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三章 古图引向残殿区，灵泉冷眼避纷争
残破古舆图摊开在青石之上，纸面暗淡，纹路模糊，大半区域都被岁月磨去，只剩下几条断断续续的墨线，在林木山峦之间蜿蜒。林辰盘膝坐在僻静山坳的树荫下，借着透过枝叶洒落的斑驳天光，一点点对照周遭山势、沟壑走向，辨认古图标注的方位。
这份舆图并非精细制式，更像是上古看守哨站的修士随手勾勒的草图，方位粗略，比例失真，只能当做一个大致参照。图上用浅淡墨痕圈出一片错落建筑群轮廓，旁侧标注着一处灵泉节点，再往后，便是层层叠叠的禁制标记。对照眼前地形，那片古殿残区，应当就在秘境中部偏东的方位。
收起玉简，林辰闭目静坐片刻，调匀气息。自离开哨站脱身之后，他一路绕行，避开几条灵气明显躁动的山谷，神识时刻散开数丈范围，警惕着沿途可能遇上的同门修士。越往秘境中部深入，灵气愈发浓稠，空气中漂浮的灵雾都带着几分温润之意，不再是外围那般狂暴驳杂。可灵气浓郁之处，往往也是修士扎堆、争端频发之地。
他心中早已定下规矩：不抢核心灵脉，不夺瞩目机缘，遇上争夺便绕行，只求在外围边角稳妥搜寻。
循着古图指引的大致方向，林辰身形隐入林间阴影，幽影敛遁术时不时悄然催动，在树荫与雾气之间短距挪移，悄无声息向前穿行。一路行来，林间渐渐多出不少灵草，年份也比外围高出一截，不少都是炼制凝气丹、清神丹的辅助灵材。他遇上品相成熟的便稳妥采下，收入药袋，遇上尚在幼苗期的，则留几分余地，不赶尽采绝。
约莫一个半时辰之后，前方山谷之间，一缕淡淡的白雾袅袅升腾，空气中清甜温润的灵气扑面而来。林辰目光一凝，放慢脚步，伏身在高处的灌木丛后向下望去。
山谷低洼处，一汪清莹灵泉静静泊在石潭之中，泉眼汩汩冒泡，淡淡的灵气白雾缭绕水面。灵泉周遭生着一圈灵萃草，灵气被泉眼汇聚，凝成一处天然的小型灵气节点。对筑基修士而言，在灵泉旁打坐半个时辰，吸纳精纯灵气，平复长途奔波消耗、稳固真气，都是难得的便利。
只是此刻，灵泉边并不安静。
两名修士隔着石潭遥遥对峙，一人一身红袍，火气外放，手中握着一柄火红短矛；另一人青衫素袍，指尖扣着数枚水属性符箓，神色冷淡。二人气息都是筑基初期顶峰，彼此戒备，目光死死锁着对方，言语间针锋相对。
“这处灵泉是我先发现的，你绕道别处去。”红袍修士声音带着几分蛮横。“秘境之中，灵泉无主，凭什么归你一人独占？你若要在此打坐，各占一边，互不干扰也就罢了，想独霸，未免太过霸道。”青衫修士寸步不让。
言语僵持不下，气氛渐渐紧绷，灵气隐隐开始碰撞。
林辰立于高处观望，神色平静无波。这样的场面，在秘境之中早已不算稀奇。一处灵泉、一株高阶灵草、一块灵气浓郁的青石平台，都足以让两名修士撕破脸面，大打出手。一旦交手，符箓灵光炸响，动静不小，极容易引来旁人围观，甚至引得更多人赶来坐收渔利。
他并不心动这处灵泉。虽说在此打坐片刻，对恢复真气、凝练灵气大有裨益，但为此卷入一场无谓争斗，实在得不偿失。韩立向来惜身，不愿为些许小利平添恩怨，林辰也恪守这般心思。
没有靠近，没有等待二人两败俱伤再上前捡便宜，林辰静静看了片刻，便悄然转身，沿着山坳侧面的缓坡，绕开这片山谷，从另一侧山岭绕行而过。灵泉虽好，却不及安稳脱身来得重要。
