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过去十天里，林凡把每一天都排得满满当当。
白天，他跟林动各自修炼。林动在后山那棵老树上吊铁块、打石桩，林凡就在院子里的青石板上练站桩、打木人。淬体四重的身体比三重大了一圈耐力，出拳的力道和速度都上了个台阶。有时候两兄弟会凑到一起对练通背拳，林凡刻意把自己的进度压到跟林动展示给林啸看的程度相仿——六响，不显山不露水。林动那边藏着七响八响的底牌没亮，林凡这边也把十响的极限捂得严严实实。
晚上两兄弟各自进石符空间，各自跟着那团完美光影磨拳。林凡的进度比林动快一些，毕竟他挂要牛一些，身体基础更好，消化推演成果的效率也更强。十天下来，他已经能把通背拳十响从头到尾打顺，虽然做不到光影那般行云流水，但十声脆响连在一起，拳风破空，已经有了几分势头。
但林凡心里清楚，通背拳只是一品武技，上限有限。真正决定后续战斗力的，是修为本身。
这天午后，林凡独自坐在后山一处僻静的树荫下，摊开右手掌心。石符已经彻底融入皮肉之中，从外面看不出一丝痕迹，但当他将注意力沉入掌心时，那枚灰白石符的形状便会在他意识中浮现出来。
系统面板在眼前展开：
【当前可用：凝血朱果×1。来源：系统奖励。状态：待使用。】
凝血朱果。三品灵药，对淬体境界的提升有显著效果，原著里林动在族比之后才得到这东西，用来给林啸疗伤。但林凡手头这份是系统同步奖励的复制品，林动那边的那颗要给父亲用，他这颗完全可以自己消化。
问题是怎么用。三品灵药直接吞服虽然有效，但药力吸收效率太低，至少有三四成会白白流失。林凡记得原著里石符有个功能——提炼。石符能净化灵药中的杂质，将其精纯为更易于吸收的形态。林动后来用石符提炼了不少好东西，效果远超直接服用。
他盘膝坐稳，将右手掌心贴近胸口的位置，意识沉入石符之中。
果然，当他用意识去触碰那颗存放在系统空间里的凝血朱果时，石符有了反应。掌心的凉意微微加重，像是一团无形的漩涡开始旋转。紧接着，那颗赤红金纹的果实被某种力量牵引着，从系统空间中被抽出，落在了林凡掌心的石符正上方。
果实在悬浮中缓缓旋转，表面那些金色纹路像是活过来一样轻轻游动。林凡能感觉到石符正在抽取果实中的精华，一点一点将杂质剥离出去。这个过程持续了将近半个时辰，期间林凡的右手掌心一直泛着温热的光，汗水从他额角渗出来——操作石符提炼灵药，居然需要消耗精神力。
终于，当最后一缕杂质被剔除，那颗拳头大小的凝血朱果已经缩小成了一颗黄豆大小的金色液珠。通体澄澈，泛着温润的光泽，浓郁的灵气从里面往外溢，光是闻着那股味道就让林凡的毛孔微微舒张。
林凡深吸一口气，将那颗金色液珠放入口中。
入口即化。温热的药力像一道溪流顺着咽喉淌下去，直入丹田。紧接着那股温热炸开，变成滚烫的热流沿着经脉窜向四肢百骸。林凡咬紧牙关，浑身骨骼发出一连串细密的咔咔声，皮肤表面再次传来那种剧烈的酥麻——跟之前系统奖励修为提升时的感觉一样，但这次猛烈得多。
热流冲刷着皮膜、肌肉、筋骨，一层一层往深处渗透。他能感觉到细胞在疯狂吞噬这些精纯药力，身体像干裂的土地遇上甘霖一样贪婪地吸收着每一丝灵气。皮膜越发坚硬厚实，肌肉纤维变得更加紧致有力，连骨骼深处都在微微发烫，骨髓仿佛也在被这股力量淬炼。
这个过程比突破淬体四重时长了数倍，林凡浑身大汗淋漓，咬得牙龈发酸。但他始终稳住呼吸没有出声，直到那股热流彻底平复下来，沉入丹田深处归于沉寂。
【宿主修为提升：淬体四重→淬体五重。】
林凡缓缓吐出一口浊气，睁开眼睛。手掌握拳，指节嘎嘣响了一声，力道比之前沉了不止一筹。淬体五重，距离炼髓化元的第六重只差一重了。而且他这一重是靠石符提炼后的凝血朱果堆上去的，药力吸收极尽精纯，底子打得比其他靠普通灵药硬堆的人扎实得多。
他站起来活动了一下筋骨，浑身关节咔咔响了一片。淬体五重的身体像一具被重新锻造过的兵器，沉而稳，每一寸肌肉都蓄着随时可以爆发出来的力量。
“哥！“
远处传来林动的声音。林凡循声望去，弟弟正沿着山路跑过来，步子急得像是踩着火炭。林凡把右手掌心合拢，石符的凉意再度沉寂下去，表皮上看不出分毫异样。
