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八章 深夜对话
北燕冰窟，在北燕极北之地，是一片永冻的冰原。
冰原上刮着刀子一样的风，风中夹杂着冰屑，打在脸上，像无数根针在扎。沈墨和苏晚照骑了两天快马，赶到冰窟入口的时候，天已经黑了，但冰原上的黑夜并不黑——冰壁上反射着极光，淡蓝色的极光在冰原上空流动，像一条条命痕纹路，在天上蔓延，在冰上倒映，美得不像真的。
冰窟入口在一座巨大的冰壁后面，冰壁上刻着北燕的冰狼图腾，冰狼的眼睛被玄门印记染成了黑色，黑色的气息从冰狼的眼睛里渗出来，覆盖了整座冰壁，封锁了所有通往冰窟深处的通道。
沈墨催动命痕之眼，金色的光芒穿透冰壁，看到了冰窟深处——一百二十七个暗桩，全部被激活，命痕核心被玄门印记锁死，正在疯狂地吸收冰窟里的寒气，转化冰命力，输送给禁域边缘的荒原，输送给墨渊。冰窟最深处，拓跋锋被一座冰牢困住，命痕核心正在被冰牢吸收，命气在一丝一丝地流失。
“拓跋锋还活着，但最多还能撑两个时辰。“沈墨从怀里掏出逆命笔，墨金色的光芒在极光下跳动，“苏师姐，你冰封外围暗桩，让它们不能吸收冰命力。我进去救人，拆冰牢上的玄门印记，然后一个一个拆掉所有暗桩的印记。“
“好。“苏晚照催动迟境领域，淡蓝色的光芒从她体内扩散开来，覆盖了方圆百丈的冰原——时间，在迟境领域里，变慢了，慢得像是凝固了，所有暗桩被冻在了棋盘上，动不了，逃不掉。
沈墨冲进冰窟，逆命笔的光芒照亮了冰窟深处，照亮了那座冰牢，照亮了拓跋锋那张被冻得发紫但依然有神的脸。
“沈墨？你来了？“拓跋锋的声音很沙哑，但每个字都带着压不住的惊喜，他守了三天三夜，守到命气快要耗尽，守到护卫军全部被玄门印记控制，守到冰牢锁住了他的命痕核心，守到以为自己要死在这座他守护了三十年的北燕冰窟里。
“不是一个人，苏师姐在外面冰封暗桩。我来救你出去，拆干净北燕所有墨渊的棋子。你先休息，你活着，北燕就活着。“
沈墨把逆命笔点在冰牢上，墨金色的光芒渗入冰牢的命痕纹路，开始拆解，一层一层拆解，从玄门印记的第一层拆到最后一层，从拓跋锋的命痕核心外围拆到核心深处。
冰牢碎裂，拓跋锋从冰牢里摔出来，沈墨扶住他，让他靠着冰壁喘气。
“沈墨，你救了北燕。“拓跋锋闭上眼睛，靠在冰壁上，开始疗伤。
沈墨用了一夜，拆完了冰窟里所有一百二十七个暗桩的玄门印记。
每拆一个，暗桩就倒下一个，或者跪下一个，或者沉默着，看着自己那双被玄门印记控制了不知多少年的手，说一句“谢谢“，然后走出去，走进冰原，走进极光，走进自己终于解脱了的命。
拆到最后一个暗桩的时候，沈墨发现，冰窟最深处，有一道青铜门。青铜门上刻着一个“玄“字，字迹很古老，是三千年前的字迹，是玄门始祖的字迹，是玄渊的字迹。字迹下方，刻着一行小字——
“玄渊，于此长眠“。
沈墨站在青铜门前，催动命痕之眼，穿透门后三千年的封印，看到了门后的冰洞——冰洞很大，墙壁上刻满了玄门的命痕纹路，纹路正中心，刻着一个冰棺，但冰棺是空的，只有一道淡淡的黑色气息，在那道气息里，沈墨看到了一个名字——墨渊。
玄渊不在里面，或者说，玄渊从来没有在里面。青铜门只是一个幌子，一个玄门花了三千年打造的幌子。
沈墨沉默了很长时间，然后转身，走出冰窟，走到苏晚照身边。极光在他们头顶流转，冰原上的风停了，整个世界安静得像是在等一个答案。
