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深渊暗流
听到这个名字，凌绝的瞳孔微微一缩。
陆九渊，铁锈城乃至整个外环真正的无冕之王。传闻他老谋深算，表面温和实则狠辣，手底下养着无数亡命之徒和精英御兽师。他敏锐地嗅到了凌绝身上“未知物种”的商业价值，想要将其垄断。
“陆议长对你很感兴趣。”赵锋紧紧盯着凌绝的眼睛，“他说，你的虫族如果能规模化培育，将彻底颠覆外环的佣兵市场。凌兄弟，污泥处理区深处现在很乱，统御局的人和一帮不明身份的佣兵在里面争夺一口‘旧时代高纯度灵液浓缩池’。你一个人进去，就算战力再强，也难免被人当黄雀打了。”
凌绝沉默了片刻，目光扫过那些他急需的孵化材料，眼神依旧冰冷：“带路。”
他不在乎陆九渊有什么算计，在绝对的实力和利益面前，一切阴谋诡计都是纸老虎。既然对方愿意主动送上他急需的材料，他不介意去看看这位传说中的资本巨鳄，到底想唱哪出戏。
赵锋眼中闪过一丝赞赏，侧身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凌兄弟痛快。这边请，老板已经在‘脱水机房’的安全屋等你了。”
凌绝压低了鸭舌帽的帽檐，带着水面下蠢蠢欲动的虫群，踏入了通往污泥处理区深处的幽暗通道。
“对了，凌兄弟。”赵锋一边走，一边看似随意地开口，“你知道为什么统御局的人和佣兵会在这里狗咬狗吗？”
“为什么？”凌绝淡淡地问。
“因为这里，不仅仅有渗漏的灵液。”赵锋压低了声音，眼中闪过一丝精明，“根据我们的情报，污泥处理区的最深处，有一口旧时代遗留的‘高纯度灵液浓缩池’。那东西如果提炼出来，足够供应整个外环黑市三年的消耗。”
凌绝的脚步微微一顿。
“陆议长这次亲自下场，就是为了赶在统御局前面，把这口池子控制在我们共生议会手里。”赵锋转过头，深深地看着凌绝，“而他找你，是因为你的虫族，或许能在这场‘清场’行动中，起到决定性的作用。”
一场属于野生御兽师与资本巨鳄的博弈，即将在这座沉没的废墟深处拉开帷幕。而凌绝，也终于踏入了铁锈城真正的高层棋局。
脱水机房位于污泥处理区的核心地带，巨大的工业离心机早已锈死，像一头头死去的钢铁巨兽蛰伏在黑暗中。
赵锋带着凌绝穿过几道隐蔽的防线，推开了一扇沉重的防爆门。
门内的景象与外面的脏乱臭形成了极其强烈的反差。
柔和的暖色调灯光下，地面铺着吸音地毯，空气中甚至弥漫着一股淡淡的熏香。一张宽大的红木办公桌后，坐着一个身穿剪裁得体的暗纹西装、戴着金丝眼镜的中年男人。他正慢条斯理地用一套精致的茶具泡着茶，仿佛这里不是危机四伏的深层灰区，而是内环的高级会所。
“来了？坐。”
男人抬起头，露出一张温和儒雅的脸庞，嘴角带着让人如沐春风的微笑。他随手将一杯刚泡好的茶推到对面的空位上，“正山小种，旧时代留下的茶种，现在外环可喝不到这么纯正的了。尝尝？”
凌绝没有坐下，也没有去碰那杯茶。他只是静静地站在原地，十只深渊刃足虫在精神识海的指令下，已经悄无声息地散布在房间的各个阴影死角。
“陆议长，我不喜欢绕弯子。”凌绝的声音冷硬如铁，“材料给我，任务告诉我。做完，两清。”
陆九渊端着茶杯的手微微一顿，镜片后的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化作更浓的赞赏。
