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机兵与武道家
八强赛的前一天，众人在武斗城的集市上采购补给。
武斗城的集市在武道大会期间格外热闹，狭窄的街道两旁摆满了摊位，从武器防具到药剂卷轴应有尽有。叫卖声、讨价还价声、铁匠铺的锤击声混成一片，空气中飘着烤肉和草药混合的奇特气味。
玛丽安拉着尤利安去看饰品摊，紫色的眼睛在琳琅满目的首饰上流连。裘娜在武器铺里试了一把新巨斧，斧刃比原来的宽了两寸，劈砍时带风声，她满意得咧嘴直笑。费塔加和法莲娜在讨论冰雷双系的元素共鸣理论——两人的语速越来越快，周围的摊主听得一脸茫然。索尔独自去打探情报。
兰迪斯一个人在集市上闲逛时，听到了远处传来的一阵金属碰撞声和叫好声。那声音不同于兵器铺的锤击，带着战斗的节奏和爆发力。
他走过去，看到一群人围着一个空地。空地上，一个身高近两米的壮汉正在和一个身形纤细的少女切磋。
壮汉穿着一身铁灰色的机械铠甲，右臂是一根粗大的炮管——那是机兵的标志性装备。铠甲的关节处喷着蒸汽，每动一下都发出沉重的机械咬合声。他举起炮管，轰神炮蓄力的嗡鸣声让围观者纷纷后退，有人捂住了耳朵。
“轰——！“
炮弹射出，在空中划出一道肉眼可见的气浪。少女侧身一闪，堪堪避开——炮弹擦着她的发梢飞过，带起的气浪将她的马尾吹得飘起。她的身法极为灵活，赤脚踩在地面上几乎没有声音，像一只在枝叶间穿行的猫。她一头黑色长发束成马尾，穿着简单的武道家修行服，双手缠着白色绷带。
炮弹在空地尽头的石墙上炸出一个大坑，碎石飞溅。少女已经欺身到了壮汉面前——
“灵弹超必杀！“
少女双手推出一团凝聚的灵气，灵弹击中壮汉胸甲，发出沉闷的撞击声，将他推退三步。壮汉脚下的石板碎裂，但他稳住了身形，铠甲上的蒸汽阀门嘶嘶地喷出白气。
“好力气！“壮汉大笑，声音洪亮如钟，“再来！“
“盖亚，你的炮太慢了。“少女后跃拉开距离，落地时脚尖轻点地面，几乎没有声响。“琴琴姐姐我可不是站着让你打的靶子。“
盖亚和琴琴——机兵和武道家。
兰迪斯看了几招，心中有了判断：盖亚的力量和防御是顶尖的，但速度是短板，轰神炮的蓄力时间太长，灵活的对手可以轻松闪避；琴琴的速度和灵气控制极强，但正面输出稍弱，灵弹的杀伤力不足以击穿重甲。如果两人配合——
“有意思。“兰迪斯低声说。一个以火力压制、一个以速度游击，互补性极强。
切磋结束后，兰迪斯走上前去。
“两位的身手都不错。“他对盖亚和琴琴说，“你们也是来参加武道大会的？“
盖亚擦了擦炮管上的灰，点头。“是啊。但我们的队伍在预选赛里被淘汰了——另外三个队友太弱，拖了后腿。我在后排刚开了一炮，前排就全倒了。“他说这话时语气憨厚，没有什么怨气，只是有些无奈。
“那你们有没有兴趣临时加入我们？“兰迪斯问，“我们的队伍晋级了八强，但赛制允许更换队员。“
琴琴歪着头打量兰迪斯，黑色的马尾搭在肩上，眼神锐利而好奇。“你是什么职业？“
“剑士。“
“什么境界？“
“熟练境中期。“
琴琴和盖亚对视了一眼。熟练境中期就敢邀请他们入队？
“你不怕我们拖后腿？“盖亚憨厚地问。
“我看过你们的切磋。“兰迪斯认真地说，“盖亚的轰神炮如果在后排输出，没有人能忽视那种火力。琴琴的灵弹速度快、灵活性强，可以打游击。你们缺的不是实力，是一个好的团队。“
