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选择！
“没……没受伤。勉强招架，侥幸活下来了！”
周浩大口喘息，顺着石柱缓缓滑坐，双脚都有些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
这是脱力了。
最后那一脚，可是倾尽全力。
陆沉微微颔首，眼中闪过一丝赞许。
“敢对妖魔出手，很有勇气。”
他仰头又灌了一口酒，辛辣入喉，声音却格外平静。
“说说吧，怎么回事？”
周浩咽了口唾沫。
照着早就准备好的说辞。
“我和侯三去吃卤肉，这畜生突然蹿出来！我引开它，一路逃来了这破庙。”
“结果就撞上这人，我还没反应过来，那鼠妖就扑上来了。这倒霉鬼替我挡了一灾，当场就被咬断了喉咙！”
“我趁机爬上房梁。再后来……侯三的声音响起，这畜生想跑，我脑子一热，想着绝不能放它离开，就跳下来给了它一脚！”
一番话。
九真一假，滴水不漏。
既解释了为何在此，又摘清了杀人嫌疑，全归结到了妖魔身上。
“陆大人！”
这时。
老赵已检查完现场。
手里提着半截染血的衣袖，脸色凝重。
“检查过了，和叶小子说的基本一致。此人应该是被鼠妖袭击惨死。之前的情况跟侯三说的也能对上！”
“这身行头……看布料和样式，应该是黑虎武馆的人！”
陆沉淡淡点了点头。
他的目光再次落在周浩身上。
“什么时候突破的锻体境初期？”
此话一出。
破庙内瞬间寂静。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刺向周浩。
周浩苦笑着摇头。
“陆大人，我……我也不清楚。”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的双手。
“先前碰上妖魔，侯三他们都是普通人，只有我练过武，我自然不能坐以待毙。为了引开妖魔，我出手后，就感觉胸口像是有团火在烧，浑身血都在沸腾！”
“逃跑过程当中，我好像有用不完的力气，就在刚刚，也没多想，就照着它脑袋踹出去了……现在想来，应该是晋升锻体境了！”
此言一出。
周遭死一般的寂静。
老赵张大了嘴巴，瞠目结舌。
其余几个镇魔司的汉子也是面面相觑，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我的个乖乖……”
老赵倒吸一口凉气，声音都在发飘。
“生死关头，临阵突破？你这小子，这是撞了什么大运啊！”
这种事。
在武道传闻中不是没有。
人在绝境之下，确实可能激发出潜能，打破桎梏。
但那都是传说！
他们身为镇魔司武者，这么多年的差事里从来没有遇到过。
现在。
活生生的例子就在眼前。
这冲击力实在太大！
“不对！”
旁边一个壮汉猛然警觉。
“若是想要临阵突破！那也必须得掌握鹤立式的精髓才行！若没能领悟鹤立式的意，这临门一脚也很难破开。”
他死死盯着周浩，拧紧眉头。
“这小子拿到鹤立式到现在，才几天？满打满算都不到六天！”
“不到六天……基本上完全掌握鹤立式？”
这一嗓子，把所有人都震懵了。
他们都是这么练过来的，太知道其中的艰难。
别说七天。
就是七十天，甚至七个月，多少人都还在门槛外徘徊。
连个皮毛都摸不到！
除了苦练，还得看天赋，看悟性！
根骨方面。
陆沉检查过。
资质寻常。
那就说明……
“这他娘的是什么妖孽悟性！”
老赵忍不住爆了句粗口，看着周浩的眼神彻底变了。
几个镇魔司汉子更是啧啧称奇。
眼中的震撼根本掩饰不住。
“这么看来，这小子的天赋绝对不差啊！”
“十六岁开始练武，这已经很晚了！但这个桩功的提升速度，着实令人咂舌！”
“我记得陆大人当初也足足花了十天才突破锻体境初期吧？这还是不少气血丹滋养的前提下。”
“这小子呢？没丹药，不休息，还得自己修墙干活！六天！六天就把陆大人给比下去了？”