绕行途中，他寻到一处背风干净的岩台，避开灵泉山谷的视线范围，盘膝坐下。取出几枚灵石摆在身周，形成一个简易聚灵小阵，配合周遭渐渐浓郁的灵气，缓缓打坐调息。玄阴真气在经脉中周天流转，一点点吸纳周遭温润灵气，过滤杂质，淬炼真气纯度。
半个时辰之后，真气饱满，心神沉静，他才收功起身，继续向着古殿残区方位行去。
又前行数里，周遭地貌明显一变。林木渐渐稀疏，地面多出大片风化青石地基，断裂的石柱歪斜矗立在荒草之间，空气中漂浮着一层淡淡的禁制灵光，若有若无，神识一靠近，便会感受到一层无形的阻碍。
前方，便是古殿外围禁制笼罩之地。
林辰停在一片高岗林木之后，远远眺望。
视线尽头，一片残破殿宇轮廓隐在朦胧灵光屏障之内。层层叠叠的淡灰色光幕笼罩整片古殿区，光幕之上纹路流转，灵气厚重，正是上古遗留下来的护殿禁制。禁制范围极广，将大半古殿残迹牢牢封在其中，光幕之外，散落着不少坍塌的偏殿、回廊基座，却都被外围零散禁制碎片分割开来。
不少心急的修士已经赶到禁制外围，三三两两分散在各处，有的放出法器试探光幕强度，有的沿着禁制边缘来回游走，寻找薄弱缝隙，还有人结成小队，围在一起低声商议，打算合力强攻一处禁制节点。
禁制光幕厚重，灵光沉稳，显然不是低阶修士单凭几件法器、几枚符箓便能轻易破开的。那些上前试探的修士，法器斩在光幕之上，只激起一圈圈涟漪般的灵光波纹，震得自身反震而退，面色难看。
林辰没有凑到人群扎堆的正面禁制地带。那里人多眼杂，稍有举动便会被人看在眼里。他沿着禁制光幕边缘，向着侧面荒僻山林绕行，打算找一处相对偏僻、禁制灵光相对薄弱的边角，看看是否存在裂隙。
幽影敛遁术隐去身形，他贴着树林边缘，一点点靠近光幕侧面。一路走，一路以神识细细探查禁制纹路流转。上古禁制自成章法，灵气循环有迹可循，有些节点灵光汇聚，壁垒厚重；有些地段灵气流转平缓，壁垒相对薄弱，甚至因为岁月侵蚀，出现细微缝隙。
半个时辰绕下来，他在一片乱石丛生的崖壁下方，找到了一处禁制黯淡的角落。
此地光幕颜色明显浅上几分，灵光流转滞涩，纹路断断续续，显然是常年受山风、地磁、岁月侵蚀，禁制强度大减。光幕与山壁衔接之处，隐隐露出一道狭窄的缝隙，勉强容一人侧身挤入。只是缝隙之外，还萦绕着一圈散乱的禁制余波，贸然触碰，仍会引动灵光反噬。
林辰停下脚步，躲在一块巨石之后，仔细观察缝隙灵光起伏节奏，默默记下来灵光涨落的间隙。
就在他静静等候时机，准备寻灵光低谷之际，不远处，一道淡淡的气息微微一动。
林辰心中一凛，敛息术瞬间催动，身形向后微缩，贴紧巨石阴影，神识警惕地扫了过去。
数丈之外，另一道灰袍身影，也从对面的树丛之中缓缓走出。那人同样收敛气息，一身低调法袍，手中捏着一枚测禁玉符，目光落在那处禁制缝隙之上，显然也是循着边缘寻来，打算探查这处薄弱点。
对方察觉到林辰的气息，动作也是一顿，身形微微绷紧，隔着数丈距离，彼此遥遥对视。
气氛瞬间安静下来，只有风吹过乱石的沙沙声响。
来人看不清面容，大半张脸被兜帽遮掩，修为同样是筑基初期，气息内敛，一看便知也是独来独往、不喜与人结伴的独行修士。在这种禁制偏僻角落撞上，双方心中都清楚，对方打的是同一个主意。
“道友也看中这处禁制缺口？”灰袍修士率先开口，声音平淡，不带敌意，却也充满戒备。
