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赛前对峙，龙浮屠压灵脉
赛前对峙，龙浮屠压灵脉
北灵院东院广场，喧嚣骤起，气氛如弦紧绷。
方才那场瞬息结束的对决，依旧回荡在所有围观学员的心底。
没人看清牧尘真正出手的轨迹，没人看懂他灵力运转的法门，只知道方才还气焰嚣张、联手施压的西院三人——慕元、薛东、萧鲲，在短短数息之间便被尽数碾压，狼狈跌落在地，衣衫凌乱、气息絮乱、颜面尽失。
东院弟子目光灼灼，心底激荡不息。
如今的牧尘，早已不是当年那个被灵路血祸缠身、被流言裹挟沉寂的少年。他褪去青涩颓势，锋芒内敛，静时温润如风，动时雷霆暗藏，举手投足间尽是远超同龄人的沉稳气度。
广场中央，牧尘身姿挺拔，静静立在原地，黑发被晚风微微拂动，清秀的少年脸庞平静淡然，眼底无半分骄躁，亦无半分波澜。
他目光淡淡望向人群前方那道缓步走出的身影，看着对方双臂抱胸、下颌微抬、满脸倨傲凌人的姿态，唇角轻启，语气平淡从容，不带半分火气，却字字锐利：
“看了这么久的戏，躲在后面迟迟不出，现在，终于忍不住要出来了？”
一语落地，全场呼吸微滞。
前方走来的少年，身姿挺拔修长，肌肤白皙，眉眼锋利，眉宇间常年萦绕着一股与生俱来的傲气。一身干净的西院院服穿在身上，衬得身姿愈发挺拔，周身灵动境初期的灵力凝练浑厚、稳稳盘踞，气息强横霸道，自带同辈顶尖的压迫气场。
正是西院地届公认第一人——柳阳！
自出世以来，他天赋冠绝西院，修炼速度碾压同辈，稳压两院无数天才，如今更是觉醒万中无一的人级灵脉，底蕴暴涨、战力蜕变，早已自认是北灵地届无可争议的至尊，同辈之中无人配与他争锋。
一直默默观战、隐忍不出，便是想亲眼看看，近期风头正盛的牧尘，究竟有几分真实底蕴。
直到目睹慕元三人惨败受辱，他终于不再隐匿，踏步而出。
“柳哥！”
地上狼狈爬起的慕元、薛东、萧鲲三人，见到来人的瞬间，原本惨白难堪的脸上瞬间涌上狂喜，眼底屈辱尽数化作得意与凶狠。
他们连忙踉跄站稳，恭敬躬身行礼，姿态谦卑至极。
方才被牧尘碾压的憋屈、狼狈、难堪，在此刻尽数消散大半。
他们输得起！
因为他们的靠山，来了！
整个北灵地届，谁不知柳阳的威名？谁不惧柳阳的战力？
牧尘纵然强势，纵然碾压他们三人，可在真正的北灵第一天骄面前，依旧不值一提！
三人再度转头看向牧尘时，眼底已然重新燃起凶光与戏谑，带着坐等看戏、看他惨败受辱的轻蔑。
柳阳目光淡漠扫过三人狼狈不堪的模样，衣衫破损、灵力溃散、气息萎靡，显然是被人瞬间击溃，连还手之力都没有。
眉头当即微微紧锁，心底掠过一抹不悦与冷意。
他手下的人，代表的便是西院颜面。
牧尘今日当众碾压西院弟子，便是打他柳阳的脸，便是践踏整个西院的尊严！
下一刻，他那双冰冷锐利的眸子骤然锁定牧尘，目光如锋、压迫如山，语气带着绝对的强势与不容置喙的霸道：
“牧尘，今日之事，你当众欺压我西院弟子、折辱西院颜面，今日，你必须给我们西院一个交代。”
声音冷冽，传遍整座广场，压得周遭风声都悄然沉寂。
“交代？”
牧尘闻言，嘴角微微扬起一抹浅淡弧度，笑意微凉，不卑不亢。
他望着眼前这位风头无两、傲气冲天的西院第一天骄，声音平静清澈，字字清明，响彻全场：
“广场切磋，点到为止，是他们三人主动寻衅、联手围杀东院弟子，肆意出手伤人，在先动手挑衅。”
“有错在先的是他们，肆意挑事的是他们，恃强凌弱的也是他们。”
“真要论对错、讨交代，该给交代的，是你西院，是你柳阳。”
一语落地，全场哗然！
四周围观的两院学员纷纷屏住呼吸，眼底满是震惊与亢奋。
谁也没想到，面对声名赫赫、威压整个地届的柳阳，牧尘竟然丝毫不让、句句硬刚！
所有人心中都清楚，原本定于明日开启的东西两院年度巅峰大比，才是两人的宿命对决。
所有人都以为，这两位北灵地届最顶尖的天骄，会隐忍克制，留力明日擂台争锋。
谁都未曾料到，今日广场偶遇，便直接针尖对麦芒、正面硬撼，巅峰对决，提前引爆！
空气瞬间紧绷到极致，两股属于同辈顶尖强者的气场遥遥对峙、相互碰撞、彼此压制！
柳阳双目微微眯起，眼底寒意层层叠加、愈发浓郁。
在整个北灵地届，同辈弟子见他，无不是敬畏避让、俯首收敛，哪怕是东院老牌天骄，也从无人敢如此直言顶撞、分毫不让。
牧尘是第一个！
