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四章 灵雾迷障逢异客，祭坛结界锁虚空
灰蒙蒙的虚空深处，浮空残片连绵如沉寂礁石，静静沉浮在淡漠的虚空气流里。林辰驾驭着那艘巴掌大小的虚空舟艇，舟身敛去大半灵光，只留一层微弱护罩隔开乱流侵蚀，循着坐标玉简指引的方位，一路向着上古虚空祭坛靠近。
罗盘在掌心泛着清冷银光，盘面光丝流转，帮他分辨那些看似平缓、实则暗藏空间裂隙的凶险地带。一路行来，周遭灵气越发稀薄，虚空煞气却一点点浓郁起来，空气里渐渐蒙上一层淡淡的灰白薄雾。这雾气并非寻常云烟，而是虚空灵雾，带着扭曲神识、错乱感知的诡异特性，寻常修士一旦陷入其中，神识被扰，方位尽失，很容易在层层灵雾里原地打转，最终耗尽灵石真气，困死在这片虚空迷雾之中。
林辰将墟隐诀放缓运转，不敢再外放神识肆意探查，只凭罗盘稳定心神，一点点辨认灵雾里虚空脉络的走向。阵道残篇之中曾提及，虚空灵雾看似无序，实则依附空间节点而生，灵气汇聚之处往往是灵雾稀薄之地，也是相对稳妥的通路。他循着罗盘光丝汇聚的方向，驾驭舟艇缓缓穿行，不多时，周遭灵雾愈发浓厚，视线被压缩到数丈之内，前后左右皆是一片灰蒙蒙的混沌。
就在这时，一阵微弱的求救声，断断续续从侧方灵雾深处传了出来。
声音不大，被灵雾稀释得断断续续，听上去带着几分虚弱狼狈。若是换做心性急躁或者贪功冒进之辈，或许会心生警惕直接绕开，可林辰心思沉稳，并未立刻掉头，只是将虚空舟艇悬停在一片相对稳固的岩片阴影之后，敛去舟身灵光，静静观望。
片刻之后，灵雾拨开一道缝隙，一道狼狈的身影跌跌撞撞冲了出来。那人一身修士袍服破烂不堪，发丝散乱，面色苍白，腰间法器黯淡无光，身上灵气起伏不定，看上去像是被困在灵雾中许久，真气消耗大半。对方见到林辰这艘停在阴影里的虚空舟艇，眼中先是掠过一丝惊喜，随即又强行按捺下去，隔着一段距离拱手一礼。
“这位道友，在下误入虚空灵雾迷障，神识被扰，辨不清方位，被困在此地已有两日。若是道友方便，可否容在下搭一程，一同走出这片灵雾？日后必有重谢。”
此人语气谦卑，神态间带着几分落魄散修的局促，修为气息落在筑基中期，不算强横，看上去并无太多威胁。
林辰没有立刻应允，目光平静地扫过对方。他在墟境之中一路行来，早已养成不轻信旁人的性子。眼前这人气息看似虚弱，可在不经意间，指尖微不可察地摩挲着一枚藏在袖中的器物，那一点隐晦的灵光波动，并不像是寻常低阶法器。
“灵雾之中辨路不易，我也是循着罗盘勉强摸索，不敢保证一定能安稳穿出。结伴同行可以，只是各凭本事，我无暇分心照看旁人。”林辰淡淡开口，没有拒绝，也没有热情接纳。
那名散修连忙点头应下：“理应如此，道友放心，在下不会拖累。”
此人踏上舟艇后半段，刻意与林辰拉开距离，安静端坐，看似闭目调息，眼角余光却时不时悄悄扫过林辰手中的罗盘，以及他贴身藏着玉简的方位。林辰将这一切尽收眼底，面上不动声色，心中已然多留了一层戒备。
两人同乘一艘虚空舟艇，在灰白灵雾之中缓缓穿行。一路无话，舟艇安静破开灵雾，借着罗盘指引，避开几处灵雾格外浓郁、空间力场紊乱的险地。途中，那名散修看似随口闲谈，旁敲侧击询问林辰的目的地、身上是否有虚空坐标之类的物件，言语间试探之意十分明显。
林辰或是含糊带过，或是岔开话题，滴水不漏，从不吐露实情。
行出约莫一个时辰，灵雾渐渐稀薄，前方虚空豁然开朗。远远望去，一片巨大的环形石台悬浮在虚空夹层之间，石台通体由暗黑色的上古岩层构筑而成，层层纹路缠绕盘旋，正是坐标玉简标注的上古虚空祭坛。而在祭坛外围，一层半透明的淡紫色结界笼罩开来，结界之上符文流转，如同倒扣在虚空之中的巨碗，将整座祭坛牢牢包裹在内。
