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尘宁的心意
算了。反正一开始也是这么打算的。
看到江鸣瑶那一脸得逞的表情，江尘晖索性放弃逃避，那就来吧。
江尘晖压下心底燃起的怒火，向着只有一拳之隔的姜云曦贴了上去。
二人身体平行站立，微微错开，江尘晖的右肩靠在她的左肩前，不过因为身高差的缘故，实际上是用臂膀靠了上去。
他们默契地都没用余光观察对方，扭转过的脖子一上一下，前额的发丝交叉互错。
大喜的现场，成亲的二人，暧昧的距离，四目相对，却看不出半点情爱。
一人，剑眉星目，自上而下的颔首俯视，凝神注视，棕色瞳孔里透出的感觉，不怒自威。
一人，柳叶丹凤，以下犯上的轻仰直视，眸子里盖不住的兴奋激昂。
“抱歉，云曦姑娘，在下有着自己的标准。很遗憾，你……不够。”
“是吗？你的意思是，你要在我姜家地界上临时变卦，当众悔婚？”
境界的威压从另一席主位上席卷而来，在场的年轻一代都熟悉这股气息，大多数人被波及，身体不住地微微颤抖。
站在场地中心的二人反而都相安无事。
一个是亲闺女肯定是有意规避，至于另一个……
“老东西，年纪大兜不住屁别对着我家弟子放，下次记得避着点人。”江鸣瑶手里拿着啃剩的半个鸡腿，悠哉地说道。
“江鸣瑶，你三年前自顾自地跑过来丢下一纸婚约，我姜家为此亲力亲为，你这徒弟公然反悔不说，你又在此出言不逊，你师徒二人此番行径，将我姜家颜面置于何处！”姜泽拍案起身，语气中不免有些怒火。
“我叫你一声老东西就是看你兜不住屁，别太拿自己当回事，什么都不懂就滚回去问你爹去，你还没有资格这样与我讲话。”
江鸣瑶说话不紧不慢，二人交谈只是用灵力增大音量，并没有实际上的灵力对撞。
这一番回怼下来，姜泽竟真没有回话，沉默地坐回原位。
视野被拉回站在场中的两位，只是不知何时，他们已经背道而驰，各回其位。
二人在顶上的师尊们斗嘴时达成妥协，只留下一脸茫然的各位看客面面相觑。
接过江鸣瑶递来的另一个鸡腿，江尘晖在尘宁旁边坐下。
被刚刚震惊到有些痴傻的尘宁看向哥哥，双手在空中比划，嘴巴也是不自知地张开。
“啊吧，啊吧”的向哥哥表达自己的震撼。
江尘晖看妹妹这个样子，把手里的鸡腿塞进她嘴里。
“好了好了，知道了。”
另一边，姜云曦和凑过来的姜家长辈说了些什么。
之后，那位老人简单说了几句：
“经由二位协商，此次成亲暂定于后日举办。
不过明天的申时，会有一场来自二位新人的切磋。
倘若江公子取胜，则婚礼取消。反之亦然
话音刚落，众人从刚刚的余威中缓过神来，就开始互相交谈
若是此前二人作此决定，谁知道是不是小两口闹别扭打着玩，可现在，刚刚双方的长辈互相挤兑，那性质就不一样了。
场下纷纷议论，可身为当事人的二人却全然没有这个想法。
江尘晖等着开席和悔婚，姜云曦怀着些许期待和兴奋等着明天的切磋。至于师尊的脸面……
一个用不上，一个自找的。
席毕人散，一行三人被安排进一处别苑。
江尘晖久违的吃饱了出来遛弯，望着天上的圆月开始思考，挂在天上这东西是什么？
江鸣瑶则是绕着这木屋转圈，感受木屋最具灵韵的梁柱，然后着手开锯。
尘宁站在哥哥后面，她现在的感觉很奇怪。