哪怕听闻牧尘近期修为暴涨、风头极盛，哪怕知晓对方手握珍贵灵路名额，可在柳阳心底，依旧根深蒂固地认定——
他，身负人级灵脉，天赋万古无一，才是北灵同辈真正的第一天骄，是无可撼动的绝对至尊！
牧尘所谓的崛起，不过是昙花一现、运气加持罢了。
“真是嚣张。”
柳阳唇角勾起一抹浓郁至极的讥讽冷笑，目光带着极致的轻蔑，自上而下扫视牧尘，如同俯瞰蝼蚁：
“我很好奇，你究竟哪来的底气，敢在我面前如此狂妄？”
“不过是靠着一丝运气，侥幸拿到灵路名额，最后却又在灵路之中狼狈溃败、半途驱逐、灰头土脸逃回北灵的失败者而已。”
“一个被五大院淘汰的弃子，也敢在我面前耀武扬威？”
字字诛心，句句刻薄！
刻意揭开牧尘最不愿被提及的过往污名，极尽嘲讽打压。
一旁的苏凌、罗东等东院弟子，听得浑身气血翻涌、怒火攻心，双拳死死攥紧，指节发白，胸膛剧烈起伏。
灵路血祸、灵路驱逐，是牧尘多年以来最大的伤痛，是无数流言蜚语的源头！
可他们心知肚明柳阳的恐怖实力，知晓人级灵脉的逆天底蕴，纵然满腔愤怒、满心不甘，却根本无力反驳，只能死死咬着牙，强忍心底憋屈，眼底满是愤然与无力。
全场死寂，所有人目光死死盯着场中少年，等待着牧尘失态、愤怒、狼狈。
可出乎所有人意料——
面对这般极致羞辱、刻意揭短、恶意打压，牧尘只是淡淡一笑。
神色从容淡然，眼底不起半分波澜，无怒、无躁、无愤、无恼，仿佛对方嘲讽羞辱的，根本不是他自己。
“是不是运气，是不是失败者。”
牧尘语气轻缓，却带着极致的笃定与从容：“明日擂台，一试便知。”
简单一句话，轻描淡写，却压过柳阳所有刻薄嘲讽。
柳阳瞳孔骤然猛地一缩，眼底闪过一丝意外与愠怒。
他本以为这番话足以击溃牧尘心态、打乱他的道心，逼得他失态慌乱。
可眼前的少年，沉稳得可怕、从容得离谱，完全不被外界言语撼动半分道心！
下一刻，柳阳眼底最后一丝耐心彻底消散，声音彻骨冰冷，带着凛冽杀机：
“原本，我本打算留你多活一日，等到明日两院大比，当着全学院所有人的面，堂堂正正碾压你，让你输得心服口服、颜面尽失。”
“既然你如此不识抬举、不知进退，执意挑衅我。”
“那今日，便提前解决你，也省得明日浪费我时间。”
轰隆！
话音落下的刹那，柳阳一步轰然踏出！
沉闷的灵力轰鸣自他体内炸开，浓郁浑厚、精纯霸道的灵力滚滚升腾，瞬间席卷周身！
寻常灵动境初期修士，灵力单薄、根基虚浮、爆发力有限。
可觉醒人级灵脉的柳阳，灵力精纯程度、浑厚程度、凝练程度，远超同阶十倍不止！
整座广场的灵气被强行搅动、疯狂汇聚，尽数涌入柳阳体内！
灵动境初期的修为，被他催动至巅峰极致！
一股强横无匹、碾压同辈的恐怖压迫感轰然席卷全场，狂风骤起、衣袍猎猎、地面青石微震！
“好强的灵力底蕴！”
“这就是人级灵脉的加持吗？同境之下，简直碾压所有普通修士！”
“完了！柳阳真的要当场出手了！牧哥危险了！”
苏凌等人心脏骤然紧绷，心头狠狠一沉，脸色瞬间发白，下意识上前半步，想要护住牧尘。
全场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屏息凝神、目不转睛。
可当所有人目光再度落回牧尘身上时，却尽数微微怔住。
狂风呼啸、灵力肆虐、威压滔天。
身处风暴中心的牧尘，依旧身姿挺拔、稳立原地，纹丝不动。
清秀稚嫩的少年脸庞，平静如水，不见丝毫慌乱、不见半分恐惧、不见半分怯意。
唯独那双漆黑深邃的眸子，此刻悄然流转起一缕幽幽深邃的黑芒。
黑芒内敛深沉、静水流深，深不见底、浩瀚无边，仿佛藏着万丈深渊、藏着无尽锋芒、藏着镇压万法的无上底蕴，让人根本无法窥探分毫！
明明看似柔弱单薄，却给人一种山岳不动、万古沉稳的极致厚重感。
围观学员心中的惶恐担忧悄然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热血与期待！
柳阳是地届第一又如何？
牧尘沉寂数年、一朝崛起、逆势翻盘、天赋逆天！
今日巅峰提前对决，鹿死谁手，犹未可知！
想凭一道人级灵脉、同境修为，轻易碾压如今脱胎换骨的牧尘？
绝无可能！
“得寸进尺，不知悔改。”
牧尘轻轻摇头，唇瓣缓缓抿起。
原本温润柔和、从容淡然的笑意，在此刻彻底敛去。
那张尚且稚嫩的少年脸庞之上，一点点、缓缓爬起一抹刺骨凛冽、冷彻心扉的寒芒。