“什么事？“
“青檀出事了。“林动跑到跟前，胸口气喘得起伏不定，“林山那混蛋堵了她，我正要过去。“他看了林凡一眼，“哥你跟我一起？“
林凡二话没说抬脚跟上：“走。“
两人沿着山路快步往下赶。林凡一边走一边活动着手腕脚腕，淬体五重的身体让他每走一步都比之前更有底。林山那小子淬体四重，林家小辈里算是拔尖的，但在淬体五重面前根本不够看。不过林凡没打算自己出手，弟弟憋了这么久的火，让他自己撒出来更好。
“青檀去后山森林找灵药，被林山撞见了。“林动边走边说，牙关咬得咯吱响，“那混蛋想抢她的赤阳草。“
“上次你被他打昏的事还没了结。“林凡说，“这次正好一起算了。“
“嗯。“林动攥了攥拳头，“哥你别动手，我自己来。上次是他打我，这次换我打他。“
林凡看了弟弟一眼。淬体四重巅峰对淬体四重，林动还藏着通背拳八响没亮过，真要打起来胜算不小。但稳妥起见，他还是跟紧了些——万一林山那边人多了，他在后面掠着场子，不至于让弟弟吃亏。
两人跑到后山森林外围时远远就听见了争吵声。一个女孩的声音又急又脆：“这株赤阳草是我先看见的！你们讲不讲道理！“
“青檀妹子，你这就不对了。“一个少年懒洋洋的声音接话，“这后山森林又不是你家的，谁摘到算谁的。你手快摘了，我手快从你手里拿过来，有问题吗？“
林凡循声望去，看见一棵大树底下站着五六个人。为首的是个高瘦少年，淬体四重的气势，眉梢眼角带着一股子嚣张——正是林山。他身后跟着几个跟班，淬体二重三重的货色，簇拥着把一个小姑娘围在中间。
青檀穿着浅色衣衫，小脸涨得通红，手里紧紧攥着一株赤红色的草，像护着什么宝贝一样护在胸前。七八岁的女娃个子只到林山胸口，但那股不肯退让的劲儿倒是十足。
“你还给我！“青檀喊。
“我偏不还。“林山伸手就去夺。
“林山！“
一声暴喝从林山背后炸开。林山手一顿，回头看见林动大步走过来，后面还跟着林凡，脸色立刻垮了下来。
“哟，林动。“林山撇了撇嘴，“上次还没挨够？这次还带了帮手？不过你那个哥哥好像比你还弱吧？“
林动没接他的话茬，径直走到青檀身边把她护到身后。青檀拽了拽他的衣角，小声说：“林动哥，这株赤阳草是给你采的……“
林动回头看了妹妹一眼，心里那点火气“腾“地就烧到了头顶。赤阳草，一品灵药，对大补气血有好处。这丫头跑去后山冒险，是给他采的。
“你往后站。“林动把青檀推到林凡身边。林凡伸手拦住青檀的肩膀，把她带到旁边一棵树底下站着，目光平静地看着场中。
林动转向林山，深吸了一口气：“上次你打我，我认了，那是我不如你。今天你堵我妹妹抢她的东西，这账得算。“
林山嗤笑一声：“你拿什么算？上次被我打成死狗一样爬不起来的是谁？“
“今天试试。“
林动没再多说，双腿微屈扎下马步，双拳缓缓展开。林山一看他的架势就乐了：“练了个通背拳就敢跟我叫板了？我就让你见识见识什么叫淬体四重——“
话没说完，林动动了。
啪。
第一响炸开的瞬间林山的笑就僵在了脸上。林动的身影蹿出去三步，一拳砸在林山小腹。力道又沉又猛，林山淬体四重的皮膜硬扛了这一下，脸色仍然白了一瞬。
“淬体……四重？“林山捂着肚子退了两步，难以置信地看着林动。半个月前还被他一拳打昏的废物，这会儿居然跟他平级了？
林动没有废话，第二拳紧跟着就上来了。啪！这一响打在林山架起来的手臂上，震得他脚下一个踉跄。林动趁势拧腰，第三式甩臂如鞭——啪！林山整个人被这一拳带得往左偏了半步，淬体四重的皮膜在连续三记通背拳的冲击下已经开始发麻。
林山终于怒了。他稳住身形，暴喝一声也是一拳轰过来。林家基础拳法，虽然不入品但胜在扎实。两人在空地上硬碰硬地对了三四拳，拳拳到肉，闷响不断。
然后林动出了第四响。
这一拳的角度刁钻，从林山格挡的空隙里钻进去，正正砸在他肋侧。砰一声，林山面色剧变，淬体四重的皮膜居然扛不住了，捂着一侧的肋骨连连倒退。
“五响！“林动紧追不舍，第五响贴着林山的衣袖擦过去，虽没直接命中，但那股黏衣发劲的力道把林山的重心带偏了，让他整个人晃了两晃差点摔倒。
林山身后的几个跟班看呆了。淬体四重的林山被林动追着打，这事儿说出去谁信？青檀躲在林凡身后，捂着嘴又惊又喜。
