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深山追猎
吞灵废体第四章深山追猎
夜色浸着寒意，铺满黑山层叠的林海。
叶飞贴着崖壁疾行，脚下枯枝败叶没发出半点声响。
丹田内道种匀速转动，沿途拂过的腐木浊气、岩土间沉淀的残煞、兽骨上散逸的淡弱血气，都被悄无声息地卷纳进来，炼化成温厚的力量，一遍遍打磨着凝血境的根基。
他没敢全力冲刺。方才废药谷连杀两人，血气浮动，若是全力奔行气息外泄，很容易被追踪的灵犬捕捉到。叶飞很清楚赵家的手段——为了抓他这个“异宝”，绝不会吝惜人手。
果然，不出半柱香，身后远方便传来隐约的犬吠，夹着杂乱的脚步声，正顺着他来时的方向快速逼近。
叶飞脚步不停，拐进一处隐蔽山涧。这里潭水阴寒，煞气淤积，是他早年躲雨时发现的地界。他站在潭边指尖微凝，道种吸力骤然铺开，周遭数丈内的浊气、自身逸散的血气，连同脚下泥土里沾到的气息，瞬间被吞噬得一干二净。
做完这一切，他纵身跃上崖边的老松，隐入浓密枝叶间，垂目望向下方路口。
不过片刻，火光晃动，赵山带着七八名杂役追至山涧口，赵奎也跟在队伍里，脸色阴沉沉的。
领头的灰毛灵犬冲到涧边忽然刹住脚步，鼻子贴在地上疯狂嗅来嗅去，喉咙里发出困惑的呜呜声，来回打转，再也不肯往前一步。
“怎么停了？”赵山快步上前，眉头拧成一团。
牵犬的杂役脸色发白：“管事，灵犬……找不到气息了，像是凭空断了。”
赵奎蹲下身，指尖捻起一点泥土凑到鼻尖，脸色愈发难看：“连半点人味都没剩下，这废物竟有抹除踪迹的手段。”
他之前只当叶飞是个运气好、没死在毒丹下的杂役，此刻心里终于升起几分忌惮。一个隐忍十几年、能扛住三阶毒丹、还会藏踪匿迹的人，绝不是表面那么简单。
“不可能凭空消失。”赵山沉声道，目光扫过四周陡峭的崖壁与茂密的树林，“他对黑山外围比我们熟，肯定躲起来了。”
他当即抬手分兵：“张三、李四，你们带两个人守在山涧出口，往外围摸，把所有出山的小路都卡死，一只苍蝇都别放出去。”
“剩下的人跟我往腹地搜。他杀了我们两个人，身上多少带点血气，逃不远。”
赵奎皱眉：“腹地妖兽多，咱们人手分散了，万一遇上……”
“不过是些淬体级的凶兽，灵徒境以下的，咱们还应付得来。”赵山瞥他一眼，语气带了点嘲讽，“怎么，丹师怕了？”
赵奎冷哼一声：“我是怕弄坏了我的试药鼎炉。记住，尽量抓活的，他的体质价值连城，死了就太可惜了。”
“放心。”赵山扯了扯嘴角，眼底闪过冷光，“一个没踏入灵徒的毛头小子，就算力气大点，也翻不出我的手掌心。”
两队人当即分开，一队守在外围路口布防，一队跟着赵山举着火把往山林深处搜去，火光在暗夜里拉出长长的影子。
松树上，叶飞将两人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
他指尖轻轻扣住粗糙的树皮，心底没有半分波澜。试药鼎炉？十几年了，赵家从上到下，从来都只把他当一件物件，想打就打，想杀就杀，想拿来试药就灌毒丹。
这笔账，迟早要算。
但不是现在。
赵山是灵徒二品，实打实的灵力修为，加上五六名凡人境的杂役，正面硬碰，他就算能赢也必定要付出代价，万一拖到赵家援兵赶来，必死无疑。
叶飞等搜山的队伍走远，才悄无声息地从树上跃下，没走赵山前进的主路，反而拐进了一旁更偏僻的兽径。
