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风刃初鸣
酸雨淅淅沥沥地下着，灰区的天空永远是那副铅灰色的死人脸。
凌绝沿着废弃的输油管道向铁锈城方向行进。管道两侧是成片的废墟残骸，锈蚀的钢筋如同枯骨般刺出地面，在雨水中泛着暗红色的锈迹。
他走得不快，但很稳。两只风刃螳螂隐匿在他的衣领内侧，薄翼紧贴甲壳，前肢收拢，安静得像两片金属装饰。另外八只风刃螳螂和十只深渊刃足虫则待在御兽空间中，随时可以召唤。
精神力如同无形的触须，以他为中心向四周扩散，覆盖着方圆五十米的范围。这是虫巢赋予他的被动感知能力，虽然精度不高，但足以提前发现大部分威胁。
就在他的精神力扫过左侧一片坍塌的混凝土建筑时，一丝微弱的生命波动引起了他的注意。
不是一处。是三处。
凌绝的脚步没有丝毫停顿，甚至连呼吸的节奏都没有变化。他只是微微调整了精神力感知的方向，将那三处生命波动纳入更清晰的监控范围。
三个人，藏在坍塌建筑的废墟后面，距离他大约四十米。他们身上穿着灰区常见的破旧防护服，脸上戴着防毒面罩，但掩盖不住那股属于猎食者的贪婪气息。
灰区掠夺者。
这些人是灰区最底层的鬣狗，专门劫杀落单的拾荒者和低级御兽师。他们没有正式的身份注册，不受统御局管辖，也不属于共生议会的外围势力，只是一群被灵气复苏的时代抛弃后、选择以同类为食的野兽。
凌绝心中冷笑。他正想试试风刃螳螂的实战能力，这就送上门来了。
他没有改变路线，继续沿着管道前行。当他走到距离那片坍塌建筑约三十米的位置时，三个人影从废墟后窜了出来，呈扇形将他包围。
“小子，站住。“
为首的是个光头壮汉，脸上有一道从眼角延伸到下巴的狰狞疤痕。他身后跟着两个瘦削的男人，一个戴着破旧的护目镜，另一个左臂是粗糙的机械义肢。
“把你身上的材料和灵液交出来，我们可以留你一条命。“光头壮汉的声音透过防毒面罩传来，沉闷而贪婪。
凌绝停下脚步，目光扫过三人。他没有说话，只是微微抬起右手。
“找死！“光头壮汉眼中闪过一丝狠厉，“放兽！“
三道御兽空间的光芒同时亮起。
光头壮汉的御兽率先出现——那是一头体型接近成年公牛的铁甲狼犬。它通体覆盖着灰黑色的厚重鳞甲，四肢粗壮有力，口中露出两排交错的锯齿状獠牙，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浓重的腥臭味。启契境巅峰的气息毫无保留地释放出来，虽然只是最低劣的启灵种血脉，但在灰区底层已经算是相当强悍的战力。
另外两人的御兽也紧随其后——两只岩皮蜥，体型比铁甲狼犬小了一圈，但背部的岩石质甲壳更加厚重，四肢短粗，擅长挖掘和冲撞，同样有着启契境中阶的实力。
三头重甲御兽呈品字形逼近，沉重的脚步在泥泞的地面上踩出深深的坑洞。
“就这点本事？“凌绝嘴角微微上扬，“风刃螳螂，出猎。“
御兽空间的光芒在他身前炸开。
十道青金色的身影如闪电般窜出，在雨幕中拉出十道模糊的残影。它们没有发出任何声音，薄翼振动的频率高到几乎听不见嗡鸣，只有气流被切割时产生的细微“嘶嘶“声。
光头壮汉的瞳孔猛然收缩。他看清了那些东西——十只体长四十厘米的螳螂状虫族，通体青灰色，前肢是两对弧形刀刃，在雨水中反射着冰冷的金属光泽。
“虫族？“他嗤笑一声，“就凭这些虫子？铁甲，撕碎它们！“
铁甲狼犬发出一声低吼，后腿猛蹬，庞大的身躯如同一辆装甲车般冲向最近的一只风刃螳螂。在它看来，这种体型的虫族根本不堪一击，一巴掌就能拍成肉泥。
然而，就在铁甲狼犬即将撞上的瞬间，那只风刃螳螂动了。
