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灵路落幕，十日战约
清晨拂晓，微曦破开沉沉夜色，淡淡的金辉洒落整座北灵院，将连绵的青山、错落的殿宇、宽阔的青石广场尽数镀上一层温润柔光。
北灵院东院修炼广场浸在清润的晨光里，山间微凉的晨风穿林而过，拂过层层枝叶，卷起簌簌轻响。清新纯粹的草木灵气随风漫溢，涤荡了整夜的沉寂，让偌大的修炼场处处透着干净澄澈的朝气。
一夜通宵苦修，诸多东院弟子陆续收功调息，绵长的吐纳声渐渐消散。少年少女们舒展身形，三三两两结伴闲谈、缓步离去，原本热闹喧嚣的修炼广场逐渐空旷，人流散去大半。
只是广场前方的高阶石台前，依旧寥寥伫立着几道身影。
所有人的目光死死锁定着古朴石台顶端，眼底翻涌着浓烈的震撼、敬畏与难以置信的惊疑，久久未曾回神。
方才那一场席卷整座东院的灵力异象，余威至今未散。
无人知晓方才瞬息之间，整片后山乃至东院方圆百丈的天地灵气，尽数疯狂汇聚于此，气旋翻腾、灵力轰鸣，那种等级的灵气暴动，寻常灵动境后期修士全力突破都难以引发，却出自刚刚稳住灵动境初期的牧尘之手。
石台之巅，少年身形缓缓站直。
牧尘身姿清瘦挺拔，如松而立，乌黑的短发被晨风吹得微微飘动，几缕发丝垂落在光洁的额前，衬得那张尚带少年青涩的脸庞愈发俊秀温润。
他周身萦绕的层层灵气缓缓收敛、沉入经脉丹田，所有躁动异象尽数平息，最终归于静谧。
看上去，他依旧是那个气质谦和、温润平和的东院少年，眉眼干净，神色淡然，仿佛方才撼动整座广场的恐怖灵力潮汐与他毫无关联。
可只要细细体悟便知，此刻的牧尘，气韵早已脱胎换骨、截然不同。
皮囊是十六岁少年的青涩模样，内里却是鏖战万古、平定诸天浩劫、登临大千主宰之巅的沧桑道心。那双漆黑深邃的眸子，看似平静无波，眼底深处却藏着阅尽万古兴衰、踏遍诸天战场的沉稳凌厉，那份心境与格局，是北灵院所有同龄弟子穷尽数年苦修，也无法触及的高度。
不止于此，他周身经脉血肉深处，一缕隐晦厚重、霸道无边的至尊龙威悄然蛰伏，丝丝圣龙气运流转周身，浸透骨髓血脉。
重生一世，天道圆满缺憾，他彻底觉醒完整的圣龙至尊血脉，龙根深植体魄，龙气循环不息，自带镇压万灵的至尊气韵。
回想前世，他命运坎坷、步步桎梏。
年少灵路一行，惨遭血祸缠身，一身根基被生生封印，背负污名，受尽冷眼与非议。数年蛰伏，修炼滞涩、根基残缺，每一次突破都要付出数倍于常人的代价，在无数质疑与轻视中艰难前行。
可这一世，宿命彻底改写。
重生归来，封印隐患尽数根除，道基圆满无瑕，神魂历经万古打磨，修炼感悟远超当世同辈。他手握雷帝无上宝术，身具圣龙至尊血脉，执掌诸天圣光净化之力，龙雷圣体初成，攻防兼备、底蕴无双。
区区北灵境同辈，早已无人能与他比肩！
牧尘眸光轻抬，淡淡扫过下方驻足观望的一众弟子，神色平静无波，步履从容沉稳，一步步缓步走下千年青石石台。
姿态松弛淡然，云淡风轻，仿佛那场惊动全院的灵力暴涨异象，不过是苦修之余的寻常动静，不值一提。
“牧哥！你这也太离谱了！”
苏凌第一时间快步冲上前，脸上写满极致的震撼，语气满是激动与惊叹，“方才那灵气汇聚也太夸张了！整片广场的灵气全都往你身上灌，我还以为你要直接冲破桎梏，突破灵动境后期了！你这底蕴藏得也太深了吧！”
围在一旁的几名东院弟子纷纷点头附和，看向牧尘的眼神早已彻底改观。
往日的牧尘，因灵路血祸封印拖累根基，修炼进度平平，常年稳居中游，纵然偶尔亮眼，也始终被院内顶尖天骄稳压一头，不少人暗自惋惜，感叹一代年少天才就此沉寂。
可今日这场异象，彻底打碎了所有人的固有认知。
眼前的牧尘，早已挣脱昔日桎梏，彻底涅槃重生，一身底蕴深不可测，修为暴涨到了让同辈心悸的地步。往日围绕在他身上“灵路弃子”的惋惜与轻视尽数消散，余下的只有发自心底的敬畏。
唐芊儿静静立在人群一侧，一身素色院服衬得身姿清雅窈窕，清冷绝美的眸子定定落在牧尘身上，眼底掠过几分讶异与真切的欣喜。
她与牧尘自幼相识，亲眼见证他年少惊艳、崭露锋芒，也看着他历经灵路重创、沉寂数年。如今看着眼前气质愈发沉稳深邃、气韵超凡的少年，她心中已然清楚——属于牧尘的蛰伏岁月，彻底落幕了。
就在众人围着牧尘低声感慨、满心惊叹之际，广场入口处，骤然传来一阵整齐铿锵、沉稳有力的脚步声。