他打算往更深的山里走。
赵山不敢追太深，黑山腹地有真正的灵级妖兽，不是他们这些外围巡山队能招惹的。只要进了腹地，追兵自然会退，他也能安心突破通脉境。
兽径两旁灌木丛生，腐叶积了厚厚一层，越往里走，山林间的煞气越重，偶尔还能闻到妖兽的腥臊味。
道种转动得比刚才更快，周遭浓郁的煞气被源源不断地吸纳进来，转化成精纯的力量冲刷着周身经脉。叶飞能清晰地感觉到，经脉壁越来越坚韧，通道也越来越宽阔，凝血境的巅峰壁垒，已经隐隐有了松动的迹象。
就在这时，左侧灌木丛忽然传来一阵窸窣声，紧接着，一道腥臭的黑影猛地扑了出来！
是一头黑斑狼，成年体型，皮毛油亮，獠牙泛着寒光，赫然是淬体三重的凶兽，比寻常凡人武者还要凶悍几分。它盯了叶飞许久，只当是个落单的柔弱少年，正好当做猎物。
叶飞眼神微冷，不闪不避，右拳攥紧，迎着扑来的黑斑狼径直轰了出去。
拳风带起低沉的气爆声，没有半点花哨，全是纯粹的肉身巨力。
“嘭！”
一声闷响，黑斑狼哀鸣都没来得及发出，整个脑袋被一拳砸得凹陷下去，庞大的身躯倒飞出去，重重撞在树干上，滑落在地，四肢抽搐了两下，便彻底没了气息。
叶飞收回拳头，神色平静。
九百五十斤的巨力，对付一头淬体三重的凶兽，绰绰有余。
他走上前，指尖按在黑斑狼的尸体上，道种吸力发动，狼尸里残存的血气、筋骨间沉淀的兽煞，顺着指尖飞速涌入体内。不过几个呼吸，原本沉甸甸的狼尸，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下去，最后只剩一层皮毛裹着骨头，所有生命精气都被吞噬殆尽。
吸纳了这头凶兽的力量，叶飞浑身经脉一阵发烫，原本松动的壁垒，裂痕又大了几分。
“还差一点。”
他低声自语，正要继续往前走，身后忽然传来几声惊呼。
“什么声音？！”
“在那边！快去看看！”
三名巡山杂役循着打斗声摸了过来，手里举着火把，钢刀出鞘，一脸警惕地往这边靠近。
叶飞眼神一沉。
被发现了。
他没有退，反而侧身躲到大树后，屏住呼吸，收敛了全部气息。
三名杂役小心翼翼地走近，火把照亮了地上干瘪的狼尸，三人都是一愣。
“是黑斑狼？怎么成这副德行了？”
“谁干的？难不成是叶飞那废物？”
“不可能吧，他一个杂役，能杀淬体三重的黑斑狼？”
三人凑上前低头打量着狼尸，全然没察觉到，一道单薄的身影，已经悄无声息地绕到了他们身后。
叶飞没有给他们反应的机会。
他身形骤动，如同鬼魅般欺近，左右手同时探出，分别扣住左右两人的后颈。
“咔嚓！”
两声脆响几乎同时响起。
两名杂役连哼都没哼一声，脖颈直接被捏断，软软地倒了下去。
中间那名杂役听到动静猛地回头，正好对上叶飞冰冷的眼神。
他吓得魂飞魄散，张嘴就要喊。
叶飞一步上前捂住他的嘴，另一只手按住他的肩膀微微用力。“噗嗤”一声，杂役的肩胛骨直接被捏碎，剧痛让他双眼翻白差点晕过去，只能发出呜呜的闷响，眼里满是恐惧。
他怎么也想不通，往日那个任他们踹打辱骂的废物，怎么会变得这么恐怖。
叶飞盯着他，声音压得很低，冷得像冰：“往日你们欺我辱我，我都记着。”
说完，他手一拧，直接拧断了这人的脖子。
放活口报信只会引来更多追兵，他没那么蠢。三人的尸体被他拖进灌木丛，用腐叶盖住，至少能拖延大半日的时间。
做完这一切，叶飞没再停留，辨认了一下方向，转身朝着黑山更深处掠去。
