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三章 玉符引动空间影，陌路相逢阵中分
灰蒙的墟境天光之下，那处上古空间节点静静悬浮在乱石空地中央。一圈圈淡薄如水纹般的空间涟漪缓慢荡漾，周遭灵气被无形力量拉扯，时而聚拢，时而涣散，空气微微扭曲，视线望过去竟有些模糊恍惚。
林辰立在数丈之外，并未贸然靠近。他神识小心翼翼铺开，一点点探向节点边缘。那股空间波动温和却深邃，没有爆发性的凌厉禁制气息，可内里暗藏的虚空之力，却让筑基修士本能心生忌惮。空间之力最是霸道，一旦被卷入乱流之中，肉身护身灵光如同薄纸，稍不留神便会被撕扯得肉身受损，甚至被抛入未知虚空夹层，从此在墟境之中彻底迷失。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那一丝急切，缓缓抬手，将掌心那枚墨色玉符托在半空。
玉符脱离掌心，悬于胸前，在淡淡的墟境灵光映照下，表层暗沉的墨色纹路缓缓流转开来。一丝丝极细的墨色光丝从玉符之上延伸而出，如同无形的触须，一点点探向前方空间节点。当光丝碰触到那层空间涟漪的刹那，整片节点骤然嗡鸣一声，一圈暗沉的墨光轰然扩散开来。
原本淡薄的空间水纹被墨色灵光浸染，化作一片幽暗光膜。光膜之内，光影扭曲，一幅幅残缺破碎的画面，如同老旧画卷一般，缓缓在光膜之上流转显现。
那并非真实场景，只是空间节点之中封存的上古残碎影像。
画面之中，不再是如今这片破败荒凉的墟境。视野里，一座座凌空而起的殿宇悬浮在云海之间，灵舟往来，灵光冲霄，无数身着古朴法袍的修士往来穿梭。天地间灵气浓郁得近乎化液，一道道巨大的空间法阵横贯天际，将一方方小界稳固衔接。可这般盛景仅仅片刻，画面便陡然一变。
天际裂开巨大的漆黑裂隙，狂暴的虚空乱流倾泻而下，一座座殿宇崩碎，灵舟在乱流中解体，无数灵光溃散，大地轰鸣沉陷。惨叫声、禁制崩碎的轰鸣、空间撕裂的尖啸混杂在一起，化作一片末日般的乱象。曾经稳固的界域壁垒寸寸碎裂，大片疆域被卷入虚空，残碎的陆地漂流在无尽虚空之中，渐渐化作后来修士口中的域外墟境。
片段影像模糊而仓促，没有完整叙事，只留下惊鸿一瞥的上古灾劫。林辰凝神凝望，心中阵阵震动。原来这片荒墟，竟是上古界域崩碎之后留下的残骸。而这些散落各处的空间节点，便是当年界域大阵残留下来的阵基碎片。墨色玉符，应当是上古执掌阵道之人留下的信物，用以定位、辨识这些残存节点。
正当他沉浸在影像之中，想要看得再清晰几分时，那片墨色光膜忽然剧烈波动起来。节点深处，骤然冲出几缕狂暴的空间乱流，如同无形利刃，朝着四面八方肆意切割。原本还算稳定的空间节点，不知是因为岁月侵蚀，还是被玉符强行引动，阵基不稳，开始出现溃散之兆。
不好。
林辰心中警兆大作，毫不犹豫，身形向后急退。墟隐诀全力运转，身形化作一道灰影，向着后方乱石坡急速掠开。几乎在他抽身退走的瞬间，数道半透明的空间刃凭空炸开，擦着他方才立足的地面划过，坚硬的岩石瞬间被切割出数道光滑深邃的裂痕，碎石簌簌滚落。
整片空间节点灵光忽明忽暗，涟漪翻腾得越发狂暴，显然已经进入不稳定状态，再靠近便要直面失控的虚空之力。林辰站在安全距离之外，望着那片躁动的空间光膜，神色沉静。机缘虽好，可风险相伴，眼下这处节点已然无法再细细探查，强行靠近只会徒增凶险。
