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在房梁的不一定是君子,还可能是捕头

我家娘亲大概有这么高 · 走街宣师 · 第8章 · 2429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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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光如电。

此一击,楚河乃是奔着一击毙敌去的。

倒也不是楚河不想解释,只是一旦将事儿挑明,那熊嘎婆暴起很难不伤及他人性命。

尤其是如今尚且还在其身侧的慕容氏。

他可不忍心,叫那俏丽的小寡妇香消玉殒。

自然是先下手为强。

就听见苍榔声响。

楚河虎口一麻,锐利目光之下,挡路之物乃是一柄一尺多长的钢尺。

“公子且慢!”

赵龙手握尺柄,腮帮紧咬。

心中暗忖这楚家公子是何方妖孽,为何气力如此可怖。

手下却是半点不敢松懈,沉腰提气,堪堪架起楚河的剑。

直到赵龙开口,周遭乡民才算如梦方醒,乌泱泱地涌上来,将楚河与那邹老太分隔。

其中跑得最快的就是王二。

当初他嗜赌成性,输光了家财,众叛亲离,是邹老太看他可怜,给了他一笔钱,叫他做了点小本买卖。

如今正是报答的时候了!

他一把托起被楚河吓倒在地的邹老太,嘴里说着安慰的话。

“邹婶子别怕,有大伙在,一定还你个公道,绝不会叫……”

可邹老太,却是没有让他把话说完。

“王小子?婆子我记得你,生意最近怎么样啊?”

“啊?挺好,挺好。”

王二闻言一愣,下意识地接上了话茬。

“好啊,好啊,唉……婆子我呀,今天怕是活不成了。”

“怎么会呢,乡亲们会替您做主的。”

邹老太只是摇头。

“楚家大少成心要婆子死,婆子如何能有活路?除非……”

“除非?”

“除非,王小子你借给老婆子一样东西。”

“借,邹婶子你要啥只管说,我王二若是有半个不字,我誓不为人。”

“那就好,那就好……”

邹老太笑着,原本慈祥的面容猛然间闪过一抹狰狞。

她猛地拉过王二,顷刻间将其拖进了怀里。

满头银丝随着她的动作披散而下,好似潮水一般,将王二的脑袋笼罩其中。

黑暗中,王二只感觉一股腥臭难闻的气味,一阵接一阵地喷吐在自己的面门。

极力睁眼看去,却只有两点猩红,在黑暗中忽明忽闪。

他想要挣扎起身,可身子仿佛灌了铅一般,动弹不得。

好似冰锥一般的恐惧,自尾椎一路冲上脑门。

“婆子我,要借小子你的心儿用用……”

“啊!”

凄厉的尖叫,穿过人群。

众人先是错愕,再是回头,最后便好似那下入凉水的滚油,人群几乎是瞬间便炸开了锅。

“妖怪啊!”

“有,有妖怪!”

“大家快跑啊!”

随着众人四散奔逃,楚河与赵龙这才看清,那原本应该被保护起来的邹老太,如今正四肢伏地,银发披散,如恶兽般啃食着地上的一具尸体。

那具尸体被开膛破肚,脏器撒了一地。

【嫌疑人熊嘎婆,证据确凿,是否强制收取罚金?】

楚河面前,猩红字迹流转。

他毫不犹豫地架起手中宝剑,指向了地上的怪物,断然选择了拒绝。

若现在收取,想必又是之前的随机选。

拿到钢筋铁骨还好,孩儿骨这类一听就不是好东西的可如何是好?

自选!一定要自选!

“赵捕头,我攻,你守,决不能让他伤到乡民。”

楚河严阵以待,叮嘱一句。

半晌却是没听到回应。

他疑惑地用余光去看。

却发现赵龙不知何时已经收起了手中戒尺,带着手下那帮子捕快,装模作样地混进乡民之间,如今已然是快出大堂了。

人影交错之间,楚河仿佛还听见了一句话语。

【一个月才几个银子,玩什么命啊?】



楚河当即再回头。

原本站在自己身后的白县令也早已失去了踪影。

【县令才多大点官,玩什么命啊?】



他僵硬地将脖子转了回来,却没曾想对上了一双晶莹的眼睛。

是慕容氏那个小寡妇。

她居然没走?