哒哒哒！
脚步声错落有序，带着一股张扬霸道的气势，瞬间划破广场的宁静。
数道身姿挺拔的少年少女缓步踏入东院广场，气场凛冽、锋芒外露，瞬间牵引了全场所有人的目光。
是西院的人！
北灵院东西两院素来暗自争锋、互不相让，常年较量不断、摩擦频发。西院弟子大多心性高傲、恃才傲物，优越感极强，寻常时日两院相遇，皆是暗自较劲、互不示弱。
今日西院众人集体登门，气场张扬凛冽，刻意释放的灵力压迫席卷四方，让原本平和松弛的广场氛围，瞬间变得紧绷压抑。
为首的少年身姿高挑，面容冷硬，眉宇间带着浓郁的傲气，正是西院天届老牌强者童冠，修为稳固灵动境中期，战力强横，在整个北灵院地届同辈之中，绝对算得上顶尖水准。
他身后紧随数名西院核心弟子，个个气息凝练厚重、根基扎实稳固，皆是西院同辈之中的精锐好手。
而队伍最侧方，一道红衣身姿格外夺目，瞬间攫住了全场视线。
少女一身束身红裙，身姿窈窕纤细、亭亭玉立，容颜倾城绝艳，眉眼明艳凌厉，气质冷傲孤高，自带生人勿近的疏离感。
北灵院公认第一天骄、院花——红绫。
红绫天赋冠绝两院，容貌、资质、心性皆为同辈顶尖，追随者遍布东西两院，名气与地位远超童冠之流，是整个北灵院无数弟子心中遥不可及的存在。
见西院众人登门，一众东院弟子纷纷收敛议论，下意识收敛身形，无人敢肆意喧哗，广场瞬间安静数分，气氛愈发凝重。
苏凌压低声音，悄悄凑到牧尘身侧，挤眉弄眼道：“牧哥，看到没，那就是西院的红绫学姐，咱们北灵院公认的第一美人、第一天骄！”
他顿了顿，带着几分少年人的八卦戏谑，继续低语：“院里一直有老传言，你小时候和红绫学姐邻里相邻、朝夕相伴，关系极好，大家都传你年少暗恋她，这事儿到底是不是真的？”
牧尘闻言，无奈侧目瞥了他一眼，心底哭笑不得。
年少懵懂，邻里玩伴、同辈嬉戏，不过是孩童最纯粹的相伴嬉闹，何来情爱之说？
只是岁月流转，流言辗转相传，硬生生将一段寻常的年少交集，传成了数年不息的荒唐绯闻。
若是前世尚且青涩、心性未稳的自己，被人当众提及这般流言，定然会窘迫难堪、手足无措。
可历经万古沉浮、执掌诸天沉浮的他，道心早已通透无瑕、稳固如磐。
红绫容貌倾城、天赋出众，是北灵院顶尖天骄，放在寻常少年眼中确实耀眼夺目。但在牧尘心中，不过是年少旧识、同辈师姐，再无半分杂念。
他两世浮沉，心中早有执念牵挂。萧潇炽热明媚，陪他踏遍绝境、生死相随；林静温柔通透，伴他岁岁朝夕、默默相守。两份深情刻骨铭心、跨越轮回，早已填满他的心房，区区凡尘美色、世俗流言，根本无法撼动他半分道心。
“无聊的传言罢了。”
牧尘淡淡开口，语气平和无波，不起分毫波澜，全然未曾将这些戏谑流言放在心上。
就在此时，西院队伍中，一道身形桀骜的少年缓步踏出队列。
少年面容锐利，眉眼带着讥讽傲气，正是刘彻，西院之中极为张扬跋扈的一名核心弟子。
刘彻目光先是扫过一旁神色清冷的唐芊儿，脸上刻意扯出一抹轻佻虚伪的笑意：“芊儿学姐不必这般戒备，我等今日前来，并非刻意寻衅闹事。”
话音未落，他骤然转头，目光如针，直直锁定场中的牧尘，脸上的温和笑意瞬间敛去，取而代之的是刺骨的讥讽与赤裸裸的挑衅。
“牧尘，我们受人传话，专程来找你。”
刘彻昂首挺立，刻意拔高声线，声音洪亮传遍整座空旷广场，字字清晰，带着居高临下的轻蔑与压迫：
“我代西院柳阳大哥放话，十日之后，北灵院东西两院年度正式比试开启！届时柳阳大哥会亲自点名，以你为唯一对手！”
“不知你，敢接此战约否？！”
“柳阳！？”
这两个字骤然入耳，苏凌以及在场所有东院弟子，脸色齐齐剧变，眼底瞬间爬满浓重的凝重、忌惮与慌乱！
整个北灵院地届弟子，无人不知柳阳的威名！
西院地届公认第一人！
天赋卓绝、悟性惊人，修炼速度远超同辈，根基浑厚扎实，稳压西院所有同辈天骄。数日之前，柳阳更是顺利突破灵动境初期，灵力凝练霸道、战力飙升，已然稳居北灵院地届同辈最顶层！
往日东西两院私下较量，东院弟子对上西院众人尚且有一战之力，唯独听闻柳阳之名，无人敢轻易争锋，此人早已是压在所有东院弟子心头的一座大山！
看着东院众人如临大敌、满脸惊惧的模样，刘彻嘴角勾起浓郁的幸灾乐祸，笑意愈发肆意，慢悠悠开口，字字诛心：
“正好，给你送个消息，让你死得明白。”
“三日之前，全院天赋修为大测，柳阳大哥彻底觉醒自身天赋——人级灵脉！”
轰！