林辰没有放松警惕，微微颔首，语气平静：“过来看看禁制虚实而已，并未打定主意强行闯入。”
二人隔着一段距离，彼此试探。灰袍修士目光在林辰身上扫过，打量他的衣着法器，判断深浅；林辰也不动声色观察对方站姿、气息起伏，判断路数。秘境之中，陌生独行修士相遇，谈不上信任，只有互相提防。
“这处缝隙禁制余波不稳，贸然进去，极易触发连锁禁制。里面殿区深处，传闻还有不少残存凶煞之气，道友孤身一人，可要三思。”灰袍修士淡淡提醒了一句，不知是善意，还是随口敲打。
“多谢提醒，道友也是一样。”林辰不卑不亢回应。
短暂几句交谈，两人都没有进一步靠近的意思。谁也不愿意先动身，给对方可乘之机；谁也不愿结伴同行，将后背交给一个陌生修士。僵持片刻，灰袍修士缓缓收回目光，又看了一眼那处禁制缝隙，最终微微一礼，转身退回树丛阴影之中，沿着禁制边缘，往另一侧探查而去。
林辰依旧静立在巨石之后，没有立刻上前。
等到对方气息彻底远去，消失在神识感知范围之内，他才重新将目光落回那处禁制薄弱缝隙。上古禁制灵光起伏不定，余波凶险，就算借着缝隙潜入进去，殿区之内究竟是机缘还是陷阱，谁也说不准。
他没有急于一时闯关。
而是退回到山林高处，寻了一处视野开阔又隐蔽的位置，静静盘膝坐下。一边恢复神识消耗，一边观察整片禁制光幕的灵光流转规律，心中默默权衡利弊。
古殿残区近在眼前，禁制横亘在外，同行者虎视眈眈。机缘就在光幕之后，可凶险也一同蛰伏。
林辰心神沉静，没有被近在咫尺的诱惑牵动心绪。他打算先摸清禁制节奏，等候一个稳妥时机，再决定是否潜入。若是风险过高，放弃这处古殿，转而去搜寻外围散落的偏殿遗迹，也未尝不可。
灰蒙的天光下，一道身影静立于山岗密林之间，望着前方灵光笼罩的残殿轮廓，耐心等候。
秘境中部的暗流，已然层层叠叠，笼罩在这片上古禁制之前。
这份舆图并非精细制式，更像是上古看守哨站的修士随手勾勒的草图，方位粗略，比例失真，只能当做一个大致参照。图上用浅淡墨痕圈出一片错落建筑群轮廓，旁侧标注着一处灵泉节点，再往后，便是层层叠叠的禁制标记。对照眼前地形，那片古殿残区，应当就在秘境中部偏东的方位。
收起玉简，林辰闭目静坐片刻，调匀气息。自离开哨站脱身之后，他一路绕行，避开几条灵气明显躁动的山谷，神识时刻散开数丈范围，警惕着沿途可能遇上的同门修士。越往秘境中部深入，灵气愈发浓稠，空气中漂浮的灵雾都带着几分温润之意，不再是外围那般狂暴驳杂。可灵气浓郁之处，往往也是修士扎堆、争端频发之地。
他心中早已定下规矩：不抢核心灵脉，不夺瞩目机缘，遇上争夺便绕行，只求在外围边角稳妥搜寻。
循着古图指引的大致方向，林辰身形隐入林间阴影，幽影敛遁术时不时悄然催动，在树荫与雾气之间短距挪移，悄无声息向前穿行。一路行来，林间渐渐多出不少灵草，年份也比外围高出一截，不少都是炼制凝气丹、清神丹的辅助灵材。他遇上品相成熟的便稳妥采下，收入药袋，遇上尚在幼苗期的，则留几分余地，不赶尽采绝。
约莫一个半时辰之后，前方山谷之间，一缕淡淡的白雾袅袅升腾，空气中清甜温润的灵气扑面而来。林辰目光一凝，放慢脚步，伏身在高处的灌木丛后向下望去。
山谷低洼处，一汪清莹灵泉静静泊在石潭之中，泉眼汩汩冒泡，淡淡的灵气白雾缭绕水面。灵泉周遭生着一圈灵萃草，灵气被泉眼汇聚，凝成一处天然的小型灵气节点。对筑基修士而言，在灵泉旁打坐半个时辰，吸纳精纯灵气，平复长途奔波消耗、稳固真气，都是难得的便利。
