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六章 决赛前夕,掌门试心

数据修仙:我逆天推翻星际圈养 · 阿拉丁神邓3 · 第56章 · 2758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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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砚辰推开石屋门时,天色尚明。

外门难得静了下去。白日的喧嚣耗尽了少年们的嗓子,偶有弟子遥遥望见他,想上前又不敢,只僵在原地,目送他孤身往山上走。

传讯符是酉时三刻至。

青色玉符穿墙而入,悬于室中央,云清道长的声音平淡无波:“来一趟太虚殿。”

韩铁松正帮他梳理明日赛规,闻言一个趔趄,险些从凳上滑下来。他盯着谢砚辰,嘴张了几次,才憋出一句:“掌门单独召见……你小子这是……”

后半句咽了回去。青云宗立派千年,外门弟子得掌门亲诏,宗门志上也无第二例。

谢砚辰收了玉符,神色如常,对韩铁松略一抱拳,转身出门。

从外门至太虚殿,须穿行整座主峰。这条路他走过许多次,心境却从未如此刻。沿途内门弟子见了他,神色各异:有人眸光复杂,不服与好奇交织;有人微微颔首,是对实力的认可;更有几人远远瞧见,便侧身避入岔路——那是楚浩一系的人。

谢砚辰未曾在意。他步履平稳,呼吸悠长,脑中正飞速复盘白日与沈惊澜一战。每一缕灵力走向、每一式剑招衔接,皆在识海中清晰回映。他如抽丝剥茧,将那零点几息的细微破绽逐一修正。

待至太虚殿前,白日那一战的失误,已被他压至近乎极致。

殿前无守卫,唯两尊三丈石麟,瞳嵌阵纹。感应到谢砚辰的气息,石麟眼中微光一闪,无形屏障悄然散去。

迈过高槛,殿内空旷得超出预料。长案居中,堆着几卷竹简,一盏油灯焰苗微跳。两侧八根石柱刻满阵纹,灵力暗涌。极淡的檀香浮动,抚人心神。

云清道长坐于案后,素白道衫,木簪挽发,似书院先生,而非一宗掌教。

“坐。”头也未抬。

谢砚辰于旁侧蒲团盘膝,静默不语。

约一盏茶后,云清方搁下竹简,目光落来。那目光平和,却让谢砚辰识海深处警铃微作——金丹威压,非技可敌。若真动手,纵有千般算计,也撑不过三息。

“唤你来,非为明日决赛。”云清语气随意,如话家常,“沈惊澜已败,何子安不足惧。胜负之数,十有八九,不必多言。”

他顿了顿,啜一口清茶,续道:“本座所奇者,是你那份眼力与决断。非是贬低外门,只是那般应对,绝非寻常练气七层所能为。青云外门的上限在何处,本座心中有数。”

来了。

谢砚辰面色不改,心念电转。识海之事绝不可泄,然刻意遮掩,反露破绽。唯有虚实相掺。

“掌门明鉴。”他略一垂首,姿态恭而不卑,“外门八年,确无殊遇。唯有一习惯——每修行毕,无论多疲,必于心中复盘当日诸般动作。错则改之,对则思进。”

抬眼,目光坦然迎向云清:“一日之功虽微,然八年累积,他人需临阵推敲之处,于弟子已近乎本能。”

云清凝视他,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微芒。此言滴水不漏,以“八年苦功”释超凡之能,逻辑自洽。可偏偏太过自洽,反显蹊跷。

一个杂灵根,能八年如一日自省不辍,这份心性本身已非常人。

“好一个八年坚持。”云清忽地一笑,放下茶盏,话锋陡转,“你所修,乃外门《青云基础吐纳术》罢?此功上限止于练气九层。明日你既胜,便将入秘境,其中凶险,非练气功法可御。”

袖袍轻拂,一枚玉简凌空而至,悬于谢砚辰面前。

“此乃《青云化灵诀》全本,自练气至金丹初期,尽录其中。今夜阅之,能悟几何,看你缘分。明日赛前,本座考校。”

谢砚辰未即刻伸手。

此乃青云核心功法,向来只传内门前十,且分阶授受。此刻全本赐下,非为厚爱,实为试金石。一试他悟性根骨,二试他见识眼界——若真有隐世传承,面对全新高阶功法,反应必露马脚。