他刚走没多久，赵山便带着剩下的人，循着动静赶到了这里。
看到地上的狼尸，还有被掀开腐叶露出的三具手下尸体，赵山的脸色瞬间沉到了谷底。
都是一招毙命，干净利落，出手狠辣，没有半点拖泥带水。
“好，好得很。”赵山咬着牙，眼底泛起杀意，“我倒是小看了这个废物。”
一旁的手下脸色发白：“管事，还要往里面追吗？再往里，就是灵级妖兽的地盘了……”
赵山抬头望了望漆黑幽深的山林深处，那里像是一张巨兽的嘴，等着人往里钻。
他虽然是灵徒二品，但也不敢轻易深入黑山腹地。灵级妖兽的实力堪比灵徒境修士，真遇上了，讨不到好。
“不追了。”赵山沉声道，“撤回去，把外围所有路口都封死，加派人手轮守。”
“他躲在里面，迟早要出来觅食、找水。我们就在外面守着，耗死他。”
他就不信，一个没灵根、没丹药、没补给的孤儿，能在深山里躲一辈子。
一众杂役如蒙大赦，连忙转身，跟着赵山匆匆往外围退去。
山林重新恢复了寂静。
深处的一块巨岩上，叶飞停下脚步，回头望了一眼外围的方向，眼底没有半分波澜。
封锁外围？
他从没想过要出去。
黑山之内，遍地都是旁人弃之不用的废力煞气，对他而言，却是取之不尽的修行资源。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指尖微微一握，力量感充盈全身。
“通脉境，就快了。”
叶飞转身，继续朝着黑山最深处走去。
那里煞气最浓，机缘最大，也最危险。
但他从来都不怕危险。
十几年的孤苦日子，他最擅长的，就是在绝境里，硬生生走出一条活路。
而等他踏出这条活路，重回青石镇的那天，就是赵家，血债血偿的时候。
夜色浸着寒意，铺满黑山层叠的林海。
叶飞贴着崖壁疾行，脚下枯枝败叶没发出半点声响。
丹田内道种匀速转动，沿途拂过的腐木浊气、岩土间沉淀的残煞、兽骨上散逸的淡弱血气，都被悄无声息地卷纳进来，炼化成温厚的力量，一遍遍打磨着凝血境的根基。
他没敢全力冲刺。方才废药谷连杀两人，血气浮动，若是全力奔行气息外泄，很容易被追踪的灵犬捕捉到。叶飞很清楚赵家的手段——为了抓他这个“异宝”，绝不会吝惜人手。
果然，不出半柱香，身后远方便传来隐约的犬吠，夹着杂乱的脚步声，正顺着他来时的方向快速逼近。
叶飞脚步不停，拐进一处隐蔽山涧。这里潭水阴寒，煞气淤积，是他早年躲雨时发现的地界。他站在潭边指尖微凝，道种吸力骤然铺开，周遭数丈内的浊气、自身逸散的血气，连同脚下泥土里沾到的气息，瞬间被吞噬得一干二净。
做完这一切，他纵身跃上崖边的老松，隐入浓密枝叶间，垂目望向下方路口。
不过片刻，火光晃动，赵山带着七八名杂役追至山涧口，赵奎也跟在队伍里，脸色阴沉沉的。
领头的灰毛灵犬冲到涧边忽然刹住脚步，鼻子贴在地上疯狂嗅来嗅去，喉咙里发出困惑的呜呜声，来回打转，再也不肯往前一步。
“怎么停了？”赵山快步上前，眉头拧成一团。
牵犬的杂役脸色发白：“管事，灵犬……找不到气息了，像是凭空断了。”
赵奎蹲下身，指尖捻起一点泥土凑到鼻尖，脸色愈发难看：“连半点人味都没剩下，这废物竟有抹除踪迹的手段。”
他之前只当叶飞是个运气好、没死在毒丹下的杂役，此刻心里终于升起几分忌惮。一个隐忍十几年、能扛住三阶毒丹、还会藏踪匿迹的人，绝不是表面那么简单。