他收起玉符，不再留恋此地，转身循着怀中残破舆图标注的方位，朝着下一处标记点行去。
舆图之上，还有两处模糊标记，一处在山谷深处，一处隐在崩塌的祭坛群之中。他打算先前往相对近一些的山谷标记点，一边赶路，一边慢慢消化方才看到的上古影像，整理心中思绪。
一路深入，周遭越发荒寂。远离灵脉谷地的妖群，也远离大队修士往来的主干道，这里断壁层层叠叠，古木歪扭，煞气与灵气混杂，罕有人迹。林辰保持着敛息潜行的状态，不张扬，不引动灵气波动，神识时刻散开，警惕沿途潜藏的傀儡与蛰伏妖兽。
行出约莫一个时辰，前方一片相对平缓的山坳入口处，他忽然察觉到一缕陌生而克制的灵气波动。
有人。
林辰脚步一顿，立刻贴紧一旁山壁阴影，墟隐诀悄然铺开，将自身气息收敛干净。他借着岩石缝隙，远远望向前方山坳口。
一道素白衣裙的身影静立在那里，背着一柄青色短剑，腰间挂着一只小巧玉瓶，身形纤细，面容清冷，眉宇间带着几分疏离戒备。女子修为在筑基中期，气息凝练平稳，周身隐隐有一层淡淡的护身灵光流转，显然也是一名经验老道的独行修士。对方同样察觉到这边的微弱动静，目光淡淡扫来，神识谨慎地隔空试探。
一时间，两人隔着十余丈的距离，遥遥对峙。
墟境之中遇上陌生修士，向来先存三分戒备。谁也不清楚对方来路，是友善问路，还是见人便抢的凶徒。林辰没有主动靠近，也没有放出敌意，只是静静立于阴影之中，神色平淡地回望过去。
白衣女修见对方没有显露杀机，也没有贸然上前，片刻之后，才缓缓开口，声音清冷，隔着一段距离传了过来：“道友不必藏了，此地灵气紊乱，能将气息收敛到这般地步，想必也是懂敛息之术的人。我并无恶意，只是前路禁制迷阵阻拦，一时难以分辨方向。”
林辰沉吟片刻，才从阴影之中缓步走出，依旧保持着几分距离，拱手一礼：“在下林辰，独行探查。道友若是问路，我未必清楚，但若只是同路一段，倒也无妨。”
女子微微颔首，报上名号：“苏清漪。”
简单两句，算是打过招呼。两人都默契没有追问彼此身怀何物、去往何方，墟境之中，打探底细本就是大忌。苏清漪目光望向山坳深处那片灰蒙蒙的禁制迷雾，眉头微蹙：“前方那片迷阵，我试了两次，都被阵力弹了回来。看纹路，是上古困杀迷阵，神识入内便会被搅乱。”
林辰顺着她的目光望去。山坳之内，雾气灰白交织，灵气流转杂乱无章，一道道无形阵纹隐在雾气之中，交织成阵。寻常修士一旦踏入，便会陷入幻境与迷阵交织的困局，轻则原地打转，重则触发阵内杀招。
“我恰好略通一点阵纹粗浅辨识之法，不妨一同过去看看。”林辰平静开口。
苏清漪没有拒绝。一人独行破阵，风险太高，有一人在旁相互照应，即便只是警戒外围动静，也稳妥不少。
两人一前一后，保持着数丈间距，来到迷阵外围。苏清漪先是祭出一枚清光鉴，灵光照射而出，试图看透阵雾深处，可鉴光一入迷雾，便被层层紊乱阵纹搅散，收效甚微。她又试着打出几道试探性法诀，阵雾翻滚，隐隐有凌厉杀机潜藏，却并不轻易显露。
“此阵阵眼藏得极为隐蔽，且以幻阵包裹，从外面很难直观测出。”苏清漪收回法器，轻声说道。
林辰没有立刻出手，而是静静站在阵外，运转墟隐诀的同时，以真气一点点感应阵纹灵气流转。墟隐诀讲究融入灵气、顺其脉络，在辨识阵纹流转之上，竟也有几分奇效。旁人看阵，只看到一片混乱迷雾，他却能隐约分辨出灵气汇聚与溃散的节点。