慕容氏此时面色苍白如纸,一双秋水盈满了泪珠,贝齿紧咬下唇隐隐透出一抹血色。

显然是恐惧到了极点。

但纵然如此,她依旧强撑着摇摇欲坠的身体,开口道。

“楚公子,贱妇求你一定要给瑾瑜报……”

“添乱。”

楚河面色一冷,转头喊道。

“赵龙!若你不立刻来将这妮子领走,待本少除了这妖魔后,定要扣你一年整的俸禄!”

“得嘞。”

话音刚落,赵龙不知何时居然已经绕到了慕容氏身后,一手刀将其打晕。

随着他抗着慕容氏离开。

楚河发现,先前地上那四分五裂的尸体,已然被那熊嘎婆拆成了一地的狼藉。

鲜血与内脏拼凑出诡异的咒文,显然,那熊嘎婆是在绘制某种阵法。

心中警钟已然大作,楚河当即向前两步,朝着熊嘎婆而去。

“已经晚了!”

熊嘎婆丝毫不在意楚河的靠近。

于它而言,区区凡人的铁器丝毫不能伤到其与生俱来的铜皮铁骨。

“老身这灶灰咒完成在即,届时,尔等皆要化作老身的血食,供我壮大,哈哈哈!”

它丝毫不掩心中兴奋,搓动着遍布黑毛的大手,将最珍贵的混杂着人骨灰的灶灰,撒入阵眼。

在熊嘎婆贪婪的目光中,那阵法光芒大放。

接着,就这么熄灭了。

嘎?

熊嘎婆抬起眼睛,不可思议地看着眼前安然无恙的楚河。

旋即,它低下头去。

就看到了楚河一路走来时,踩花了的咒文。

它再次抬头,二人大眼瞪小眼。

沉默,显得震耳欲聋。

“额……抱歉?”

“吼!”

回答他的,只有一声饱含怒意的咆哮,以及带着腥风的漆黑手爪。

在熊嘎婆看来,这一击就足以叫这可憎的小鬼身首分离。

可楚河如今已然具备两位刺客的能力。

即便那手爪距离自己咽喉仅有一寸,他依旧来得及举剑抵挡。

只听当啷一声。

剑身被两股巨力裹挟,几乎瞬间弯成了一只铁香蕉。

楚河虽手腕剧痛,但要的就是这一瞬。

他当即松手,将身子让开去路。

同时一个鞭腿,扫向熊嘎婆下盘。

熊嘎婆收力不及,身子一歪,化作一个黑球朝着堂内滚去。

别看一击得中,楚河心中却是纷乱如麻。

方才接下熊嘎婆一击依然是勉强。

剑锋无用,如何才能斩妖呢?

就在这时,一道身影却是自公门大堂的大梁之上一跃而下。

只见他须发飞扬,神色好似狂人,不是齐振纲又能是谁?

“不枉费我在那楚家与公门两线奔波,总算是叫我找到了报恩的机会!”

齐振纲大笑着,伸手刺入那熊嘎婆的心口,一抓一剜一拽,就这么掏出了一颗仍旧在跳动的漆黑心脏。

他方才说两线奔波?

齐振纲的手段,远远没有先前那一句话对于楚河的刺激来的大。

他刚刚可是从房梁跳下来的。

也就是说,昨日他就在楚家房梁?

冷汗仿若瀑布一般落下。

楚河呆立在原地,一口一口地咽着唾沫。

那……之前小娘亲在他手下吱哇乱叫的动静也全被他听了去?

这还得了?

楚河摆出一副“这家伙在说些什么呢”的表情。

汗涔涔的手握紧了手中的剑。

而就在此时,猩红丝线再次攀上视野。

【嫌疑人:齐振纲】

【财产:血疗,兽狂,精神分裂……】

【前科:杀人罪】

【本案:侵犯隐私】

【判决:口供坐实,判处赔礼道歉】

【是否立即执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