温和褪去，锋芒尽露！
前世万古主宰沉淀的杀伐底蕴，历经大千百战的凌厉心性，在这一刻悄然苏醒、隐隐流露！
他右手掌心轻轻一转、微微虚抬。
嗡——
一丝微不可闻的灵力低鸣，自掌心悄然响起。
一缕幽黑深邃、内敛厚重、黯淡无光的诡异灵力，悄然萦绕在他指尖流转盘旋。
没有璀璨光华、没有凌厉锋芒、没有浩荡威势。
可但凡感知到这一缕幽黑灵力的所有人，心底都莫名升起一股极致心悸、心神震颤的恐惧感！
厚重、霸道、内敛、吞噬、镇压！
这是大浮屠灵力！
经过无上浮屠功法蜕变再造的至强灵力！
品质、纯度、底蕴、镇压之力，全方位碾压北灵所有同阶灵力！
在这一缕幽暗深邃的浮屠灵力之下，柳阳那看似霸道浑厚的灵脉灵力，竟隐隐生出被压制、被吞噬、被镇锁的微弱畏缩之感！
与此同时，无人窥见的牧尘身躯深处。
圆满圣龙气运悄然流转周身，浩瀚苍茫的至尊龙威蛰伏皮肉经脉之间，隐隐镇压四方！
丹田深处，雷帝宝术本源微微震颤，紫金色雷霆之力蓄势待发，杀伐无双、毁灭万法的雷霆战体已然悄然预热！
龙气为基、浮屠为攻、雷霆为杀、圣光为御！
四重无上底蕴，尽数蛰伏一身！
少年看似平静站立，实则早已全副武装、底蕴全开！
全场气氛紧绷到极致，针尖可闻、落影有声！
两大同辈天骄，正面对峙、杀气凛然、剑拔弩张、一触即发！
所有学员瞪大双眼、屏住呼吸、心神紧绷，死死盯着场中二人。
北灵地届最强之争！
究竟是西院柳阳，凭人级灵脉稳压同辈、登顶第一？
还是东院牧尘，逆势碾压、打破桎梏、重定北灵天骄格局？
所有人心中，皆是无尽期待！
“住手！！”
就在这千钧一发、大战将起的危急刹那！
一道雄浑沉厚、带着极致威严的暴喝，骤然从广场远处轰然炸开！
声音如洪钟震地、雷霆贯耳，瞬间压下全场所有风声灵力，震得所有人耳膜嗡嗡作响！
紧随而来的，是急促凌厉的破风之声！
一道壮硕挺拔、魁梧威严的身影，瞬息之间横跨数十丈广场，如惊雷掠至，直接横亘在牧尘与柳阳两人中央！
身躯如山、气势如岳，硬生生隔开两人的对峙气场！
“是莫师！”
围观学员见到来人，瞬间纷纷躬身行礼，眼底满是浓浓的敬畏之色。
来人正是北灵院东院管事——莫师！
中年面容，刚毅沉稳、棱角锋利，常年执掌学院戒律、教导弟子，自带一身威严正气。周身灵力隐隐蛰伏、若隐若现，一股远超灵动、灵轮境的恐怖压迫感笼罩全场！
神魄境强者！
实打实的北灵境一流强者！
在整个北灵院内，除院长之外，数位导师之中，莫师战力稳居前列，威严极重、权力极大，院内弟子无人敢冒犯其威严！
哪怕是平日里高傲至极、眼高于顶的柳阳，此刻见到莫师亲临，身上暴涨的灵力、凌厉的杀气、桀骜的戾气，也瞬间尽数收敛、压制大半，不敢继续放肆。
莫师目光威严凛冽，沉沉扫过全场对峙的两人，又扫过一旁狼狈的西院三人，面色沉凝、语气严厉至极，沉声呵斥：
“学院重地，清净修行之地！”
“私下斗殴、当众争锋、肆意泄愤，成何体统！”
“要切磋比试、分论高低，自有专门比武台可供对决！”
“在此当众私斗、扰乱院规、惊扰修行，是想触犯院律、领受责罚吗？”
严厉呵斥回荡广场，字字铿锵、威严十足。
柳阳心底满是不甘与惋惜，双拳微攥，眸底杀意难消。
只差一瞬！
他便可当场出手、碾压牧尘、立威全院！
可莫师到场，铁律如山，他再骄狂，也不敢公然顶撞导师、触犯院规。
今日之战，终究无法成行。
压下心底戾气，柳阳抬眸再度看向牧尘，伸出一根修长手指，隔空虚虚一点，语气冰冷刺骨、带着明日必杀的决绝：
“牧尘，算你运气好。”
“今日有导师阻拦，暂且饶你一次。”
“明日两院擂台，我亲自点名对你出战。”
“届时，我会当着全院师生的面，亲手败你，让所有人看清，你这所谓的天骄崛起，不过是一场笑话！”
话音落下，柳阳不再多言，冷冽扫过众人，带着慕元、薛东、萧鲲三人，转身拂袖离去。
身姿高傲、步履张扬，背影依旧带着极致的自负与强势。
可就在他转身走出数步之际，一道刻意压低、却足以清晰传入全场所有人耳中的淡淡声音，缓缓飘来：
“一个被灵路踢出来的废物罢了，也配与我争高下？”
刻薄、轻蔑、不屑，极尽嘲讽！
轰！
这句话，如同烈火浇油，瞬间点燃所有东院弟子的怒火！
苏凌、罗东等人脸色瞬间铁青一片，胸腔怒火熊熊燃烧，气得浑身发抖、咬牙切齿！
“太过分了！柳阳这家伙实在太嚣张跋扈了！”