一声落定，宛若惊雷炸响在广场上空！
整片广场瞬间死寂一瞬，随后彻底哗然！
“人级灵脉？！”
素来清冷沉稳、极少动容的唐芊儿，此刻绝美俏脸也骤然微微变色，澄澈的眸中写满极致的难以置信，呼吸都微微一滞。
周遭东院弟子纷纷惊呼出声，满脸震撼，神色惊疑不定。
天地人三阶灵脉，乃是天地原生、与生俱来的先天大道根基，万中无一、得天独厚！
身负灵脉者，悟性碾压寻常修士，修炼速度一日千里，灵力精纯程度、经脉容纳上限、大道契合度全方位远超常人！
寻常修士苦修十日之功，灵脉持有者一日便可达成！修行之路机缘遍地、步步顺遂，潜力无穷无尽！
偌大北灵院，建院数百年，历代天骄辈出，可真正觉醒灵脉的弟子寥寥无几、屈指可数！
这等逆天资质，放眼整个北灵境年轻一辈，都是极为罕见的顶级天赋！
谁也未曾料到，本就强势无敌、稳压同辈的西院天骄柳阳，竟然觉醒了传说中的人级灵脉！
童冠缓步上前，神色淡漠，语气带着几分怜悯与绝对的笃定，如同提前宣判结局：
“柳阳本就突破灵动境初期，战力远超普通同阶。如今人级灵脉加身，灵力提纯翻倍、身法增幅、战力暴涨数倍。”
“别说灵动境初期，即便是灵动境中期的核心弟子，想要撼动如今的柳阳，都是难如登天。”
他目光落定牧尘身上，淡淡开口：“牧尘，十日之后的两院比试，你几乎必败无疑。”
刘彻咧嘴桀骜大笑，步步紧逼，极尽嘲讽碾压：
“不过柳阳大哥心胸大度，不愿恃强凌弱、刻意羞辱你。”
“他说了，你若是心生畏惧、自知不敌，不敢应战，大可不必勉强。十日比试大典当日，你只需主动避战缺席、当众认输便可，他不会为难你半分！”
这番话语看似宽容大度，实则歹毒至极、诛心至极！
两院年度比试，乃是北灵院年度盛事，全院师生瞩目、万众围观！
牧尘刚刚闯过灵路、拿到灵路资格，洗刷了数年沉寂的污名，好不容易挽回声誉、重获认可，正是风头回暖之际。
可若是他当众避战、不战而降，等同于亲口承认自己懦弱无能、不堪一击！
届时，他所有的翻身成果尽数清零，“灵路弃子”的污名会再度被无限放大，彻底沦为整个北灵院的懦夫笑柄，往后数年，永远活在众人的讥讽与嘲笑之中，再无抬头之日！
“你们太过过分了！”
唐芊儿柳眉倒竖，清冷的容颜覆满愠怒，玉手紧紧攥起，周身灵气微微颤动，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气愤：
“分明是刻意刁难、仗势欺人！柳阳觉醒灵脉、战力暴涨，实力远超同辈，偏偏择十日之后约战，摆明了是刻意羞辱、步步逼迫！你们凭什么如此欺人！”
刘彻满脸不屑，嗤笑一声，语气刻薄至极：“芊儿学姐，武道世界，强者为尊、优胜劣汰，本就是修行天道常理。”
“某些人不过是侥幸捡了一个灵路名额，便自以为脱胎换骨、天赋逆天，整日故作沉稳，实则名不副实、徒有其表。柳阳大哥愿意亲自出手、给你一战证明自己的机会，已是天大的恩赐！”
“若是连应战的胆量都没有，那他这来之不易的灵路名额，未免太过廉价可笑！”
句句刻薄，层层施压，将所有舆论压力、生死抉择，尽数压在牧尘一人肩头。
周遭东院弟子神色复杂，担忧、同情、忐忑交织在一起。
所有人都心知肚明，牧尘这一次，陷入了无解的绝境。
柳阳，灵动境初期修为叠加逆天之人级灵脉，战力已然踏入同辈天花板。反观牧尘，数年根基受损、修炼滞涩，如今堪堪稳住灵动境初期，纵然近日异象惊人，可根基底蕴，如何能与身负灵脉的绝世天骄抗衡？
这场比试，在所有人眼中，早已是定局，是一场毫无悬念的碾压惨败！
“牧哥，要不我们去找导师求情，推脱这次比试吧！”苏凌满脸焦急，连忙拉住牧尘低声劝说，“柳阳现在太强了，还有灵脉加持，根本不是我们能抗衡的，没必要白白受辱！”
全场嘈杂纷扰、人心惶惶，所有人皆为牧尘担忧之际，一道温润沉稳、笃定淡然的少年声音，缓缓响起，压下所有嘈杂。
自始至终沉默淡然、神色未变的牧尘，终于缓缓抬眸。
漆黑的眸子澄澈深邃，无半分慌乱，无半分忌惮，唯有历经万古岁月的从容淡漠，以及一丝深藏不露的凛冽锋芒。
他目光直视前方桀骜张狂的刘彻，语气平静，却带着无可撼动的坚定：
“不必推脱。”
“十日之后，两院比试台。”
“柳阳之战，我接下了。”
短短数语，轻描淡写，却字字铿锵、落地有声！
全场瞬间死寂！
所有弟子骤然转头，怔怔望着神色从容的牧尘，满脸震惊、难以置信！