“现在的年轻人，真是越来越有性格了。”陆九渊放下茶杯，十指交叉放在桌面上，“凌绝，十六岁，底层聚居点出身，几天前刚在公会注册。没有家世，没有背景，却拥有一种连联邦图鉴上都查不到的未知虫族御兽。而且，你的精神力波动虽然被刻意压制在启契境，但我手下的分析师告诉我，你的精神识海容量，至少是同级御兽师的三倍以上。”
凌绝眼神微冷。共生议会的情报网果然恐怖，竟然连他刻意隐藏的识海容量都能测算出大概。
“别紧张，我对你没有恶意，只有欣赏。”陆九渊打了个响指，旁边的赵锋立刻走上前，将那个装有飞絮草和铜叶草的恒温保鲜盒放在桌上，并推向凌绝。
“这是见面礼。”陆九渊微笑着说，“至于你需要的赤焰草，我共生议会的库房里还有三十株极品存货。只要你点头，它们全是你的。”
凌绝目光扫过盒子里的灵植，确认无误后，将其收入御兽空间。
“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陆议长开出这么丰厚的价码，想从我这里买走什么？”
“买你的未来。”陆九渊身体前倾，眼神变得锐利起来，“我要你签一份‘独家供养协议’。你依然是自由的野生御兽师，但你的虫族繁育、进化路线、以及未来的所有产出，必须由我共生议会独家代理。作为回报，我将为你提供从启契境到融血境，甚至更高境界的所有进化资源。你将不再需要去灰区拼命，你会成为铁锈城最耀眼的明星御兽师。”
听起来很诱人，但凌绝心中只有冷笑。
独家代理？说白了，就是把他当成一个源源不断产出兵种的“兵工厂”，彻底绑上共生议会的战车。一旦签下这份协议，他的命脉就完全掌握在了资本手中。
“我拒绝。”凌绝没有丝毫犹豫。
房间里的空气瞬间凝固了。赵锋的脸色沉了下来，手已经摸向了腰间的武器。
陆九渊却摆了摆手，示意赵锋退下。他看着凌绝，脸上的笑容不减反增：“理由呢？”
“我不喜欢头上悬着一把别人的刀。”凌绝直视着陆九渊的眼睛，“我的虫族，我自己做主。你想合作，可以。我们按‘雇佣’模式走。你发任务，我接单，报酬用材料或灵液结算。我不卖身，也不签卖命契。”
“哈哈哈哈！”陆九渊突然大笑起来，笑声在空旷的机房里回荡，“好一个不卖身！凌绝，你比我想象的还要聪明，也要有野心。在这个外环，敢这么跟我陆九渊谈条件的人，你是第三个。”
他收起笑容，眼神变得深邃：“好，我接受你的条件。不签协议，只谈雇佣。那么，我们现在来谈谈第一笔生意。”
陆九渊按了一下桌面，全息投影在两人中间展开，显示出污泥处理区深处的复杂地形图。
“在距离这里两公里外的‘沉淀池’底部，有一口旧时代遗留的高纯度灵液浓缩池。目前，统御局的一个精英小队和‘黑蛇’佣兵团的人正在那里交火，双方僵持不下。”
陆九渊指着地图上的几个红点：“我的要求很简单：清场。把统御局和佣兵团的人全部赶出去，或者……杀掉。确保沉淀池的控制权落入我们手中。事成之后，除了之前承诺的赤焰草，那口灵液池产出的灵液，我分你两成。”
“三成。”凌绝冷冷地讨价还价，“而且，我要先进池子挑选我需要的进化资源。”
陆九渊深深地看了他一眼，伸出右手：“成交。”
凌绝没有握他的手，只是转身向门外走去：“半小时后，沉淀池见分晓。”
看着凌绝消失在门外的背影，赵锋走上前，低声问道：“老板，这小子太不识抬举了。要不要我带人……”
“糊涂！”陆九渊冷哼一声，打断了他，“能杀人的刀，才值得花大价钱去磨。他越是冷静、越是贪婪，就说明他越有底气。传我的命令，让外围的人撤出沉淀池一公里范围，把舞台交给他。我倒要看看，他这十只虫子，能不能吞下这口池子。”