陆沉目光微动，仰头再灌了一口烈酒。
辛辣入喉。
他眼底的醉意却散去几分，只是定定地望着周浩。
几步上前。
重重拍在周浩肩头。
“不介意我再检查一下吧？”
周浩身子一挺，坦然道。
“大人要如何检查都可以！”
“那……忍着点。”
话音未落。
陆沉探手而出。
瞬间攀上周浩的后脑，顺着那条大脊柱，寸寸向下捏去。
力道极大，透骨入髓。
周浩闷哼一声，牙关紧咬，硬是一动未动。
陆沉的手指一路划过脊背。
最终落在双腿之上。
紧实。
滚烫。
皮膜坚韧，大筋如弓。
根基无比扎实！
而且能清晰感觉到双腿肌肉的紧绷程度与最初简直判若两人。
这就是鹤立式带来的蜕变。
做不得假。
这也证明。
对方确确实实是将鹤立式练成，才因此晋升的锻体境。
并非旁门左道。
陆沉收回手。
眼中的惊诧收敛，化作一抹深思。
“你下工后一般练到什么时候？”
周浩如实回答。
“下工后一般练到子时，歇息后，卯时再起来练，一直练到上工。”
此话一出。
破庙内响起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
老赵瞪圆了眼珠子。
“子时睡，卯时起？剩下的时间都在练功，还要去修城墙？你小子当真是拼命啊！”
其余几个汉子也是面露骇然。
这就是个疯子。
悟性逆天，又如此勤勉。
难怪！
难怪这小子能六天练成鹤立式。
就算没有今夜这场妖魔祸事，给他一两月时间，也绝对能够稳稳踏入锻体境！
陆沉沉默片刻，点了点头。
“我答应过你，若能练成鹤立式，我便引你入镇魔司。”
周浩正要开口。
陆沉却摆了摆手，声音低沉。
“但有一件事，我得先说清楚。”
“我仇家不少。不管是大乾王朝的庙堂之上，还是外面的那些妖魔，想杀我的人，数都数不过来。”
“由我接引你进入镇魔司，你会跟我扯上关系。日后你要面临的麻烦，恐怕不会少。”
“现在还有考虑的机会！你若不想加入，我可以给你一笔银子！”
“你是选择武道到此为止，作为一个普通人安度余生……还是加入镇魔司，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过日子。”
“你自己决定！”
然而。
几乎没有半点犹豫。
周浩抬起头，目光灼灼。
“我愿意加入镇魔司！！”
这个世道，普通人的生活那就是如履薄冰。
没有力量。
就算是地痞流氓都能随意拿捏他。
哪怕前方是刀山火海，也比任人宰割强。
“日后的麻烦，那就日后再说。等到足够强大，任何威胁，都不是威胁！”
周浩握紧了拳头，字字铿锵。
“好！”
陆沉眼中爆出精光，再次重重拍了拍周浩的肩膀。
“不错！确实不错！好好利用你的天赋！”
说罢。
他从怀中摸索一番。
掏出两部略显陈旧的册子，还有一块沉甸甸的玄铁腰牌。
“拿着。”
陆沉语气放缓，带了几分语重心长。
“你的悟性虽好，但武道之途，越往上走，根骨的限制也就越大。你的根骨毕竟只是寻常，这不可否认。”
“但勤能补拙！希望你能保持这份初心，戒骄戒躁！”
陆沉指了指那块腰牌。
“这是镇魔司的腰牌，这两本是后续的桩功和基础武学，拿回去自己看。有不懂的，来城南酒肆找我！”
周浩紧紧抓着腰牌，重重点头。
“不过……”
陆沉话锋一转，继续开口。
“这块腰牌只能算是个信物，要真正录入镇魔司的名册，还需要层层上报。”
“之后一段时间，应该会有镇魔司的巡察使途径青城，到时候我再一并上报。”
“在那之前，你不可用镇魔司的名头行事，免得招惹不必要的祸端。”
交代完毕。
陆沉转过身，目光扫过在场的所有人，声音骤然转冷。
“各位，周浩由我引入镇魔司之事，暂且保密，切不可外传！”
“此人之死，若有人追问细节，亦不可泄露半点！”
“是！！”
众人心头一凛，齐声应喝。
老赵如梦初醒。
目光却时不时飘向那个精瘦少年。
喃喃自语。
“这小子……真做到了！习武六天入品，还真入了陆大人的眼！”
