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赴魔:开局被圈踢,脱口秀来修仙 · 云爻八喜 · 第3章 · 2832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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恭小让反复研究手里的《借假修真图》,蝇头小字实在难辨,他凑近细看时,裹伤的纱巾突然松脱,本已干涸的血水混杂着开花的酒水,滴滴答答落在图上。

眨眼间猩红液体就爬满整张绢布,原本的暗黄底色全被吞没。

“糟糕!”恭小让一阵手忙脚乱,但见图中文字经脉像活过来似的翻涌纠缠。

恭小让一时惊怕,忙将图甩开,正此时,整张图突然碎成绢片,散落在空中。

而后却像被鲸吞一般,化作各色流光向恭小让眉心钻去,他慌乱躲闪,但却无济于事。

待到所有画卷碎片飞入其眉心,恭小让眼神呆滞,在原地晃了又晃,嘟囔了一声:“歹命啊...”随即眼前一黑,栽倒在地。

祠堂里重归死寂,只有恭小让倒在地上,蜷缩着身子。

恭小让再次转醒之时,已躺在了卧房之内。还未睁开双眼,便听到童伯正和一个人对谈。

“大夫您看这?”童伯急切询问。

“你家少爷现在外伤已无大碍,只是两侧肋骨都有断裂,需长时静养,内腹也多少有些震害,头上伤口最为严重,还要观察,你且取纸笔,我先开个方子,你按方每日早晚给他各服一次,先吃上半月,再来找我换药方。”大夫向童伯说道。

少顷,童伯送走大夫,又回坐到恭小让床前。

“童伯…”恭小让虚弱的叫道。

“少爷,您,您醒了?身上疼的厉害不?”童伯大喜,一阵嘘寒问暖,随后又是倒水,又是端饭菜。

恭小让艰难起身,桌上两菜一汤,虽都是素菜,但他也是两天颗米未进,忍着疼痛,一番囫囵,竟是将饭菜吃了个干净,这世界的第一顿饭便在盆干碗净中结束。

少时,童伯一瘸一拐的准备出门拿药,恭小让瞥见问道:“童伯,你的脚?”

童伯一脸紧张:“少爷,没事的,都怪老奴,这腿过两天会好的。”

童伯走后,恭小让感觉昏昏沉沉,又沉沉睡去。

只是这次睡去,仿佛梦中看见一个人影,那人影虚虚实实,任由恭小让如何努力,也无法看清这人长相衣着。并且他还发出阵阵声音,像念经,像颂道,又像在低语。

恭小让顿感诡异,稍后为了给自己鼓气,他向那人影大喊道:“你哪位?哪个单位的?”眼前人影也不答话,只是呆呆站立在前方。

恭小让也不再迟疑,发足向人影狂奔,可无论他如何努力,也无法走近那人影,二者之间距离没有丝毫变化,那低语声也没有大小变化,彷佛一直就在恭小让耳边颂唱。

“少爷,少爷。”一阵轻声呼唤声,将恭小让从梦中拽回。

“您醒醒,药已经熬好了,先把药吃了吧。”一碗药已被童伯端到了眼前。

不一会儿,恭小让将空碗重重墩到了桌上,童伯吓得后退了两步,以为少爷又要发脾气,颤声问道:“少爷,是这药有何问题吗?”

“没有,只是感觉精神恢复少许。”恭小让此时心下正在担心,进入自己身体的画卷是否会对身体有伤害,但盘算还是先顾好眼前,现在需要从童伯那里套些信息,别再遇见事端,自己露出马脚。

随即他缓缓说道“童伯,昨日我与那开花一番周旋,被他击伤了额头,有的事情现在都记不真切了,昨日恭楷来看我,便已是这样,也不知此等的情况还会持续多久。”

童伯大惊:“怎么会这样,我这就再去请大夫回来诊治。”说罢便要起身。

恭小让忙出言阻止:“算了,没准过几天就会好的,等等再说,你现在先帮我回忆回忆,看看能否恢复。”

“好。”童伯不曾有疑。“少爷,您看如何帮您?”