琴琴笑了，眼角弯成月牙。“你这小子说话挺有条理的。行，带我们去见见你们的队长。“
兰迪斯把两人带到客栈。索尔和法莲娜正在研究八强赛的对手资料，桌上摊着各支队伍的情报记录。
“盖亚，机兵。琴琴，武道家。“索尔打量了两人片刻，“我听说过你们。盖亚的轰神炮在预选赛中一炮轰飞了三个人，琴琴的灵弹打穿了对手的魔法护盾。“
“加入我们吧。“索尔说，“八强赛的对手不简单——其中有一支队伍，我怀疑是平衡教的人混进来的。“
“平衡教？“盖亚的表情严肃了，粗犷的脸上浮现出凝重，“那些穿黑袍的家伙？我在预选赛里见过——有一支队伍的成员，出手时带着一股阴冷的魔力，和普通武者完全不同。那种魔力让我汗毛倒竖，不是正常的武技或魔法。“
“他们进入了八强。“索尔说，“如果碰上，我们要小心。平衡教的人不择手段，比赛规则对他们是废纸。“
面板更新了队伍信息——九人队。这个规模已经超过了大多数参赛队伍，但赛制允许每场只派指定人数上场，替补不限。
第二天，八强赛开始。
风纹队的对手是一支名为“暗影队“的队伍。五个参赛者全部穿着黑色斗篷，气息阴冷。他们走上擂台时没有说一句话，连走路都悄无声息，像五个影子在移动。
“果然是平衡教的人。“索尔低声说，“小心，他们可能用禁术。“
风纹队派出兰迪斯、索尔、法莲娜、玛丽安和盖亚。
战斗一开始，暗影队五人同时吟唱——黑色雾气从他们身上涌出，笼罩了整个战场。黑雾浓稠如墨，吞噬了所有光线，视野中只剩下一片漆黑。
“禁雾——削弱感知和判断力。“法莲娜立刻辨认出来，声音急促，“小心，别吸入！吸入后会精神恍惚，判断力骤降！“
但盖亚不需要视觉——他的机械铠甲内置了魔力探测器。铠甲面板上的指示灯闪烁起来，在他视野中标注出五个红色的魔力反应点。
“右前方十二步，魔力反应最强。“盖亚举起轰神炮，朝魔力反应最强的方向开炮。
“轰——！“
炮弹穿透黑雾，橘红色的火光在黑暗中炸开，精准命中一个暗影队成员。那个黑袍人被打飞出去，重重摔在赛场边缘，斗篷脱落，露出下面苍白的、布满黑色纹路的脸。
“好！“兰迪斯趁机冲入黑雾——灵纹预判让他在雾中也能感知敌人的位置。他的灵觉在进化到第三阶后已经大幅提升，即使视线被遮挡，也能通过气息感知五米范围内的敌人。在他的感知中，黑雾中敌人的气息如同暗夜中的萤火，无处遁形。
龙牙剑的业火在黑雾中燃烧，赤红色的火焰驱散了周围的暗沉。一个黑袍人被他逼出来，兰迪斯一记横斩——火焰剑气将对方的护体魔力撕碎，黑袍人惨叫着倒退。
法莲娜的落雷术和玛丽安的流星箭在外围形成火力网，紫色的雷电和银色的箭矢交替封锁了暗影队的退路。索尔则游走策应，专门补漏——哪个方向出现破绽，他的剑就指向哪里。
暗影队被压制了。他们没想到这支队伍里有能穿透禁雾的感知型选手，还有远程火力覆盖。他们的黑雾战术在这种全方位配合面前形同虚设。
最后一名暗影队成员被打倒后，没有认输。他忽然狂笑起来，身上涌出大量黑色魔力——那股魔力扭曲而疯狂，远超他自身的境界上限。
“你们阻止不了教主的计划——！“
“他要自爆！“法莲娜大喊，脸色骤变。
索尔瞬间反应，一记火焰剑气将自爆者击飞出赛场。爆炸在赛场外的空地上发生，炸出一个三米深的坑，冲击波将周围的摊位掀翻，碎片飞溅数十米。
众人惊出一身冷汗。
“平衡教的人……“索尔面色阴沉，“连输了都要拉人垫背。“