明知柳阳觉醒逆天灵脉、战力暴涨、同辈无敌，他竟然还敢正面接下这场死战？！
短暂的死寂过后，刘彻骤然爆发出一阵张狂至极的大笑，满眼讥讽：
“好！好一个胆色过人的牧尘！既然你自寻死路，执意应战，那我便拭目以待！十日之后，希望你别吓得双腿发软、临阵脱逃！”
立于后方的红绫，清冷明艳的眸子深深落在牧尘身上，眼底掠过一丝诧异与复杂。
她能清晰感知，此刻的牧尘并非故作逞强、死要面子。他的沉稳淡然发自本心，仿佛根本未曾将柳阳，未曾将人人忌惮的人级灵脉，放在眼中。
“不知天高地厚。”
红绫心底淡淡评判，却忍不住多凝视了这少年几分，心底悄然生出一丝好奇。
童冠亦是摇头轻笑，满脸不以为然，只当牧尘年少逞强、爱慕虚荣，坐等十日之后，看他擂台惨败、颜面尽失，沦为全院笑柄。
牧尘全然无视周遭所有的嘲讽、质疑、诧异目光，神色始终平淡如水。
人级灵脉？
于北灵院同辈而言，的确是得天独厚、值得自傲的无上机缘，足以横行同辈、碾压众人。
可在他身怀圆满圣龙气运、手握雷帝宝术、身具六大至尊本源、铸就龙雷圣帝体的绝对底蕴面前，区区最低阶的人级灵脉，不过是井底之蛙的浅薄资本，不值一提。
前世，柳阳凭借一身人级灵脉，横行北灵同辈、骄狂一时，风光无限，可最终眼界狭隘、止步于此，不过是大千修行路上最不起眼的一粒尘埃，最终泯然众人。
这一世，他重活少年时代，便是要亲手碾碎所有轻视与傲慢，踏平所有挡路的蝼蚁！
柳阳恃灵脉而骄、恃实力而狂，那他便十日擂台之上，当众碾压、正面破局，彻底击碎他的傲气，打碎所有人的固有认知！
让整个北灵院知晓，谁才是北灵同辈之中，真正的第一天骄！
“回去告诉柳阳。”
牧尘眸光微敛，掠过一丝淡淡冷意，声音不高，却穿透人心：
“十日之后，比试高台，我恭候大驾。”
“此战，我不避、不逃、不退。”
“胜负高低，台上见真章。”
字字坚定，风骨凛然！
西院众人满脸冷笑，不再多言，带着一身张狂傲气，转身拂袖离去，只余下满院压抑的氛围与无尽的嘲讽意味。
西院众人走远后，广场紧绷的气氛稍稍缓和，苏凌立刻上前，满脸焦灼无奈：
“牧哥！你怎么真的接了！那可是觉醒人级灵脉的柳阳啊！这根本没法打，完全是必输的局！”
唐芊儿也蹙起黛眉，轻声劝道：“牧尘，你太过冲动了。灵脉修士得天独厚，同阶无敌，十日时间，根本不足以抹平这份差距。”
面对众人满心的担忧与劝说，牧尘只是淡淡一笑，眼底藏着无人知晓的万丈底气与无敌信念。
“无妨。”
“区区人级灵脉，不足为惧。”
前世桎梏他的所有天赋差距、根基缺憾，今生早已被六大至尊本源、圣龙圆满血脉彻底填补。所谓灵脉加持，在龙雷圣力面前，不堪一击。
十日时光，足够他彻底稳固灵动境初期修为，融会贯通雷帝杀伐术、圣龙镇域力、圣光净化力，打磨出同辈无敌的极致战力。
前世所有的冷眼、轻视、打压，今生尽数翻盘！
柳阳，不过是他重生归来，踏碎平庸、登临北灵巅峰的第一块踏脚石！
就在此时，一道温润沉稳的少年身影快步奔入广场，步履匆匆，气息凝练，正是刚刚闻讯赶来的牧子龙。
少年眉目温润，与牧尘七分相似，一身院服整洁利落，灵动境中期的修为稳固扎实，气息绵长厚重。
他方才听闻西院众人上门挑衅、立下十日战约的消息，片刻不敢耽搁，匆匆赶来，第一时间站到牧尘身侧，目光澄澈而坚定：
“哥，事情我都听说了。”
“十日之后的擂台比试，若是压力太重，我陪你一同闭关备战！柳阳有灵脉加持又如何，我们兄弟同心、日夜苦修，未必不能破他的傲气、败他的强势！”
少年眼底满是纯粹的信任与赤诚，无条件站在兄长身侧，无惧强敌、不畏碾压。
看着弟弟真挚热忱、并肩与共的模样，牧尘心底翻涌着阵阵暖意，前世孤身一人、无人相伴的孤寂，在此刻尽数消散。
他微微颔首，唇角扬起一抹温和笑意：“好。”
前世万古独行、无依无靠，孤身踏遍诸天风雪。
今生有至亲手足并肩同行，有挚爱佳人静待相逢，有至尊力量加身，前路漫漫，再无半分畏惧！
晨风再度拂过广场，吹动少年衣角猎猎轻响，晨光洒落肩头，衬得牧尘身姿愈发挺拔如松。
眼底温润尽数收敛，一抹锐利锋芒悄然展露。
灵路落幕，旧岁沉寂彻底翻篇，新生征途正式开启。
十日战约，擂台争锋，天骄对决！
柳阳恃灵脉横行同辈，自诩无敌。
那他便以龙雷帝力，碾压灵脉天骄，横压整个北灵同辈！
属于牧尘的无敌少年之路，自此锋芒初露，即将惊艳整座北灵院，震撼整片北灵境！