他不急不躁，沿着迷阵外围缓步绕行一圈，将整片阵区灵气脉络大致记在心中。片刻之后，他目光落在迷阵侧后方一处不起眼的土丘之下。那里灵气微微下沉，与别处流转方向截然相反，正是阵眼所在。
“阵眼在侧后方土丘之下。此阵以幻困为主，杀阵为辅，只要引动阵眼气机，便可暂时打开一道缺口。”林辰低声开口。
苏清漪眼中掠过一丝讶异，随即神色平静下来：“道友好眼力。”
林辰并未独占破阵之功，只是简略说出阵眼方位。苏清漪也不托大，取出几张破禁符箓，又掐动法诀，准备联手引动阵眼。两人分工，苏清漪正面牵制阵雾注意力，打出灵光扰乱表层阵纹；林辰则借着墟隐诀掩护，悄无声息绕到侧后方，指尖一缕精准真气，轻轻点向土丘之下的阵眼节点。
“嗡——”
一声低沉震颤，整片迷阵雾气骤然一滞。原本翻滚的灰白迷雾，缓缓向两侧分开，露出一道可供一人通行的狭窄通路。
通路短暂，转瞬便会闭合。
“机会只有片刻。”林辰提醒一句。
苏清漪点了点头，并未多言，身形一动，率先踏入通路之中。林辰稍作迟疑，也跟着闪身进入。
穿过迷阵，山坳另一侧豁然开朗。只是一过阵区，前路便分作两条岔路，一条往山谷深处，一条折向崩塌祭坛群。
到了此处，已是缘分尽头。
苏清漪停下脚步，转过身，对着林辰微微拱手：“多谢道友相助。我要往山谷方向而去，就此别过。”
“各自保重。”林辰平静回礼。
两人都很默契，没有提出结伴同行下去。独行修士，自有独行的谨慎，多一个同伴，便多一份变数，机缘秘密也更容易暴露。
苏清漪身形一动，化作一道青影，消失在山谷入口的雾气之中。
林辰望着对方离去的方向，神色不动，随即从怀中取出舆图玉简，对照方位辨认片刻，转身朝着祭坛群的方向行去。在转身的一瞬，他指尖悄然捏着一枚不起眼的标记符，一缕微不可察的真气印记，轻轻留在方才阵眼附近。
林辰立在数丈之外，并未贸然靠近。他神识小心翼翼铺开，一点点探向节点边缘。那股空间波动温和却深邃，没有爆发性的凌厉禁制气息，可内里暗藏的虚空之力，却让筑基修士本能心生忌惮。空间之力最是霸道，一旦被卷入乱流之中，肉身护身灵光如同薄纸，稍不留神便会被撕扯得肉身受损，甚至被抛入未知虚空夹层，从此在墟境之中彻底迷失。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那一丝急切，缓缓抬手，将掌心那枚墨色玉符托在半空。
玉符脱离掌心，悬于胸前，在淡淡的墟境灵光映照下，表层暗沉的墨色纹路缓缓流转开来。一丝丝极细的墨色光丝从玉符之上延伸而出，如同无形的触须，一点点探向前方空间节点。当光丝碰触到那层空间涟漪的刹那，整片节点骤然嗡鸣一声，一圈暗沉的墨光轰然扩散开来。
原本淡薄的空间水纹被墨色灵光浸染，化作一片幽暗光膜。光膜之内，光影扭曲，一幅幅残缺破碎的画面，如同老旧画卷一般，缓缓在光膜之上流转显现。
那并非真实场景，只是空间节点之中封存的上古残碎影像。
画面之中，不再是如今这片破败荒凉的墟境。视野里，一座座凌空而起的殿宇悬浮在云海之间，灵舟往来，灵光冲霄，无数身着古朴法袍的修士往来穿梭。天地间灵气浓郁得近乎化液，一道道巨大的空间法阵横贯天际，将一方方小界稳固衔接。可这般盛景仅仅片刻，画面便陡然一变。