“玄渊不在里面。青铜门是幌子，墨渊早就把玄渊转移到荒原了。我们拆了北燕所有的暗桩，救了拓跋锋，但墨渊真正的目标，是荒原——禁域和天书院交界处的荒原，那座正在复活的命痕阵，玄渊就在那里。那是墨渊的使命，玄门的最后一步。“
苏晚照沉默了很长时间，然后走到他面前，握住他的手，握得很紧，握得很暖，握得像她等了很久很久的一句话。
“沈墨，墨渊骗了你，但他骗不了你第二次。你拆了北燕所有的暗桩，你赢了这一仗。现在你知道了，最后决战在荒原。你就去荒原，去终结墨渊，去终结玄渊，去终结一切。然后你回来——回紫竹院，回石桌前，回桂花树下，回茶，回棋，回我身边。“
沈墨看着她，看着她眼里的极光，看着她眼里的坚定，看着她眼里的等待，忽然笑了，笑得很轻，但很真，是一种被信任后的笑，是一种被等待后的笑，是一种在冰原上、在极光下、在墨渊的阴谋里，找到了一个“回来“的理由的笑。
“好。我回荒原，我和所有人汇合，一起杀墨渊，一起终结玄渊，一起终结玄门，一起创造未来。然后——“他反握住她的手，“我回来。“
苏晚照看着他，看着他眼里的笑，看着他眼里的光，也笑了。
“好。你回来，我等你。“
极光在冰原上空流转，淡蓝色的光芒照在两个人并肩而立的背影上，照在两个人紧握的手上。
而在他们看不见的远方，荒原深处，那座命痕阵正在加速运转，玄渊的黑色气息从冰棺中逸出，渗透进荒原的每一寸土地，渗透进禁域和天书院的交界处，渗透进墨渊那双燃烧着黑色火焰的眼睛里。
墨渊站在荒原上，看着北极光的方向，嘴角微微勾起。
“沈墨，你终于知道真相了。但你知道了，又能怎样？“
（第八十八章完）
冰原上刮着刀子一样的风，风中夹杂着冰屑，打在脸上，像无数根针在扎。沈墨和苏晚照骑了两天快马，赶到冰窟入口的时候，天已经黑了，但冰原上的黑夜并不黑——冰壁上反射着极光，淡蓝色的极光在冰原上空流动，像一条条命痕纹路，在天上蔓延，在冰上倒映，美得不像真的。
冰窟入口在一座巨大的冰壁后面，冰壁上刻着北燕的冰狼图腾，冰狼的眼睛被玄门印记染成了黑色，黑色的气息从冰狼的眼睛里渗出来，覆盖了整座冰壁，封锁了所有通往冰窟深处的通道。
沈墨催动命痕之眼，金色的光芒穿透冰壁，看到了冰窟深处——一百二十七个暗桩，全部被激活，命痕核心被玄门印记锁死，正在疯狂地吸收冰窟里的寒气，转化冰命力，输送给禁域边缘的荒原，输送给墨渊。冰窟最深处，拓跋锋被一座冰牢困住，命痕核心正在被冰牢吸收，命气在一丝一丝地流失。
“拓跋锋还活着，但最多还能撑两个时辰。“沈墨从怀里掏出逆命笔，墨金色的光芒在极光下跳动，“苏师姐，你冰封外围暗桩，让它们不能吸收冰命力。我进去救人，拆冰牢上的玄门印记，然后一个一个拆掉所有暗桩的印记。“
“好。“苏晚照催动迟境领域，淡蓝色的光芒从她体内扩散开来，覆盖了方圆百丈的冰原——时间，在迟境领域里，变慢了，慢得像是凝固了，所有暗桩被冻在了棋盘上，动不了，逃不掉。
沈墨冲进冰窟，逆命笔的光芒照亮了冰窟深处，照亮了那座冰牢，照亮了拓跋锋那张被冻得发紫但依然有神的脸。
“沈墨？你来了？“拓跋锋的声音很沙哑，但每个字都带着压不住的惊喜，他守了三天三夜，守到命气快要耗尽，守到护卫军全部被玄门印记控制，守到冰牢锁住了他的命痕核心，守到以为自己要死在这座他守护了三十年的北燕冰窟里。