“灵路名额整个北灵数年唯一！牧哥能拿到名额，便是天赋盖世！他凭什么这般羞辱嘲讽！”
“还说牧哥是废物？明日擂台，一定要狠狠打烂他的脸！”
众人围在牧尘身旁，个个义愤填膺、满腔憋屈、怒火难平。
看着一众兄弟愤愤不平的模样，牧尘却是忽然轻笑一声，神色淡然无波。
他抬手轻轻拍了拍苏凌的肩膀，语气轻松从容：
“这么生气做什么？”
“疯狗乱叫乱吠，难不成，我们还要咬回去？”
简单一句比喻，淡然洒脱，瞬间冲淡众人胸中积压的怒火与憋屈。
“可就是不爽啊！太憋屈了！”苏凌狠狠咬牙，闷声低吼。
“不爽，是自然的。”
牧尘唇角的淡淡笑意缓缓收敛，原本温润柔和的少年面容之上，再度缓缓浮现一抹冷厉锋芒，眸底幽黑灵力微微闪动，龙威暗藏、雷霆蛰伏。
他抬眸望向柳阳离去的西院方向，声音清冷淡然，却带着绝对的霸道笃定：
“我不屑与疯狗互吠，不会无聊咬回去。”
“但我喜欢，一棍子敲死。”
“敲到他彻底闭嘴，敲到他彻底服软，敲到他往后余生，再也不敢对我聒吠半句！”
字字落地，铿锵有力、杀意凛然、自信无双！
一旁的莫师静静看着少年挺拔从容的背影，眼底微微感慨，轻声开口：
“柳阳此子，和他父亲柳正一般模样。”
“恃才傲物、目中无人、嚣张跋扈、目中无规，得了一点天赋机缘，便狂妄自大、目中无尘，早晚要吃大亏。”
显然，就连身为导师的莫师，也对柳阳的行事作风颇为不满、心生不喜。
随即他转头深深看向牧尘，刚毅的面容上，难得露出一丝真切的欣赏与赞许，缓缓笑道：
“你今日心性沉稳、不骄不躁、临辱不惊，气度格局，比柳阳强太多，很对我胃口。”
话音一转，莫师神色骤然变得郑重无比，语气带着严肃提醒：
“但我必须如实告诉你，切勿轻敌大意。”
“柳阳虽心性浮躁、傲气过重，可他天赋属实逆天。”
“人级灵脉加持之下，他的灵力纯度、爆发威力、续航能力、越级战力，全方位暴涨！”
“如今虽是灵动境初期真实修为，可真实战力，早已稳稳媲美灵动境中期老牌强者！”
“明日擂台对决，差距极小、胜负难料，你……当真有十足把握？”
这是所有导师、所有弟子心中最大的疑问。
所有人都承认牧尘今非昔比、天赋暴涨。
可人级灵脉，是北灵境数百年难遇的逆天根基，是真正的天道馈赠！
灵脉天骄，同境无敌，越级可战，从无例外！
面对灵脉加持的柳阳，牧尘真的能赢？
面对莫师郑重的询问，牧尘抬眸，温润浅笑，目光澄澈、眼神笃定、语气无比自信：
“莫师放心。”
“明日擂台一战，我绝不会输。”
“更不会让东院蒙羞、让信任我的人失望。”
短短数语，轻描淡写，却带着磐石般不可撼动的坚定！
莫师深深凝视着眼前这位少年。
他从牧尘清澈的眼底，看不到半分逞强、半分虚浮、半分侥幸。
只有历经沉淀的沉稳、看破浮华的从容、胸有成竹的底气，还有一丝隐隐让他心悸、深不可测的浩瀚底蕴！
他看不透牧尘的真实实力，摸不清他真正的底牌，猜不到他隐藏的底蕴。
可不知为何，看着少年这般笃定从容的模样，他心底竟悄然生出一股浓烈的期待！
期待明日那场万众瞩目、九域关注的巅峰对决！
究竟是柳阳凭逆天灵脉登顶北灵同辈，续写无敌神话？
还是牧尘逆势翻盘、以凡身逆斩灵脉天骄，一战封神、惊艳九域？
晚风渐凉，暮色垂落，夜色缓缓笼罩整座北灵院。
喧嚣落幕，广场渐静，围观弟子尽数散去，可明日擂台大战的热度，却彻底席卷两院、传遍整座北灵城！
所有人都在等待明日的巅峰一战！
广场之上，人影渐疏。
牧尘独自静立原地，抬眸遥遥望向灯火初亮的西院方向。
漆黑眼底，一缕幽暗深邃的浮屠灵力微微流转、暗藏镇压。
丹田深处，圆满圣龙气运缓缓奔腾、浩瀚无尽、龙威蛰伏。
神魂之内，雷帝宝术雷霆本源蓄势待发、杀伐无双、破灭万法。
前世他大千主宰、俯瞰诸天、征战万古、平定浩劫。
区区北灵小小灵脉，井底之蛙的天赋傲气，在他的无上底蕴面前，何其可笑、何其渺小！
柳阳引以为傲的人级灵脉，是旁人梦寐以求的逆天机缘。
可在圆满圣龙气运、雷帝宝术、光圣力量、大浮屠诀四重无上道统面前，不过萤火微光，敢与皓月争辉！
牧尘唇角勾起一抹冷冽淡然的弧度，心底无声自语：
柳阳。
你自诩灵脉无敌、同辈至尊、天赋盖世。
明日擂台，我便亲手告诉你何为真正的天骄，何为真正的大道底蕴。
凡俗灵脉，在圣龙至尊血脉与浮屠镇世大道面前——
不堪一击，不值一提！
明日一战，我便以龙雷浮屠之力，碾灵脉、镇天骄、震北灵、定威名！