只是此刻，灵泉边并不安静。
两名修士隔着石潭遥遥对峙，一人一身红袍，火气外放，手中握着一柄火红短矛；另一人青衫素袍，指尖扣着数枚水属性符箓，神色冷淡。二人气息都是筑基初期顶峰，彼此戒备，目光死死锁着对方，言语间针锋相对。
“这处灵泉是我先发现的，你绕道别处去。”红袍修士声音带着几分蛮横。“秘境之中，灵泉无主，凭什么归你一人独占？你若要在此打坐，各占一边，互不干扰也就罢了，想独霸，未免太过霸道。”青衫修士寸步不让。
言语僵持不下，气氛渐渐紧绷，灵气隐隐开始碰撞。
林辰立于高处观望，神色平静无波。这样的场面，在秘境之中早已不算稀奇。一处灵泉、一株高阶灵草、一块灵气浓郁的青石平台，都足以让两名修士撕破脸面，大打出手。一旦交手，符箓灵光炸响，动静不小，极容易引来旁人围观，甚至引得更多人赶来坐收渔利。
他并不心动这处灵泉。虽说在此打坐片刻，对恢复真气、凝练灵气大有裨益，但为此卷入一场无谓争斗，实在得不偿失。韩立向来惜身，不愿为些许小利平添恩怨，林辰也恪守这般心思。
没有靠近，没有等待二人两败俱伤再上前捡便宜，林辰静静看了片刻，便悄然转身，沿着山坳侧面的缓坡，绕开这片山谷，从另一侧山岭绕行而过。灵泉虽好，却不及安稳脱身来得重要。
绕行途中，他寻到一处背风干净的岩台，避开灵泉山谷的视线范围，盘膝坐下。取出几枚灵石摆在身周，形成一个简易聚灵小阵，配合周遭渐渐浓郁的灵气，缓缓打坐调息。玄阴真气在经脉中周天流转，一点点吸纳周遭温润灵气，过滤杂质，淬炼真气纯度。
半个时辰之后，真气饱满，心神沉静，他才收功起身，继续向着古殿残区方位行去。
又前行数里，周遭地貌明显一变。林木渐渐稀疏，地面多出大片风化青石地基，断裂的石柱歪斜矗立在荒草之间，空气中漂浮着一层淡淡的禁制灵光，若有若无，神识一靠近，便会感受到一层无形的阻碍。
前方，便是古殿外围禁制笼罩之地。
林辰停在一片高岗林木之后，远远眺望。
视线尽头，一片残破殿宇轮廓隐在朦胧灵光屏障之内。层层叠叠的淡灰色光幕笼罩整片古殿区，光幕之上纹路流转，灵气厚重，正是上古遗留下来的护殿禁制。禁制范围极广，将大半古殿残迹牢牢封在其中，光幕之外，散落着不少坍塌的偏殿、回廊基座，却都被外围零散禁制碎片分割开来。
不少心急的修士已经赶到禁制外围，三三两两分散在各处，有的放出法器试探光幕强度，有的沿着禁制边缘来回游走，寻找薄弱缝隙，还有人结成小队，围在一起低声商议，打算合力强攻一处禁制节点。
禁制光幕厚重，灵光沉稳，显然不是低阶修士单凭几件法器、几枚符箓便能轻易破开的。那些上前试探的修士，法器斩在光幕之上，只激起一圈圈涟漪般的灵光波纹，震得自身反震而退，面色难看。
林辰没有凑到人群扎堆的正面禁制地带。那里人多眼杂，稍有举动便会被人看在眼里。他沿着禁制光幕边缘，向着侧面荒僻山林绕行，打算找一处相对偏僻、禁制灵光相对薄弱的边角，看看是否存在裂隙。
幽影敛遁术隐去身形，他贴着树林边缘，一点点靠近光幕侧面。一路走，一路以神识细细探查禁制纹路流转。上古禁制自成章法，灵气循环有迹可循，有些节点灵光汇聚，壁垒厚重；有些地段灵气流转平缓，壁垒相对薄弱，甚至因为岁月侵蚀，出现细微缝隙。