陆九渊，铁锈城乃至整个外环真正的无冕之王。传闻他老谋深算，表面温和实则狠辣，手底下养着无数亡命之徒和精英御兽师。他敏锐地嗅到了凌绝身上“未知物种”的商业价值，想要将其垄断。
“陆议长对你很感兴趣。”赵锋紧紧盯着凌绝的眼睛，“他说，你的虫族如果能规模化培育，将彻底颠覆外环的佣兵市场。凌兄弟，污泥处理区深处现在很乱，统御局的人和一帮不明身份的佣兵在里面争夺一口‘旧时代高纯度灵液浓缩池’。你一个人进去，就算战力再强，也难免被人当黄雀打了。”
凌绝沉默了片刻，目光扫过那些他急需的孵化材料，眼神依旧冰冷：“带路。”
他不在乎陆九渊有什么算计，在绝对的实力和利益面前，一切阴谋诡计都是纸老虎。既然对方愿意主动送上他急需的材料，他不介意去看看这位传说中的资本巨鳄，到底想唱哪出戏。
赵锋眼中闪过一丝赞赏，侧身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凌兄弟痛快。这边请，老板已经在‘脱水机房’的安全屋等你了。”
凌绝压低了鸭舌帽的帽檐，带着水面下蠢蠢欲动的虫群，踏入了通往污泥处理区深处的幽暗通道。
“对了，凌兄弟。”赵锋一边走，一边看似随意地开口，“你知道为什么统御局的人和佣兵会在这里狗咬狗吗？”
“为什么？”凌绝淡淡地问。
“因为这里，不仅仅有渗漏的灵液。”赵锋压低了声音，眼中闪过一丝精明，“根据我们的情报，污泥处理区的最深处，有一口旧时代遗留的‘高纯度灵液浓缩池’。那东西如果提炼出来，足够供应整个外环黑市三年的消耗。”
凌绝的脚步微微一顿。
“陆议长这次亲自下场，就是为了赶在统御局前面，把这口池子控制在我们共生议会手里。”赵锋转过头，深深地看着凌绝，“而他找你，是因为你的虫族，或许能在这场‘清场’行动中，起到决定性的作用。”
一场属于野生御兽师与资本巨鳄的博弈，即将在这座沉没的废墟深处拉开帷幕。而凌绝，也终于踏入了铁锈城真正的高层棋局。
脱水机房位于污泥处理区的核心地带，巨大的工业离心机早已锈死，像一头头死去的钢铁巨兽蛰伏在黑暗中。
赵锋带着凌绝穿过几道隐蔽的防线，推开了一扇沉重的防爆门。
门内的景象与外面的脏乱臭形成了极其强烈的反差。
柔和的暖色调灯光下，地面铺着吸音地毯，空气中甚至弥漫着一股淡淡的熏香。一张宽大的红木办公桌后，坐着一个身穿剪裁得体的暗纹西装、戴着金丝眼镜的中年男人。他正慢条斯理地用一套精致的茶具泡着茶，仿佛这里不是危机四伏的深层灰区，而是内环的高级会所。
“来了？坐。”
男人抬起头，露出一张温和儒雅的脸庞，嘴角带着让人如沐春风的微笑。他随手将一杯刚泡好的茶推到对面的空位上，“正山小种，旧时代留下的茶种，现在外环可喝不到这么纯正的了。尝尝？”
凌绝没有坐下，也没有去碰那杯茶。他只是静静地站在原地，十只深渊刃足虫在精神识海的指令下，已经悄无声息地散布在房间的各个阴影死角。
“陆议长，我不喜欢绕弯子。”凌绝的声音冷硬如铁，“材料给我，任务告诉我。做完，两清。”
陆九渊端着茶杯的手微微一顿，镜片后的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化作更浓的赞赏。
“现在的年轻人，真是越来越有性格了。”陆九渊放下茶杯，十指交叉放在桌面上，“凌绝，十六岁，底层聚居点出身，几天前刚在公会注册。没有家世，没有背景，却拥有一种连联邦图鉴上都查不到的未知虫族御兽。而且，你的精神力波动虽然被刻意压制在启契境，但我手下的分析师告诉我，你的精神识海容量，至少是同级御兽师的三倍以上。”