林山被逼到了树根底下，脸上一阵青一阵白。他不甘心，憋着一口气又冲上来，这一拳用了全力，淬体四重的全部力道集中在拳头上，虎虎生风。
林动不退反进。
第六响。
通背拳第六式的发力方式跟前面五式完全不同，需要腰胯猛然下沉将所有力道从地面借上来，再经由脊柱一路传导到肩膀、手肘、拳头。这一拳打出去，风声都不一样了，带着一种沉重的闷响砸在林山的拳头上。
咔嚓。
细微的骨裂声。林山整条右臂软塌塌地垂了下去，人往后退了五六步，一屁股坐在地上，疼得脸都扭曲了。他抬着左手捂右臂，冷汗从额头上冒出来，看林动的眼神从不敢置信变成了惊惧。
林动收了拳，胸口起伏着，额头上一层薄汗。通背拳六响接连打出来，对他淬体四重巅峰的身体来说不算吃力，但情绪上的波动让他的呼吸有些急。他走到林山面前蹲下来，低头看着这位昔日把他打昏的对手。
“那株赤阳草是我妹妹的。“林动说，“你听见了吗？“
林山咬着牙没吭声。
“我问你听见没有？“林动抬手晃了晃拳头。
“……听见了。“林山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林动站起来拍了拍手，转身走回青檀身边。青檀一把拽住他的胳膊，高兴得小脸通红：“林动哥你好厉害！六响！我刚才数了！“
“这没什么。“林凡在旁边悠悠地说了一句。
林动看了哥哥一眼，嘴角翘了翘。他没解释，拉起青檀的手往森林外走。林凡跟在后面，经过林山身边时脚步顿了顿，低头看了那个捂着手臂坐在地上的少年一眼。
淬体四重对淬体四重巅峰，通背拳六响对没有武技的林山，后者输得一点都不冤。不过林动留手了，最后那一拳如果真用全力往要害上招呼，林山那条胳膊就不是骨裂而是骨头碎了。弟弟毕竟还是心软，教训够了就收。
突然，在人群中一直一言不发的林宏一掌劈向林动的胸膛。那一掌的势头比林山猛了不止一个档次，掌缘处笼着一层极淡的光芒，分明是元力催动的痕迹。
淬体六重，元力种子已成。
围观的人群里响起低低的惊呼。林动双臂交叉护在胸前，面色紧绷，显然打算硬接这一掌。但林凡看得清楚，以林动现在的身体强度，淬体四重的底子对上催动了元力的六重一击，即便硬接下来也难免受伤。
他没有喊停，也没有出声，只是跨步上前。
这一跨步的节奏极准——林宏的掌风已经压到林动面前三尺，而林凡从侧面切入，右臂一横，从林动身前掠过，掌心朝外硬生生迎上了那一掌。
砰。
拳掌相交处发出一声闷响，尘土被震得四散。林宏脸色微变，脚步往前踏了半步稳住身形，而林凡、林动二人各自退了五步。
周围安静了那么一瞬。
林宏低头看自己的手掌，掌缘处的元力光芒居然被震散了大半。他重新抬起头来盯着林凡，眼神里那点漫不经心的笑意彻底消失了。
“林凡？“
林动也愣住了。他没想到林凡出手这么及时，从刚才的对抗上，要不是林凡出手卸掉住林宏一掌的部分力道，淬体四重的身体对上催动元力的六重一击，就算能接下来也不会是仅仅退几步那么简单，但林凡那一下像是连力道都没怎么吃住。
林凡自己确在隐藏实力，所以才表现出很勉强才能对抗林宏的样子。他刚才暗中用了通背拳的黏衣发劲——力道从腰胯传上来，顺着肩臂化成一个回旋的弧度，把林宏掌上的冲击力卸掉了五成。
“林宏表哥，切磋也得有个度。“林凡淡淡地说，“偷袭？难道觉得小动好欺负不成？“
林宏眯了眯眼，目光在林凡身上上下扫了一遍。他看不透林凡现在的确切修为，但对方能和林动联手接他一掌，至少也是淬体四重往上。这跟半个月前那个在林家小测里连几块石墩都举不利索的少年完全是两个人。
“……你倒是藏得比你弟弟还深。“林宏慢慢收回手掌，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弧度，“行，今儿这事我先记着。“
他转身招呼了一声林山，兄弟二人没再多留，分开人群走了。林山临走时回头恶狠狠地瞪了林动一眼，但被他哥拽了一把，没敢再放狠话。
人群散了大半，林霞走过来看了林凡一眼，又看了看林动，目光里带着些许审视的意味，但最终只是说了一句：“都回去吧，别在这闹了。林宏那性子你们也知道，以后避着点。“
“知道了林霞姐。“林动点头。