半个时辰绕下来，他在一片乱石丛生的崖壁下方，找到了一处禁制黯淡的角落。
此地光幕颜色明显浅上几分，灵光流转滞涩，纹路断断续续，显然是常年受山风、地磁、岁月侵蚀，禁制强度大减。光幕与山壁衔接之处，隐隐露出一道狭窄的缝隙，勉强容一人侧身挤入。只是缝隙之外，还萦绕着一圈散乱的禁制余波，贸然触碰，仍会引动灵光反噬。
林辰停下脚步，躲在一块巨石之后，仔细观察缝隙灵光起伏节奏，默默记下来灵光涨落的间隙。
就在他静静等候时机，准备寻灵光低谷之际，不远处，一道淡淡的气息微微一动。
林辰心中一凛，敛息术瞬间催动，身形向后微缩，贴紧巨石阴影，神识警惕地扫了过去。
数丈之外，另一道灰袍身影，也从对面的树丛之中缓缓走出。那人同样收敛气息，一身低调法袍，手中捏着一枚测禁玉符，目光落在那处禁制缝隙之上，显然也是循着边缘寻来，打算探查这处薄弱点。
对方察觉到林辰的气息，动作也是一顿，身形微微绷紧，隔着数丈距离，彼此遥遥对视。
气氛瞬间安静下来，只有风吹过乱石的沙沙声响。
来人看不清面容，大半张脸被兜帽遮掩，修为同样是筑基初期，气息内敛，一看便知也是独来独往、不喜与人结伴的独行修士。在这种禁制偏僻角落撞上，双方心中都清楚，对方打的是同一个主意。
“道友也看中这处禁制缺口？”灰袍修士率先开口，声音平淡，不带敌意，却也充满戒备。
林辰没有放松警惕，微微颔首，语气平静：“过来看看禁制虚实而已，并未打定主意强行闯入。”
二人隔着一段距离，彼此试探。灰袍修士目光在林辰身上扫过，打量他的衣着法器，判断深浅；林辰也不动声色观察对方站姿、气息起伏，判断路数。秘境之中，陌生独行修士相遇，谈不上信任，只有互相提防。
“这处缝隙禁制余波不稳，贸然进去，极易触发连锁禁制。里面殿区深处，传闻还有不少残存凶煞之气，道友孤身一人，可要三思。”灰袍修士淡淡提醒了一句，不知是善意，还是随口敲打。
“多谢提醒，道友也是一样。”林辰不卑不亢回应。
短暂几句交谈，两人都没有进一步靠近的意思。谁也不愿意先动身，给对方可乘之机；谁也不愿结伴同行，将后背交给一个陌生修士。僵持片刻，灰袍修士缓缓收回目光，又看了一眼那处禁制缝隙，最终微微一礼，转身退回树丛阴影之中，沿着禁制边缘，往另一侧探查而去。
林辰依旧静立在巨石之后，没有立刻上前。
等到对方气息彻底远去，消失在神识感知范围之内，他才重新将目光落回那处禁制薄弱缝隙。上古禁制灵光起伏不定，余波凶险，就算借着缝隙潜入进去，殿区之内究竟是机缘还是陷阱，谁也说不准。
他没有急于一时闯关。
而是退回到山林高处，寻了一处视野开阔又隐蔽的位置，静静盘膝坐下。一边恢复神识消耗，一边观察整片禁制光幕的灵光流转规律，心中默默权衡利弊。
古殿残区近在眼前，禁制横亘在外，同行者虎视眈眈。机缘就在光幕之后，可凶险也一同蛰伏。
林辰心神沉静，没有被近在咫尺的诱惑牵动心绪。他打算先摸清禁制节奏，等候一个稳妥时机，再决定是否潜入。若是风险过高，放弃这处古殿，转而去搜寻外围散落的偏殿遗迹，也未尝不可。
灰蒙的天光下，一道身影静立于山岗密林之间，望着前方灵光笼罩的残殿轮廓，耐心等候。
秘境中部的暗流，已然层层叠叠，笼罩在这片上古禁制之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