“这小小的青城，怕是真的出龙了啊！”
周浩大口喘息，顺着石柱缓缓滑坐，双脚都有些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
这是脱力了。
最后那一脚，可是倾尽全力。
陆沉微微颔首，眼中闪过一丝赞许。
“敢对妖魔出手，很有勇气。”
他仰头又灌了一口酒，辛辣入喉，声音却格外平静。
“说说吧，怎么回事？”
周浩咽了口唾沫。
照着早就准备好的说辞。
“我和侯三去吃卤肉，这畜生突然蹿出来！我引开它，一路逃来了这破庙。”
“结果就撞上这人，我还没反应过来，那鼠妖就扑上来了。这倒霉鬼替我挡了一灾，当场就被咬断了喉咙！”
“我趁机爬上房梁。再后来……侯三的声音响起，这畜生想跑，我脑子一热，想着绝不能放它离开，就跳下来给了它一脚！”
一番话。
九真一假，滴水不漏。
既解释了为何在此，又摘清了杀人嫌疑，全归结到了妖魔身上。
“陆大人！”
这时。
老赵已检查完现场。
手里提着半截染血的衣袖，脸色凝重。
“检查过了，和叶小子说的基本一致。此人应该是被鼠妖袭击惨死。之前的情况跟侯三说的也能对上！”
“这身行头……看布料和样式，应该是黑虎武馆的人！”
陆沉淡淡点了点头。
他的目光再次落在周浩身上。
“什么时候突破的锻体境初期？”
此话一出。
破庙内瞬间寂静。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刺向周浩。
周浩苦笑着摇头。
“陆大人，我……我也不清楚。”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的双手。
“先前碰上妖魔，侯三他们都是普通人，只有我练过武，我自然不能坐以待毙。为了引开妖魔，我出手后，就感觉胸口像是有团火在烧，浑身血都在沸腾！”
“逃跑过程当中，我好像有用不完的力气，就在刚刚，也没多想，就照着它脑袋踹出去了……现在想来，应该是晋升锻体境了！”
此言一出。
周遭死一般的寂静。
老赵张大了嘴巴，瞠目结舌。
其余几个镇魔司的汉子也是面面相觑，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我的个乖乖……”
老赵倒吸一口凉气，声音都在发飘。
“生死关头，临阵突破？你这小子，这是撞了什么大运啊！”
这种事。
在武道传闻中不是没有。
人在绝境之下，确实可能激发出潜能，打破桎梏。
但那都是传说！
他们身为镇魔司武者，这么多年的差事里从来没有遇到过。
现在。
活生生的例子就在眼前。
这冲击力实在太大！
“不对！”
旁边一个壮汉猛然警觉。
“若是想要临阵突破！那也必须得掌握鹤立式的精髓才行！若没能领悟鹤立式的意，这临门一脚也很难破开。”
他死死盯着周浩，拧紧眉头。
“这小子拿到鹤立式到现在，才几天？满打满算都不到六天！”
“不到六天……基本上完全掌握鹤立式？”
这一嗓子，把所有人都震懵了。
他们都是这么练过来的，太知道其中的艰难。
别说七天。
就是七十天，甚至七个月，多少人都还在门槛外徘徊。
连个皮毛都摸不到！
除了苦练，还得看天赋，看悟性！
根骨方面。
陆沉检查过。
资质寻常。
那就说明……
“这他娘的是什么妖孽悟性！”
老赵忍不住爆了句粗口，看着周浩的眼神彻底变了。
几个镇魔司汉子更是啧啧称奇。
眼中的震撼根本掩饰不住。
“这么看来，这小子的天赋绝对不差啊！”
“十六岁开始练武，这已经很晚了！但这个桩功的提升速度，着实令人咂舌！”
“我记得陆大人当初也足足花了十天才突破锻体境初期吧？这还是不少气血丹滋养的前提下。”
“这小子呢？没丹药，不休息，还得自己修墙干活！六天！六天就把陆大人给比下去了？”
陆沉目光微动，仰头再灌了一口烈酒。
辛辣入喉。
他眼底的醉意却散去几分，只是定定地望着周浩。
几步上前。
重重拍在周浩肩头。