“不是一个人，苏师姐在外面冰封暗桩。我来救你出去，拆干净北燕所有墨渊的棋子。你先休息，你活着，北燕就活着。“
沈墨把逆命笔点在冰牢上，墨金色的光芒渗入冰牢的命痕纹路，开始拆解，一层一层拆解，从玄门印记的第一层拆到最后一层，从拓跋锋的命痕核心外围拆到核心深处。
冰牢碎裂，拓跋锋从冰牢里摔出来，沈墨扶住他，让他靠着冰壁喘气。
“沈墨，你救了北燕。“拓跋锋闭上眼睛，靠在冰壁上，开始疗伤。
沈墨用了一夜，拆完了冰窟里所有一百二十七个暗桩的玄门印记。
每拆一个，暗桩就倒下一个，或者跪下一个，或者沉默着，看着自己那双被玄门印记控制了不知多少年的手，说一句“谢谢“，然后走出去，走进冰原，走进极光，走进自己终于解脱了的命。
拆到最后一个暗桩的时候，沈墨发现，冰窟最深处，有一道青铜门。青铜门上刻着一个“玄“字，字迹很古老，是三千年前的字迹，是玄门始祖的字迹，是玄渊的字迹。字迹下方，刻着一行小字——
“玄渊，于此长眠“。
沈墨站在青铜门前，催动命痕之眼，穿透门后三千年的封印，看到了门后的冰洞——冰洞很大，墙壁上刻满了玄门的命痕纹路，纹路正中心，刻着一个冰棺，但冰棺是空的，只有一道淡淡的黑色气息，在那道气息里，沈墨看到了一个名字——墨渊。
玄渊不在里面，或者说，玄渊从来没有在里面。青铜门只是一个幌子，一个玄门花了三千年打造的幌子。
沈墨沉默了很长时间，然后转身，走出冰窟，走到苏晚照身边。极光在他们头顶流转，冰原上的风停了，整个世界安静得像是在等一个答案。
“玄渊不在里面。青铜门是幌子，墨渊早就把玄渊转移到荒原了。我们拆了北燕所有的暗桩，救了拓跋锋，但墨渊真正的目标，是荒原——禁域和天书院交界处的荒原，那座正在复活的命痕阵，玄渊就在那里。那是墨渊的使命，玄门的最后一步。“
苏晚照沉默了很长时间，然后走到他面前，握住他的手，握得很紧，握得很暖，握得像她等了很久很久的一句话。
“沈墨，墨渊骗了你，但他骗不了你第二次。你拆了北燕所有的暗桩，你赢了这一仗。现在你知道了，最后决战在荒原。你就去荒原，去终结墨渊，去终结玄渊，去终结一切。然后你回来——回紫竹院，回石桌前，回桂花树下，回茶，回棋，回我身边。“
沈墨看着她，看着她眼里的极光，看着她眼里的坚定，看着她眼里的等待，忽然笑了，笑得很轻，但很真，是一种被信任后的笑，是一种被等待后的笑，是一种在冰原上、在极光下、在墨渊的阴谋里，找到了一个“回来“的理由的笑。
“好。我回荒原，我和所有人汇合，一起杀墨渊，一起终结玄渊，一起终结玄门，一起创造未来。然后——“他反握住她的手，“我回来。“
苏晚照看着他，看着他眼里的笑，看着他眼里的光，也笑了。
“好。你回来，我等你。“
极光在冰原上空流转，淡蓝色的光芒照在两个人并肩而立的背影上，照在两个人紧握的手上。
而在他们看不见的远方，荒原深处，那座命痕阵正在加速运转，玄渊的黑色气息从冰棺中逸出，渗透进荒原的每一寸土地，渗透进禁域和天书院的交界处，渗透进墨渊那双燃烧着黑色火焰的眼睛里。
墨渊站在荒原上，看着北极光的方向，嘴角微微勾起。
“沈墨，你终于知道真相了。但你知道了，又能怎样？“
（第八十八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