清晨拂晓，微曦破开沉沉夜色，淡淡的金辉洒落整座北灵院，将连绵的青山、错落的殿宇、宽阔的青石广场尽数镀上一层温润柔光。
北灵院东院修炼广场浸在清润的晨光里，山间微凉的晨风穿林而过，拂过层层枝叶，卷起簌簌轻响。清新纯粹的草木灵气随风漫溢，涤荡了整夜的沉寂，让偌大的修炼场处处透着干净澄澈的朝气。
一夜通宵苦修，诸多东院弟子陆续收功调息，绵长的吐纳声渐渐消散。少年少女们舒展身形，三三两两结伴闲谈、缓步离去，原本热闹喧嚣的修炼广场逐渐空旷，人流散去大半。
只是广场前方的高阶石台前，依旧寥寥伫立着几道身影。
所有人的目光死死锁定着古朴石台顶端，眼底翻涌着浓烈的震撼、敬畏与难以置信的惊疑，久久未曾回神。
方才那一场席卷整座东院的灵力异象，余威至今未散。
无人知晓方才瞬息之间，整片后山乃至东院方圆百丈的天地灵气，尽数疯狂汇聚于此，气旋翻腾、灵力轰鸣，那种等级的灵气暴动，寻常灵动境后期修士全力突破都难以引发，却出自刚刚稳住灵动境初期的牧尘之手。
石台之巅，少年身形缓缓站直。
牧尘身姿清瘦挺拔，如松而立，乌黑的短发被晨风吹得微微飘动，几缕发丝垂落在光洁的额前，衬得那张尚带少年青涩的脸庞愈发俊秀温润。
他周身萦绕的层层灵气缓缓收敛、沉入经脉丹田，所有躁动异象尽数平息，最终归于静谧。
看上去，他依旧是那个气质谦和、温润平和的东院少年，眉眼干净，神色淡然，仿佛方才撼动整座广场的恐怖灵力潮汐与他毫无关联。
可只要细细体悟便知，此刻的牧尘，气韵早已脱胎换骨、截然不同。
皮囊是十六岁少年的青涩模样，内里却是鏖战万古、平定诸天浩劫、登临大千主宰之巅的沧桑道心。那双漆黑深邃的眸子，看似平静无波，眼底深处却藏着阅尽万古兴衰、踏遍诸天战场的沉稳凌厉，那份心境与格局，是北灵院所有同龄弟子穷尽数年苦修，也无法触及的高度。
不止于此，他周身经脉血肉深处，一缕隐晦厚重、霸道无边的至尊龙威悄然蛰伏，丝丝圣龙气运流转周身，浸透骨髓血脉。
重生一世，天道圆满缺憾，他彻底觉醒完整的圣龙至尊血脉，龙根深植体魄，龙气循环不息，自带镇压万灵的至尊气韵。
回想前世，他命运坎坷、步步桎梏。
年少灵路一行，惨遭血祸缠身，一身根基被生生封印，背负污名，受尽冷眼与非议。数年蛰伏，修炼滞涩、根基残缺，每一次突破都要付出数倍于常人的代价，在无数质疑与轻视中艰难前行。
可这一世，宿命彻底改写。
重生归来，封印隐患尽数根除，道基圆满无瑕，神魂历经万古打磨，修炼感悟远超当世同辈。他手握雷帝无上宝术，身具圣龙至尊血脉，执掌诸天圣光净化之力，龙雷圣体初成，攻防兼备、底蕴无双。
区区北灵境同辈，早已无人能与他比肩！
牧尘眸光轻抬，淡淡扫过下方驻足观望的一众弟子，神色平静无波，步履从容沉稳，一步步缓步走下千年青石石台。
姿态松弛淡然，云淡风轻，仿佛那场惊动全院的灵力暴涨异象，不过是苦修之余的寻常动静，不值一提。
“牧哥！你这也太离谱了！”
苏凌第一时间快步冲上前，脸上写满极致的震撼，语气满是激动与惊叹，“方才那灵气汇聚也太夸张了！整片广场的灵气全都往你身上灌，我还以为你要直接冲破桎梏，突破灵动境后期了！你这底蕴藏得也太深了吧！”
围在一旁的几名东院弟子纷纷点头附和，看向牧尘的眼神早已彻底改观。
往日的牧尘，因灵路血祸封印拖累根基，修炼进度平平，常年稳居中游，纵然偶尔亮眼，也始终被院内顶尖天骄稳压一头，不少人暗自惋惜，感叹一代年少天才就此沉寂。
可今日这场异象，彻底打碎了所有人的固有认知。
眼前的牧尘，早已挣脱昔日桎梏，彻底涅槃重生，一身底蕴深不可测，修为暴涨到了让同辈心悸的地步。往日围绕在他身上“灵路弃子”的惋惜与轻视尽数消散，余下的只有发自心底的敬畏。
唐芊儿静静立在人群一侧，一身素色院服衬得身姿清雅窈窕，清冷绝美的眸子定定落在牧尘身上，眼底掠过几分讶异与真切的欣喜。
她与牧尘自幼相识，亲眼见证他年少惊艳、崭露锋芒，也看着他历经灵路重创、沉寂数年。如今看着眼前气质愈发沉稳深邃、气韵超凡的少年，她心中已然清楚——属于牧尘的蛰伏岁月，彻底落幕了。
就在众人围着牧尘低声感慨、满心惊叹之际，广场入口处，骤然传来一阵整齐铿锵、沉稳有力的脚步声。
哒哒哒！
脚步声错落有序，带着一股张扬霸道的气势，瞬间划破广场的宁静。