八强赛，胜。但这次胜利让所有人都意识到了平衡教的疯狂。
武斗城的集市在武道大会期间格外热闹，狭窄的街道两旁摆满了摊位，从武器防具到药剂卷轴应有尽有。叫卖声、讨价还价声、铁匠铺的锤击声混成一片，空气中飘着烤肉和草药混合的奇特气味。
玛丽安拉着尤利安去看饰品摊，紫色的眼睛在琳琅满目的首饰上流连。裘娜在武器铺里试了一把新巨斧，斧刃比原来的宽了两寸，劈砍时带风声，她满意得咧嘴直笑。费塔加和法莲娜在讨论冰雷双系的元素共鸣理论——两人的语速越来越快，周围的摊主听得一脸茫然。索尔独自去打探情报。
兰迪斯一个人在集市上闲逛时，听到了远处传来的一阵金属碰撞声和叫好声。那声音不同于兵器铺的锤击，带着战斗的节奏和爆发力。
他走过去，看到一群人围着一个空地。空地上，一个身高近两米的壮汉正在和一个身形纤细的少女切磋。
壮汉穿着一身铁灰色的机械铠甲，右臂是一根粗大的炮管——那是机兵的标志性装备。铠甲的关节处喷着蒸汽，每动一下都发出沉重的机械咬合声。他举起炮管，轰神炮蓄力的嗡鸣声让围观者纷纷后退，有人捂住了耳朵。
“轰——！“
炮弹射出，在空中划出一道肉眼可见的气浪。少女侧身一闪，堪堪避开——炮弹擦着她的发梢飞过，带起的气浪将她的马尾吹得飘起。她的身法极为灵活，赤脚踩在地面上几乎没有声音，像一只在枝叶间穿行的猫。她一头黑色长发束成马尾，穿着简单的武道家修行服，双手缠着白色绷带。
炮弹在空地尽头的石墙上炸出一个大坑，碎石飞溅。少女已经欺身到了壮汉面前——
“灵弹超必杀！“
少女双手推出一团凝聚的灵气，灵弹击中壮汉胸甲，发出沉闷的撞击声，将他推退三步。壮汉脚下的石板碎裂，但他稳住了身形，铠甲上的蒸汽阀门嘶嘶地喷出白气。
“好力气！“壮汉大笑，声音洪亮如钟，“再来！“
“盖亚，你的炮太慢了。“少女后跃拉开距离，落地时脚尖轻点地面，几乎没有声响。“琴琴姐姐我可不是站着让你打的靶子。“
盖亚和琴琴——机兵和武道家。
兰迪斯看了几招，心中有了判断：盖亚的力量和防御是顶尖的，但速度是短板，轰神炮的蓄力时间太长，灵活的对手可以轻松闪避；琴琴的速度和灵气控制极强，但正面输出稍弱，灵弹的杀伤力不足以击穿重甲。如果两人配合——
“有意思。“兰迪斯低声说。一个以火力压制、一个以速度游击，互补性极强。
切磋结束后，兰迪斯走上前去。
“两位的身手都不错。“他对盖亚和琴琴说，“你们也是来参加武道大会的？“
盖亚擦了擦炮管上的灰，点头。“是啊。但我们的队伍在预选赛里被淘汰了——另外三个队友太弱，拖了后腿。我在后排刚开了一炮，前排就全倒了。“他说这话时语气憨厚，没有什么怨气，只是有些无奈。
“那你们有没有兴趣临时加入我们？“兰迪斯问，“我们的队伍晋级了八强，但赛制允许更换队员。“
琴琴歪着头打量兰迪斯，黑色的马尾搭在肩上，眼神锐利而好奇。“你是什么职业？“
“剑士。“
“什么境界？“
“熟练境中期。“
琴琴和盖亚对视了一眼。熟练境中期就敢邀请他们入队？
“你不怕我们拖后腿？“盖亚憨厚地问。
“我看过你们的切磋。“兰迪斯认真地说，“盖亚的轰神炮如果在后排输出，没有人能忽视那种火力。琴琴的灵弹速度快、灵活性强，可以打游击。你们缺的不是实力，是一个好的团队。“
琴琴笑了，眼角弯成月牙。“你这小子说话挺有条理的。行，带我们去见见你们的队长。“
兰迪斯把两人带到客栈。索尔和法莲娜正在研究八强赛的对手资料，桌上摊着各支队伍的情报记录。
