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杂灵废资
木屋之内，静谧无声。
林辰端坐于简陋木榻之上，双目紧闭，心神彻底沉入脑海中的《引气诀》口诀之中。
整套功法浅显直白，句句都是最基础的修仙入门要义，讲解如何感应灵气、引气入脉、周天流转，但凡心智健全之人，只需短短片刻便能熟记于心、了然于胸。
片刻功夫，林辰便将数千字的口诀从头到尾通读数遍，尽数烙印在神魂之中，再无半分生涩。
随后他依照功法所载心法，摒除杂念，五心朝天，缓缓调整呼吸。
一呼一吸之间，悠长均匀，丝丝缕缕的天地间游离灵气，顺着周身毛孔缓缓渗入躯体。
按照《引气诀》所言，寻常初入道途的凡人，灵根但凡稍有资质，只需数个时辰苦修，便可顺利引气入体，凝聚第一缕真气，正式踏入引气初期。天赋出众者，甚至可半个时辰一蹴而就，天赋低劣者，至多三两日也能有所成就。
可时间缓缓流逝，转眼三个时辰过去，日头已然偏移正中。
林辰周身灵气流转看似顺畅，渗入体内的气息却杂乱无比，金木水火四色微弱灵气交织混乱，在经脉中冲撞游走，根本无法按照功法路线规整运转，更别提凝聚成真气。
每一次周天流转，大半灵气都会自行溃散、消散于肉身之中，留存下来的不足一成。
若是换做寻常修士，此刻早已心生焦躁、颓然泄气。
但林辰心性早已远超同龄人，六年枯燥吐纳，早已练就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沉稳。他丝毫不急，依旧不急不缓，按部就班运转心法，默默感受着体内驳杂的灵气异动。
他心中清楚，这便是四属性杂灵根的弊端。
灵根驳杂不纯，吸纳灵气芜杂冲突，炼化极难，转化率低得可怜。
也正因如此，杂灵根向来被修仙界视作废资，终生难有大成，百年苦修，未必抵得上纯灵根修士十日打坐。
就在他潜心修炼之际，胸口贴身佩戴的混元玉瓶，始终散发着一缕若有若无的温润清气。
这股气息极其隐晦，温和内敛，悄无声息游走四肢百骸，默默中和着体内冲突驳杂的四系灵气，缓慢梳理紊乱的经脉，同时将大量溃散浪费的游离灵气悄然吸纳、淬炼，转化为极致纯净的本源灵力，储存在玉瓶内部，绝不外泄分毫。
混元玉瓶的玄妙，神鬼莫测。
它看似在辅助林辰修炼，却绝不主动打破平衡，只是默默兜底，弥补杂灵根的缺陷，帮他留住流失的灵气、修复被驳杂灵气冲撞损伤的细微经脉。
外人乃至墨玄这筑基修士，绝无可能察觉分毫异常。
而林辰自身，早已摸清规律。
他刻意压制玉瓶带来的奇效，绝不加速修炼进程，依旧装作进展缓慢、艰难无比的模样，只让自己保留最微弱、最符合杂灵根资质的修炼进度。
他深知，藏拙，便是此刻最大的保命之道。
又过两个时辰。
林辰缓缓睁开双眼，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眼底一片平静，不见丝毫修炼初成的欣喜，只有恰到好处的一丝疲惫与困惑。
五个时辰苦修，他堪堪勉强引气入体，体内仅有一缕微弱到极致、极不稳定的混杂真气，连引气初期的门槛都未曾真正踏足。
这般进度，放在所有入门修士之中，属于最垫底、最废柴的层次。
“杂灵根果然名不虚传，修炼之难，远超想象。”
林辰低声自语，故意轻声感慨，做出一副天资低劣、修行艰难、心生无奈的模样。
这番话语不大不小，恰好能让屋外院中之人清晰听闻。
他知晓，以墨玄的修士感官，整个药庐方圆数十丈动静，皆在其掌控之中，自己屋内的一举一动、修炼进度，根本无从隐瞒。
