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林凡从后山深处回来的时候，太阳已经偏西了。他沿着溪流走了半个时辰，裤腿湿了大半，肩上扛着一捆刚砍的干柴。
这一个月来他每天都会去后山深处待几个时辰。石符空间推演武技的效率比他预想的还要高，那套改良落石拳从雏形到成型花了十五天，之后他又花了半个月反复打磨，如今已经能打出完整的一套——十二道拳影连环迸发，比林宏当日使的那套粗糙原版凌厉了不止一筹。但他很少在院子里练，所有的打磨都在石符空间里完成，出了那个黑漆漆的地方，他就是一个跟着弟弟一起练通背拳的寻常少年。
淬体六重的修为也被他彻底夯实在了根基里。每日打桩、负重跑、倒立撑臂，这些基础功课他不比林动少做。石符给了他推演武技和提炼灵液的能力，但真正让实力往上走的，还是那些实打实的汗水。
回到小院的时候，柳妍正在屋檐底下晒草药。林凡把干柴堆到柴房里，出来洗手时看见林啸从屋里走出来。
这一眼让林凡的动作停了一瞬。
林啸的面色跟一个月前已经是两副样子。以前那种常年泛着病气的苍白彻底褪了，取而代之的是健康的血色，眼底也有了光。他走路的步子稳当了许多，肩膀不像从前那样微微弓着，胸膛也抬起来了。最明显的是他的气息——以前林凡只能模糊感觉到父亲体内那股淤塞的暗伤像一团浓雾堵在经脉里，如今那团雾散了大半，呼吸之间隐隐透出淬炼过的元力波动，虽然离真正的全盛状态还有距离，但比起之前那副沉疴缠身的模样，已经判若两人。
“爹今天气色不错。“林凡说。
林啸看了他一眼，嘴角动了动，难得露出一个近乎温和的表情：“嗯，最近感觉好多了。你娘熬的药方子确实有用。“
林凡没接话。那药方子他知道，柳妍照旧每日给林啸熬药调理，但最近一个月里，林动隔三差五就往药罐里偷偷掺东西。林啸以为是自己体内淤伤在慢慢自行化开，其实是林动悄悄加进去的石符灵液在起作用。
晚饭桌上气氛比往日轻快不少。林啸多喝了一碗粥，还破天荒地跟柳妍聊了几句林家那边的事。林动扒饭的时候偷偷看了林凡一眼，两人心照不宣地交换了一个眼神。
饭后林凡收拾了碗筷去厨房洗，林动跟进来，压低声音说：“爹今天吃了两碗。“
“看见了。“
“哥，“林动把声音压得更低了，“你说……他那伤是不是快好了？“
“快了。“林凡说，“再有一个月，应该能好得差不多。“
林动的眼睛在昏暗的厨房里亮了一下，嘴角往上翘，又强行压平了。他什么都没再说，转身溜出去继续练他的拳。
林凡洗完碗回到自己屋子里，关上门，盘腿坐到了床上。
今晚的林动大概又要去石符空间里泡着了。林凡感知着隔壁房间的气息渐渐平稳、渐渐沉入深眠，自己也闭上眼睛，沉入了那片黑漆漆的空间里。
石符空间一如既往地寂静。那团光影安静地立在前方，保持着改良落石拳第十三式的收势姿态。林凡走到中央站定，准备再把这套拳路走一遍，却在刚拉开架势的时候忽然顿住了。
系统面板在他意识深处骤然亮起。
【检测到绑定者修为突破：淬体四重巅峰→淬体五重。突破方式：石符灵液精炼。】
【额外修为提升触发：宿主林凡获得一个小境界提升。淬体六重→淬体七重。】
