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 矿洞深探,寻得实验

数据修仙:我逆天推翻星际圈养 · 阿拉丁神邓3 · 第40章 · 3142字

18px
← → 切换章节
矿洞里黑得不像话。

火折子的光在这里连三尺都照不出去,像是被四周的黑暗一口吞了。谢砚辰索性收起火折子,摸着黑往前走。脚底踩在碎石上,发出细碎的碾磨声,在空荡荡的矿道里来回弹跳,听着像有好几个人躲在暗处学他走路。

这鬼地方比宗门卷宗上写的还要邪性。

几十年没人踏足,矿道该塌的塌,该堵的堵,岔路多得跟蜘蛛精织的网一样,稍不留神就能把自己绕死。空气里沤着一股子霉烂味,底下还压着妖兽粪便的腥臊,两种味道搅在一起,熏得人太阳穴突突直跳。

换做普通弟子进这种地方,光是找路就能把人逼疯。再加上暗处随时可能窜出来的东西——能活着出去就算祖坟冒青烟了。难怪宗门前后派了好几批人进来清剿,每次都折了人手,最后干脆把矿洞一封了事。

但谢砚辰走得很稳。

不是胆子大,是没必要慌。

他的视野里,零号终端早就把整片矿洞的底细扒了个干净。哪条路通、哪条路塌了、哪个犄角旮旯藏着妖兽窝,全标在三维地图上,比看自家院子的布局还清楚。

走了大约半炷香的工夫,前头黑暗中忽然亮起一对绿光。

然后是一对,再一对,又一对接一对。

十几对绿油油的眼珠子,密密麻麻挤在前方矿道的岩缝里,一动不动地盯着他。

铁甲鼠。

个头比外头的大了整两圈,门牙长得戳出嘴外,灰黑色的硬毛根根倒竖,正发出低沉的“咯咯”声。

谢砚辰脚步没停。

领头的巨鼠猛地发出一声尖啸,整群鼠像决了堤的黑水,“哗”地涌过来。爪子刮擦岩壁的刺耳声密密麻麻灌进耳朵,听得人牙根发酸。

第一只扑到面前的时候,他甚至没有抬手——只是侧了侧身,让那张淌着涎水的鼠嘴擦着衣领咬空,然后右掌随意地往它后颈上一按。

灵力透进去。

那只鼠浑身一僵,连抽搐都没来得及,直接从半空摔在地上,不动了。

第二只、第三只紧跟着扑来。他抬脚踹飞一只,左手顺势捞住另一只的脑袋,往旁边岩壁上一磕——“嘭”,闷响过后,红白之物溅在黑色岩壁上,那只鼠软塌塌地滑了下去。

他皱了下眉,在衣摆上蹭了蹭手指。

没有法术,没有大招,没有多余的动作。

就是最简单的按、踹、磕。每一击都刚好落在铁甲鼠最脆的位置——后颈、耳根、下颌关节。不多费一丝灵力,不多耗半分力气。

鼠群疯狂涌上来,又在他脚边一层一层堆成尸体。

等最后一只铁甲鼠发出垂死的吱吱声时,谢砚辰低头看了一眼——他的靴面上全是血,衣摆也溅了不少,眉头又皱了一下。

一炷香多一点的时间,矿道安静了。

他找了个还算干净的岩壁角落,把鞋底在石头上蹭了蹭,继续往里走。

接下来又是一拨黑纹狼,三只,堵在前头必经的矿道口。领头那只体型尤其大,肩高都快到他腰了,獠牙外翻,喉咙里滚着低吼。

下场和铁甲鼠一样。

再后来,头顶岩缝里突然垂下来一条胳膊粗的毒鳞蛇,毒牙张开,离他的后颈只有半尺——终端早标出来了。他头都没回,反手一指点在蛇头上,那条蛇连毒液都没来得及喷,就直挺挺地掉在地上。

等他走到矿洞中层的尽头,回头看了一眼来路。

黑漆漆的矿道里,横七竖八全是妖兽尸体,空气里的血腥味浓得几乎凝成了实质,呛得人忍不住用袖子掩住口鼻。

掌门交代的清剿任务,到这儿算是超额完成了。

但谢砚辰没往回走。

他站在一个三岔路口,目光落在左手边那条最不起眼的矿道上。那条路比别的岔路都窄,洞口半塌,看着像是死路。

终端地图上显示——这条路,再往下延伸三百米,岩层结构就变了。

不再是灵石矿脉那种狗啃一样的开凿痕迹。

是另一种东西。

他矮身钻进那条窄道,往里走了大约一袋烟的工夫,周围开始变了。

两边的岩壁,从原本坑坑洼洼的天然粗石,慢慢出现了平滑的切面。一开始只是零星几处,像是被什么东西随意刮过。再走几十步,那些切面连成了片。到最后,整条通道的四壁都变成了平整光滑的黑墙,棱角分明,拐弯处都是标准的直角。

