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林凡坐在巨台边缘的一处矮栏上，两条腿悬在外面晃荡着，怀里那团小白狐在衣襟里睡得正香，偶尔小爪子动一动挠一下他的胸口。他微微低着头，从远处看像是怕冷缩着脖子打盹，没有任何人在意他。
周围的人都在看林动。看弟弟跟雷力那场酣畅淋漓的对决，看通背拳和八荒掌在弟弟手中切换自如，看那记奇门印第二重把雷力整个人轰飞出去。掌声和惊叹声像潮水一样一波接一波地涌向林动所在的方向，他大概是全场唯一一个没往那边看的人。
直到胜负已分，雷力被谢家的人抬下去，林家那边欢呼雷动。林凡从矮栏上站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灰，正打算去找弟弟说句话，忽然听见身后传来一道略显阴沉的声音。
“你就是林动的哥哥？“
林凡回头。雷力不知什么时候已经醒了过来，嘴角的血还没擦干净，脸色苍白如纸，但那双眼睛里的狠劲儿一点没少。他身后站着谢盈盈，还有几个雷谢两家的随从。谢盈盈伸手想拉雷力，被他甩开了。
“林凡。“林凡说。
“我知道你。“雷力的目光在他身上上下一扫，嘴角勾起一个角度阴冷的弧度，“族比输给你弟弟，淬体六重就下台了。在场外全靠你弟弟护着才没被打趴。你也就仗着你弟弟了，没了林动你算什么？“
林凡看着他没说话。
雷力往前走了两步，声音不高但周围已经有不少人听见了：“狩猎比赛还没完。我输了林动一场，我认。但你林家总不能派一个人打全场吧？你是林家人，我也在场，咱俩打一场。你输了，你弟弟抢走的那头火蟒虎幼崽归我。“
林凡正在思考这场的收益值不值得他出手，就听见林动的喊声从人群那边炸开。
“雷力你要不要脸！“
林动三步并作两步冲过来，挡在林凡身前，面色铁青：“我哥淬体六重，你地元境，打他算什么本事？有本事再来跟我打一场，我站着让你先出三招！“
“赢了我一场就以为能吃定我了？“雷力冷笑，“我今天不跟你打。我就跟你哥打，他不打也行，让那幼崽交出来。公平得很。“
“你——“林动攥紧了拳头。
林凡伸手搭在弟弟肩膀上，把他往旁边拨了半步。“小动，“他的声音不紧不慢，跟周围紧绷的气氛完全不搭调，“没事。“
林动猛地转头看他，眼里的急都涌出来了：“哥你不知道他什么修为——“
“知道。“林凡说，“地元境前期，刚被你打伤还没缓过来，元力耗了大半，左肋挨了你那记奇门印现在还在疼。比全盛状态好打多了。“
他这番话声音不大，但落在场中的人耳朵里，清清楚楚。雷力的脸色更难看了几分，周围的人群开始嗡嗡地议论起来。林家那边林震天已经站了起来，林啸也皱着眉往前走了几步，林肯在旁边低声道：“林凡这孩子，淬体六重怎么跟地元境打？“
林啸抿着嘴没说话。他自己也不清楚大儿子现在究竟什么修为，但他看得出来，林凡那副从容不迫的模样不像是在硬撑。
“你要打，我奉陪。“林凡朝雷力招了招手，“但补充一点，那头火蟒虎已经是林家的了，要打，你们雷家就拿铁木庄来赌，你输了，铁木庄归林家。“
场中瞬间安静了两拍。
铁木庄。那可是雷家极其重要的一份产业。现在雷力已经是残血状态，林凡淬体六重虽然看着弱，但雷家真敢拿铁木庄来赌吗？
雷力死死盯着林凡，几息后嗤笑一声：“淬体六重跟我赌铁木庄？你也配？“