“不可能凭空消失。”赵山沉声道，目光扫过四周陡峭的崖壁与茂密的树林，“他对黑山外围比我们熟，肯定躲起来了。”
他当即抬手分兵：“张三、李四，你们带两个人守在山涧出口，往外围摸，把所有出山的小路都卡死，一只苍蝇都别放出去。”
“剩下的人跟我往腹地搜。他杀了我们两个人，身上多少带点血气，逃不远。”
赵奎皱眉：“腹地妖兽多，咱们人手分散了，万一遇上……”
“不过是些淬体级的凶兽，灵徒境以下的，咱们还应付得来。”赵山瞥他一眼，语气带了点嘲讽，“怎么，丹师怕了？”
赵奎冷哼一声：“我是怕弄坏了我的试药鼎炉。记住，尽量抓活的，他的体质价值连城，死了就太可惜了。”
“放心。”赵山扯了扯嘴角，眼底闪过冷光，“一个没踏入灵徒的毛头小子，就算力气大点，也翻不出我的手掌心。”
两队人当即分开，一队守在外围路口布防，一队跟着赵山举着火把往山林深处搜去，火光在暗夜里拉出长长的影子。
松树上，叶飞将两人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
他指尖轻轻扣住粗糙的树皮，心底没有半分波澜。试药鼎炉？十几年了，赵家从上到下，从来都只把他当一件物件，想打就打，想杀就杀，想拿来试药就灌毒丹。
这笔账，迟早要算。
但不是现在。
赵山是灵徒二品，实打实的灵力修为，加上五六名凡人境的杂役，正面硬碰，他就算能赢也必定要付出代价，万一拖到赵家援兵赶来，必死无疑。
叶飞等搜山的队伍走远，才悄无声息地从树上跃下，没走赵山前进的主路，反而拐进了一旁更偏僻的兽径。
他打算往更深的山里走。
赵山不敢追太深，黑山腹地有真正的灵级妖兽，不是他们这些外围巡山队能招惹的。只要进了腹地，追兵自然会退，他也能安心突破通脉境。
兽径两旁灌木丛生，腐叶积了厚厚一层，越往里走，山林间的煞气越重，偶尔还能闻到妖兽的腥臊味。
道种转动得比刚才更快，周遭浓郁的煞气被源源不断地吸纳进来，转化成精纯的力量冲刷着周身经脉。叶飞能清晰地感觉到，经脉壁越来越坚韧，通道也越来越宽阔，凝血境的巅峰壁垒，已经隐隐有了松动的迹象。
就在这时，左侧灌木丛忽然传来一阵窸窣声，紧接着，一道腥臭的黑影猛地扑了出来！
是一头黑斑狼，成年体型，皮毛油亮，獠牙泛着寒光，赫然是淬体三重的凶兽，比寻常凡人武者还要凶悍几分。它盯了叶飞许久，只当是个落单的柔弱少年，正好当做猎物。
叶飞眼神微冷，不闪不避，右拳攥紧，迎着扑来的黑斑狼径直轰了出去。
拳风带起低沉的气爆声，没有半点花哨，全是纯粹的肉身巨力。
“嘭！”
一声闷响，黑斑狼哀鸣都没来得及发出，整个脑袋被一拳砸得凹陷下去，庞大的身躯倒飞出去，重重撞在树干上，滑落在地，四肢抽搐了两下，便彻底没了气息。
叶飞收回拳头，神色平静。
九百五十斤的巨力，对付一头淬体三重的凶兽，绰绰有余。
他走上前，指尖按在黑斑狼的尸体上，道种吸力发动，狼尸里残存的血气、筋骨间沉淀的兽煞，顺着指尖飞速涌入体内。不过几个呼吸，原本沉甸甸的狼尸，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下去，最后只剩一层皮毛裹着骨头，所有生命精气都被吞噬殆尽。
吸纳了这头凶兽的力量，叶飞浑身经脉一阵发烫，原本松动的壁垒，裂痕又大了几分。
“还差一点。”
他低声自语，正要继续往前走，身后忽然传来几声惊呼。
