜镜在，我在，你走到哪里，我支援到哪里，你不会是一个人，你从来不是一个人。“
沈墨关掉铜镜，转过来，对着苏晚照、楚璃、萧寒、赵青石、陆小棠，把铜镜上的暴动分布图投射在石桌上，金色光芒在石桌上铺开，映出四国暴动的完整态势——北燕，南越，西秦，中魏，四个红色区域，四个正在燃烧的战区，四个等待救援的国家，四个注定了要流血的战场。
“北燕，一百二十七个暗桩，北燕王被困。苏晚照，你和我，去北燕。你的迟境领域能冰封敌人，北燕冰窟的环境对你有加成，你能在冰窟里发挥出最大战力。我负责拆印记，你负责冰封，我们两个，一百二十七个暗桩，够拆了。“
“南越，八十九个暗桩，密林环境，命痕迷雾。楚璃，你的赤焰能在密林里烧出一条路，赤焰烧穿命痕迷雾，萧寒，你的孤鸿一剑能斩断密林里的命痕树根，那些树根是玄门在密林里的命痕阵核心。你们两个，去南越，八十九个暗桩，够烧了，够斩了。“
“西秦，一百零三个暗桩，命矿。赵青石，你的阵盘能封锁命矿的命气流动，阻断墨渊对命矿的吸收，陆小棠，你的医术能救治被困在命矿里的矿工，那些矿工被玄门印记控制，正在矿下等死。你们两个，去西秦，一百零三个暗桩，够封了，够救了。“
“中魏，一百五十六个暗桩，交给秦无隅和韩铁衣。秦无隅的八痕天命，韩铁衣的执法阵，够守住天书院，够守住中魏，够守住七国最后的防线，够挡住墨渊的下一个目标。“
沈墨说完，看着石桌上那幅暴动分布图，看着那些正在燃烧的红点，看着那些正在等待救援的国家，看着那些正在等待终结的暗桩，沉默了很长时间，然后抬起头，看着所有人，问了一句很轻，但很重的话。
“你们，愿意跟我去吗？“
苏晚照没有说话，只是走到他面前，握住他的手，握得很紧，像是握住了她等了一辈子的答案。楚璃提起枪，赤焰在枪尖上跳动，跳得很亮，很稳，很楚璃。萧寒拔出黑剑，剑意在剑身上流转，冷光中带着一丝温暖，是他从剑阁带回来的，是他从沈墨那里得到的，是他自己挣来的。赵青石和陆小棠对视一眼，然后一起点了点头，像是早就商量好了，或者根本不需要商量，然后一起说了一句让沈墨很意外、但也很安心的话。
“我们愿意。你分兵，我们走。你指挥，我们打。你拆印记，我们拆暗桩。你终结墨渊，我们终结暴动。你赢，我们赢。你生，我们生。你死，我们替你报仇，然后替你赢。我们愿意，不是因为你是谁，是因为你值得，是因为你配得上所有信任，是因为你值得所有人跟着你，去战斗，去牺牲，去赢，去创造未来。“
沈墨看着他们，看着他们眼里的坚定，看着他们眼里的信任，看着他们眼里的火，忽然觉得，十七岁，他十七岁，但十七岁，不是劣势，是优势，因为他有他们，有他们所有的信任，有他们所有的火，有他们所有的命，有他们所有的一切。他十七岁，但他不是一个人，他是一群人的领袖，是一群人的战友，是一群人的朋友，是一群人的家人，是一群人的沈墨，是一群人的“队长“，是一群人的“我们“。
“好。出发。分兵，三组，一起行动，一起战斗，一起赢，一起活着回来，一起创造未来。“
（第八十六章完）
铜镜在沈墨的命痕之眼激活下发出刺目的红光，镜面上浮动着数百个红点，不是上千个，不是上万个，而是数百个，但这数百个红点，每一个都在剧烈闪烁，每一个都在移动，每一个都在向同一个方向汇聚——禁域边缘，天书院和禁域交界处的灰色地带，一个叫“荒原“的地方，那里曾经是玄门在禁域外围的最后一个据点，玄死后，被命师公会清理了，但清理的只是地面，地下还在，玄门在地下埋了三千年的基业，还在，等着有人来唤醒，等着有人来集结，等着有人来带领他们，重新回到地面上，重新开始玄门的大业。