等人走干净了，林动这才猛地转头看向林凡，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他低头看见自己哥哥，似乎问题不大。他攥了攥自己的拳头，皮肤虽然已经硬了不少，但要是独自硬接刚才林宏那一掌，指节难免受伤。
“哥，“林动说，“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厉害了？“
林凡拍了拍手上的灰：“你不是也一样？半个月前还在淬体二重，现在都四重了。“
林动愣了一下，然后嘿嘿笑了。他没再追问，林凡也没再解释。两兄弟就这么并肩往回走，谁都明白对方身上有点不好说的事，但谁也没打算刨根问底。
这种默契在林动看来理所当然。他贴身口袋里那枚石符的秘密绝不能告诉任何人，连爹娘都不行。既然自己有秘密，那哥哥自然也可以有。他只需要知道，关键时刻哥哥会站在他前面挡一掌，这就够了。
回到小院之后，林动把赤阳草洗干净晾在窗台上，然后凑到林凡身边小声说了一句：“谢了，哥。“
“少废话。“林凡摆了摆手，“你的通背拳练到几响了？“
“六响。“林动得意地一扬下巴，“你呢？“
“也是六响。“林凡面不改色的撒谎。
其实他已经是十响了。但他就说六响，绝对不展现比林动强，免得改变林动原本的故事线，错失机缘。
晚饭后林凡独自去了后山。他找了个僻静的地方坐下来，摊开右手掌心，凝神沉入意识之中。石符空间那片漆黑的虚无再度展开，他走到正中央站定，平心静气地把通背拳从头打了一遍。
十响齐鸣，流畅自如。
打完收拳，他吐出一口浊气，开始感受体内那一股从凝血朱果炼化而来的元气。淬体五重比四重强出来的那一截，主要体现在筋骨之间的“韧“上。皮肤还是那么硬，但皮肤下面那一层筋膜变得更厚实了，发力时传导更快，受到的震荡也不容易伤到内里。林宏那一掌如果不是他挡而是让林动硬接，就算皮膜扛住了，里面的经络也得震出淤伤来。
三天前他在石符空间里把那枚凝血朱果炼化掉的时候，系统面板跳出来的提示是这样的——
【使用凝血朱果（复制体）。灵药品阶：三品。服用效果：强化筋骨皮膜，辅助修复经脉暗伤。宿主当前修为淬体四重→淬体五重。】
这是他比弟弟多了半拍的地方。系统奖励一境界修为和复制体朱果，等于比林动多了一截修为。淬体五重对林动目前的淬体四重来说是个不小的差距，但也正因如此，他才能在今天那一下联手林动对抗林宏。
他收了拳从山石上跳下来，月光正好落在他摊开的掌心里。那枚石符嵌在血肉深处的微光一闪而过，随即又归于沉寂。
往回走的路上，夜风裹着草叶的凉意扑面而来。林凡走在山道弯弯的月色里，把今天的收获默默梳理了一遍。林动晋入淬体四重，今天在林家小辈面前赢了林山一场，还跟林宏起了正面冲突。这些事都在推着事情往前走，族比之前的局面会越来越热闹。
他拐过一道弯，看见小院门口亮着灯。柳妍在屋檐底下缝衣服，青檀蹲在旁边剥豆子，林动盘腿坐在地上比划拳招，嘴里念念有词。林凡站在篱笆外面看了几秒，然后推开院门走进去。
“哥，你过来看看我这个转腰动作。“林动抬头招呼他。
“来了。“
林凡走过去，在弟弟身边坐下来，伸手帮他调整了一下腰胯的角度。林动试了两下，果然顺手了些。
“对，就这样。“
月光洒满院子。青檀剥好的豆子堆了满满一碗，柳妍手里的针线在灯下一针一针地走。林凡坐在林动旁边，两个人靠得很近，谁都没再提白天的事。
但林凡心里知道，离族比还剩下不到五个月。林宏淬体六重且有元力种子在手，林家小辈里排在他前面的还有林霞等人。想要在族比上争前三拿到奖励，林动现在的进度还是不够快。
好在他们手里都有石符。林动有一枚，他也有一枚。石符空间里那个完美到极致的光影老师会把通背拳反复推演到极限，弟弟每在空间里多待一晚，就多一分追上林宏的可能。
而他自己，除了十响通背拳之外，也该琢磨琢磨石符空间怎么开启别的功能了。
他躺回床上闭了眼睛，掌心里的石符传来温凉的触感。意识沉下去之前，他最后看了一眼隔壁房间的方向。林动还没睡，月光从窗缝里漏进去，照见少年盘坐在地板上比划拳脚的身影。
林凡合上眼，也沉进了那片漆黑的空间之中。
两道影子隔着墙壁，在同一片月光下各自走进同样寂静的黑暗里。