结界之外，零星停着数道身影。两三名散修远远观望，不敢轻易靠近，还有一小队身着统一服饰的修士，围着结界边缘低声商议，神色凝重。显然，已有修士先一步寻到此处，却都被这层厚重的虚空结界拦在了外面。
舟艇尚未靠近，那名同乘的散修神色骤然一变，原本谦卑落魄的气质一扫而空，眼中闪过一丝贪婪狠厉。他猛地站起身，袖中灵光一闪，一柄乌黑短匕骤然祭出，直扑林辰后背，同时低声喝道：“小子，把你身上的虚空坐标玉简交出来，老夫留你一条全尸！”
杀机来得猝不及防。
此人先前一路伪装示弱，便是等着离开灵雾、抵达祭坛外围，趁林辰心神松懈之时骤然发难。筑基中期的修为尽数放开，黑气缭绕，短匕之上带着淡淡的煞气，显然不是什么正道法器。
林辰早有防备，在对方身形一动的刹那，墟隐诀全力运转，身形如同一片虚影向侧面横移数尺，堪堪避开这一记偷袭。乌黑短匕擦着衣袍掠过，劲风凌厉，斩在舟艇甲板之上，留下一道浅浅的刻痕。
“道友何必如此。”林辰语气平静，不见慌乱，身形已然退到舟艇边缘。
“墟境之中，机缘强者得之。你一介筑基初期小辈，身怀虚空坐标玉简，怀璧其罪，留着也是祸端。”散修冷笑一声，步步紧逼，手中短匕灵光再涨，就要再度扑上。
此地距离祭坛结界已然不远，若是缠斗起来，动静稍大，便会引来结界外一众修士的注意。林辰不愿在此地与人死拼，更不想暴露自己手中的玉简。他心念一动，真气注入舟艇阵盘，虚空舟艇猛地向侧面一掠，借着周遭虚空乱流掩护，迅速拉开距离。
那名散修不肯罢休，纵身跃下舟艇，踏着虚空碎片紧追不舍，同时口中低喝，试图以言语扰乱林辰心神。
林辰目光扫过周围错落的浮空残片与紊乱的空间裂隙，心中瞬间定下脱身之策。他驾驭舟艇专挑那些裂隙密布、乱流翻涌的险地穿行，借着复杂的虚空地形不断转折。对方虽修为略高，却不擅在这种纷乱虚空之中辨路，几次险些被空间裂隙卷中，追击之势渐渐迟缓。
趁着对方被乱流阻拦的空档，林辰再不留恋，催动舟艇全速向前，几个闪烁之间，便绕到祭坛结界侧面一处偏僻角落，敛去舟艇灵光，隐入一块巨大残片的阴影之中。
直到后方那股杀机彻底被虚空力场隔断，他才缓缓松了口气，闭目调息片刻，稳住方才骤然紧绷的心神。
他抬眼望向那座笼罩在淡紫色结界之中的虚空祭坛。
祭坛规模极为宏大，环形石台层层向上收拢，中心矗立着一座尖锥形的祭坛主柱，柱身刻满密密麻麻的虚空符文，即便隔着一层结界，也能感受到一股苍茫古老的气息缓缓散发出来。那层淡紫色结界并非寻常防御禁制，而是虚空结界，混杂着空间之力，符文流转之间，不断扭曲周遭虚空坐标，寻常法器轰击上去，要么被空间偏移弹开，要么便直接坠入结界缝隙之中，毫无用处。
结界外围，气氛安静又压抑。
几名散修分散在不同方位，各自占据一处浮空残片，默默打量结界，偶尔彼此交换几道戒备的目光。那一小队宗门修士，则聚在结界一处相对薄弱的节点旁，铺开阵盘，细细解析结界符文，低声商讨破禁之法。没有人贸然出手，谁都看得出来，这层虚空结界品级极高，绝非几个人便能轻易破开。
林辰隐在阴影里，耐心观察许久。
结界符文层层嵌套，外层是虚空偏移阵，中层是锁灵困阵，内层才是守护祭坛核心的防御禁制。想要硬闯，代价极大。而祭坛之内，按照坐标玉简附带的残缺记载，不仅有上古遗留的虚空灵脉节点，或许还留存着上古传送阵的残痕，当然，也盘踞着传闻之中的虚空凶物。
他将虚空舟艇收回袖中，身形贴着岩壁阴影，缓缓绕着祭坛结界外围游走，借着阵道残篇的知识，一点点分辨结界符文的流转规律，寻找阵纹衔接处的薄弱节点。
外围的修士各怀心思，有人耐心解析禁制，有人坐等旁人破禁坐收渔利，也有人如同林辰一般，悄悄绕到侧面，寻觅结界缝隙。