它没有后退，没有闪避，而是迎着铁甲狼犬的冲势，薄翼猛然振动，身体如同离弦之箭般弹射而出。两对新月形的刃足在空中划出两道青金色的弧光——
风刃斩。
“嗤——“
一声轻响，如同热刀切过黄油。
铁甲狼犬庞大的身躯从风刃螳螂身旁擦过，重重地摔在泥地上，滑出数米远。它挣扎着想要站起来，但身体却从中间裂成了两半——那层引以为傲的灰黑色厚重鳞甲，在风刃螳螂的刃足面前如同纸糊一般，被整齐地切开了。
鲜血喷涌而出，染红了脚下的泥水。
光头壮汉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这……这不可能……“他的声音开始发颤。铁甲狼犬的鳞甲防御力他再清楚不过，即便是同阶的御兽全力一击也很难破防，怎么可能被一只虫子一刀两断？
但他不知道的是，风刃螳螂的刃足并非单纯的物理切割。那两对新月形刀刃上流转着的风属性气旋，会在切割的瞬间形成高频振荡的微型风刃，将接触面的物质从分子层面撕裂。这是“风+金“双属性叠加的极致切割——物理锋利与元素侵蚀的完美结合。
另外两只岩皮蜥见状，本能地感到了恐惧，但它们的主人强行通过精神连接驱使它们进攻。两只岩皮蜥嘶鸣着冲向风刃螳螂群，背部的岩石甲壳上泛起土黄色的光芒——那是它们的防御技能“岩甲硬化“。
凌绝站在原地，甚至没有下达具体的战术指令。虫巢的母巢意识通过精神连接，将最简单的狩猎本能传递给了十只风刃螳螂。
它们是天生的猎手，不需要复杂的指挥。
十只风刃螳螂在空中骤然散开，如同一朵绽放的青金色花朵。它们利用远超对手的速度，在两只岩皮蜥周围高速盘旋，薄翼切割气流发出尖锐的啸叫。
两只岩皮蜥笨拙地转动身体，试图用厚重的甲壳抵挡攻击，但风刃螳螂的速度太快了。每一次掠过，都会在岩皮蜥的甲壳上留下一道深深的切痕。岩甲硬化？在风刃斩面前，不过是稍微硬一点的泥土罢了。
“嗤！嗤！嗤！“
密集的切割声如同暴雨般响起。不到十秒钟，两只岩皮蜥的背部甲壳已经被切得支离破碎，鲜血从无数伤口中涌出。最终，两只风刃螳螂同时从两侧掠过，刃足交叉斩下——
两颗蜥蜴头颅滚落在地。
战斗结束。
从风刃螳螂出击到三头御兽全部死亡，总共不超过三十秒。
光头壮汉和另外两个掠夺者呆立在原地，双腿不受控制地发抖。他们的御兽被杀，精神连接的反噬让他们脸色惨白，但更让他们恐惧的是眼前这个年轻人和他那些恐怖的虫族。
十只风刃螳螂在空中重新聚拢，悬停在凌绝身后，薄翼振动，前肢上残留的血迹在雨水中被冲刷干净。它们冰冷的翠绿色复眼锁定着三个掠夺者，只要凌绝一个念头，就能将他们切成碎片。
“我问，你们答。“凌绝走上前，声音平静而冰冷，“铁锈城的黑市在哪里？“
光头壮汉的喉结滚动了一下，颤声道：“西……西区锈巷，'老铁回收站'的地下室……那是共生议会的人开的，我们这种级别的根本进不去……“
“进入的条件是什么？“
“至少……至少要有一件启灵阶以上的进化材料，或者……或者有共生议会外围成员的引荐……“
凌绝微微点头。这个世界的天材地宝按品质由低到高分为启灵阶、铸魂阶、衍界阶、宙脉阶四个大阶。他手里那块从岩甲蜚蠊巢穴中得到的灰岩精，品质大约在启灵阶中品，在铁锈城这种底层灰区，已经算是相当不错的硬通货了，足够作为敲门砖。
“滚。“他淡淡地吐出一个字。
三个掠夺者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消失在雨幕中。他们甚至不敢回头去看那十只青金色的死神。
凌绝收回风刃螳螂，继续向铁锈城方向走去。酸雨打在防毒面罩上，发出细密的“啪嗒“声。
西区锈巷，老铁回收站。
他摸了摸怀中那块灰岩精，嘴角浮现出一丝淡淡的笑意。