与其被对方看穿底细、暗自猜忌，不如主动展露废资本色，彻底打消墨玄的忌惮。
只有表现得资质平庸、修行滞涩、终生难成大器，墨玄才会安心将他当做温顺听话、完美可控的夺舍容器，不会提前下手，也不会心生戒备。
做完这一切，林辰起身推开木门，缓步走出偏房。
院中阳光正好，墨玄正负手立于药圃之旁，看似观赏草药，实则早已将屋内五个时辰的修炼过程尽收眼底。
听到脚步声，墨玄缓缓转过身，目光落在林辰身上，不动声色地扫过他周身气机。
感应到林辰体内那缕微弱驳杂、虚浮不定的真气，墨玄眼底瞬间掠过一丝浓郁的满意。
就是这个效果！
纯正的四属性杂灵根，修炼缓慢、根基虚浮、真气驳杂，再完美不过！
这般资质，终生困于引气、筑基无望，在修仙界便是彻头彻尾的废人，无人会多看一眼，更无人会争抢觊觎。
也唯有这样的躯壳，才最适合他夺舍重生，日后接手肉身，他以自身深厚道基梳理灵根，便可瞬间摆脱杂灵根桎梏，恢复修行天赋。
墨玄面上不露分毫，反而故作温和，轻声问道：“初次修行，感觉如何？可是步履维艰？”
林辰躬身垂首，面露愧色，诚恳回道：“弟子愚钝，辜负师父期望。整整五个时辰，才勉强引气入体，体内真气微弱不堪，修行实在太过艰难。弟子方才知晓，自己竟是杂灵废资，怕是此生难踏仙途。”
他语气带着恰到好处的失落、沮丧，却无半分怨怼颓废，只有坦然接受的沉稳。
这份心性，让墨玄越发满意。
天资差又如何？只要听话、隐忍、心智坚定，便是最好的炉鼎。
墨玄故作宽慰，微微颔首：“无妨，你初次修行，能五时辰引气入体，已然不差。杂灵根虽资质低劣，修炼缓慢，却也并非绝无出路。世间大道，勤能补拙，你心性远超常人，持之以恒苦修，未必不能在引气境有所小成。”
这番话，看似鼓励安抚，实则句句都是试探。
他在观察林辰的心性，看他是否会因资质低劣而心生绝望、自暴自弃，或是急躁冒进、急于求成。
若是心性崩毁、心态失衡，这具躯壳日后便有了瑕疵，夺舍之后恐会影响道心。
林辰心中通透，瞬间洞悉对方心思，依旧恭谨答道：“弟子明白。仙途漫漫，天资天定，人力可为。弟子不求一步登天，只求日夜苦修，稳步前行，不负师父传道之恩。”
沉稳、冷静、通透、知进退。
墨玄心中更是笃定，脸上笑意更甚：“好！难得你有这份心境。修仙最忌急功近利，你能有此心态，胜过万千天才。从今往后，你无需再打理药庐俗事，每日只管静心打坐修行，钻研《引气诀》即可。所需药草、淬体汤药，我自会为你准备。”
“多谢师父！”林辰恭敬叩谢。
“去吧，继续修行，切勿懈怠。”
墨玄挥手示意他退下，目光看着少年沉稳离去的背影，眼底温情彻底褪去，只剩冰冷的算计。
三年调养，今日测灵，果然完美无缺。
杂灵根、稳心性、神魂纯粹、肉身绝佳。
完美炉鼎，已然彻底成熟。
他寿元已然彻底见底，体内旧伤缠身，修为日渐衰败，最多一年时光，便是大限之日。
一年。
足够让这少年安稳修行、夯实基础，将肉身调养至最巅峰状态，届时，便是他墨玄夺舍重生、再续仙途的最佳时机！
……
接下来的日子，青竹村的日子彻底变得单调而规律。
日出而坐，日落而息。
林辰彻底摒弃俗世琐事，每日闭门苦修《引气诀》，风雨无阻。
在外人看来，他的确如杂灵根废资一般，修行速度慢得令人发指。
整整一个月。
林辰硬生生只从初引气入体，缓慢打磨至引气一层巅峰，距离二层依旧遥遥无期。
这般进度，在所有修仙入门弟子中，堪称垫底中的垫底。寻常单一灵根修士，至多三日便可稳固一层，一月早已踏入引气三层四层。
巨大的差距，一目了然。