“咱们这宁王府怎么会只有你我二人?”恭小让皱眉问道。

“哎,这要从您的祖父说起。当年您的祖父恭宣,本是前朝昭武国,镇守宁都的宁王,这承乾王朝从建立到起兵再到攻城掠地,占领昭武全境,仅仅用了二十年,包括这无逸都城也在所难免,只有宁王孤守宁城,最后承乾国出动了四位亲王,将宁城毁于一旦,您祖父也就此陨落。”童伯一脸可惜道。

童伯眼睛已有些湿润发红:“那承乾开国皇帝敬佩您祖父实力人品,便留下了羸弱的宁王一脉。您父亲恭胜虽承袭爵位,但却因当朝下诏不能修炼,终于在一次染病后,撒手而去。”

恭小让边听边盘算,看来这《借假修真图》应该是原身父亲所留。

童伯使劲憋回眼泪:“这您都不记得了吗?”

“记得,这还是有些印象的。”恭小让自信道,随后又问:“我听恭楷说前朝还有那清王府和锦王府呢?”

童伯回道:“这两位就不相同了,本来清王镇守燕州,锦王镇守吴州,只是他们在这无逸城破后,都降了承乾,他们两府当时的两位老王爷,被承乾皇帝找借口软禁了起来,到现在也不知生死,但用王爷的话说,无论如何,也都算多留了些恭族血脉。”

“对,对,这我也有些印象。”恭小让点着头说道。

“那童伯你不曾修炼吗?就算你不修炼,咱们王府就没有花些银两去请一些会拳脚,能打的家丁?”恭小让又问。

童伯叹了口气,说道:“少爷,您现在还没承袭爵位,每年这王府只有一万两千两的俸禄。而这偌大的王府是当朝圣上赐下的,不敢租,不敢卖,还需要经常修缮,光这一费用便用去了大半,再加上您在外面长期酒楼、赌档...”说到这里,童伯卡顿住了,随后偷眼瞄了下恭小让。

恭小让看童伯话说了的一半,心下也隐约感觉,原身恶贯满盈不敢说,但是不学无术是肯定的了。他灌了杯茶水,又道:“那我父亲就没些旧交能帮上咱们?”

“王爷向来人缘好,但他是前朝旧王,谁又能与他深交呢,比如这无逸府的刘判官与王爷关系倒是不错,只是自他撒手而去,这刘判官与咱宁王府也就断了联系。”

恭小让暂时也没想到还有其他的问题,叹了口气:“这开花,明日再来讨钱如何是好?”

童伯略一考虑:“少爷您在家中,先把病养好。寻钱的事,我今晚出去试着找找,您在家等我消息。”

“那也只能这样了。”恭小让说罢便躺到床上,嘴里还嘟囔着:“关关难过,关关过...”说着又昏昏睡去。

入夜后起了风,长街空荡荡的。

“你个家奴还想见我们王爷,速速退去!”清王府朱门高墙,门前石狮蹲踞,台阶扫得一尘不染,家丁叉腰站在门口,下巴扬得老高。

童伯一脸委屈道:“如果王爷不方便接见,劳烦通禀下恭楷小王爷,他与我家少爷交好,还请...”

“你再不离去,休怪我不客气!”清王府家丁不等童伯说完,大声喝止。

童伯无奈,只得悻悻离去。

家丁望着童伯背影:“宁王府都快绝了种了,还舔着脸来攀亲戚,呸!”

锦王府灯笼已经点上,照得门前一片红光,隐隐能听见府里丝竹声,有人唱着小曲,家丁倚着门框,手里还攥着半个没啃完的苹果。

“都快入夜了,你敢来锦王府滋扰,赶紧离开。”锦王府家丁用着似乎同样的话驱赶着童伯。

“宁王府、锦王府同出一脉,劳烦通禀一下锦王,就说宁王府有难,望施以援手。”童伯近乎求道。

“你宁王府和我锦王府有何关系,滚!”家丁说着,也不管童伯是否离去,重重的将大门撞上。

童伯呆呆望着漆红的府门,良久没有动弹。

童伯的影子被巷口的灯光拉得老长,一晃一晃的,最后消失在黑暗里。

三树巷又窄又深,两旁是高墙,月光照不进来,黑得像一口井,这里本就没有几户人家,此时夜已深,路上更是早没有了行人。

“那小子果然现在没有人能够护他。”开花搓着手中的银票,继续谄笑道:“大人出手真是阔绰,这真不是小的办事不利,前两次确实有人作梗,待到明日,我定叫那恭小让服服帖帖的,但敢不从,叫他死的透透的。”

此时他正对黑暗中的人影一脸谄媚,脸上横肉挤成一团,那人影点了点头,也不答话,转身走入黑暗之中。

开花高大的身材,冲着消失的身影一拱到底:“大人慢走,小的恭送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