白天，他跟林动各自修炼。林动在后山那棵老树上吊铁块、打石桩，林凡就在院子里的青石板上练站桩、打木人。淬体四重的身体比三重大了一圈耐力，出拳的力道和速度都上了个台阶。有时候两兄弟会凑到一起对练通背拳，林凡刻意把自己的进度压到跟林动展示给林啸看的程度相仿——六响，不显山不露水。林动那边藏着七响八响的底牌没亮，林凡这边也把十响的极限捂得严严实实。
晚上两兄弟各自进石符空间，各自跟着那团完美光影磨拳。林凡的进度比林动快一些，毕竟他挂要牛一些，身体基础更好，消化推演成果的效率也更强。十天下来，他已经能把通背拳十响从头到尾打顺，虽然做不到光影那般行云流水，但十声脆响连在一起，拳风破空，已经有了几分势头。
但林凡心里清楚，通背拳只是一品武技，上限有限。真正决定后续战斗力的，是修为本身。
这天午后，林凡独自坐在后山一处僻静的树荫下，摊开右手掌心。石符已经彻底融入皮肉之中，从外面看不出一丝痕迹，但当他将注意力沉入掌心时，那枚灰白石符的形状便会在他意识中浮现出来。
系统面板在眼前展开：
【当前可用：凝血朱果×1。来源：系统奖励。状态：待使用。】
凝血朱果。三品灵药，对淬体境界的提升有显著效果，原著里林动在族比之后才得到这东西，用来给林啸疗伤。但林凡手头这份是系统同步奖励的复制品，林动那边的那颗要给父亲用，他这颗完全可以自己消化。
问题是怎么用。三品灵药直接吞服虽然有效，但药力吸收效率太低，至少有三四成会白白流失。林凡记得原著里石符有个功能——提炼。石符能净化灵药中的杂质，将其精纯为更易于吸收的形态。林动后来用石符提炼了不少好东西，效果远超直接服用。
他盘膝坐稳，将右手掌心贴近胸口的位置，意识沉入石符之中。
果然，当他用意识去触碰那颗存放在系统空间里的凝血朱果时，石符有了反应。掌心的凉意微微加重，像是一团无形的漩涡开始旋转。紧接着，那颗赤红金纹的果实被某种力量牵引着，从系统空间中被抽出，落在了林凡掌心的石符正上方。
果实在悬浮中缓缓旋转，表面那些金色纹路像是活过来一样轻轻游动。林凡能感觉到石符正在抽取果实中的精华，一点一点将杂质剥离出去。这个过程持续了将近半个时辰，期间林凡的右手掌心一直泛着温热的光，汗水从他额角渗出来——操作石符提炼灵药，居然需要消耗精神力。
终于，当最后一缕杂质被剔除，那颗拳头大小的凝血朱果已经缩小成了一颗黄豆大小的金色液珠。通体澄澈，泛着温润的光泽，浓郁的灵气从里面往外溢，光是闻着那股味道就让林凡的毛孔微微舒张。
林凡深吸一口气，将那颗金色液珠放入口中。
入口即化。温热的药力像一道溪流顺着咽喉淌下去，直入丹田。紧接着那股温热炸开，变成滚烫的热流沿着经脉窜向四肢百骸。林凡咬紧牙关，浑身骨骼发出一连串细密的咔咔声，皮肤表面再次传来那种剧烈的酥麻——跟之前系统奖励修为提升时的感觉一样，但这次猛烈得多。
热流冲刷着皮膜、肌肉、筋骨，一层一层往深处渗透。他能感觉到细胞在疯狂吞噬这些精纯药力，身体像干裂的土地遇上甘霖一样贪婪地吸收着每一丝灵气。皮膜越发坚硬厚实，肌肉纤维变得更加紧致有力，连骨骼深处都在微微发烫，骨髓仿佛也在被这股力量淬炼。
这个过程比突破淬体四重时长了数倍，林凡浑身大汗淋漓，咬得牙龈发酸。但他始终稳住呼吸没有出声，直到那股热流彻底平复下来，沉入丹田深处归于沉寂。
【宿主修为提升：淬体四重→淬体五重。】
林凡缓缓吐出一口浊气，睁开眼睛。手掌握拳，指节嘎嘣响了一声，力道比之前沉了不止一筹。淬体五重，距离炼髓化元的第六重只差一重了。而且他这一重是靠石符提炼后的凝血朱果堆上去的，药力吸收极尽精纯，底子打得比其他靠普通灵药硬堆的人扎实得多。
他站起来活动了一下筋骨，浑身关节咔咔响了一片。淬体五重的身体像一具被重新锻造过的兵器，沉而稳，每一寸肌肉都蓄着随时可以爆发出来的力量。
“哥！“
远处传来林动的声音。林凡循声望去，弟弟正沿着山路跑过来，步子急得像是踩着火炭。林凡把右手掌心合拢，石符的凉意再度沉寂下去，表皮上看不出分毫异样。
“什么事？“
“青檀出事了。“林动跑到跟前，胸口气喘得起伏不定，“林山那混蛋堵了她，我正要过去。“他看了林凡一眼，“哥你跟我一起？“