“不介意我再检查一下吧？”
周浩身子一挺，坦然道。
“大人要如何检查都可以！”
“那……忍着点。”
话音未落。
陆沉探手而出。
瞬间攀上周浩的后脑，顺着那条大脊柱，寸寸向下捏去。
力道极大，透骨入髓。
周浩闷哼一声，牙关紧咬，硬是一动未动。
陆沉的手指一路划过脊背。
最终落在双腿之上。
紧实。
滚烫。
皮膜坚韧，大筋如弓。
根基无比扎实！
而且能清晰感觉到双腿肌肉的紧绷程度与最初简直判若两人。
这就是鹤立式带来的蜕变。
做不得假。
这也证明。
对方确确实实是将鹤立式练成，才因此晋升的锻体境。
并非旁门左道。
陆沉收回手。
眼中的惊诧收敛，化作一抹深思。
“你下工后一般练到什么时候？”
周浩如实回答。
“下工后一般练到子时，歇息后，卯时再起来练，一直练到上工。”
此话一出。
破庙内响起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
老赵瞪圆了眼珠子。
“子时睡，卯时起？剩下的时间都在练功，还要去修城墙？你小子当真是拼命啊！”
其余几个汉子也是面露骇然。
这就是个疯子。
悟性逆天，又如此勤勉。
难怪！
难怪这小子能六天练成鹤立式。
就算没有今夜这场妖魔祸事，给他一两月时间，也绝对能够稳稳踏入锻体境！
陆沉沉默片刻，点了点头。
“我答应过你，若能练成鹤立式，我便引你入镇魔司。”
周浩正要开口。
陆沉却摆了摆手，声音低沉。
“但有一件事，我得先说清楚。”
“我仇家不少。不管是大乾王朝的庙堂之上，还是外面的那些妖魔，想杀我的人，数都数不过来。”
“由我接引你进入镇魔司，你会跟我扯上关系。日后你要面临的麻烦，恐怕不会少。”
“现在还有考虑的机会！你若不想加入，我可以给你一笔银子！”
“你是选择武道到此为止，作为一个普通人安度余生……还是加入镇魔司，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过日子。”
“你自己决定！”
然而。
几乎没有半点犹豫。
周浩抬起头，目光灼灼。
“我愿意加入镇魔司！！”
这个世道，普通人的生活那就是如履薄冰。
没有力量。
就算是地痞流氓都能随意拿捏他。
哪怕前方是刀山火海，也比任人宰割强。
“日后的麻烦，那就日后再说。等到足够强大，任何威胁，都不是威胁！”
周浩握紧了拳头，字字铿锵。
“好！”
陆沉眼中爆出精光，再次重重拍了拍周浩的肩膀。
“不错！确实不错！好好利用你的天赋！”
说罢。
他从怀中摸索一番。
掏出两部略显陈旧的册子，还有一块沉甸甸的玄铁腰牌。
“拿着。”
陆沉语气放缓，带了几分语重心长。
“你的悟性虽好，但武道之途，越往上走，根骨的限制也就越大。你的根骨毕竟只是寻常，这不可否认。”
“但勤能补拙！希望你能保持这份初心，戒骄戒躁！”
陆沉指了指那块腰牌。
“这是镇魔司的腰牌，这两本是后续的桩功和基础武学，拿回去自己看。有不懂的，来城南酒肆找我！”
周浩紧紧抓着腰牌，重重点头。
“不过……”
陆沉话锋一转，继续开口。
“这块腰牌只能算是个信物，要真正录入镇魔司的名册，还需要层层上报。”
“之后一段时间，应该会有镇魔司的巡察使途径青城，到时候我再一并上报。”
“在那之前，你不可用镇魔司的名头行事，免得招惹不必要的祸端。”
交代完毕。
陆沉转过身，目光扫过在场的所有人，声音骤然转冷。
“各位，周浩由我引入镇魔司之事，暂且保密，切不可外传！”
“此人之死，若有人追问细节，亦不可泄露半点！”
“是！！”
众人心头一凛，齐声应喝。
老赵如梦初醒。
目光却时不时飘向那个精瘦少年。
喃喃自语。
“这小子……真做到了！习武六天入品，还真入了陆大人的眼！”
“这小小的青城，怕是真的出龙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