数道身姿挺拔的少年少女缓步踏入东院广场，气场凛冽、锋芒外露，瞬间牵引了全场所有人的目光。
是西院的人！
北灵院东西两院素来暗自争锋、互不相让，常年较量不断、摩擦频发。西院弟子大多心性高傲、恃才傲物，优越感极强，寻常时日两院相遇，皆是暗自较劲、互不示弱。
今日西院众人集体登门，气场张扬凛冽，刻意释放的灵力压迫席卷四方，让原本平和松弛的广场氛围，瞬间变得紧绷压抑。
为首的少年身姿高挑，面容冷硬，眉宇间带着浓郁的傲气，正是西院天届老牌强者童冠，修为稳固灵动境中期，战力强横，在整个北灵院地届同辈之中，绝对算得上顶尖水准。
他身后紧随数名西院核心弟子，个个气息凝练厚重、根基扎实稳固，皆是西院同辈之中的精锐好手。
而队伍最侧方，一道红衣身姿格外夺目，瞬间攫住了全场视线。
少女一身束身红裙，身姿窈窕纤细、亭亭玉立，容颜倾城绝艳，眉眼明艳凌厉，气质冷傲孤高，自带生人勿近的疏离感。
北灵院公认第一天骄、院花——红绫。
红绫天赋冠绝两院，容貌、资质、心性皆为同辈顶尖，追随者遍布东西两院，名气与地位远超童冠之流，是整个北灵院无数弟子心中遥不可及的存在。
见西院众人登门，一众东院弟子纷纷收敛议论，下意识收敛身形，无人敢肆意喧哗，广场瞬间安静数分，气氛愈发凝重。
苏凌压低声音，悄悄凑到牧尘身侧，挤眉弄眼道：“牧哥，看到没，那就是西院的红绫学姐，咱们北灵院公认的第一美人、第一天骄！”
他顿了顿，带着几分少年人的八卦戏谑，继续低语：“院里一直有老传言，你小时候和红绫学姐邻里相邻、朝夕相伴，关系极好，大家都传你年少暗恋她，这事儿到底是不是真的？”
牧尘闻言，无奈侧目瞥了他一眼，心底哭笑不得。
年少懵懂，邻里玩伴、同辈嬉戏，不过是孩童最纯粹的相伴嬉闹，何来情爱之说？
只是岁月流转，流言辗转相传，硬生生将一段寻常的年少交集，传成了数年不息的荒唐绯闻。
若是前世尚且青涩、心性未稳的自己，被人当众提及这般流言，定然会窘迫难堪、手足无措。
可历经万古沉浮、执掌诸天沉浮的他，道心早已通透无瑕、稳固如磐。
红绫容貌倾城、天赋出众，是北灵院顶尖天骄，放在寻常少年眼中确实耀眼夺目。但在牧尘心中，不过是年少旧识、同辈师姐，再无半分杂念。
他两世浮沉，心中早有执念牵挂。萧潇炽热明媚，陪他踏遍绝境、生死相随；林静温柔通透，伴他岁岁朝夕、默默相守。两份深情刻骨铭心、跨越轮回，早已填满他的心房，区区凡尘美色、世俗流言，根本无法撼动他半分道心。
“无聊的传言罢了。”
牧尘淡淡开口，语气平和无波，不起分毫波澜，全然未曾将这些戏谑流言放在心上。
就在此时，西院队伍中，一道身形桀骜的少年缓步踏出队列。
少年面容锐利，眉眼带着讥讽傲气，正是刘彻，西院之中极为张扬跋扈的一名核心弟子。
刘彻目光先是扫过一旁神色清冷的唐芊儿，脸上刻意扯出一抹轻佻虚伪的笑意：“芊儿学姐不必这般戒备，我等今日前来，并非刻意寻衅闹事。”
话音未落，他骤然转头，目光如针，直直锁定场中的牧尘，脸上的温和笑意瞬间敛去，取而代之的是刺骨的讥讽与赤裸裸的挑衅。
“牧尘，我们受人传话，专程来找你。”
刘彻昂首挺立，刻意拔高声线，声音洪亮传遍整座空旷广场，字字清晰，带着居高临下的轻蔑与压迫：
“我代西院柳阳大哥放话，十日之后，北灵院东西两院年度正式比试开启！届时柳阳大哥会亲自点名，以你为唯一对手！”
“不知你，敢接此战约否？！”
“柳阳！？”
这两个字骤然入耳，苏凌以及在场所有东院弟子，脸色齐齐剧变，眼底瞬间爬满浓重的凝重、忌惮与慌乱！
整个北灵院地届弟子，无人不知柳阳的威名！
西院地届公认第一人！
天赋卓绝、悟性惊人，修炼速度远超同辈，根基浑厚扎实，稳压西院所有同辈天骄。数日之前，柳阳更是顺利突破灵动境初期，灵力凝练霸道、战力飙升，已然稳居北灵院地届同辈最顶层！
往日东西两院私下较量，东院弟子对上西院众人尚且有一战之力，唯独听闻柳阳之名，无人敢轻易争锋，此人早已是压在所有东院弟子心头的一座大山！
看着东院众人如临大敌、满脸惊惧的模样，刘彻嘴角勾起浓郁的幸灾乐祸，笑意愈发肆意，慢悠悠开口，字字诛心：
“正好，给你送个消息，让你死得明白。”
“三日之前，全院天赋修为大测，柳阳大哥彻底觉醒自身天赋——人级灵脉！”
轰！
一声落定，宛若惊雷炸响在广场上空！
整片广场瞬间死寂一瞬，随后彻底哗然！
“人级灵脉？！”