让整片北灵九域，彻底记住我牧尘之名！
北灵院东院广场，喧嚣骤起，气氛如弦紧绷。
方才那场瞬息结束的对决，依旧回荡在所有围观学员的心底。
没人看清牧尘真正出手的轨迹，没人看懂他灵力运转的法门，只知道方才还气焰嚣张、联手施压的西院三人——慕元、薛东、萧鲲，在短短数息之间便被尽数碾压，狼狈跌落在地，衣衫凌乱、气息絮乱、颜面尽失。
东院弟子目光灼灼，心底激荡不息。
如今的牧尘，早已不是当年那个被灵路血祸缠身、被流言裹挟沉寂的少年。他褪去青涩颓势，锋芒内敛，静时温润如风，动时雷霆暗藏，举手投足间尽是远超同龄人的沉稳气度。
广场中央，牧尘身姿挺拔，静静立在原地，黑发被晚风微微拂动，清秀的少年脸庞平静淡然，眼底无半分骄躁，亦无半分波澜。
他目光淡淡望向人群前方那道缓步走出的身影，看着对方双臂抱胸、下颌微抬、满脸倨傲凌人的姿态，唇角轻启，语气平淡从容，不带半分火气，却字字锐利：
“看了这么久的戏，躲在后面迟迟不出，现在，终于忍不住要出来了？”
一语落地，全场呼吸微滞。
前方走来的少年，身姿挺拔修长，肌肤白皙，眉眼锋利，眉宇间常年萦绕着一股与生俱来的傲气。一身干净的西院院服穿在身上，衬得身姿愈发挺拔，周身灵动境初期的灵力凝练浑厚、稳稳盘踞，气息强横霸道，自带同辈顶尖的压迫气场。
正是西院地届公认第一人——柳阳！
自出世以来，他天赋冠绝西院，修炼速度碾压同辈，稳压两院无数天才，如今更是觉醒万中无一的人级灵脉，底蕴暴涨、战力蜕变，早已自认是北灵地届无可争议的至尊，同辈之中无人配与他争锋。
一直默默观战、隐忍不出，便是想亲眼看看，近期风头正盛的牧尘，究竟有几分真实底蕴。
直到目睹慕元三人惨败受辱，他终于不再隐匿，踏步而出。
“柳哥！”
地上狼狈爬起的慕元、薛东、萧鲲三人，见到来人的瞬间，原本惨白难堪的脸上瞬间涌上狂喜，眼底屈辱尽数化作得意与凶狠。
他们连忙踉跄站稳，恭敬躬身行礼，姿态谦卑至极。
方才被牧尘碾压的憋屈、狼狈、难堪，在此刻尽数消散大半。
他们输得起！
因为他们的靠山，来了！
整个北灵地届，谁不知柳阳的威名？谁不惧柳阳的战力？
牧尘纵然强势，纵然碾压他们三人，可在真正的北灵第一天骄面前，依旧不值一提！
三人再度转头看向牧尘时，眼底已然重新燃起凶光与戏谑，带着坐等看戏、看他惨败受辱的轻蔑。
柳阳目光淡漠扫过三人狼狈不堪的模样，衣衫破损、灵力溃散、气息萎靡，显然是被人瞬间击溃，连还手之力都没有。
眉头当即微微紧锁，心底掠过一抹不悦与冷意。
他手下的人，代表的便是西院颜面。
牧尘今日当众碾压西院弟子，便是打他柳阳的脸，便是践踏整个西院的尊严！
下一刻，他那双冰冷锐利的眸子骤然锁定牧尘，目光如锋、压迫如山，语气带着绝对的强势与不容置喙的霸道：
“牧尘，今日之事，你当众欺压我西院弟子、折辱西院颜面，今日，你必须给我们西院一个交代。”
声音冷冽，传遍整座广场，压得周遭风声都悄然沉寂。
“交代？”
牧尘闻言，嘴角微微扬起一抹浅淡弧度，笑意微凉，不卑不亢。
他望着眼前这位风头无两、傲气冲天的西院第一天骄，声音平静清澈，字字清明，响彻全场：
“广场切磋，点到为止，是他们三人主动寻衅、联手围杀东院弟子，肆意出手伤人，在先动手挑衅。”
“有错在先的是他们，肆意挑事的是他们，恃强凌弱的也是他们。”
“真要论对错、讨交代，该给交代的，是你西院，是你柳阳。”
一语落地，全场哗然！
四周围观的两院学员纷纷屏住呼吸，眼底满是震惊与亢奋。
谁也没想到，面对声名赫赫、威压整个地届的柳阳，牧尘竟然丝毫不让、句句硬刚！
所有人心中都清楚，原本定于明日开启的东西两院年度巅峰大比，才是两人的宿命对决。
所有人都以为，这两位北灵地届最顶尖的天骄，会隐忍克制，留力明日擂台争锋。
谁都未曾料到，今日广场偶遇，便直接针尖对麦芒、正面硬撼，巅峰对决，提前引爆！
空气瞬间紧绷到极致，两股属于同辈顶尖强者的气场遥遥对峙、相互碰撞、彼此压制！
柳阳双目微微眯起，眼底寒意层层叠加、愈发浓郁。
在整个北灵地届，同辈弟子见他，无不是敬畏避让、俯首收敛，哪怕是东院老牌天骄，也从无人敢如此直言顶撞、分毫不让。
牧尘是第一个！
哪怕听闻牧尘近期修为暴涨、风头极盛，哪怕知晓对方手握珍贵灵路名额，可在柳阳心底，依旧根深蒂固地认定——