“你不敢的话就算了。“林凡转身作势要走。
“站住！“雷家家主雷豹子一声吼道，旋即道，“赌了。铁木庄做赌注。你要是输了，你弟弟的那头火蟒虎幼崽归我雷家，另外再赔我雷家五千两银子。“
“成交。“
场边的喧哗声从嗡嗡变成了轰然。雷豹在席位上坐直了身子，面色阴沉地冲雷力点了点头。林震天为首的林家众人隐约觉得林凡很强，见林震天并未反对，大家也就没说什么。
林动还站在原地，脸上那表情像是被人塞了一嘴苦瓜。他凑到林凡耳边压低声音：“哥你疯了啊？我知道你可能藏了点东西，但那是地元境——“
“看着就是。“林凡拍了拍弟弟的肩膀，然后朝场中央走过去。
场中的空地被迅速清理出来，裁判站到中间。周围观战的人数比刚才林动那场只多不少，所有人都伸长脖子想看看林家这个“淬体六重的废物哥哥“到底凭什么敢站上去。
雷力站在对面，嘴角挂着冷笑。他虽然刚被打败受了伤，元力折损了不少，但那是林动的地元境全力一击。对手换成一个淬体六重的家伙，就算只剩三成实力也足够碾压了。
“开始。“裁判挥手。
雷力没有急着动手。他慢悠悠地活动着手腕脚腕，像是在戏弄猎物一样绕着林凡转了半圈，嘴上也不闲着：“你们林家两兄弟还真是有意思。弟弟藏了地元境，哥哥藏了什么？藏了一把土？你待会儿挨揍的时候要不要喊弟弟来救你？“
林凡扎了个普普通通的马步，双手护在胸前，看起来就是一个淬体六重选手面对强敌时的标准防御姿态。他微微低着头，像是有些畏缩地不敢直视雷力。
雷力果然上当。他往前迈了一步，嘴上继续道：“怂什么？你弟刚才打赢我的时候不是挺能喊的吗？你们林家人都这副德性？哥哥废物弟弟出头，亲爹是废人靠儿子翻——“
“我爹不是废人。“
雷力的后半句话被堵在了嗓子眼里——因为林凡动了。
他从那个畏缩的防御姿态猛然炸开来，前踏半步右掌横切，改良八荒掌的刚柔五转从刁钻的角度斜劈雷力左肋。那道缝是林动之前奇门印轰出来的旧伤位置，林凡刚到场上的时候就看准了。
雷力的反应比平时慢了半拍。他全副心思都放在嘲讽林凡上，临时回防抬臂格挡，却只来得及挡住七分力道。剩下三分从格挡的缝隙里穿过去，结结实实拍在他左肋旧伤上。
“唔！“雷力闷哼一声退了半步。
林凡没有给他喘息的机会。他贴身上来，右手通背拳十响从正面炸出去，声如闷雷；左手的改良落石拳从侧面同时轰出十二道拳影。两套武技左右开弓各走各的路线，雷力瞪着眼防了左边漏了右边，防了右边左边又挨了一拳。
“你——“雷力连退几步，面色终于变了。这哪是淬体六重？淬体六重能把地元境逼到这种地步？
“我这人说话比较慢，“林凡又上前一步，嘴里不紧不慢地说着，手上的攻速却丝毫没有停下来的意思，“刚才那句'我爹不是废人'我还没说完。你爹呢？你爹看你输给我弟的时候脸色铁青得跟死了爹一样，你——“
“闭嘴！“雷力暴怒地扑上来，掌心那团光重新凝聚，是奔雷光的起手式。
林凡等的就是这个。
愤怒状态下的人出手大开大合，雷力那一掌的轨迹比平时粗糙了至少两成。林凡侧身一闪让过主掌锋，右手从下方穿过去在他小臂上轻轻搭了一下——通背拳黏衣发劲顺着那一下搭袖的接触传过去，把雷力整个人带偏了重心。
然后林凡的膝盖顶在了雷力肚子上。
那一顶的力道控制得恰到好处。天元境的底子他压到了地元境中期的水平使出去，既能让雷力彻底失去反抗能力又不会当场把人打死。雷力整个人弓成了一只虾米，面色青白交错地跪在地上，口中腥甜翻涌。