明明哥哥没有骗自己，因为他也不知道自己有什么婚约。
明明马上就要决斗了，为什么哥哥还不做准备。
明明哥哥亲口说自己是他亲妹妹，哪怕她知道自己是捡来的。
明明哥哥给自己鸡腿吃，明明自己跟过来只是想参加哥哥婚礼，明明自己不是希望哥哥一直一个人的，明明自己应该开心的……
“哥哥！”
月光倒映在眼眸中，流光顺着眼泪在脸颊流淌。
“我，我不是在关心明天战斗的输赢，也不是在害怕哥哥你会真的成亲。
我是在疑惑，在害怕。
疑惑哥哥为什么要提出和对方用切磋的方式决定婚事，是为了不给师叔丢脸还是一时兴起？
害怕哥哥只是在敷衍行事，不在乎自己的真实想法。
但比起这些……
哥哥！我现在心里更多的是期盼。
期盼哥哥你能够做出自己的选择，你能拥有自己的幸福！”
是啊，其实她自己是知道的，知道哥哥不会一声不吭的抛下自己，知道哥哥总有一天会找到属于自己的幸福。
她之所以来，从来不是在害怕自己与哥哥会渐行渐远，她只是想着亲眼看着哥哥幸福的表情。
江尘晖伸出右手，圆月的真伪他无从得知，此刻心里也并不在意，感受着掌心传来的温度，眼前少女这最为真挚的情感他已经切实感受到了。
灵力在指尖流过，冰凉的触感传递在湿润的眼角旁，晶莹的泪珠被轻轻拭去，变成一缕缕冰丝随风四散。
“嗯，哥哥知道了，哥哥这么做是哥哥自己的选择，我不会因为外界的压力而迁就自己什么的。”
江尘晖一边揉搓着她肉嘟嘟的小脸一边温柔地细语道。
“真的吗？”
“真的啊，明日胜负之事我无力担保，可唯有一件事，我可对你发誓。
我做出的所有决定皆是凭心而行，于我而言，问心无愧。”
“嗯，我知道了哥哥。”
尘宁收起眼泪，心底里那份感情传达到了，自然就放下心来。
江尘晖收回手掌又安慰了尘宁几句就嘱咐她早点休息，自己则是出门离去，寻个地方为明天做些准备。
“你原来是妹控吗？”突然出现的江鸣瑶站在打坐准备突破的江尘晖旁边。
“嗯，我也是才发觉到。”江尘晖声音平淡，完全没有被吓到。
“话说你就在这突破？”江鸣瑶指了指她站着的地板，这就是不久前二人对峙的中心圆场。
“时间有些赶，没办法只能这个样子了。”
“你就没有别的想说的了？”江鸣瑶屈膝蹲下，看着这个平静过头的弟子。
“把我拉过来做她的磨刀石，未免有些太看得起我了。”
“你已经知道了？”
“猜的。”
“那现在感觉怎么样？”
“没啥特别的，就是感觉缺点什么。”
对话结束，一个就地打坐，一个蹲在旁边就这样看着，时间一时不知过去多久。
“你就没有别的想说的了？说得好有糖吃哦。”
“没了。”
“真的？随便说说也有哦。”
江尘宁睁开眼睛看这个蹲在自己眼前的“仙子”，最后还是开口说道。
“那就，谢过师尊带弟子一同吃席，味道不错。”
江鸣瑶似乎有些愣住，随后扶着江尘宁的肩膀缓缓起身。
“明天才是正席，至于味道如何，吃过再说。”
江鸣瑶说完之后，随手为此立下屏障，转身离去。
屏障里只留下一个打坐的少年和一粒浮在半空中的丹药。
时间来到了第二日午后。
姜云曦站在和昨日一样的地方，身上还是穿着那副软甲，只不过手中多了一把银剑。
席上场下都将目光集中在姜云曦对面那个模糊不清的屏障。
早些时候江鸣瑶已经向现场的各位简单解释，她倒也没多说些什么，只是说江尘晖不会迟到。