天际裂开巨大的漆黑裂隙，狂暴的虚空乱流倾泻而下，一座座殿宇崩碎，灵舟在乱流中解体，无数灵光溃散，大地轰鸣沉陷。惨叫声、禁制崩碎的轰鸣、空间撕裂的尖啸混杂在一起，化作一片末日般的乱象。曾经稳固的界域壁垒寸寸碎裂，大片疆域被卷入虚空，残碎的陆地漂流在无尽虚空之中，渐渐化作后来修士口中的域外墟境。
片段影像模糊而仓促，没有完整叙事，只留下惊鸿一瞥的上古灾劫。林辰凝神凝望，心中阵阵震动。原来这片荒墟，竟是上古界域崩碎之后留下的残骸。而这些散落各处的空间节点，便是当年界域大阵残留下来的阵基碎片。墨色玉符，应当是上古执掌阵道之人留下的信物，用以定位、辨识这些残存节点。
正当他沉浸在影像之中，想要看得再清晰几分时，那片墨色光膜忽然剧烈波动起来。节点深处，骤然冲出几缕狂暴的空间乱流，如同无形利刃，朝着四面八方肆意切割。原本还算稳定的空间节点，不知是因为岁月侵蚀，还是被玉符强行引动，阵基不稳，开始出现溃散之兆。
不好。
林辰心中警兆大作，毫不犹豫，身形向后急退。墟隐诀全力运转，身形化作一道灰影，向着后方乱石坡急速掠开。几乎在他抽身退走的瞬间，数道半透明的空间刃凭空炸开，擦着他方才立足的地面划过，坚硬的岩石瞬间被切割出数道光滑深邃的裂痕，碎石簌簌滚落。
整片空间节点灵光忽明忽暗，涟漪翻腾得越发狂暴，显然已经进入不稳定状态，再靠近便要直面失控的虚空之力。林辰站在安全距离之外，望着那片躁动的空间光膜，神色沉静。机缘虽好，可风险相伴，眼下这处节点已然无法再细细探查，强行靠近只会徒增凶险。
他收起玉符，不再留恋此地，转身循着怀中残破舆图标注的方位，朝着下一处标记点行去。
舆图之上，还有两处模糊标记，一处在山谷深处，一处隐在崩塌的祭坛群之中。他打算先前往相对近一些的山谷标记点，一边赶路，一边慢慢消化方才看到的上古影像，整理心中思绪。
一路深入，周遭越发荒寂。远离灵脉谷地的妖群，也远离大队修士往来的主干道，这里断壁层层叠叠，古木歪扭，煞气与灵气混杂，罕有人迹。林辰保持着敛息潜行的状态，不张扬，不引动灵气波动，神识时刻散开，警惕沿途潜藏的傀儡与蛰伏妖兽。
行出约莫一个时辰，前方一片相对平缓的山坳入口处，他忽然察觉到一缕陌生而克制的灵气波动。
有人。
林辰脚步一顿，立刻贴紧一旁山壁阴影，墟隐诀悄然铺开，将自身气息收敛干净。他借着岩石缝隙，远远望向前方山坳口。
一道素白衣裙的身影静立在那里，背着一柄青色短剑，腰间挂着一只小巧玉瓶，身形纤细，面容清冷，眉宇间带着几分疏离戒备。女子修为在筑基中期，气息凝练平稳，周身隐隐有一层淡淡的护身灵光流转，显然也是一名经验老道的独行修士。对方同样察觉到这边的微弱动静，目光淡淡扫来，神识谨慎地隔空试探。
一时间，两人隔着十余丈的距离，遥遥对峙。
墟境之中遇上陌生修士，向来先存三分戒备。谁也不清楚对方来路，是友善问路，还是见人便抢的凶徒。林辰没有主动靠近，也没有放出敌意，只是静静立于阴影之中，神色平淡地回望过去。
白衣女修见对方没有显露杀机，也没有贸然上前，片刻之后，才缓缓开口，声音清冷，隔着一段距离传了过来：“道友不必藏了，此地灵气紊乱，能将气息收敛到这般地步，想必也是懂敛息之术的人。我并无恶意，只是前路禁制迷阵阻拦，一时难以分辨方向。”
林辰沉吟片刻，才从阴影之中缓步走出，依旧保持着几分距离，拱手一礼：“在下林辰，独行探查。道友若是问路，我未必清楚，但若只是同路一段，倒也无妨。”