体内那股熟悉的暖流从丹田深处涌上来。这一次比前几次都猛烈，因为跨了整整一个巅峰再加一个小境界。热气冲刷经脉的时候林凡甚至能听见自己骨骼在细微地咔咔作响，皮膜之下那一层筋膜在剧烈收缩又舒张，像是在重新编排每一条纤维的走向。
他咬着牙硬扛了将近半盏茶的工夫，那股热流才慢慢平复下来。浑身的肌肉比刚才紧实了不止一圈，手臂和小腿的线条变得锋利了许多，最明显的是从腰胯到肩背那条主干发力通道，以前发力时总感觉有半息左右的迟滞，如今那点迟滞彻底消失了，从脚底传上来的力道一路畅通无阻地涌到指尖。
淬体七重。
林凡活动了一下右手五指，皮肤的硬度比六重时又上了一层台阶，用指甲使劲刮都只留一道淡淡的白印。他攥了攥拳头，关节间的脆响短促利落，一松一紧之间，那种收放自如的掌控感让他在黑暗里无声地勾起嘴角。
隔壁房间传来林动翻身的声音，含糊地嘟囔了句什么，然后又安静了。
林凡收了笑意，重新拉开架势。淬体七重的身体在石符空间里动起来比之前快了将近两成，改良落石拳的十二道拳影打出去的时候，风声凌厉得像钢丝抽过空气。他打完一遍收拳站定，面前那团光影也跟着同步停了动作，然后又开始从头演练。
这一晚上林凡在石符空间里待了很久。他先把通背拳十响过了三遍，每一响的力道都比昨天透了三分；又把改良落石拳反复拆解重组，在光影的引导下新增了两种变招方向；最后他甚至尝试着把通背拳的黏衣发劲糅进落石拳的起手式里，两个截然不同的发力体系在光影的推演下慢慢摩擦、碰撞、融合。
直到倦意从意识深处泛上来，他才退出了石符空间。
石符灵液，每个人都可以服用一次石符灵液让修为突破一个境界，林凡还从未使用石符灵液修炼过，此时也是时候服用，让修为再提升一个境界了。林凡将石符灵液聚于掌心，一口吞下，只觉一股暖流在胸中炸开，林凡只得集中意识引导这股力量反复冲刷经络。
睁开眼时窗外已经蒙蒙亮了，月光早就褪尽，天边泛着灰蓝色的光。他站起来揉了揉发酸的肩颈，听见院子里有砰砰的响动——林动已经开始练拳了。
淬体八层了。林凡推门出去。晨光里林动正对着那根木桩一下下地砸，出拳的力道比昨天明显沉了许多，每一次拳头落在木桩上都震得桩子剧烈摇晃。他打了几轮通背拳，声响从第一响一路脆到第九响，中间几乎没有卡顿。
收拳的时候林动转过身来，满脸汗珠子在晨光里闪着细碎的光。他朝林凡咧嘴一笑，伸出右手张开五指，然后又用力一攥。
淬体五重。这是他的意思。
林凡点了点头，也张开右手做了个同样的动作，淬体五重。
林动的眼睛瞪大了半圈，嘴张着愣了愣，然后把那个“淬体五重“的手势看了好几遍，最后嘿了一声，什么都没问，转身继续打他的桩去了。
林凡靠在屋檐柱子上看着弟弟的背影片刻，然后也走到院子另一头，无声地沉腰扎马。
晨光洒满了整个小院。林啸屋里的灯亮了，柳妍开始张罗早饭。青檀从自己屋子里探出小脑袋喊了声“哥吃饭啦“。两兄弟同时收了拳，一前一后地走进屋里。
桌子上的粥冒着热气。林啸坐在首位，今天的面色比昨天又好了一分，端起碗来时手臂稳当，没有半点颤抖。林凡低头喝粥的间隙扫了一眼系统面板，又迅速关掉。
淬体八重。通背拳十响已成，改良落石拳大成，石符灵液的积蓄还剩下很多。
日子还长，族比还有将近四个月。他和林动都在各自的轨道上越走越快，越走越稳。谁也没问对方是怎么做到的，但晚饭后林动又悄悄往林啸的药罐里倒了半管深红色的石符灵液，而林凡回到房间合上门，掌心贴着冰凉的石符，再次沉入了那片属于他自己的漆黑空间里。