而现在离原定好的时间已经相差无几，对方没有出现，场上还多了个无人干预的“球”，
都到这份上了，哪里还猜不到江尘晖现在身在何处。
“申时已至”
随着姜家长辈的通告，中间流光的屏障逐渐消散，里面站立的人影已经模糊可见。
“来了！”
她倒要看看，爷爷给她找来的“锉刀”，品质如何。
看到江鸣瑶那一脸得逞的表情，江尘晖索性放弃逃避，那就来吧。
江尘晖压下心底燃起的怒火，向着只有一拳之隔的姜云曦贴了上去。
二人身体平行站立，微微错开，江尘晖的右肩靠在她的左肩前，不过因为身高差的缘故，实际上是用臂膀靠了上去。
他们默契地都没用余光观察对方，扭转过的脖子一上一下，前额的发丝交叉互错。
大喜的现场，成亲的二人，暧昧的距离，四目相对，却看不出半点情爱。
一人，剑眉星目，自上而下的颔首俯视，凝神注视，棕色瞳孔里透出的感觉，不怒自威。
一人，柳叶丹凤，以下犯上的轻仰直视，眸子里盖不住的兴奋激昂。
“抱歉，云曦姑娘，在下有着自己的标准。很遗憾，你……不够。”
“是吗？你的意思是，你要在我姜家地界上临时变卦，当众悔婚？”
境界的威压从另一席主位上席卷而来，在场的年轻一代都熟悉这股气息，大多数人被波及，身体不住地微微颤抖。
站在场地中心的二人反而都相安无事。
一个是亲闺女肯定是有意规避，至于另一个……
“老东西，年纪大兜不住屁别对着我家弟子放，下次记得避着点人。”江鸣瑶手里拿着啃剩的半个鸡腿，悠哉地说道。
“江鸣瑶，你三年前自顾自地跑过来丢下一纸婚约，我姜家为此亲力亲为，你这徒弟公然反悔不说，你又在此出言不逊，你师徒二人此番行径，将我姜家颜面置于何处！”姜泽拍案起身，语气中不免有些怒火。
“我叫你一声老东西就是看你兜不住屁，别太拿自己当回事，什么都不懂就滚回去问你爹去，你还没有资格这样与我讲话。”
江鸣瑶说话不紧不慢，二人交谈只是用灵力增大音量，并没有实际上的灵力对撞。
这一番回怼下来，姜泽竟真没有回话，沉默地坐回原位。
视野被拉回站在场中的两位，只是不知何时，他们已经背道而驰，各回其位。
二人在顶上的师尊们斗嘴时达成妥协，只留下一脸茫然的各位看客面面相觑。
接过江鸣瑶递来的另一个鸡腿，江尘晖在尘宁旁边坐下。
被刚刚震惊到有些痴傻的尘宁看向哥哥，双手在空中比划，嘴巴也是不自知地张开。
“啊吧，啊吧”的向哥哥表达自己的震撼。
江尘晖看妹妹这个样子，把手里的鸡腿塞进她嘴里。
“好了好了，知道了。”
另一边，姜云曦和凑过来的姜家长辈说了些什么。
之后，那位老人简单说了几句：
“经由二位协商，此次成亲暂定于后日举办。
不过明天的申时，会有一场来自二位新人的切磋。
倘若江公子取胜，则婚礼取消。反之亦然
话音刚落，众人从刚刚的余威中缓过神来，就开始互相交谈
若是此前二人作此决定，谁知道是不是小两口闹别扭打着玩，可现在，刚刚双方的长辈互相挤兑，那性质就不一样了。
场下纷纷议论，可身为当事人的二人却全然没有这个想法。
江尘晖等着开席和悔婚，姜云曦怀着些许期待和兴奋等着明天的切磋。至于师尊的脸面……
一个用不上，一个自找的。
席毕人散，一行三人被安排进一处别苑。
江尘晖久违的吃饱了出来遛弯，望着天上的圆月开始思考，挂在天上这东西是什么？