虚空之下，结界笼罩祭坛，机缘悬于一层光幕之后。
林辰立在阴影之中，心境沉静，不急不躁。他清楚，想要踏入祭坛，不能急于一时。
罗盘在掌心泛着清冷银光，盘面光丝流转，帮他分辨那些看似平缓、实则暗藏空间裂隙的凶险地带。一路行来，周遭灵气越发稀薄，虚空煞气却一点点浓郁起来，空气里渐渐蒙上一层淡淡的灰白薄雾。这雾气并非寻常云烟，而是虚空灵雾，带着扭曲神识、错乱感知的诡异特性，寻常修士一旦陷入其中，神识被扰，方位尽失，很容易在层层灵雾里原地打转，最终耗尽灵石真气，困死在这片虚空迷雾之中。
林辰将墟隐诀放缓运转，不敢再外放神识肆意探查，只凭罗盘稳定心神，一点点辨认灵雾里虚空脉络的走向。阵道残篇之中曾提及，虚空灵雾看似无序，实则依附空间节点而生，灵气汇聚之处往往是灵雾稀薄之地，也是相对稳妥的通路。他循着罗盘光丝汇聚的方向，驾驭舟艇缓缓穿行，不多时，周遭灵雾愈发浓厚，视线被压缩到数丈之内，前后左右皆是一片灰蒙蒙的混沌。
就在这时，一阵微弱的求救声，断断续续从侧方灵雾深处传了出来。
声音不大，被灵雾稀释得断断续续，听上去带着几分虚弱狼狈。若是换做心性急躁或者贪功冒进之辈，或许会心生警惕直接绕开，可林辰心思沉稳，并未立刻掉头，只是将虚空舟艇悬停在一片相对稳固的岩片阴影之后，敛去舟身灵光，静静观望。
片刻之后，灵雾拨开一道缝隙，一道狼狈的身影跌跌撞撞冲了出来。那人一身修士袍服破烂不堪，发丝散乱，面色苍白，腰间法器黯淡无光，身上灵气起伏不定，看上去像是被困在灵雾中许久，真气消耗大半。对方见到林辰这艘停在阴影里的虚空舟艇，眼中先是掠过一丝惊喜，随即又强行按捺下去，隔着一段距离拱手一礼。
“这位道友，在下误入虚空灵雾迷障，神识被扰，辨不清方位，被困在此地已有两日。若是道友方便，可否容在下搭一程，一同走出这片灵雾？日后必有重谢。”
此人语气谦卑，神态间带着几分落魄散修的局促，修为气息落在筑基中期，不算强横，看上去并无太多威胁。
林辰没有立刻应允，目光平静地扫过对方。他在墟境之中一路行来，早已养成不轻信旁人的性子。眼前这人气息看似虚弱，可在不经意间，指尖微不可察地摩挲着一枚藏在袖中的器物，那一点隐晦的灵光波动，并不像是寻常低阶法器。
“灵雾之中辨路不易，我也是循着罗盘勉强摸索，不敢保证一定能安稳穿出。结伴同行可以，只是各凭本事，我无暇分心照看旁人。”林辰淡淡开口，没有拒绝，也没有热情接纳。
那名散修连忙点头应下：“理应如此，道友放心，在下不会拖累。”
此人踏上舟艇后半段，刻意与林辰拉开距离，安静端坐，看似闭目调息，眼角余光却时不时悄悄扫过林辰手中的罗盘，以及他贴身藏着玉简的方位。林辰将这一切尽收眼底，面上不动声色，心中已然多留了一层戒备。
两人同乘一艘虚空舟艇，在灰白灵雾之中缓缓穿行。一路无话，舟艇安静破开灵雾，借着罗盘指引，避开几处灵雾格外浓郁、空间力场紊乱的险地。途中，那名散修看似随口闲谈，旁敲侧击询问林辰的目的地、身上是否有虚空坐标之类的物件，言语间试探之意十分明显。
林辰或是含糊带过，或是岔开话题，滴水不漏，从不吐露实情。
行出约莫一个时辰，灵雾渐渐稀薄，前方虚空豁然开朗。远远望去，一片巨大的环形石台悬浮在虚空夹层之间，石台通体由暗黑色的上古岩层构筑而成，层层纹路缠绕盘旋，正是坐标玉简标注的上古虚空祭坛。而在祭坛外围，一层半透明的淡紫色结界笼罩开来，结界之上符文流转，如同倒扣在虚空之中的巨碗，将整座祭坛牢牢包裹在内。
结界之外，零星停着数道身影。两三名散修远远观望，不敢轻易靠近，还有一小队身着统一服饰的修士，围着结界边缘低声商议，神色凝重。显然，已有修士先一步寻到此处，却都被这层厚重的虚空结界拦在了外面。