这一个月来他每天都会去后山深处待几个时辰。石符空间推演武技的效率比他预想的还要高，那套改良落石拳从雏形到成型花了十五天，之后他又花了半个月反复打磨，如今已经能打出完整的一套——十二道拳影连环迸发，比林宏当日使的那套粗糙原版凌厉了不止一筹。但他很少在院子里练，所有的打磨都在石符空间里完成，出了那个黑漆漆的地方，他就是一个跟着弟弟一起练通背拳的寻常少年。
淬体六重的修为也被他彻底夯实在了根基里。每日打桩、负重跑、倒立撑臂，这些基础功课他不比林动少做。石符给了他推演武技和提炼灵液的能力，但真正让实力往上走的，还是那些实打实的汗水。
回到小院的时候，柳妍正在屋檐底下晒草药。林凡把干柴堆到柴房里，出来洗手时看见林啸从屋里走出来。
这一眼让林凡的动作停了一瞬。
林啸的面色跟一个月前已经是两副样子。以前那种常年泛着病气的苍白彻底褪了，取而代之的是健康的血色，眼底也有了光。他走路的步子稳当了许多，肩膀不像从前那样微微弓着，胸膛也抬起来了。最明显的是他的气息——以前林凡只能模糊感觉到父亲体内那股淤塞的暗伤像一团浓雾堵在经脉里，如今那团雾散了大半，呼吸之间隐隐透出淬炼过的元力波动，虽然离真正的全盛状态还有距离，但比起之前那副沉疴缠身的模样，已经判若两人。
“爹今天气色不错。“林凡说。
林啸看了他一眼，嘴角动了动，难得露出一个近乎温和的表情：“嗯，最近感觉好多了。你娘熬的药方子确实有用。“
林凡没接话。那药方子他知道，柳妍照旧每日给林啸熬药调理，但最近一个月里，林动隔三差五就往药罐里偷偷掺东西。林啸以为是自己体内淤伤在慢慢自行化开，其实是林动悄悄加进去的石符灵液在起作用。
晚饭桌上气氛比往日轻快不少。林啸多喝了一碗粥，还破天荒地跟柳妍聊了几句林家那边的事。林动扒饭的时候偷偷看了林凡一眼，两人心照不宣地交换了一个眼神。
饭后林凡收拾了碗筷去厨房洗，林动跟进来，压低声音说：“爹今天吃了两碗。“
“看见了。“
“哥，“林动把声音压得更低了，“你说……他那伤是不是快好了？“
“快了。“林凡说，“再有一个月，应该能好得差不多。“
林动的眼睛在昏暗的厨房里亮了一下，嘴角往上翘，又强行压平了。他什么都没再说，转身溜出去继续练他的拳。
林凡洗完碗回到自己屋子里，关上门，盘腿坐到了床上。
今晚的林动大概又要去石符空间里泡着了。林凡感知着隔壁房间的气息渐渐平稳、渐渐沉入深眠，自己也闭上眼睛，沉入了那片黑漆漆的空间里。
石符空间一如既往地寂静。那团光影安静地立在前方，保持着改良落石拳第十三式的收势姿态。林凡走到中央站定，准备再把这套拳路走一遍，却在刚拉开架势的时候忽然顿住了。
系统面板在他意识深处骤然亮起。
【检测到绑定者修为突破：淬体四重巅峰→淬体五重。突破方式：石符灵液精炼。】
【额外修为提升触发：宿主林凡获得一个小境界提升。淬体六重→淬体七重。】
体内那股熟悉的暖流从丹田深处涌上来。这一次比前几次都猛烈，因为跨了整整一个巅峰再加一个小境界。热气冲刷经脉的时候林凡甚至能听见自己骨骼在细微地咔咔作响，皮膜之下那一层筋膜在剧烈收缩又舒张，像是在重新编排每一条纤维的走向。