素来清冷沉稳、极少动容的唐芊儿，此刻绝美俏脸也骤然微微变色，澄澈的眸中写满极致的难以置信，呼吸都微微一滞。
周遭东院弟子纷纷惊呼出声，满脸震撼，神色惊疑不定。
天地人三阶灵脉，乃是天地原生、与生俱来的先天大道根基，万中无一、得天独厚！
身负灵脉者，悟性碾压寻常修士，修炼速度一日千里，灵力精纯程度、经脉容纳上限、大道契合度全方位远超常人！
寻常修士苦修十日之功，灵脉持有者一日便可达成！修行之路机缘遍地、步步顺遂，潜力无穷无尽！
偌大北灵院，建院数百年，历代天骄辈出，可真正觉醒灵脉的弟子寥寥无几、屈指可数！
这等逆天资质，放眼整个北灵境年轻一辈，都是极为罕见的顶级天赋！
谁也未曾料到，本就强势无敌、稳压同辈的西院天骄柳阳，竟然觉醒了传说中的人级灵脉！
童冠缓步上前，神色淡漠，语气带着几分怜悯与绝对的笃定，如同提前宣判结局：
“柳阳本就突破灵动境初期，战力远超普通同阶。如今人级灵脉加身，灵力提纯翻倍、身法增幅、战力暴涨数倍。”
“别说灵动境初期，即便是灵动境中期的核心弟子，想要撼动如今的柳阳，都是难如登天。”
他目光落定牧尘身上，淡淡开口：“牧尘，十日之后的两院比试，你几乎必败无疑。”
刘彻咧嘴桀骜大笑，步步紧逼，极尽嘲讽碾压：
“不过柳阳大哥心胸大度，不愿恃强凌弱、刻意羞辱你。”
“他说了，你若是心生畏惧、自知不敌，不敢应战，大可不必勉强。十日比试大典当日，你只需主动避战缺席、当众认输便可，他不会为难你半分！”
这番话语看似宽容大度，实则歹毒至极、诛心至极！
两院年度比试，乃是北灵院年度盛事，全院师生瞩目、万众围观！
牧尘刚刚闯过灵路、拿到灵路资格，洗刷了数年沉寂的污名，好不容易挽回声誉、重获认可，正是风头回暖之际。
可若是他当众避战、不战而降，等同于亲口承认自己懦弱无能、不堪一击！
届时，他所有的翻身成果尽数清零，“灵路弃子”的污名会再度被无限放大，彻底沦为整个北灵院的懦夫笑柄，往后数年，永远活在众人的讥讽与嘲笑之中，再无抬头之日！
“你们太过过分了！”
唐芊儿柳眉倒竖，清冷的容颜覆满愠怒，玉手紧紧攥起，周身灵气微微颤动，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气愤：
“分明是刻意刁难、仗势欺人！柳阳觉醒灵脉、战力暴涨，实力远超同辈，偏偏择十日之后约战，摆明了是刻意羞辱、步步逼迫！你们凭什么如此欺人！”
刘彻满脸不屑，嗤笑一声，语气刻薄至极：“芊儿学姐，武道世界，强者为尊、优胜劣汰，本就是修行天道常理。”
“某些人不过是侥幸捡了一个灵路名额，便自以为脱胎换骨、天赋逆天，整日故作沉稳，实则名不副实、徒有其表。柳阳大哥愿意亲自出手、给你一战证明自己的机会，已是天大的恩赐！”
“若是连应战的胆量都没有，那他这来之不易的灵路名额，未免太过廉价可笑！”
句句刻薄，层层施压，将所有舆论压力、生死抉择，尽数压在牧尘一人肩头。
周遭东院弟子神色复杂，担忧、同情、忐忑交织在一起。
所有人都心知肚明，牧尘这一次，陷入了无解的绝境。
柳阳，灵动境初期修为叠加逆天之人级灵脉，战力已然踏入同辈天花板。反观牧尘，数年根基受损、修炼滞涩，如今堪堪稳住灵动境初期，纵然近日异象惊人，可根基底蕴，如何能与身负灵脉的绝世天骄抗衡？
这场比试，在所有人眼中，早已是定局，是一场毫无悬念的碾压惨败！
“牧哥，要不我们去找导师求情，推脱这次比试吧！”苏凌满脸焦急，连忙拉住牧尘低声劝说，“柳阳现在太强了，还有灵脉加持，根本不是我们能抗衡的，没必要白白受辱！”
全场嘈杂纷扰、人心惶惶，所有人皆为牧尘担忧之际，一道温润沉稳、笃定淡然的少年声音，缓缓响起，压下所有嘈杂。
自始至终沉默淡然、神色未变的牧尘，终于缓缓抬眸。
漆黑的眸子澄澈深邃，无半分慌乱，无半分忌惮，唯有历经万古岁月的从容淡漠，以及一丝深藏不露的凛冽锋芒。
他目光直视前方桀骜张狂的刘彻，语气平静，却带着无可撼动的坚定：
“不必推脱。”
“十日之后，两院比试台。”
“柳阳之战，我接下了。”
短短数语，轻描淡写，却字字铿锵、落地有声！
全场瞬间死寂！
所有弟子骤然转头，怔怔望着神色从容的牧尘，满脸震惊、难以置信！
明知柳阳觉醒逆天灵脉、战力暴涨、同辈无敌，他竟然还敢正面接下这场死战？！
短暂的死寂过后，刘彻骤然爆发出一阵张狂至极的大笑，满眼讥讽：