念及此,他伸手拈起玉简,贴于额头。

灵识探入,海量信息奔涌而来。经脉循行、周天轮转、淬体法门、破境关窍……常人受此冲击,必昏沉半晌。然谢砚辰识海中,那无形之物已将一切瞬间拆解、重构。一幅完整的功法路径图浮现,每一条经络走向、每一处灵气节点的吞吐极值、乃至与前功的冲突互补之处,皆纤毫毕现。

此功非虚,云清确未吝啬。且依识海推演,此诀潜力远胜玉简所载,金丹初期仅是下限,精修可至后期。

掌门惜才之心,是真。试探之意,亦不减。

谢砚辰放下玉简,睁眼。自拿起至放下,不过半盏茶。

云清眉梢几不可察地一挑。

“看完了?”

“看完了。”

“记下了?”

“记下了。”

静默两息。云清忽地探指,凌空点向谢砚辰眉心。一缕极细灵丝破空,角度刁钻,蕴藏筑基巅峰对灵力的精妙掌控。若真悟透化灵诀核心,当能辨其脉络,从容应对。

谢砚辰未避。

指尖将触刹那,他右指轻抬,食中二指并拢,似随意拂开眼前蛛丝。然正是这轻描淡写的一拨,精准命中灵丝运转最薄弱一环。灵丝悄无声息,散于无形。

殿内静得落针可闻,连灯焰都凝滞一瞬。

云清注视着他,目光从审视转为凝重。方才那一指,暗合化灵诀第三重精义。谢砚辰一拨之间,竟已洞悉功法本源,信手施为。

非是天才,乃是妖孽。

“本座收回前言之半。”云清起身,负手行至窗前,望向沉入夜色的群山,“你非青云之幸。”

谢砚辰微怔。

“你是青云千年一遇之机缘。”云清转回,目光如实质般落在他身上,“执掌宗门四十载,沈惊澜之悟、楚浩之骨、何子安之韧,皆一时俊杰。然如你这般,悟性心性皆臻此境者,本座未尝一见。”

“可愿拜于本座门下,为亲传弟子?”

此言若传出,足令山门震动。掌门亲传,一步登天。青云后继格局,将由此改写。

谢砚辰默然片刻,起身,对云清深揖一礼:“掌门厚爱,弟子铭感五内。然斗胆,请掌门收回成命。”

“理由?”

“弟子之道,恐不适有师。”谢砚辰抬头,语气平静,“外门八载,惯于独行。非是不敬,实乃修行之法过于……殊异。他人难行之‘笨法’,弟子可行;他人难通之‘歧路’,弟子能涉。此法已铸根基,强易师承,恐画虎不成。”

言辞恳切,却暗藏机锋——己道与宗门正统不合,强融反损。

云清凝视良久,忽而失笑,摇头叹道:“有趣。本座主动收徒,竟遭拒否。青云立派以来,你是头一份。”

他回至案后,摆手道:“也罢,不强求。你且记着,太虚殿门,永为你开。无论内外,不论根骨,修行有惑,随时可来。”

谢砚辰再揖:“弟子谨记。”

“去吧,好生准备明日之战。”云清复拾竹简,语气恢复随意,“何子安虽不及沈惊澜,却非易与之辈。莫阴沟翻船。”

谢砚辰应诺,转身离去。

跨出殿门,夜风挟着草木清气扑面。仰首,星子疏朗,半月隐于薄云之后。识海中,方才云清那一指蕴含的金丹灵韵,已被层层剖析,凝为日后破境的珍贵参照。

唇角微不可察地一弯。此行所获,远超预期。

返至石屋,已近子时。谢砚辰盘膝静坐,依识海所演最优路径,运转《青云化灵诀》。此诀重在“化灵”,引天地灵气入体,经繁复周天层层提纯。

寻常修士,穷数月乃至数年方能摸透路径。而他借识海之助,不过半个时辰,第一重功法已圆融如意,抵常人三月苦功。

远处传来巡夜钟鸣。距天明尚有仨时辰,距决赛不过六刻。

谢砚辰睁眼,眸底沉静如古井。

明日,便是终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