谢砚辰停下来,伸手摸了摸墙壁。

冰凉的。

材质已经不是石头了,是一种他认不出来的黑色材料,像是某种精炼过的金属,又比金属更沉、更闷。表面有一层极细的纹路,肉眼几乎看不见,指腹贴上去才能感觉到那种规整到变态的加工痕迹。

他盯着那道纹路看了好几秒。

修真界开矿,用的都是灵力炸山、法剑劈石,开出来的矿道歪歪扭扭,岩壁上全是大块崩裂和劈砍的疤痕。可眼前这玩意儿——切面光滑如镜,线条笔直,拐角精确得像用尺子量过——透着一股冷冰冰的、完全不近人情的秩序感。

这不是人挖的。

至少不是这个世界的人挖的。

谢砚辰收回手,下意识地活动了一下手指,指节发出轻微的咔咔声。这是他的习惯——心里有事的时候就会这样。

他深吸一口气,继续往下走。

矿道彻底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条宽得能跑马车的黑色长廊。上下左右全是那种不知名的黑色材质,光滑得能映出模糊的人影。头顶有一排整齐的凹槽,应该是曾经用来照明的东西,但现在全灭了,只剩下死一样的寂静。

静到什么程度?

他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咚、咚、咚”,一下一下,在这条不知道通往哪里的黑色长廊里,显得格外清楚。

心跳比平时快了一点。

谢砚辰停住脚步。

终端的信息一行一行浮现在视野里——这条通道的结构、材质成分、加工工艺,和他身上的零号终端,同源。

同源。

这个词像是往平静的湖面砸了一块石头。他感觉喉咙有点发紧,下颌不自觉地绷了一下。

三年前,他莫名其妙穿越到这个修真世界,醒来就发现脑子里多了个零号终端。能扫描、能分析、能建模,整个世界在它面前跟没穿衣服似的。他一直觉得自己是走了狗屎运,捡了个金手指。

可现在终端告诉他——这条尘封地底不知多少年的通道,跟它是一伙的。

那这个终端到底是什么?

这个世界又是什么?

灵气、功法、飞升、长生——这些东西,所有修士拼命追求的一切,会不会从头到尾就是一个被人搭好的台子?而那些在这个台子上唱戏的生灵,全都浑然不觉?

谢砚辰攥紧了拳头,指节捏得发白。

他盯着长廊尽头那片浓稠的黑暗,心跳又快了几分。

他现在就想走进去。

看看这条通道的尽头到底藏着什么,看看这座实验场的幕后操纵者长什么样,看看这个世界的真相到底是什么。

脚下已经迈出了半步。

然后停住了。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迈出去的那只脚,沉默了几秒,慢慢收了回来。

一条尘封了不知多少年的域外通道,里面还残留着什么,没人知道。是机关?是守卫?还是那些“建造者”留下的其他东西?以他现在的修为,贸然深入,大概率是给这条黑色长廊多添一具枯骨。

不值当。

他又看了那片黑暗一眼,然后缓缓松开拳头。

手指因为攥得太紧,掌心被指甲掐出了几道白印。

他把这个地方的坐标、地形、每一处细节,全都刻进终端的记录里。每一道刻痕,每一个拐角,那种黑色材质的纹路,头顶凹槽的排列间距——全都记了下来。

然后转身。

一步一步往回走。

身后的黑暗沉寂如初,像是从未被人惊扰过。但他知道,它就在那里,等着他。

走出矿洞的时候,外面的光“呼”地砸在脸上。

谢砚辰眯了眯眼,抬手挡了一下,等眼睛适应了才放下来。

后山的雾气散了不少,林子里的鸟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开始叫了,叽叽喳喳的。远处隐约能听见几个历练弟子在说话,声音里带着笑,大概是谁猎到了什么好东西。

一切都显得很安宁,很平和,很岁月静好。

像一幅画。

谢砚辰抬头望天。

天很蓝,云很白,灵气沿着某种固定的轨迹缓缓流转,完美得挑不出毛病。

太完美了。

完美得让人觉得假。

他看了很久,然后收回目光,嘴角动了动,不是笑,是一种很淡的、别人看不懂的表情。

那就撕了它。

他没说出来,只是在心里这么想了一句。然后抖了抖衣袍上的灰尘,踏着山路上细碎的阳光,朝宗门方向走去。

身后的矿洞口依旧黑漆漆地张着,像是某种意味深长的暗示。

谢砚辰没有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