林凡二话没说抬脚跟上：“走。“
两人沿着山路快步往下赶。林凡一边走一边活动着手腕脚腕，淬体五重的身体让他每走一步都比之前更有底。林山那小子淬体四重，林家小辈里算是拔尖的，但在淬体五重面前根本不够看。不过林凡没打算自己出手，弟弟憋了这么久的火，让他自己撒出来更好。
“青檀去后山森林找灵药，被林山撞见了。“林动边走边说，牙关咬得咯吱响，“那混蛋想抢她的赤阳草。“
“上次你被他打昏的事还没了结。“林凡说，“这次正好一起算了。“
“嗯。“林动攥了攥拳头，“哥你别动手，我自己来。上次是他打我，这次换我打他。“
林凡看了弟弟一眼。淬体四重巅峰对淬体四重，林动还藏着通背拳八响没亮过，真要打起来胜算不小。但稳妥起见，他还是跟紧了些——万一林山那边人多了，他在后面掠着场子，不至于让弟弟吃亏。
两人跑到后山森林外围时远远就听见了争吵声。一个女孩的声音又急又脆：“这株赤阳草是我先看见的！你们讲不讲道理！“
“青檀妹子，你这就不对了。“一个少年懒洋洋的声音接话，“这后山森林又不是你家的，谁摘到算谁的。你手快摘了，我手快从你手里拿过来，有问题吗？“
林凡循声望去，看见一棵大树底下站着五六个人。为首的是个高瘦少年，淬体四重的气势，眉梢眼角带着一股子嚣张——正是林山。他身后跟着几个跟班，淬体二重三重的货色，簇拥着把一个小姑娘围在中间。
青檀穿着浅色衣衫，小脸涨得通红，手里紧紧攥着一株赤红色的草，像护着什么宝贝一样护在胸前。七八岁的女娃个子只到林山胸口，但那股不肯退让的劲儿倒是十足。
“你还给我！“青檀喊。
“我偏不还。“林山伸手就去夺。
“林山！“
一声暴喝从林山背后炸开。林山手一顿，回头看见林动大步走过来，后面还跟着林凡，脸色立刻垮了下来。
“哟，林动。“林山撇了撇嘴，“上次还没挨够？这次还带了帮手？不过你那个哥哥好像比你还弱吧？“
林动没接他的话茬，径直走到青檀身边把她护到身后。青檀拽了拽他的衣角，小声说：“林动哥，这株赤阳草是给你采的……“
林动回头看了妹妹一眼，心里那点火气“腾“地就烧到了头顶。赤阳草，一品灵药，对大补气血有好处。这丫头跑去后山冒险，是给他采的。
“你往后站。“林动把青檀推到林凡身边。林凡伸手拦住青檀的肩膀，把她带到旁边一棵树底下站着，目光平静地看着场中。
林动转向林山，深吸了一口气：“上次你打我，我认了，那是我不如你。今天你堵我妹妹抢她的东西，这账得算。“
林山嗤笑一声：“你拿什么算？上次被我打成死狗一样爬不起来的是谁？“
“今天试试。“
林动没再多说，双腿微屈扎下马步，双拳缓缓展开。林山一看他的架势就乐了：“练了个通背拳就敢跟我叫板了？我就让你见识见识什么叫淬体四重——“
话没说完，林动动了。
啪。
第一响炸开的瞬间林山的笑就僵在了脸上。林动的身影蹿出去三步，一拳砸在林山小腹。力道又沉又猛，林山淬体四重的皮膜硬扛了这一下，脸色仍然白了一瞬。
“淬体……四重？“林山捂着肚子退了两步，难以置信地看着林动。半个月前还被他一拳打昏的废物，这会儿居然跟他平级了？
林动没有废话，第二拳紧跟着就上来了。啪！这一响打在林山架起来的手臂上，震得他脚下一个踉跄。林动趁势拧腰，第三式甩臂如鞭——啪！林山整个人被这一拳带得往左偏了半步，淬体四重的皮膜在连续三记通背拳的冲击下已经开始发麻。
林山终于怒了。他稳住身形，暴喝一声也是一拳轰过来。林家基础拳法，虽然不入品但胜在扎实。两人在空地上硬碰硬地对了三四拳，拳拳到肉，闷响不断。
然后林动出了第四响。
这一拳的角度刁钻，从林山格挡的空隙里钻进去，正正砸在他肋侧。砰一声，林山面色剧变，淬体四重的皮膜居然扛不住了，捂着一侧的肋骨连连倒退。
“五响！“林动紧追不舍，第五响贴着林山的衣袖擦过去，虽没直接命中，但那股黏衣发劲的力道把林山的重心带偏了，让他整个人晃了两晃差点摔倒。
林山身后的几个跟班看呆了。淬体四重的林山被林动追着打，这事儿说出去谁信？青檀躲在林凡身后，捂着嘴又惊又喜。
林山被逼到了树根底下，脸上一阵青一阵白。他不甘心，憋着一口气又冲上来，这一拳用了全力，淬体四重的全部力道集中在拳头上，虎虎生风。