场中安静了约莫三息。
然后雷力喷出一口血，双手撑着地面没有站起来。
林凡收了拳站在他面前，低头看着这位青阳镇曾经的小辈第一人。他的呼吸平稳如常，面色从容，身上的厚棉袍连褶都没乱，只有右手袖口沾了一点雷力喷出来的血沫。
“铁木庄归林家了。“他说。
雷力跪在地上没抬头。谢盈盈在人群前面站着，嘴唇动了动最终什么都没说出来。雷家的人面色铁青地冲进场地把他抬走的时候，林凡已经转身往回走了。
经过林动身边的时候脚步顿了顿。
林动盯着他，嘴巴张了好几次才把一句话磕磕绊绊地挤出来：“哥……你那个……你刚才什么修为？“
“比你高一点。“林凡说。
“高一点是多高？“
“你猜。“
林凡拍了拍弟弟僵硬的肩膀，从他身边走了过去。
身后那漫天的嘈杂声里，林凡听出林震天在说什么——“铁木庄！“那声音里的激动比刚才赢了雷力那场还大——后面的话被嗡鸣的讨论声盖过去了。
怀里的小白狐被林凡回来的动静晃醒了，从领口探出小脑袋，冰蓝色的眼睛滴溜溜地转了一圈，看了四周黑压压的人头一眼，打了个小哈欠，又把脑袋缩回去了。
林凡在席位的角落里坐下，靠着椅背闭了闭眼。天元境初期的气息稳稳地蛰伏在丹田深处，经脉间的元力温顺流淌。他右手掌心的石符安安静静，刚才那场“切磋“对他来说连热身都算不上，全程用的力量没有超过地元境中期。
弟弟在前面吸引所有目光，他在后面安静地收尾。这一整场狩猎下来，铁木庄落袋，火蟒虎幼崽落袋，小白狐揣在怀里睡得正香。林动成了青阳镇最炙手可热的新星，而他林凡依然是那个“比林动实力要差些的哥哥“。
挺好。
他把棉袍领子往上拢了拢，遮住怀里那团白绒绒的小脑袋，靠着椅背闭目养神。耳边的喧哗声渐渐模糊成一片嗡嗡的背景音，嘴角弯着一个无人察觉的弧度。
周围的人都在看林动。看弟弟跟雷力那场酣畅淋漓的对决，看通背拳和八荒掌在弟弟手中切换自如，看那记奇门印第二重把雷力整个人轰飞出去。掌声和惊叹声像潮水一样一波接一波地涌向林动所在的方向，他大概是全场唯一一个没往那边看的人。
直到胜负已分，雷力被谢家的人抬下去，林家那边欢呼雷动。林凡从矮栏上站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灰，正打算去找弟弟说句话，忽然听见身后传来一道略显阴沉的声音。
“你就是林动的哥哥？“
林凡回头。雷力不知什么时候已经醒了过来，嘴角的血还没擦干净，脸色苍白如纸，但那双眼睛里的狠劲儿一点没少。他身后站着谢盈盈，还有几个雷谢两家的随从。谢盈盈伸手想拉雷力，被他甩开了。
“林凡。“林凡说。
“我知道你。“雷力的目光在他身上上下一扫，嘴角勾起一个角度阴冷的弧度，“族比输给你弟弟，淬体六重就下台了。在场外全靠你弟弟护着才没被打趴。你也就仗着你弟弟了，没了林动你算什么？“
林凡看着他没说话。
雷力往前走了两步，声音不高但周围已经有不少人听见了：“狩猎比赛还没完。我输了林动一场，我认。但你林家总不能派一个人打全场吧？你是林家人，我也在场，咱俩打一场。你输了，你弟弟抢走的那头火蟒虎幼崽归我。“
林凡正在思考这场的收益值不值得他出手，就听见林动的喊声从人群那边炸开。
“雷力你要不要脸！“
林动三步并作两步冲过来，挡在林凡身前，面色铁青：“我哥淬体六重，你地元境，打他算什么本事？有本事再来跟我打一场，我站着让你先出三招！“