墨玄将一切看在眼里，彻底放下所有戒备，再无半分怀疑。
每日按时给林辰送来温养肉身的汤药，看似悉心栽培，实则依旧在默默打磨、淬炼这具即将属于自己的躯壳。
而无人知晓，在混元玉瓶的暗中加持下，林辰的真实底蕴早已截然不同。
表面他进展缓慢、真气驳杂、根基虚浮。
实则体内经脉被玉瓶灵气日复一日滋养、拓宽、洗练，杂质尽除，坚韧远超寻常同阶修士。
看似稀薄的真气，内里早已被玉瓶淬炼得无比精纯、凝练厚重，远超普通引气修士所能拥有的品质。
只是他始终死死压制修为，隐匿底蕴，从不展露分毫异常。
不仅如此，借着每日打坐静修的闲暇，林辰暗中复盘、揣摩墨玄的一言一行、一举一动，默默推算对方的修为深浅、寿元多少、手段底牌。
一月相处，他愈发确定。
这位墨玄师父，修为应当是筑基期修士，只是寿元耗尽、根基腐朽、修为大跌，油尽灯枯，濒临死亡。
也正因寿元无多，才会被困凡尘，蛰伏多年，苦苦寻觅夺舍之机。
“最多一年，便是他的极限。”
夜深人静，木屋漆黑一片，林辰静静端坐榻上，双目微睁，眸光漆黑深邃，冷静无比。
“一年之内，我若无法拥有自保之力、寻得脱身之机，待他寿元终结，便是我身死道消之日。”
“墨玄狡诈阴狠、心思缜密、身怀筑基修为与修仙秘术，我如今弱小卑微，唯有继续隐忍、继续藏拙，步步积累，静待时机。”
他深知，自己与墨玄之间，看似师徒情深、传道授业，实则是一场不死不休的生死局。
不是他林辰隐忍翻盘、死里逃生，便是被对方夺舍身死、烟消云散。
夜色微凉，竹影摇曳。
山村依旧宁静祥和，凡尘依旧平淡无奇。
无人知晓，这座小小药庐之中，一名伪装废资、步步为营的少年修士，已然在死亡的阴影下，悄然积攒着破局的力量。
凡俗的平静，早已是风雨欲来。
属于林辰的生死仙途，才刚刚拉开最残酷的序幕。
林辰端坐于简陋木榻之上，双目紧闭，心神彻底沉入脑海中的《引气诀》口诀之中。
整套功法浅显直白，句句都是最基础的修仙入门要义，讲解如何感应灵气、引气入脉、周天流转，但凡心智健全之人，只需短短片刻便能熟记于心、了然于胸。
片刻功夫，林辰便将数千字的口诀从头到尾通读数遍，尽数烙印在神魂之中，再无半分生涩。
随后他依照功法所载心法，摒除杂念，五心朝天，缓缓调整呼吸。
一呼一吸之间，悠长均匀，丝丝缕缕的天地间游离灵气，顺着周身毛孔缓缓渗入躯体。
按照《引气诀》所言，寻常初入道途的凡人，灵根但凡稍有资质，只需数个时辰苦修，便可顺利引气入体，凝聚第一缕真气，正式踏入引气初期。天赋出众者，甚至可半个时辰一蹴而就，天赋低劣者，至多三两日也能有所成就。
可时间缓缓流逝，转眼三个时辰过去，日头已然偏移正中。
林辰周身灵气流转看似顺畅，渗入体内的气息却杂乱无比，金木水火四色微弱灵气交织混乱，在经脉中冲撞游走，根本无法按照功法路线规整运转，更别提凝聚成真气。
每一次周天流转，大半灵气都会自行溃散、消散于肉身之中，留存下来的不足一成。
若是换做寻常修士，此刻早已心生焦躁、颓然泄气。
但林辰心性早已远超同龄人，六年枯燥吐纳，早已练就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沉稳。他丝毫不急，依旧不急不缓，按部就班运转心法，默默感受着体内驳杂的灵气异动。
他心中清楚，这便是四属性杂灵根的弊端。
灵根驳杂不纯，吸纳灵气芜杂冲突，炼化极难，转化率低得可怜。
也正因如此，杂灵根向来被修仙界视作废资，终生难有大成，百年苦修，未必抵得上纯灵根修士十日打坐。