凌绝眼神微冷。共生议会的情报网果然恐怖，竟然连他刻意隐藏的识海容量都能测算出大概。
“别紧张，我对你没有恶意，只有欣赏。”陆九渊打了个响指，旁边的赵锋立刻走上前，将那个装有飞絮草和铜叶草的恒温保鲜盒放在桌上，并推向凌绝。
“这是见面礼。”陆九渊微笑着说，“至于你需要的赤焰草，我共生议会的库房里还有三十株极品存货。只要你点头，它们全是你的。”
凌绝目光扫过盒子里的灵植，确认无误后，将其收入御兽空间。
“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陆议长开出这么丰厚的价码，想从我这里买走什么？”
“买你的未来。”陆九渊身体前倾，眼神变得锐利起来，“我要你签一份‘独家供养协议’。你依然是自由的野生御兽师，但你的虫族繁育、进化路线、以及未来的所有产出，必须由我共生议会独家代理。作为回报，我将为你提供从启契境到融血境，甚至更高境界的所有进化资源。你将不再需要去灰区拼命，你会成为铁锈城最耀眼的明星御兽师。”
听起来很诱人，但凌绝心中只有冷笑。
独家代理？说白了，就是把他当成一个源源不断产出兵种的“兵工厂”，彻底绑上共生议会的战车。一旦签下这份协议，他的命脉就完全掌握在了资本手中。
“我拒绝。”凌绝没有丝毫犹豫。
房间里的空气瞬间凝固了。赵锋的脸色沉了下来，手已经摸向了腰间的武器。
陆九渊却摆了摆手，示意赵锋退下。他看着凌绝，脸上的笑容不减反增：“理由呢？”
“我不喜欢头上悬着一把别人的刀。”凌绝直视着陆九渊的眼睛，“我的虫族，我自己做主。你想合作，可以。我们按‘雇佣’模式走。你发任务，我接单，报酬用材料或灵液结算。我不卖身，也不签卖命契。”
“哈哈哈哈！”陆九渊突然大笑起来，笑声在空旷的机房里回荡，“好一个不卖身！凌绝，你比我想象的还要聪明，也要有野心。在这个外环，敢这么跟我陆九渊谈条件的人，你是第三个。”
他收起笑容，眼神变得深邃：“好，我接受你的条件。不签协议，只谈雇佣。那么，我们现在来谈谈第一笔生意。”
陆九渊按了一下桌面，全息投影在两人中间展开，显示出污泥处理区深处的复杂地形图。
“在距离这里两公里外的‘沉淀池’底部，有一口旧时代遗留的高纯度灵液浓缩池。目前，统御局的一个精英小队和‘黑蛇’佣兵团的人正在那里交火，双方僵持不下。”
陆九渊指着地图上的几个红点：“我的要求很简单：清场。把统御局和佣兵团的人全部赶出去，或者……杀掉。确保沉淀池的控制权落入我们手中。事成之后，除了之前承诺的赤焰草，那口灵液池产出的灵液，我分你两成。”
“三成。”凌绝冷冷地讨价还价，“而且，我要先进池子挑选我需要的进化资源。”
陆九渊深深地看了他一眼，伸出右手：“成交。”
凌绝没有握他的手，只是转身向门外走去：“半小时后，沉淀池见分晓。”
看着凌绝消失在门外的背影，赵锋走上前，低声问道：“老板，这小子太不识抬举了。要不要我带人……”
“糊涂！”陆九渊冷哼一声，打断了他，“能杀人的刀，才值得花大价钱去磨。他越是冷静、越是贪婪，就说明他越有底气。传我的命令，让外围的人撤出沉淀池一公里范围，把舞台交给他。我倒要看看，他这十只虫子，能不能吞下这口池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