女子微微颔首，报上名号：“苏清漪。”
简单两句，算是打过招呼。两人都默契没有追问彼此身怀何物、去往何方，墟境之中，打探底细本就是大忌。苏清漪目光望向山坳深处那片灰蒙蒙的禁制迷雾，眉头微蹙：“前方那片迷阵，我试了两次，都被阵力弹了回来。看纹路，是上古困杀迷阵，神识入内便会被搅乱。”
林辰顺着她的目光望去。山坳之内，雾气灰白交织，灵气流转杂乱无章，一道道无形阵纹隐在雾气之中，交织成阵。寻常修士一旦踏入，便会陷入幻境与迷阵交织的困局，轻则原地打转，重则触发阵内杀招。
“我恰好略通一点阵纹粗浅辨识之法，不妨一同过去看看。”林辰平静开口。
苏清漪没有拒绝。一人独行破阵，风险太高，有一人在旁相互照应，即便只是警戒外围动静，也稳妥不少。
两人一前一后，保持着数丈间距，来到迷阵外围。苏清漪先是祭出一枚清光鉴，灵光照射而出，试图看透阵雾深处，可鉴光一入迷雾，便被层层紊乱阵纹搅散，收效甚微。她又试着打出几道试探性法诀，阵雾翻滚，隐隐有凌厉杀机潜藏，却并不轻易显露。
“此阵阵眼藏得极为隐蔽，且以幻阵包裹，从外面很难直观测出。”苏清漪收回法器，轻声说道。
林辰没有立刻出手，而是静静站在阵外，运转墟隐诀的同时，以真气一点点感应阵纹灵气流转。墟隐诀讲究融入灵气、顺其脉络，在辨识阵纹流转之上，竟也有几分奇效。旁人看阵，只看到一片混乱迷雾，他却能隐约分辨出灵气汇聚与溃散的节点。
他不急不躁，沿着迷阵外围缓步绕行一圈，将整片阵区灵气脉络大致记在心中。片刻之后，他目光落在迷阵侧后方一处不起眼的土丘之下。那里灵气微微下沉，与别处流转方向截然相反，正是阵眼所在。
“阵眼在侧后方土丘之下。此阵以幻困为主，杀阵为辅，只要引动阵眼气机，便可暂时打开一道缺口。”林辰低声开口。
苏清漪眼中掠过一丝讶异，随即神色平静下来：“道友好眼力。”
林辰并未独占破阵之功，只是简略说出阵眼方位。苏清漪也不托大，取出几张破禁符箓，又掐动法诀，准备联手引动阵眼。两人分工，苏清漪正面牵制阵雾注意力，打出灵光扰乱表层阵纹；林辰则借着墟隐诀掩护，悄无声息绕到侧后方，指尖一缕精准真气，轻轻点向土丘之下的阵眼节点。
“嗡——”
一声低沉震颤，整片迷阵雾气骤然一滞。原本翻滚的灰白迷雾，缓缓向两侧分开，露出一道可供一人通行的狭窄通路。
通路短暂，转瞬便会闭合。
“机会只有片刻。”林辰提醒一句。
苏清漪点了点头，并未多言，身形一动，率先踏入通路之中。林辰稍作迟疑，也跟着闪身进入。
穿过迷阵，山坳另一侧豁然开朗。只是一过阵区，前路便分作两条岔路，一条往山谷深处，一条折向崩塌祭坛群。
到了此处，已是缘分尽头。
苏清漪停下脚步，转过身，对着林辰微微拱手：“多谢道友相助。我要往山谷方向而去，就此别过。”
“各自保重。”林辰平静回礼。
两人都很默契，没有提出结伴同行下去。独行修士，自有独行的谨慎，多一个同伴，便多一份变数，机缘秘密也更容易暴露。
苏清漪身形一动，化作一道青影，消失在山谷入口的雾气之中。
林辰望着对方离去的方向，神色不动，随即从怀中取出舆图玉简，对照方位辨认片刻，转身朝着祭坛群的方向行去。在转身的一瞬，他指尖悄然捏着一枚不起眼的标记符，一缕微不可察的真气印记，轻轻留在方才阵眼附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