就在他潜心修炼之际，胸口贴身佩戴的混元玉瓶，始终散发着一缕若有若无的温润清气。
这股气息极其隐晦，温和内敛，悄无声息游走四肢百骸，默默中和着体内冲突驳杂的四系灵气，缓慢梳理紊乱的经脉，同时将大量溃散浪费的游离灵气悄然吸纳、淬炼，转化为极致纯净的本源灵力，储存在玉瓶内部，绝不外泄分毫。
混元玉瓶的玄妙，神鬼莫测。
它看似在辅助林辰修炼，却绝不主动打破平衡，只是默默兜底，弥补杂灵根的缺陷，帮他留住流失的灵气、修复被驳杂灵气冲撞损伤的细微经脉。
外人乃至墨玄这筑基修士，绝无可能察觉分毫异常。
而林辰自身，早已摸清规律。
他刻意压制玉瓶带来的奇效，绝不加速修炼进程，依旧装作进展缓慢、艰难无比的模样，只让自己保留最微弱、最符合杂灵根资质的修炼进度。
他深知，藏拙，便是此刻最大的保命之道。
又过两个时辰。
林辰缓缓睁开双眼，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眼底一片平静，不见丝毫修炼初成的欣喜，只有恰到好处的一丝疲惫与困惑。
五个时辰苦修，他堪堪勉强引气入体，体内仅有一缕微弱到极致、极不稳定的混杂真气，连引气初期的门槛都未曾真正踏足。
这般进度，放在所有入门修士之中，属于最垫底、最废柴的层次。
“杂灵根果然名不虚传，修炼之难，远超想象。”
林辰低声自语，故意轻声感慨，做出一副天资低劣、修行艰难、心生无奈的模样。
这番话语不大不小，恰好能让屋外院中之人清晰听闻。
他知晓，以墨玄的修士感官，整个药庐方圆数十丈动静，皆在其掌控之中，自己屋内的一举一动、修炼进度，根本无从隐瞒。
与其被对方看穿底细、暗自猜忌，不如主动展露废资本色，彻底打消墨玄的忌惮。
只有表现得资质平庸、修行滞涩、终生难成大器，墨玄才会安心将他当做温顺听话、完美可控的夺舍容器，不会提前下手，也不会心生戒备。
做完这一切，林辰起身推开木门，缓步走出偏房。
院中阳光正好，墨玄正负手立于药圃之旁，看似观赏草药，实则早已将屋内五个时辰的修炼过程尽收眼底。
听到脚步声，墨玄缓缓转过身，目光落在林辰身上，不动声色地扫过他周身气机。
感应到林辰体内那缕微弱驳杂、虚浮不定的真气，墨玄眼底瞬间掠过一丝浓郁的满意。
就是这个效果！
纯正的四属性杂灵根，修炼缓慢、根基虚浮、真气驳杂，再完美不过！
这般资质，终生困于引气、筑基无望，在修仙界便是彻头彻尾的废人，无人会多看一眼，更无人会争抢觊觎。
也唯有这样的躯壳，才最适合他夺舍重生，日后接手肉身，他以自身深厚道基梳理灵根，便可瞬间摆脱杂灵根桎梏，恢复修行天赋。
墨玄面上不露分毫，反而故作温和，轻声问道：“初次修行，感觉如何？可是步履维艰？”
林辰躬身垂首，面露愧色，诚恳回道：“弟子愚钝，辜负师父期望。整整五个时辰，才勉强引气入体，体内真气微弱不堪，修行实在太过艰难。弟子方才知晓，自己竟是杂灵废资，怕是此生难踏仙途。”
他语气带着恰到好处的失落、沮丧，却无半分怨怼颓废，只有坦然接受的沉稳。
这份心性，让墨玄越发满意。
天资差又如何？只要听话、隐忍、心智坚定，便是最好的炉鼎。
墨玄故作宽慰，微微颔首：“无妨，你初次修行，能五时辰引气入体，已然不差。杂灵根虽资质低劣，修炼缓慢，却也并非绝无出路。世间大道，勤能补拙，你心性远超常人，持之以恒苦修，未必不能在引气境有所小成。”
这番话，看似鼓励安抚，实则句句都是试探。
他在观察林辰的心性，看他是否会因资质低劣而心生绝望、自暴自弃，或是急躁冒进、急于求成。