他，身负人级灵脉，天赋万古无一，才是北灵同辈真正的第一天骄，是无可撼动的绝对至尊！
牧尘所谓的崛起，不过是昙花一现、运气加持罢了。
“真是嚣张。”
柳阳唇角勾起一抹浓郁至极的讥讽冷笑，目光带着极致的轻蔑，自上而下扫视牧尘，如同俯瞰蝼蚁：
“我很好奇，你究竟哪来的底气，敢在我面前如此狂妄？”
“不过是靠着一丝运气，侥幸拿到灵路名额，最后却又在灵路之中狼狈溃败、半途驱逐、灰头土脸逃回北灵的失败者而已。”
“一个被五大院淘汰的弃子，也敢在我面前耀武扬威？”
字字诛心，句句刻薄！
刻意揭开牧尘最不愿被提及的过往污名，极尽嘲讽打压。
一旁的苏凌、罗东等东院弟子，听得浑身气血翻涌、怒火攻心，双拳死死攥紧，指节发白，胸膛剧烈起伏。
灵路血祸、灵路驱逐，是牧尘多年以来最大的伤痛，是无数流言蜚语的源头！
可他们心知肚明柳阳的恐怖实力，知晓人级灵脉的逆天底蕴，纵然满腔愤怒、满心不甘，却根本无力反驳，只能死死咬着牙，强忍心底憋屈，眼底满是愤然与无力。
全场死寂，所有人目光死死盯着场中少年，等待着牧尘失态、愤怒、狼狈。
可出乎所有人意料——
面对这般极致羞辱、刻意揭短、恶意打压，牧尘只是淡淡一笑。
神色从容淡然，眼底不起半分波澜，无怒、无躁、无愤、无恼，仿佛对方嘲讽羞辱的，根本不是他自己。
“是不是运气，是不是失败者。”
牧尘语气轻缓，却带着极致的笃定与从容：“明日擂台，一试便知。”
简单一句话，轻描淡写，却压过柳阳所有刻薄嘲讽。
柳阳瞳孔骤然猛地一缩，眼底闪过一丝意外与愠怒。
他本以为这番话足以击溃牧尘心态、打乱他的道心，逼得他失态慌乱。
可眼前的少年，沉稳得可怕、从容得离谱，完全不被外界言语撼动半分道心！
下一刻，柳阳眼底最后一丝耐心彻底消散，声音彻骨冰冷，带着凛冽杀机：
“原本，我本打算留你多活一日，等到明日两院大比，当着全学院所有人的面，堂堂正正碾压你，让你输得心服口服、颜面尽失。”
“既然你如此不识抬举、不知进退，执意挑衅我。”
“那今日，便提前解决你，也省得明日浪费我时间。”
轰隆！
话音落下的刹那，柳阳一步轰然踏出！
沉闷的灵力轰鸣自他体内炸开，浓郁浑厚、精纯霸道的灵力滚滚升腾，瞬间席卷周身！
寻常灵动境初期修士，灵力单薄、根基虚浮、爆发力有限。
可觉醒人级灵脉的柳阳，灵力精纯程度、浑厚程度、凝练程度，远超同阶十倍不止！
整座广场的灵气被强行搅动、疯狂汇聚，尽数涌入柳阳体内！
灵动境初期的修为，被他催动至巅峰极致！
一股强横无匹、碾压同辈的恐怖压迫感轰然席卷全场，狂风骤起、衣袍猎猎、地面青石微震！
“好强的灵力底蕴！”
“这就是人级灵脉的加持吗？同境之下，简直碾压所有普通修士！”
“完了！柳阳真的要当场出手了！牧哥危险了！”
苏凌等人心脏骤然紧绷，心头狠狠一沉，脸色瞬间发白，下意识上前半步，想要护住牧尘。
全场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屏息凝神、目不转睛。
可当所有人目光再度落回牧尘身上时，却尽数微微怔住。
狂风呼啸、灵力肆虐、威压滔天。
身处风暴中心的牧尘，依旧身姿挺拔、稳立原地，纹丝不动。
清秀稚嫩的少年脸庞，平静如水，不见丝毫慌乱、不见半分恐惧、不见半分怯意。
唯独那双漆黑深邃的眸子，此刻悄然流转起一缕幽幽深邃的黑芒。
黑芒内敛深沉、静水流深，深不见底、浩瀚无边，仿佛藏着万丈深渊、藏着无尽锋芒、藏着镇压万法的无上底蕴，让人根本无法窥探分毫！
明明看似柔弱单薄，却给人一种山岳不动、万古沉稳的极致厚重感。
围观学员心中的惶恐担忧悄然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热血与期待！
柳阳是地届第一又如何？
牧尘沉寂数年、一朝崛起、逆势翻盘、天赋逆天！
今日巅峰提前对决，鹿死谁手，犹未可知！
想凭一道人级灵脉、同境修为，轻易碾压如今脱胎换骨的牧尘？
绝无可能！
“得寸进尺，不知悔改。”
牧尘轻轻摇头，唇瓣缓缓抿起。
原本温润柔和、从容淡然的笑意，在此刻彻底敛去。
那张尚且稚嫩的少年脸庞之上，一点点、缓缓爬起一抹刺骨凛冽、冷彻心扉的寒芒。
温和褪去，锋芒尽露！
前世万古主宰沉淀的杀伐底蕴，历经大千百战的凌厉心性，在这一刻悄然苏醒、隐隐流露！
他右手掌心轻轻一转、微微虚抬。