林动不退反进。
第六响。
通背拳第六式的发力方式跟前面五式完全不同，需要腰胯猛然下沉将所有力道从地面借上来，再经由脊柱一路传导到肩膀、手肘、拳头。这一拳打出去，风声都不一样了，带着一种沉重的闷响砸在林山的拳头上。
咔嚓。
细微的骨裂声。林山整条右臂软塌塌地垂了下去，人往后退了五六步，一屁股坐在地上，疼得脸都扭曲了。他抬着左手捂右臂，冷汗从额头上冒出来，看林动的眼神从不敢置信变成了惊惧。
林动收了拳，胸口起伏着，额头上一层薄汗。通背拳六响接连打出来，对他淬体四重巅峰的身体来说不算吃力，但情绪上的波动让他的呼吸有些急。他走到林山面前蹲下来，低头看着这位昔日把他打昏的对手。
“那株赤阳草是我妹妹的。“林动说，“你听见了吗？“
林山咬着牙没吭声。
“我问你听见没有？“林动抬手晃了晃拳头。
“……听见了。“林山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林动站起来拍了拍手，转身走回青檀身边。青檀一把拽住他的胳膊，高兴得小脸通红：“林动哥你好厉害！六响！我刚才数了！“
“这没什么。“林凡在旁边悠悠地说了一句。
林动看了哥哥一眼，嘴角翘了翘。他没解释，拉起青檀的手往森林外走。林凡跟在后面，经过林山身边时脚步顿了顿，低头看了那个捂着手臂坐在地上的少年一眼。
淬体四重对淬体四重巅峰，通背拳六响对没有武技的林山，后者输得一点都不冤。不过林动留手了，最后那一拳如果真用全力往要害上招呼，林山那条胳膊就不是骨裂而是骨头碎了。弟弟毕竟还是心软，教训够了就收。
突然，在人群中一直一言不发的林宏一掌劈向林动的胸膛。那一掌的势头比林山猛了不止一个档次，掌缘处笼着一层极淡的光芒，分明是元力催动的痕迹。
淬体六重，元力种子已成。
围观的人群里响起低低的惊呼。林动双臂交叉护在胸前，面色紧绷，显然打算硬接这一掌。但林凡看得清楚，以林动现在的身体强度，淬体四重的底子对上催动了元力的六重一击，即便硬接下来也难免受伤。
他没有喊停，也没有出声，只是跨步上前。
这一跨步的节奏极准——林宏的掌风已经压到林动面前三尺，而林凡从侧面切入，右臂一横，从林动身前掠过，掌心朝外硬生生迎上了那一掌。
砰。
拳掌相交处发出一声闷响，尘土被震得四散。林宏脸色微变，脚步往前踏了半步稳住身形，而林凡、林动二人各自退了五步。
周围安静了那么一瞬。
林宏低头看自己的手掌，掌缘处的元力光芒居然被震散了大半。他重新抬起头来盯着林凡，眼神里那点漫不经心的笑意彻底消失了。
“林凡？“
林动也愣住了。他没想到林凡出手这么及时，从刚才的对抗上，要不是林凡出手卸掉住林宏一掌的部分力道，淬体四重的身体对上催动元力的六重一击，就算能接下来也不会是仅仅退几步那么简单，但林凡那一下像是连力道都没怎么吃住。
林凡自己确在隐藏实力，所以才表现出很勉强才能对抗林宏的样子。他刚才暗中用了通背拳的黏衣发劲——力道从腰胯传上来，顺着肩臂化成一个回旋的弧度，把林宏掌上的冲击力卸掉了五成。
“林宏表哥，切磋也得有个度。“林凡淡淡地说，“偷袭？难道觉得小动好欺负不成？“
林宏眯了眯眼，目光在林凡身上上下扫了一遍。他看不透林凡现在的确切修为，但对方能和林动联手接他一掌，至少也是淬体四重往上。这跟半个月前那个在林家小测里连几块石墩都举不利索的少年完全是两个人。
“……你倒是藏得比你弟弟还深。“林宏慢慢收回手掌，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弧度，“行，今儿这事我先记着。“
他转身招呼了一声林山，兄弟二人没再多留，分开人群走了。林山临走时回头恶狠狠地瞪了林动一眼，但被他哥拽了一把，没敢再放狠话。
人群散了大半，林霞走过来看了林凡一眼，又看了看林动，目光里带着些许审视的意味，但最终只是说了一句：“都回去吧，别在这闹了。林宏那性子你们也知道，以后避着点。“
“知道了林霞姐。“林动点头。
等人走干净了，林动这才猛地转头看向林凡，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他低头看见自己哥哥，似乎问题不大。他攥了攥自己的拳头，皮肤虽然已经硬了不少，但要是独自硬接刚才林宏那一掌，指节难免受伤。