舟艇尚未靠近，那名同乘的散修神色骤然一变，原本谦卑落魄的气质一扫而空，眼中闪过一丝贪婪狠厉。他猛地站起身，袖中灵光一闪，一柄乌黑短匕骤然祭出，直扑林辰后背，同时低声喝道：“小子，把你身上的虚空坐标玉简交出来，老夫留你一条全尸！”
杀机来得猝不及防。
此人先前一路伪装示弱，便是等着离开灵雾、抵达祭坛外围，趁林辰心神松懈之时骤然发难。筑基中期的修为尽数放开，黑气缭绕，短匕之上带着淡淡的煞气，显然不是什么正道法器。
林辰早有防备，在对方身形一动的刹那，墟隐诀全力运转，身形如同一片虚影向侧面横移数尺，堪堪避开这一记偷袭。乌黑短匕擦着衣袍掠过，劲风凌厉，斩在舟艇甲板之上，留下一道浅浅的刻痕。
“道友何必如此。”林辰语气平静，不见慌乱，身形已然退到舟艇边缘。
“墟境之中，机缘强者得之。你一介筑基初期小辈，身怀虚空坐标玉简，怀璧其罪，留着也是祸端。”散修冷笑一声，步步紧逼，手中短匕灵光再涨，就要再度扑上。
此地距离祭坛结界已然不远，若是缠斗起来，动静稍大，便会引来结界外一众修士的注意。林辰不愿在此地与人死拼，更不想暴露自己手中的玉简。他心念一动，真气注入舟艇阵盘，虚空舟艇猛地向侧面一掠，借着周遭虚空乱流掩护，迅速拉开距离。
那名散修不肯罢休，纵身跃下舟艇，踏着虚空碎片紧追不舍，同时口中低喝，试图以言语扰乱林辰心神。
林辰目光扫过周围错落的浮空残片与紊乱的空间裂隙，心中瞬间定下脱身之策。他驾驭舟艇专挑那些裂隙密布、乱流翻涌的险地穿行，借着复杂的虚空地形不断转折。对方虽修为略高，却不擅在这种纷乱虚空之中辨路，几次险些被空间裂隙卷中，追击之势渐渐迟缓。
趁着对方被乱流阻拦的空档，林辰再不留恋，催动舟艇全速向前，几个闪烁之间，便绕到祭坛结界侧面一处偏僻角落，敛去舟艇灵光，隐入一块巨大残片的阴影之中。
直到后方那股杀机彻底被虚空力场隔断，他才缓缓松了口气，闭目调息片刻，稳住方才骤然紧绷的心神。
他抬眼望向那座笼罩在淡紫色结界之中的虚空祭坛。
祭坛规模极为宏大，环形石台层层向上收拢，中心矗立着一座尖锥形的祭坛主柱，柱身刻满密密麻麻的虚空符文，即便隔着一层结界，也能感受到一股苍茫古老的气息缓缓散发出来。那层淡紫色结界并非寻常防御禁制，而是虚空结界，混杂着空间之力，符文流转之间，不断扭曲周遭虚空坐标，寻常法器轰击上去，要么被空间偏移弹开，要么便直接坠入结界缝隙之中，毫无用处。
结界外围，气氛安静又压抑。
几名散修分散在不同方位，各自占据一处浮空残片，默默打量结界，偶尔彼此交换几道戒备的目光。那一小队宗门修士，则聚在结界一处相对薄弱的节点旁，铺开阵盘，细细解析结界符文，低声商讨破禁之法。没有人贸然出手，谁都看得出来，这层虚空结界品级极高，绝非几个人便能轻易破开。
林辰隐在阴影里，耐心观察许久。
结界符文层层嵌套，外层是虚空偏移阵，中层是锁灵困阵，内层才是守护祭坛核心的防御禁制。想要硬闯，代价极大。而祭坛之内，按照坐标玉简附带的残缺记载，不仅有上古遗留的虚空灵脉节点，或许还留存着上古传送阵的残痕，当然，也盘踞着传闻之中的虚空凶物。
他将虚空舟艇收回袖中，身形贴着岩壁阴影，缓缓绕着祭坛结界外围游走，借着阵道残篇的知识，一点点分辨结界符文的流转规律，寻找阵纹衔接处的薄弱节点。
外围的修士各怀心思，有人耐心解析禁制，有人坐等旁人破禁坐收渔利，也有人如同林辰一般，悄悄绕到侧面，寻觅结界缝隙。
虚空之下，结界笼罩祭坛，机缘悬于一层光幕之后。
林辰立在阴影之中，心境沉静，不急不躁。他清楚，想要踏入祭坛，不能急于一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