“什么声音？！”
“在那边！快去看看！”
三名巡山杂役循着打斗声摸了过来，手里举着火把，钢刀出鞘，一脸警惕地往这边靠近。
叶飞眼神一沉。
被发现了。
他没有退，反而侧身躲到大树后，屏住呼吸，收敛了全部气息。
三名杂役小心翼翼地走近，火把照亮了地上干瘪的狼尸，三人都是一愣。
“是黑斑狼？怎么成这副德行了？”
“谁干的？难不成是叶飞那废物？”
“不可能吧，他一个杂役，能杀淬体三重的黑斑狼？”
三人凑上前低头打量着狼尸，全然没察觉到，一道单薄的身影，已经悄无声息地绕到了他们身后。
叶飞没有给他们反应的机会。
他身形骤动，如同鬼魅般欺近，左右手同时探出，分别扣住左右两人的后颈。
“咔嚓！”
两声脆响几乎同时响起。
两名杂役连哼都没哼一声，脖颈直接被捏断，软软地倒了下去。
中间那名杂役听到动静猛地回头，正好对上叶飞冰冷的眼神。
他吓得魂飞魄散，张嘴就要喊。
叶飞一步上前捂住他的嘴，另一只手按住他的肩膀微微用力。“噗嗤”一声，杂役的肩胛骨直接被捏碎，剧痛让他双眼翻白差点晕过去，只能发出呜呜的闷响，眼里满是恐惧。
他怎么也想不通，往日那个任他们踹打辱骂的废物，怎么会变得这么恐怖。
叶飞盯着他，声音压得很低，冷得像冰：“往日你们欺我辱我，我都记着。”
说完，他手一拧，直接拧断了这人的脖子。
放活口报信只会引来更多追兵，他没那么蠢。三人的尸体被他拖进灌木丛，用腐叶盖住，至少能拖延大半日的时间。
做完这一切，叶飞没再停留，辨认了一下方向，转身朝着黑山更深处掠去。
他刚走没多久，赵山便带着剩下的人，循着动静赶到了这里。
看到地上的狼尸，还有被掀开腐叶露出的三具手下尸体，赵山的脸色瞬间沉到了谷底。
都是一招毙命，干净利落，出手狠辣，没有半点拖泥带水。
“好，好得很。”赵山咬着牙，眼底泛起杀意，“我倒是小看了这个废物。”
一旁的手下脸色发白：“管事，还要往里面追吗？再往里，就是灵级妖兽的地盘了……”
赵山抬头望了望漆黑幽深的山林深处，那里像是一张巨兽的嘴，等着人往里钻。
他虽然是灵徒二品，但也不敢轻易深入黑山腹地。灵级妖兽的实力堪比灵徒境修士，真遇上了，讨不到好。
“不追了。”赵山沉声道，“撤回去，把外围所有路口都封死，加派人手轮守。”
“他躲在里面，迟早要出来觅食、找水。我们就在外面守着，耗死他。”
他就不信，一个没灵根、没丹药、没补给的孤儿，能在深山里躲一辈子。
一众杂役如蒙大赦，连忙转身，跟着赵山匆匆往外围退去。
山林重新恢复了寂静。
深处的一块巨岩上，叶飞停下脚步，回头望了一眼外围的方向，眼底没有半分波澜。
封锁外围？
他从没想过要出去。
黑山之内，遍地都是旁人弃之不用的废力煞气，对他而言，却是取之不尽的修行资源。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指尖微微一握，力量感充盈全身。
“通脉境，就快了。”
叶飞转身，继续朝着黑山最深处走去。
那里煞气最浓，机缘最大，也最危险。
但他从来都不怕危险。
十几年的孤苦日子，他最擅长的，就是在绝境里，硬生生走出一条活路。
而等他踏出这条活路，重回青石镇的那天，就是赵家，血债血偿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