若是心性崩毁、心态失衡，这具躯壳日后便有了瑕疵，夺舍之后恐会影响道心。
林辰心中通透，瞬间洞悉对方心思，依旧恭谨答道：“弟子明白。仙途漫漫，天资天定，人力可为。弟子不求一步登天，只求日夜苦修，稳步前行，不负师父传道之恩。”
沉稳、冷静、通透、知进退。
墨玄心中更是笃定，脸上笑意更甚：“好！难得你有这份心境。修仙最忌急功近利，你能有此心态，胜过万千天才。从今往后，你无需再打理药庐俗事，每日只管静心打坐修行，钻研《引气诀》即可。所需药草、淬体汤药，我自会为你准备。”
“多谢师父！”林辰恭敬叩谢。
“去吧，继续修行，切勿懈怠。”
墨玄挥手示意他退下，目光看着少年沉稳离去的背影，眼底温情彻底褪去，只剩冰冷的算计。
三年调养，今日测灵，果然完美无缺。
杂灵根、稳心性、神魂纯粹、肉身绝佳。
完美炉鼎，已然彻底成熟。
他寿元已然彻底见底，体内旧伤缠身，修为日渐衰败，最多一年时光，便是大限之日。
一年。
足够让这少年安稳修行、夯实基础，将肉身调养至最巅峰状态，届时，便是他墨玄夺舍重生、再续仙途的最佳时机！
……
接下来的日子，青竹村的日子彻底变得单调而规律。
日出而坐，日落而息。
林辰彻底摒弃俗世琐事，每日闭门苦修《引气诀》，风雨无阻。
在外人看来，他的确如杂灵根废资一般，修行速度慢得令人发指。
整整一个月。
林辰硬生生只从初引气入体，缓慢打磨至引气一层巅峰，距离二层依旧遥遥无期。
这般进度，在所有修仙入门弟子中，堪称垫底中的垫底。寻常单一灵根修士，至多三日便可稳固一层，一月早已踏入引气三层四层。
巨大的差距，一目了然。
墨玄将一切看在眼里，彻底放下所有戒备，再无半分怀疑。
每日按时给林辰送来温养肉身的汤药，看似悉心栽培，实则依旧在默默打磨、淬炼这具即将属于自己的躯壳。
而无人知晓，在混元玉瓶的暗中加持下，林辰的真实底蕴早已截然不同。
表面他进展缓慢、真气驳杂、根基虚浮。
实则体内经脉被玉瓶灵气日复一日滋养、拓宽、洗练，杂质尽除，坚韧远超寻常同阶修士。
看似稀薄的真气，内里早已被玉瓶淬炼得无比精纯、凝练厚重，远超普通引气修士所能拥有的品质。
只是他始终死死压制修为，隐匿底蕴，从不展露分毫异常。
不仅如此，借着每日打坐静修的闲暇，林辰暗中复盘、揣摩墨玄的一言一行、一举一动，默默推算对方的修为深浅、寿元多少、手段底牌。
一月相处，他愈发确定。
这位墨玄师父，修为应当是筑基期修士，只是寿元耗尽、根基腐朽、修为大跌，油尽灯枯，濒临死亡。
也正因寿元无多，才会被困凡尘，蛰伏多年，苦苦寻觅夺舍之机。
“最多一年，便是他的极限。”
夜深人静，木屋漆黑一片，林辰静静端坐榻上，双目微睁，眸光漆黑深邃，冷静无比。
“一年之内，我若无法拥有自保之力、寻得脱身之机，待他寿元终结，便是我身死道消之日。”
“墨玄狡诈阴狠、心思缜密、身怀筑基修为与修仙秘术，我如今弱小卑微，唯有继续隐忍、继续藏拙，步步积累，静待时机。”
他深知，自己与墨玄之间，看似师徒情深、传道授业，实则是一场不死不休的生死局。
不是他林辰隐忍翻盘、死里逃生，便是被对方夺舍身死、烟消云散。
夜色微凉，竹影摇曳。
山村依旧宁静祥和，凡尘依旧平淡无奇。
无人知晓，这座小小药庐之中，一名伪装废资、步步为营的少年修士，已然在死亡的阴影下，悄然积攒着破局的力量。
凡俗的平静，早已是风雨欲来。
属于林辰的生死仙途，才刚刚拉开最残酷的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