“沈墨，出事了。北燕冰窟，南越密林，西秦金城，中魏皇都，四个地方，玄门余党同时暴动，不是各自为战，是协同行动，是有人统一指挥，是有人从禁域深处发出指令，让所有暗桩同时行动，同时暴动，同时向禁域边缘集结，同时向荒原进发，同时向天书院逼近，同时向七国最后的防线——天书院——发起总攻。“
楚月华的声音从铜镜里传来，声音很平静，但每个字都带着一种压抑不住的紧张，不是恐惧，是紧张，是做了三百年情报工作后第一次遇到这种局面的紧张——所有暗桩同时行动，这不是普通的暴动，是决战的信号，是墨渊在发出他的第一步棋，是玄门的最后反扑，是七国面临的最大危机。
“北燕冰窟，一百二十七个暗桩，全部激活，北燕王都被困，北燕王拓跋锋的命甲卫被玄门印记控制了一半，北燕王本人被困在冰窟深处，生死不明。南越密林，八十九个暗桩，全部激活，南越王都陷入了命痕迷雾，南越王被困在王宫里，南越命师公会全部沦陷。西秦金城，一百零三个暗桩，全部激活，西秦的命矿全部被玄门余党控制，命矿里储存的命石被全部运往禁域边缘，运往荒原，运往墨渊手里。中魏皇都，一百五十六个暗桩，全部激活，中魏皇都的命师公会总部被攻陷，中魏皇都的命甲卫损失过半，中魏皇帝被困在命痕阵里，孤立无援。“
沈墨看着铜镜上那些疯狂闪烁的红点，眉头皱得很深，但眼睛很亮，不是害怕，不是恐慌，而是那种“终于来了“的平静——他等这一天，等了很久，从他在禁域终结玄开始，他就知道，玄门不会那么轻易死，玄门还有后手，还有墨渊，还有三千年的积累，还有上万个暗桩，还有无数等待被激活的种子，还有一场最后的决战，在等着他，在等着他终结玄，终结玄门，终结这一切。
“楚月华，墨渊在哪里？“
“不知道。所有暴动都指向禁域边缘的荒原，但荒原上没有人，没有墨渊，没有命痕波动，没有玄门印记，没有任何东西，只有一个巨大的命痕阵，正在从地下吸收命石，吸收命矿，吸收所有暴动产生的命气，吸收所有死者的命痕碎片，吸收所有被激活的玄门印记，吸收所有的一切，然后转化，转化成一种我不知道是什么的东西，转化成一种连我都看不懂的命痕结构，转化成一种像是天书，又不像天书，像是命痕，又不像命痕的东西，转化成一种墨渊正在用三千年积累的命力，正在创造的东西。“
沈墨沉默了很长时间，然后抬起头，看着铜镜里那些疯狂闪烁的红点，看着那些正在向荒原汇聚的命力，看着那些正在被墨渊吸收的命石，看着那些正在被玄门消耗的暗桩，看着那些正在被牺牲的种子，看着那些正在被暴动吞噬的国家，看着那些正在等待救援的人，看着那些正在等待终结的一切，开口，声音很平静，但每个字都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
“楚月华，你继续监视荒原，随时告诉我墨渊的动向。我，苏晚照，楚璃，萧寒，赵青石，陆小棠，六个人，分成三组，分别去北燕、南越、西秦，拆掉所有暴动的暗桩，救出所有被围困的人，终结所有暴动，然后到荒原汇合，一起杀墨渊。中魏，交给秦无隅和韩铁衣，他们留在天书院，守住天书院，守住七国最后的防线，守住墨渊的下一个目标。东齐，萧寒的剑阁已经稳定，柳断和萧远山会守住东齐，不用我们分心。大楚，楚月华在皇都，命甲卫在皇都，命师公会在皇都，不用我们分心。就这样，分兵，三组，一起行动，一起终结，一起赢。“