“好！好一个胆色过人的牧尘！既然你自寻死路，执意应战，那我便拭目以待！十日之后，希望你别吓得双腿发软、临阵脱逃！”
立于后方的红绫，清冷明艳的眸子深深落在牧尘身上，眼底掠过一丝诧异与复杂。
她能清晰感知，此刻的牧尘并非故作逞强、死要面子。他的沉稳淡然发自本心，仿佛根本未曾将柳阳，未曾将人人忌惮的人级灵脉，放在眼中。
“不知天高地厚。”
红绫心底淡淡评判，却忍不住多凝视了这少年几分，心底悄然生出一丝好奇。
童冠亦是摇头轻笑，满脸不以为然，只当牧尘年少逞强、爱慕虚荣，坐等十日之后，看他擂台惨败、颜面尽失，沦为全院笑柄。
牧尘全然无视周遭所有的嘲讽、质疑、诧异目光，神色始终平淡如水。
人级灵脉？
于北灵院同辈而言，的确是得天独厚、值得自傲的无上机缘，足以横行同辈、碾压众人。
可在他身怀圆满圣龙气运、手握雷帝宝术、身具六大至尊本源、铸就龙雷圣帝体的绝对底蕴面前，区区最低阶的人级灵脉，不过是井底之蛙的浅薄资本，不值一提。
前世，柳阳凭借一身人级灵脉，横行北灵同辈、骄狂一时，风光无限，可最终眼界狭隘、止步于此，不过是大千修行路上最不起眼的一粒尘埃，最终泯然众人。
这一世，他重活少年时代，便是要亲手碾碎所有轻视与傲慢，踏平所有挡路的蝼蚁！
柳阳恃灵脉而骄、恃实力而狂，那他便十日擂台之上，当众碾压、正面破局，彻底击碎他的傲气，打碎所有人的固有认知！
让整个北灵院知晓，谁才是北灵同辈之中，真正的第一天骄！
“回去告诉柳阳。”
牧尘眸光微敛，掠过一丝淡淡冷意，声音不高，却穿透人心：
“十日之后，比试高台，我恭候大驾。”
“此战，我不避、不逃、不退。”
“胜负高低，台上见真章。”
字字坚定，风骨凛然！
西院众人满脸冷笑，不再多言，带着一身张狂傲气，转身拂袖离去，只余下满院压抑的氛围与无尽的嘲讽意味。
西院众人走远后，广场紧绷的气氛稍稍缓和，苏凌立刻上前，满脸焦灼无奈：
“牧哥！你怎么真的接了！那可是觉醒人级灵脉的柳阳啊！这根本没法打，完全是必输的局！”
唐芊儿也蹙起黛眉，轻声劝道：“牧尘，你太过冲动了。灵脉修士得天独厚，同阶无敌，十日时间，根本不足以抹平这份差距。”
面对众人满心的担忧与劝说，牧尘只是淡淡一笑，眼底藏着无人知晓的万丈底气与无敌信念。
“无妨。”
“区区人级灵脉，不足为惧。”
前世桎梏他的所有天赋差距、根基缺憾，今生早已被六大至尊本源、圣龙圆满血脉彻底填补。所谓灵脉加持，在龙雷圣力面前，不堪一击。
十日时光，足够他彻底稳固灵动境初期修为，融会贯通雷帝杀伐术、圣龙镇域力、圣光净化力，打磨出同辈无敌的极致战力。
前世所有的冷眼、轻视、打压，今生尽数翻盘！
柳阳，不过是他重生归来，踏碎平庸、登临北灵巅峰的第一块踏脚石！
就在此时，一道温润沉稳的少年身影快步奔入广场，步履匆匆，气息凝练，正是刚刚闻讯赶来的牧子龙。
少年眉目温润，与牧尘七分相似，一身院服整洁利落，灵动境中期的修为稳固扎实，气息绵长厚重。
他方才听闻西院众人上门挑衅、立下十日战约的消息，片刻不敢耽搁，匆匆赶来，第一时间站到牧尘身侧，目光澄澈而坚定：
“哥，事情我都听说了。”
“十日之后的擂台比试，若是压力太重，我陪你一同闭关备战！柳阳有灵脉加持又如何，我们兄弟同心、日夜苦修，未必不能破他的傲气、败他的强势！”
少年眼底满是纯粹的信任与赤诚，无条件站在兄长身侧，无惧强敌、不畏碾压。
看着弟弟真挚热忱、并肩与共的模样，牧尘心底翻涌着阵阵暖意，前世孤身一人、无人相伴的孤寂，在此刻尽数消散。
他微微颔首，唇角扬起一抹温和笑意：“好。”
前世万古独行、无依无靠，孤身踏遍诸天风雪。
今生有至亲手足并肩同行，有挚爱佳人静待相逢，有至尊力量加身，前路漫漫，再无半分畏惧！
晨风再度拂过广场，吹动少年衣角猎猎轻响，晨光洒落肩头，衬得牧尘身姿愈发挺拔如松。
眼底温润尽数收敛，一抹锐利锋芒悄然展露。
灵路落幕，旧岁沉寂彻底翻篇，新生征途正式开启。
十日战约，擂台争锋，天骄对决！
柳阳恃灵脉横行同辈，自诩无敌。
那他便以龙雷帝力，碾压灵脉天骄，横压整个北灵同辈！
属于牧尘的无敌少年之路，自此锋芒初露，即将惊艳整座北灵院，震撼整片北灵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