“盖亚，机兵。琴琴，武道家。“索尔打量了两人片刻，“我听说过你们。盖亚的轰神炮在预选赛中一炮轰飞了三个人，琴琴的灵弹打穿了对手的魔法护盾。“
“加入我们吧。“索尔说，“八强赛的对手不简单——其中有一支队伍，我怀疑是平衡教的人混进来的。“
“平衡教？“盖亚的表情严肃了，粗犷的脸上浮现出凝重，“那些穿黑袍的家伙？我在预选赛里见过——有一支队伍的成员，出手时带着一股阴冷的魔力，和普通武者完全不同。那种魔力让我汗毛倒竖，不是正常的武技或魔法。“
“他们进入了八强。“索尔说，“如果碰上，我们要小心。平衡教的人不择手段，比赛规则对他们是废纸。“
面板更新了队伍信息——九人队。这个规模已经超过了大多数参赛队伍，但赛制允许每场只派指定人数上场，替补不限。
第二天，八强赛开始。
风纹队的对手是一支名为“暗影队“的队伍。五个参赛者全部穿着黑色斗篷，气息阴冷。他们走上擂台时没有说一句话，连走路都悄无声息，像五个影子在移动。
“果然是平衡教的人。“索尔低声说，“小心，他们可能用禁术。“
风纹队派出兰迪斯、索尔、法莲娜、玛丽安和盖亚。
战斗一开始，暗影队五人同时吟唱——黑色雾气从他们身上涌出，笼罩了整个战场。黑雾浓稠如墨，吞噬了所有光线，视野中只剩下一片漆黑。
“禁雾——削弱感知和判断力。“法莲娜立刻辨认出来，声音急促，“小心，别吸入！吸入后会精神恍惚，判断力骤降！“
但盖亚不需要视觉——他的机械铠甲内置了魔力探测器。铠甲面板上的指示灯闪烁起来，在他视野中标注出五个红色的魔力反应点。
“右前方十二步，魔力反应最强。“盖亚举起轰神炮，朝魔力反应最强的方向开炮。
“轰——！“
炮弹穿透黑雾，橘红色的火光在黑暗中炸开，精准命中一个暗影队成员。那个黑袍人被打飞出去，重重摔在赛场边缘，斗篷脱落，露出下面苍白的、布满黑色纹路的脸。
“好！“兰迪斯趁机冲入黑雾——灵纹预判让他在雾中也能感知敌人的位置。他的灵觉在进化到第三阶后已经大幅提升，即使视线被遮挡，也能通过气息感知五米范围内的敌人。在他的感知中，黑雾中敌人的气息如同暗夜中的萤火，无处遁形。
龙牙剑的业火在黑雾中燃烧，赤红色的火焰驱散了周围的暗沉。一个黑袍人被他逼出来，兰迪斯一记横斩——火焰剑气将对方的护体魔力撕碎，黑袍人惨叫着倒退。
法莲娜的落雷术和玛丽安的流星箭在外围形成火力网，紫色的雷电和银色的箭矢交替封锁了暗影队的退路。索尔则游走策应，专门补漏——哪个方向出现破绽，他的剑就指向哪里。
暗影队被压制了。他们没想到这支队伍里有能穿透禁雾的感知型选手，还有远程火力覆盖。他们的黑雾战术在这种全方位配合面前形同虚设。
最后一名暗影队成员被打倒后，没有认输。他忽然狂笑起来，身上涌出大量黑色魔力——那股魔力扭曲而疯狂，远超他自身的境界上限。
“你们阻止不了教主的计划——！“
“他要自爆！“法莲娜大喊，脸色骤变。
索尔瞬间反应，一记火焰剑气将自爆者击飞出赛场。爆炸在赛场外的空地上发生，炸出一个三米深的坑，冲击波将周围的摊位掀翻，碎片飞溅数十米。
众人惊出一身冷汗。
“平衡教的人……“索尔面色阴沉，“连输了都要拉人垫背。“
八强赛，胜。但这次胜利让所有人都意识到了平衡教的疯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