化岩泥，他志在必得。
凌绝沿着废弃的输油管道向铁锈城方向行进。管道两侧是成片的废墟残骸，锈蚀的钢筋如同枯骨般刺出地面，在雨水中泛着暗红色的锈迹。
他走得不快，但很稳。两只风刃螳螂隐匿在他的衣领内侧，薄翼紧贴甲壳，前肢收拢，安静得像两片金属装饰。另外八只风刃螳螂和十只深渊刃足虫则待在御兽空间中，随时可以召唤。
精神力如同无形的触须，以他为中心向四周扩散，覆盖着方圆五十米的范围。这是虫巢赋予他的被动感知能力，虽然精度不高，但足以提前发现大部分威胁。
就在他的精神力扫过左侧一片坍塌的混凝土建筑时，一丝微弱的生命波动引起了他的注意。
不是一处。是三处。
凌绝的脚步没有丝毫停顿，甚至连呼吸的节奏都没有变化。他只是微微调整了精神力感知的方向，将那三处生命波动纳入更清晰的监控范围。
三个人，藏在坍塌建筑的废墟后面，距离他大约四十米。他们身上穿着灰区常见的破旧防护服，脸上戴着防毒面罩，但掩盖不住那股属于猎食者的贪婪气息。
灰区掠夺者。
这些人是灰区最底层的鬣狗，专门劫杀落单的拾荒者和低级御兽师。他们没有正式的身份注册，不受统御局管辖，也不属于共生议会的外围势力，只是一群被灵气复苏的时代抛弃后、选择以同类为食的野兽。
凌绝心中冷笑。他正想试试风刃螳螂的实战能力，这就送上门来了。
他没有改变路线，继续沿着管道前行。当他走到距离那片坍塌建筑约三十米的位置时，三个人影从废墟后窜了出来，呈扇形将他包围。
“小子，站住。“
为首的是个光头壮汉，脸上有一道从眼角延伸到下巴的狰狞疤痕。他身后跟着两个瘦削的男人，一个戴着破旧的护目镜，另一个左臂是粗糙的机械义肢。
“把你身上的材料和灵液交出来，我们可以留你一条命。“光头壮汉的声音透过防毒面罩传来，沉闷而贪婪。
凌绝停下脚步，目光扫过三人。他没有说话，只是微微抬起右手。
“找死！“光头壮汉眼中闪过一丝狠厉，“放兽！“
三道御兽空间的光芒同时亮起。
光头壮汉的御兽率先出现——那是一头体型接近成年公牛的铁甲狼犬。它通体覆盖着灰黑色的厚重鳞甲，四肢粗壮有力，口中露出两排交错的锯齿状獠牙，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浓重的腥臭味。启契境巅峰的气息毫无保留地释放出来，虽然只是最低劣的启灵种血脉，但在灰区底层已经算是相当强悍的战力。
另外两人的御兽也紧随其后——两只岩皮蜥，体型比铁甲狼犬小了一圈，但背部的岩石质甲壳更加厚重，四肢短粗，擅长挖掘和冲撞，同样有着启契境中阶的实力。
三头重甲御兽呈品字形逼近，沉重的脚步在泥泞的地面上踩出深深的坑洞。
“就这点本事？“凌绝嘴角微微上扬，“风刃螳螂，出猎。“
御兽空间的光芒在他身前炸开。
十道青金色的身影如闪电般窜出，在雨幕中拉出十道模糊的残影。它们没有发出任何声音，薄翼振动的频率高到几乎听不见嗡鸣，只有气流被切割时产生的细微“嘶嘶“声。
光头壮汉的瞳孔猛然收缩。他看清了那些东西——十只体长四十厘米的螳螂状虫族，通体青灰色，前肢是两对弧形刀刃，在雨水中反射着冰冷的金属光泽。
“虫族？“他嗤笑一声，“就凭这些虫子？铁甲，撕碎它们！“
铁甲狼犬发出一声低吼，后腿猛蹬，庞大的身躯如同一辆装甲车般冲向最近的一只风刃螳螂。在它看来，这种体型的虫族根本不堪一击，一巴掌就能拍成肉泥。
然而，就在铁甲狼犬即将撞上的瞬间，那只风刃螳螂动了。
它没有后退，没有闪避，而是迎着铁甲狼犬的冲势，薄翼猛然振动，身体如同离弦之箭般弹射而出。两对新月形的刃足在空中划出两道青金色的弧光——
风刃斩。
“嗤——“