“赢了我一场就以为能吃定我了？“雷力冷笑，“我今天不跟你打。我就跟你哥打，他不打也行，让那幼崽交出来。公平得很。“
“你——“林动攥紧了拳头。
林凡伸手搭在弟弟肩膀上，把他往旁边拨了半步。“小动，“他的声音不紧不慢，跟周围紧绷的气氛完全不搭调，“没事。“
林动猛地转头看他，眼里的急都涌出来了：“哥你不知道他什么修为——“
“知道。“林凡说，“地元境前期，刚被你打伤还没缓过来，元力耗了大半，左肋挨了你那记奇门印现在还在疼。比全盛状态好打多了。“
他这番话声音不大，但落在场中的人耳朵里，清清楚楚。雷力的脸色更难看了几分，周围的人群开始嗡嗡地议论起来。林家那边林震天已经站了起来，林啸也皱着眉往前走了几步，林肯在旁边低声道：“林凡这孩子，淬体六重怎么跟地元境打？“
林啸抿着嘴没说话。他自己也不清楚大儿子现在究竟什么修为，但他看得出来，林凡那副从容不迫的模样不像是在硬撑。
“你要打，我奉陪。“林凡朝雷力招了招手，“但补充一点，那头火蟒虎已经是林家的了，要打，你们雷家就拿铁木庄来赌，你输了，铁木庄归林家。“
场中瞬间安静了两拍。
铁木庄。那可是雷家极其重要的一份产业。现在雷力已经是残血状态，林凡淬体六重虽然看着弱，但雷家真敢拿铁木庄来赌吗？
雷力死死盯着林凡，几息后嗤笑一声：“淬体六重跟我赌铁木庄？你也配？“
“你不敢的话就算了。“林凡转身作势要走。
“站住！“雷家家主雷豹子一声吼道，旋即道，“赌了。铁木庄做赌注。你要是输了，你弟弟的那头火蟒虎幼崽归我雷家，另外再赔我雷家五千两银子。“
“成交。“
场边的喧哗声从嗡嗡变成了轰然。雷豹在席位上坐直了身子，面色阴沉地冲雷力点了点头。林震天为首的林家众人隐约觉得林凡很强，见林震天并未反对，大家也就没说什么。
林动还站在原地，脸上那表情像是被人塞了一嘴苦瓜。他凑到林凡耳边压低声音：“哥你疯了啊？我知道你可能藏了点东西，但那是地元境——“
“看着就是。“林凡拍了拍弟弟的肩膀，然后朝场中央走过去。
场中的空地被迅速清理出来，裁判站到中间。周围观战的人数比刚才林动那场只多不少，所有人都伸长脖子想看看林家这个“淬体六重的废物哥哥“到底凭什么敢站上去。
雷力站在对面，嘴角挂着冷笑。他虽然刚被打败受了伤，元力折损了不少，但那是林动的地元境全力一击。对手换成一个淬体六重的家伙，就算只剩三成实力也足够碾压了。
“开始。“裁判挥手。
雷力没有急着动手。他慢悠悠地活动着手腕脚腕，像是在戏弄猎物一样绕着林凡转了半圈，嘴上也不闲着：“你们林家两兄弟还真是有意思。弟弟藏了地元境，哥哥藏了什么？藏了一把土？你待会儿挨揍的时候要不要喊弟弟来救你？“
林凡扎了个普普通通的马步，双手护在胸前，看起来就是一个淬体六重选手面对强敌时的标准防御姿态。他微微低着头，像是有些畏缩地不敢直视雷力。
雷力果然上当。他往前迈了一步，嘴上继续道：“怂什么？你弟刚才打赢我的时候不是挺能喊的吗？你们林家人都这副德性？哥哥废物弟弟出头，亲爹是废人靠儿子翻——“
“我爹不是废人。“
雷力的后半句话被堵在了嗓子眼里——因为林凡动了。
他从那个畏缩的防御姿态猛然炸开来，前踏半步右掌横切，改良八荒掌的刚柔五转从刁钻的角度斜劈雷力左肋。那道缝是林动之前奇门印轰出来的旧伤位置，林凡刚到场上的时候就看准了。