楚月华沉默了片刻，然后开口，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带着一种信任：“好。沈墨，你分兵，你指挥，我支援。我在皇都，铜镜在，我在，你走到哪里，我支援到哪里，你不会是一个人，你从来不是一个人。“
沈墨关掉铜镜，转过来，对着苏晚照、楚璃、萧寒、赵青石、陆小棠，把铜镜上的暴动分布图投射在石桌上，金色光芒在石桌上铺开，映出四国暴动的完整态势——北燕，南越，西秦，中魏，四个红色区域，四个正在燃烧的战区，四个等待救援的国家，四个注定了要流血的战场。
“北燕，一百二十七个暗桩，北燕王被困。苏晚照，你和我，去北燕。你的迟境领域能冰封敌人，北燕冰窟的环境对你有加成，你能在冰窟里发挥出最大战力。我负责拆印记，你负责冰封，我们两个，一百二十七个暗桩，够拆了。“
“南越，八十九个暗桩，密林环境，命痕迷雾。楚璃，你的赤焰能在密林里烧出一条路，赤焰烧穿命痕迷雾，萧寒，你的孤鸿一剑能斩断密林里的命痕树根，那些树根是玄门在密林里的命痕阵核心。你们两个，去南越，八十九个暗桩，够烧了，够斩了。“
“西秦，一百零三个暗桩，命矿。赵青石，你的阵盘能封锁命矿的命气流动，阻断墨渊对命矿的吸收，陆小棠，你的医术能救治被困在命矿里的矿工，那些矿工被玄门印记控制，正在矿下等死。你们两个，去西秦，一百零三个暗桩，够封了，够救了。“
“中魏，一百五十六个暗桩，交给秦无隅和韩铁衣。秦无隅的八痕天命，韩铁衣的执法阵，够守住天书院，够守住中魏，够守住七国最后的防线，够挡住墨渊的下一个目标。“
沈墨说完，看着石桌上那幅暴动分布图，看着那些正在燃烧的红点，看着那些正在等待救援的国家，看着那些正在等待终结的暗桩，沉默了很长时间，然后抬起头，看着所有人，问了一句很轻，但很重的话。
“你们，愿意跟我去吗？“
苏晚照没有说话，只是走到他面前，握住他的手，握得很紧，像是握住了她等了一辈子的答案。楚璃提起枪，赤焰在枪尖上跳动，跳得很亮，很稳，很楚璃。萧寒拔出黑剑，剑意在剑身上流转，冷光中带着一丝温暖，是他从剑阁带回来的，是他从沈墨那里得到的，是他自己挣来的。赵青石和陆小棠对视一眼，然后一起点了点头，像是早就商量好了，或者根本不需要商量，然后一起说了一句让沈墨很意外、但也很安心的话。
“我们愿意。你分兵，我们走。你指挥，我们打。你拆印记，我们拆暗桩。你终结墨渊，我们终结暴动。你赢，我们赢。你生，我们生。你死，我们替你报仇，然后替你赢。我们愿意，不是因为你是谁，是因为你值得，是因为你配得上所有信任，是因为你值得所有人跟着你，去战斗，去牺牲，去赢，去创造未来。“
沈墨看着他们，看着他们眼里的坚定，看着他们眼里的信任，看着他们眼里的火，忽然觉得，十七岁，他十七岁，但十七岁，不是劣势，是优势，因为他有他们，有他们所有的信任，有他们所有的火，有他们所有的命，有他们所有的一切。他十七岁，但他不是一个人，他是一群人的领袖，是一群人的战友，是一群人的朋友，是一群人的家人，是一群人的沈墨，是一群人的“队长“，是一群人的“我们“。
“好。出发。分兵，三组，一起行动，一起战斗，一起赢，一起活着回来，一起创造未来。“
（第八十六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