他咬着牙硬扛了将近半盏茶的工夫，那股热流才慢慢平复下来。浑身的肌肉比刚才紧实了不止一圈，手臂和小腿的线条变得锋利了许多，最明显的是从腰胯到肩背那条主干发力通道，以前发力时总感觉有半息左右的迟滞，如今那点迟滞彻底消失了，从脚底传上来的力道一路畅通无阻地涌到指尖。
淬体七重。
林凡活动了一下右手五指，皮肤的硬度比六重时又上了一层台阶，用指甲使劲刮都只留一道淡淡的白印。他攥了攥拳头，关节间的脆响短促利落，一松一紧之间，那种收放自如的掌控感让他在黑暗里无声地勾起嘴角。
隔壁房间传来林动翻身的声音，含糊地嘟囔了句什么，然后又安静了。
林凡收了笑意，重新拉开架势。淬体七重的身体在石符空间里动起来比之前快了将近两成，改良落石拳的十二道拳影打出去的时候，风声凌厉得像钢丝抽过空气。他打完一遍收拳站定，面前那团光影也跟着同步停了动作，然后又开始从头演练。
这一晚上林凡在石符空间里待了很久。他先把通背拳十响过了三遍，每一响的力道都比昨天透了三分；又把改良落石拳反复拆解重组，在光影的引导下新增了两种变招方向；最后他甚至尝试着把通背拳的黏衣发劲糅进落石拳的起手式里，两个截然不同的发力体系在光影的推演下慢慢摩擦、碰撞、融合。
直到倦意从意识深处泛上来，他才退出了石符空间。
石符灵液，每个人都可以服用一次石符灵液让修为突破一个境界，林凡还从未使用石符灵液修炼过，此时也是时候服用，让修为再提升一个境界了。林凡将石符灵液聚于掌心，一口吞下，只觉一股暖流在胸中炸开，林凡只得集中意识引导这股力量反复冲刷经络。
睁开眼时窗外已经蒙蒙亮了，月光早就褪尽，天边泛着灰蓝色的光。他站起来揉了揉发酸的肩颈，听见院子里有砰砰的响动——林动已经开始练拳了。
淬体八层了。林凡推门出去。晨光里林动正对着那根木桩一下下地砸，出拳的力道比昨天明显沉了许多，每一次拳头落在木桩上都震得桩子剧烈摇晃。他打了几轮通背拳，声响从第一响一路脆到第九响，中间几乎没有卡顿。
收拳的时候林动转过身来，满脸汗珠子在晨光里闪着细碎的光。他朝林凡咧嘴一笑，伸出右手张开五指，然后又用力一攥。
淬体五重。这是他的意思。
林凡点了点头，也张开右手做了个同样的动作，淬体五重。
林动的眼睛瞪大了半圈，嘴张着愣了愣，然后把那个“淬体五重“的手势看了好几遍，最后嘿了一声，什么都没问，转身继续打他的桩去了。
林凡靠在屋檐柱子上看着弟弟的背影片刻，然后也走到院子另一头，无声地沉腰扎马。
晨光洒满了整个小院。林啸屋里的灯亮了，柳妍开始张罗早饭。青檀从自己屋子里探出小脑袋喊了声“哥吃饭啦“。两兄弟同时收了拳，一前一后地走进屋里。
桌子上的粥冒着热气。林啸坐在首位，今天的面色比昨天又好了一分，端起碗来时手臂稳当，没有半点颤抖。林凡低头喝粥的间隙扫了一眼系统面板，又迅速关掉。
淬体八重。通背拳十响已成，改良落石拳大成，石符灵液的积蓄还剩下很多。
日子还长，族比还有将近四个月。他和林动都在各自的轨道上越走越快，越走越稳。谁也没问对方是怎么做到的，但晚饭后林动又悄悄往林啸的药罐里倒了半管深红色的石符灵液，而林凡回到房间合上门，掌心贴着冰凉的石符，再次沉入了那片属于他自己的漆黑空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