雷力的反应比平时慢了半拍。他全副心思都放在嘲讽林凡上，临时回防抬臂格挡，却只来得及挡住七分力道。剩下三分从格挡的缝隙里穿过去，结结实实拍在他左肋旧伤上。
“唔！“雷力闷哼一声退了半步。
林凡没有给他喘息的机会。他贴身上来，右手通背拳十响从正面炸出去，声如闷雷；左手的改良落石拳从侧面同时轰出十二道拳影。两套武技左右开弓各走各的路线，雷力瞪着眼防了左边漏了右边，防了右边左边又挨了一拳。
“你——“雷力连退几步，面色终于变了。这哪是淬体六重？淬体六重能把地元境逼到这种地步？
“我这人说话比较慢，“林凡又上前一步，嘴里不紧不慢地说着，手上的攻速却丝毫没有停下来的意思，“刚才那句'我爹不是废人'我还没说完。你爹呢？你爹看你输给我弟的时候脸色铁青得跟死了爹一样，你——“
“闭嘴！“雷力暴怒地扑上来，掌心那团光重新凝聚，是奔雷光的起手式。
林凡等的就是这个。
愤怒状态下的人出手大开大合，雷力那一掌的轨迹比平时粗糙了至少两成。林凡侧身一闪让过主掌锋，右手从下方穿过去在他小臂上轻轻搭了一下——通背拳黏衣发劲顺着那一下搭袖的接触传过去，把雷力整个人带偏了重心。
然后林凡的膝盖顶在了雷力肚子上。
那一顶的力道控制得恰到好处。天元境的底子他压到了地元境中期的水平使出去，既能让雷力彻底失去反抗能力又不会当场把人打死。雷力整个人弓成了一只虾米，面色青白交错地跪在地上，口中腥甜翻涌。
场中安静了约莫三息。
然后雷力喷出一口血，双手撑着地面没有站起来。
林凡收了拳站在他面前，低头看着这位青阳镇曾经的小辈第一人。他的呼吸平稳如常，面色从容，身上的厚棉袍连褶都没乱，只有右手袖口沾了一点雷力喷出来的血沫。
“铁木庄归林家了。“他说。
雷力跪在地上没抬头。谢盈盈在人群前面站着，嘴唇动了动最终什么都没说出来。雷家的人面色铁青地冲进场地把他抬走的时候，林凡已经转身往回走了。
经过林动身边的时候脚步顿了顿。
林动盯着他，嘴巴张了好几次才把一句话磕磕绊绊地挤出来：“哥……你那个……你刚才什么修为？“
“比你高一点。“林凡说。
“高一点是多高？“
“你猜。“
林凡拍了拍弟弟僵硬的肩膀，从他身边走了过去。
身后那漫天的嘈杂声里，林凡听出林震天在说什么——“铁木庄！“那声音里的激动比刚才赢了雷力那场还大——后面的话被嗡鸣的讨论声盖过去了。
怀里的小白狐被林凡回来的动静晃醒了，从领口探出小脑袋，冰蓝色的眼睛滴溜溜地转了一圈，看了四周黑压压的人头一眼，打了个小哈欠，又把脑袋缩回去了。
林凡在席位的角落里坐下，靠着椅背闭了闭眼。天元境初期的气息稳稳地蛰伏在丹田深处，经脉间的元力温顺流淌。他右手掌心的石符安安静静，刚才那场“切磋“对他来说连热身都算不上，全程用的力量没有超过地元境中期。
弟弟在前面吸引所有目光，他在后面安静地收尾。这一整场狩猎下来，铁木庄落袋，火蟒虎幼崽落袋，小白狐揣在怀里睡得正香。林动成了青阳镇最炙手可热的新星，而他林凡依然是那个“比林动实力要差些的哥哥“。
挺好。
他把棉袍领子往上拢了拢，遮住怀里那团白绒绒的小脑袋，靠着椅背闭目养神。耳边的喧哗声渐渐模糊成一片嗡嗡的背景音，嘴角弯着一个无人察觉的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