一声轻响，如同热刀切过黄油。
铁甲狼犬庞大的身躯从风刃螳螂身旁擦过，重重地摔在泥地上，滑出数米远。它挣扎着想要站起来，但身体却从中间裂成了两半——那层引以为傲的灰黑色厚重鳞甲，在风刃螳螂的刃足面前如同纸糊一般，被整齐地切开了。
鲜血喷涌而出，染红了脚下的泥水。
光头壮汉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这……这不可能……“他的声音开始发颤。铁甲狼犬的鳞甲防御力他再清楚不过，即便是同阶的御兽全力一击也很难破防，怎么可能被一只虫子一刀两断？
但他不知道的是，风刃螳螂的刃足并非单纯的物理切割。那两对新月形刀刃上流转着的风属性气旋，会在切割的瞬间形成高频振荡的微型风刃，将接触面的物质从分子层面撕裂。这是“风+金“双属性叠加的极致切割——物理锋利与元素侵蚀的完美结合。
另外两只岩皮蜥见状，本能地感到了恐惧，但它们的主人强行通过精神连接驱使它们进攻。两只岩皮蜥嘶鸣着冲向风刃螳螂群，背部的岩石甲壳上泛起土黄色的光芒——那是它们的防御技能“岩甲硬化“。
凌绝站在原地，甚至没有下达具体的战术指令。虫巢的母巢意识通过精神连接，将最简单的狩猎本能传递给了十只风刃螳螂。
它们是天生的猎手，不需要复杂的指挥。
十只风刃螳螂在空中骤然散开，如同一朵绽放的青金色花朵。它们利用远超对手的速度，在两只岩皮蜥周围高速盘旋，薄翼切割气流发出尖锐的啸叫。
两只岩皮蜥笨拙地转动身体，试图用厚重的甲壳抵挡攻击，但风刃螳螂的速度太快了。每一次掠过，都会在岩皮蜥的甲壳上留下一道深深的切痕。岩甲硬化？在风刃斩面前，不过是稍微硬一点的泥土罢了。
“嗤！嗤！嗤！“
密集的切割声如同暴雨般响起。不到十秒钟，两只岩皮蜥的背部甲壳已经被切得支离破碎，鲜血从无数伤口中涌出。最终，两只风刃螳螂同时从两侧掠过，刃足交叉斩下——
两颗蜥蜴头颅滚落在地。
战斗结束。
从风刃螳螂出击到三头御兽全部死亡，总共不超过三十秒。
光头壮汉和另外两个掠夺者呆立在原地，双腿不受控制地发抖。他们的御兽被杀，精神连接的反噬让他们脸色惨白，但更让他们恐惧的是眼前这个年轻人和他那些恐怖的虫族。
十只风刃螳螂在空中重新聚拢，悬停在凌绝身后，薄翼振动，前肢上残留的血迹在雨水中被冲刷干净。它们冰冷的翠绿色复眼锁定着三个掠夺者，只要凌绝一个念头，就能将他们切成碎片。
“我问，你们答。“凌绝走上前，声音平静而冰冷，“铁锈城的黑市在哪里？“
光头壮汉的喉结滚动了一下，颤声道：“西……西区锈巷，'老铁回收站'的地下室……那是共生议会的人开的，我们这种级别的根本进不去……“
“进入的条件是什么？“
“至少……至少要有一件启灵阶以上的进化材料，或者……或者有共生议会外围成员的引荐……“
凌绝微微点头。这个世界的天材地宝按品质由低到高分为启灵阶、铸魂阶、衍界阶、宙脉阶四个大阶。他手里那块从岩甲蜚蠊巢穴中得到的灰岩精，品质大约在启灵阶中品，在铁锈城这种底层灰区，已经算是相当不错的硬通货了，足够作为敲门砖。
“滚。“他淡淡地吐出一个字。
三个掠夺者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消失在雨幕中。他们甚至不敢回头去看那十只青金色的死神。
凌绝收回风刃螳螂，继续向铁锈城方向走去。酸雨打在防毒面罩上，发出细密的“啪嗒“声。
西区锈巷，老铁回收站。
他摸了摸怀中那块灰岩精，嘴角浮现出一丝淡淡的笑意。
化岩泥，他志在必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