“哥，“林动说，“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厉害了？“
林凡拍了拍手上的灰：“你不是也一样？半个月前还在淬体二重，现在都四重了。“
林动愣了一下，然后嘿嘿笑了。他没再追问，林凡也没再解释。两兄弟就这么并肩往回走，谁都明白对方身上有点不好说的事，但谁也没打算刨根问底。
这种默契在林动看来理所当然。他贴身口袋里那枚石符的秘密绝不能告诉任何人，连爹娘都不行。既然自己有秘密，那哥哥自然也可以有。他只需要知道，关键时刻哥哥会站在他前面挡一掌，这就够了。
回到小院之后，林动把赤阳草洗干净晾在窗台上，然后凑到林凡身边小声说了一句：“谢了，哥。“
“少废话。“林凡摆了摆手，“你的通背拳练到几响了？“
“六响。“林动得意地一扬下巴，“你呢？“
“也是六响。“林凡面不改色的撒谎。
其实他已经是十响了。但他就说六响，绝对不展现比林动强，免得改变林动原本的故事线，错失机缘。
晚饭后林凡独自去了后山。他找了个僻静的地方坐下来，摊开右手掌心，凝神沉入意识之中。石符空间那片漆黑的虚无再度展开，他走到正中央站定，平心静气地把通背拳从头打了一遍。
十响齐鸣，流畅自如。
打完收拳，他吐出一口浊气，开始感受体内那一股从凝血朱果炼化而来的元气。淬体五重比四重强出来的那一截，主要体现在筋骨之间的“韧“上。皮肤还是那么硬，但皮肤下面那一层筋膜变得更厚实了，发力时传导更快，受到的震荡也不容易伤到内里。林宏那一掌如果不是他挡而是让林动硬接，就算皮膜扛住了，里面的经络也得震出淤伤来。
三天前他在石符空间里把那枚凝血朱果炼化掉的时候，系统面板跳出来的提示是这样的——
【使用凝血朱果（复制体）。灵药品阶：三品。服用效果：强化筋骨皮膜，辅助修复经脉暗伤。宿主当前修为淬体四重→淬体五重。】
这是他比弟弟多了半拍的地方。系统奖励一境界修为和复制体朱果，等于比林动多了一截修为。淬体五重对林动目前的淬体四重来说是个不小的差距，但也正因如此，他才能在今天那一下联手林动对抗林宏。
他收了拳从山石上跳下来，月光正好落在他摊开的掌心里。那枚石符嵌在血肉深处的微光一闪而过，随即又归于沉寂。
往回走的路上，夜风裹着草叶的凉意扑面而来。林凡走在山道弯弯的月色里，把今天的收获默默梳理了一遍。林动晋入淬体四重，今天在林家小辈面前赢了林山一场，还跟林宏起了正面冲突。这些事都在推着事情往前走，族比之前的局面会越来越热闹。
他拐过一道弯，看见小院门口亮着灯。柳妍在屋檐底下缝衣服，青檀蹲在旁边剥豆子，林动盘腿坐在地上比划拳招，嘴里念念有词。林凡站在篱笆外面看了几秒，然后推开院门走进去。
“哥，你过来看看我这个转腰动作。“林动抬头招呼他。
“来了。“
林凡走过去，在弟弟身边坐下来，伸手帮他调整了一下腰胯的角度。林动试了两下，果然顺手了些。
“对，就这样。“
月光洒满院子。青檀剥好的豆子堆了满满一碗，柳妍手里的针线在灯下一针一针地走。林凡坐在林动旁边，两个人靠得很近，谁都没再提白天的事。
但林凡心里知道，离族比还剩下不到五个月。林宏淬体六重且有元力种子在手，林家小辈里排在他前面的还有林霞等人。想要在族比上争前三拿到奖励，林动现在的进度还是不够快。
好在他们手里都有石符。林动有一枚，他也有一枚。石符空间里那个完美到极致的光影老师会把通背拳反复推演到极限，弟弟每在空间里多待一晚，就多一分追上林宏的可能。
而他自己，除了十响通背拳之外，也该琢磨琢磨石符空间怎么开启别的功能了。
他躺回床上闭了眼睛，掌心里的石符传来温凉的触感。意识沉下去之前，他最后看了一眼隔壁房间的方向。林动还没睡，月光从窗缝里漏进去，照见少年盘坐在地板上比划拳脚的身影。
林凡合上眼，也沉进了那片漆黑的空间之中。
两道影子隔着墙壁，在同一片月光下各自走进同样寂静的黑暗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