嗡——
一丝微不可闻的灵力低鸣，自掌心悄然响起。
一缕幽黑深邃、内敛厚重、黯淡无光的诡异灵力，悄然萦绕在他指尖流转盘旋。
没有璀璨光华、没有凌厉锋芒、没有浩荡威势。
可但凡感知到这一缕幽黑灵力的所有人，心底都莫名升起一股极致心悸、心神震颤的恐惧感！
厚重、霸道、内敛、吞噬、镇压！
这是大浮屠灵力！
经过无上浮屠功法蜕变再造的至强灵力！
品质、纯度、底蕴、镇压之力，全方位碾压北灵所有同阶灵力！
在这一缕幽暗深邃的浮屠灵力之下，柳阳那看似霸道浑厚的灵脉灵力，竟隐隐生出被压制、被吞噬、被镇锁的微弱畏缩之感！
与此同时，无人窥见的牧尘身躯深处。
圆满圣龙气运悄然流转周身，浩瀚苍茫的至尊龙威蛰伏皮肉经脉之间，隐隐镇压四方！
丹田深处，雷帝宝术本源微微震颤，紫金色雷霆之力蓄势待发，杀伐无双、毁灭万法的雷霆战体已然悄然预热！
龙气为基、浮屠为攻、雷霆为杀、圣光为御！
四重无上底蕴，尽数蛰伏一身！
少年看似平静站立，实则早已全副武装、底蕴全开！
全场气氛紧绷到极致，针尖可闻、落影有声！
两大同辈天骄，正面对峙、杀气凛然、剑拔弩张、一触即发！
所有学员瞪大双眼、屏住呼吸、心神紧绷，死死盯着场中二人。
北灵地届最强之争！
究竟是西院柳阳，凭人级灵脉稳压同辈、登顶第一？
还是东院牧尘，逆势碾压、打破桎梏、重定北灵天骄格局？
所有人心中，皆是无尽期待！
“住手！！”
就在这千钧一发、大战将起的危急刹那！
一道雄浑沉厚、带着极致威严的暴喝，骤然从广场远处轰然炸开！
声音如洪钟震地、雷霆贯耳，瞬间压下全场所有风声灵力，震得所有人耳膜嗡嗡作响！
紧随而来的，是急促凌厉的破风之声！
一道壮硕挺拔、魁梧威严的身影，瞬息之间横跨数十丈广场，如惊雷掠至，直接横亘在牧尘与柳阳两人中央！
身躯如山、气势如岳，硬生生隔开两人的对峙气场！
“是莫师！”
围观学员见到来人，瞬间纷纷躬身行礼，眼底满是浓浓的敬畏之色。
来人正是北灵院东院管事——莫师！
中年面容，刚毅沉稳、棱角锋利，常年执掌学院戒律、教导弟子，自带一身威严正气。周身灵力隐隐蛰伏、若隐若现，一股远超灵动、灵轮境的恐怖压迫感笼罩全场！
神魄境强者！
实打实的北灵境一流强者！
在整个北灵院内，除院长之外，数位导师之中，莫师战力稳居前列，威严极重、权力极大，院内弟子无人敢冒犯其威严！
哪怕是平日里高傲至极、眼高于顶的柳阳，此刻见到莫师亲临，身上暴涨的灵力、凌厉的杀气、桀骜的戾气，也瞬间尽数收敛、压制大半，不敢继续放肆。
莫师目光威严凛冽，沉沉扫过全场对峙的两人，又扫过一旁狼狈的西院三人，面色沉凝、语气严厉至极，沉声呵斥：
“学院重地，清净修行之地！”
“私下斗殴、当众争锋、肆意泄愤，成何体统！”
“要切磋比试、分论高低，自有专门比武台可供对决！”
“在此当众私斗、扰乱院规、惊扰修行，是想触犯院律、领受责罚吗？”
严厉呵斥回荡广场，字字铿锵、威严十足。
柳阳心底满是不甘与惋惜，双拳微攥，眸底杀意难消。
只差一瞬！
他便可当场出手、碾压牧尘、立威全院！
可莫师到场，铁律如山，他再骄狂，也不敢公然顶撞导师、触犯院规。
今日之战，终究无法成行。
压下心底戾气，柳阳抬眸再度看向牧尘，伸出一根修长手指，隔空虚虚一点，语气冰冷刺骨、带着明日必杀的决绝：
“牧尘，算你运气好。”
“今日有导师阻拦，暂且饶你一次。”
“明日两院擂台，我亲自点名对你出战。”
“届时，我会当着全院师生的面，亲手败你，让所有人看清，你这所谓的天骄崛起，不过是一场笑话！”
话音落下，柳阳不再多言，冷冽扫过众人，带着慕元、薛东、萧鲲三人，转身拂袖离去。
身姿高傲、步履张扬，背影依旧带着极致的自负与强势。
可就在他转身走出数步之际，一道刻意压低、却足以清晰传入全场所有人耳中的淡淡声音，缓缓飘来：
“一个被灵路踢出来的废物罢了，也配与我争高下？”
刻薄、轻蔑、不屑，极尽嘲讽！
轰！
这句话，如同烈火浇油，瞬间点燃所有东院弟子的怒火！
苏凌、罗东等人脸色瞬间铁青一片，胸腔怒火熊熊燃烧，气得浑身发抖、咬牙切齿！
“太过分了！柳阳这家伙实在太嚣张跋扈了！”
“灵路名额整个北灵数年唯一！牧哥能拿到名额，便是天赋盖世！他凭什么这般羞辱嘲讽！”
“还说牧哥是废物？明日擂台，一定要狠狠打烂他的脸！”
众人围在牧尘身旁，个个义愤填膺、满腔憋屈、怒火难平。
看着一众兄弟愤愤不平的模样，牧尘却是忽然轻笑一声，神色淡然无波。
他抬手轻轻拍了拍苏凌的肩膀，语气轻松从容：
“这么生气做什么？”
“疯狗乱叫乱吠，难不成，我们还要咬回去？”
简单一句比喻，淡然洒脱，瞬间冲淡众人胸中积压的怒火与憋屈。
“可就是不爽啊！太憋屈了！”苏凌狠狠咬牙，闷声低吼。
“不爽，是自然的。”
牧尘唇角的淡淡笑意缓缓收敛，原本温润柔和的少年面容之上，再度缓缓浮现一抹冷厉锋芒，眸底幽黑灵力微微闪动，龙威暗藏、雷霆蛰伏。
他抬眸望向柳阳离去的西院方向，声音清冷淡然，却带着绝对的霸道笃定：
“我不屑与疯狗互吠，不会无聊咬回去。”
“但我喜欢，一棍子敲死。”
“敲到他彻底闭嘴，敲到他彻底服软，敲到他往后余生，再也不敢对我聒吠半句！”
字字落地，铿锵有力、杀意凛然、自信无双！
一旁的莫师静静看着少年挺拔从容的背影，眼底微微感慨，轻声开口：
“柳阳此子，和他父亲柳正一般模样。”
“恃才傲物、目中无人、嚣张跋扈、目中无规，得了一点天赋机缘，便狂妄自大、目中无尘，早晚要吃大亏。”
显然，就连身为导师的莫师，也对柳阳的行事作风颇为不满、心生不喜。
随即他转头深深看向牧尘，刚毅的面容上，难得露出一丝真切的欣赏与赞许，缓缓笑道：
“你今日心性沉稳、不骄不躁、临辱不惊，气度格局，比柳阳强太多，很对我胃口。”
话音一转，莫师神色骤然变得郑重无比，语气带着严肃提醒：
“但我必须如实告诉你，切勿轻敌大意。”
“柳阳虽心性浮躁、傲气过重，可他天赋属实逆天。”
“人级灵脉加持之下，他的灵力纯度、爆发威力、续航能力、越级战力，全方位暴涨！”
“如今虽是灵动境初期真实修为，可真实战力，早已稳稳媲美灵动境中期老牌强者！”
“明日擂台对决，差距极小、胜负难料，你……当真有十足把握？”
这是所有导师、所有弟子心中最大的疑问。
所有人都承认牧尘今非昔比、天赋暴涨。
可人级灵脉，是北灵境数百年难遇的逆天根基，是真正的天道馈赠！
灵脉天骄，同境无敌，越级可战，从无例外！
面对灵脉加持的柳阳，牧尘真的能赢？
面对莫师郑重的询问，牧尘抬眸，温润浅笑，目光澄澈、眼神笃定、语气无比自信：
“莫师放心。”
“明日擂台一战，我绝不会输。”
“更不会让东院蒙羞、让信任我的人失望。”
短短数语，轻描淡写，却带着磐石般不可撼动的坚定！
莫师深深凝视着眼前这位少年。
他从牧尘清澈的眼底，看不到半分逞强、半分虚浮、半分侥幸。
只有历经沉淀的沉稳、看破浮华的从容、胸有成竹的底气，还有一丝隐隐让他心悸、深不可测的浩瀚底蕴！
他看不透牧尘的真实实力，摸不清他真正的底牌，猜不到他隐藏的底蕴。
可不知为何，看着少年这般笃定从容的模样，他心底竟悄然生出一股浓烈的期待！
期待明日那场万众瞩目、九域关注的巅峰对决！
究竟是柳阳凭逆天灵脉登顶北灵同辈，续写无敌神话？
还是牧尘逆势翻盘、以凡身逆斩灵脉天骄，一战封神、惊艳九域？
晚风渐凉，暮色垂落，夜色缓缓笼罩整座北灵院。
喧嚣落幕，广场渐静，围观弟子尽数散去，可明日擂台大战的热度，却彻底席卷两院、传遍整座北灵城！
所有人都在等待明日的巅峰一战！
广场之上，人影渐疏。
牧尘独自静立原地，抬眸遥遥望向灯火初亮的西院方向。
漆黑眼底，一缕幽暗深邃的浮屠灵力微微流转、暗藏镇压。
丹田深处，圆满圣龙气运缓缓奔腾、浩瀚无尽、龙威蛰伏。
神魂之内，雷帝宝术雷霆本源蓄势待发、杀伐无双、破灭万法。
前世他大千主宰、俯瞰诸天、征战万古、平定浩劫。
区区北灵小小灵脉，井底之蛙的天赋傲气，在他的无上底蕴面前，何其可笑、何其渺小！
柳阳引以为傲的人级灵脉，是旁人梦寐以求的逆天机缘。
可在圆满圣龙气运、雷帝宝术、光圣力量、大浮屠诀四重无上道统面前，不过萤火微光，敢与皓月争辉！
牧尘唇角勾起一抹冷冽淡然的弧度，心底无声自语：
柳阳。
你自诩灵脉无敌、同辈至尊、天赋盖世。
明日擂台，我便亲手告诉你何为真正的天骄，何为真正的大道底蕴。
凡俗灵脉，在圣龙至尊血脉与浮屠镇世大道面前——
不堪一击，不值一提！
明日一战，我便以龙雷浮屠之力，碾灵脉、镇天骄、震北灵、定威名！
让整片北灵九域，彻底记住我牧尘之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