江鸣瑶则是绕着这木屋转圈，感受木屋最具灵韵的梁柱，然后着手开锯。
尘宁站在哥哥后面，她现在的感觉很奇怪。
明明哥哥没有骗自己，因为他也不知道自己有什么婚约。
明明马上就要决斗了，为什么哥哥还不做准备。
明明哥哥亲口说自己是他亲妹妹，哪怕她知道自己是捡来的。
明明哥哥给自己鸡腿吃，明明自己跟过来只是想参加哥哥婚礼，明明自己不是希望哥哥一直一个人的，明明自己应该开心的……
“哥哥！”
月光倒映在眼眸中，流光顺着眼泪在脸颊流淌。
“我，我不是在关心明天战斗的输赢，也不是在害怕哥哥你会真的成亲。
我是在疑惑，在害怕。
疑惑哥哥为什么要提出和对方用切磋的方式决定婚事，是为了不给师叔丢脸还是一时兴起？
害怕哥哥只是在敷衍行事，不在乎自己的真实想法。
但比起这些……
哥哥！我现在心里更多的是期盼。
期盼哥哥你能够做出自己的选择，你能拥有自己的幸福！”
是啊，其实她自己是知道的，知道哥哥不会一声不吭的抛下自己，知道哥哥总有一天会找到属于自己的幸福。
她之所以来，从来不是在害怕自己与哥哥会渐行渐远，她只是想着亲眼看着哥哥幸福的表情。
江尘晖伸出右手，圆月的真伪他无从得知，此刻心里也并不在意，感受着掌心传来的温度，眼前少女这最为真挚的情感他已经切实感受到了。
灵力在指尖流过，冰凉的触感传递在湿润的眼角旁，晶莹的泪珠被轻轻拭去，变成一缕缕冰丝随风四散。
“嗯，哥哥知道了，哥哥这么做是哥哥自己的选择，我不会因为外界的压力而迁就自己什么的。”
江尘晖一边揉搓着她肉嘟嘟的小脸一边温柔地细语道。
“真的吗？”
“真的啊，明日胜负之事我无力担保，可唯有一件事，我可对你发誓。
我做出的所有决定皆是凭心而行，于我而言，问心无愧。”
“嗯，我知道了哥哥。”
尘宁收起眼泪，心底里那份感情传达到了，自然就放下心来。
江尘晖收回手掌又安慰了尘宁几句就嘱咐她早点休息，自己则是出门离去，寻个地方为明天做些准备。
“你原来是妹控吗？”突然出现的江鸣瑶站在打坐准备突破的江尘晖旁边。
“嗯，我也是才发觉到。”江尘晖声音平淡，完全没有被吓到。
“话说你就在这突破？”江鸣瑶指了指她站着的地板，这就是不久前二人对峙的中心圆场。
“时间有些赶，没办法只能这个样子了。”
“你就没有别的想说的了？”江鸣瑶屈膝蹲下，看着这个平静过头的弟子。
“把我拉过来做她的磨刀石，未免有些太看得起我了。”
“你已经知道了？”
“猜的。”
“那现在感觉怎么样？”
“没啥特别的，就是感觉缺点什么。”
对话结束，一个就地打坐，一个蹲在旁边就这样看着，时间一时不知过去多久。
“你就没有别的想说的了？说得好有糖吃哦。”
“没了。”
“真的？随便说说也有哦。”
江尘宁睁开眼睛看这个蹲在自己眼前的“仙子”，最后还是开口说道。
“那就，谢过师尊带弟子一同吃席，味道不错。”
江鸣瑶似乎有些愣住，随后扶着江尘宁的肩膀缓缓起身。
“明天才是正席，至于味道如何，吃过再说。”
江鸣瑶说完之后，随手为此立下屏障，转身离去。
屏障里只留下一个打坐的少年和一粒浮在半空中的丹药。
时间来到了第二日午后。
姜云曦站在和昨日一样的地方，身上还是穿着那副软甲，只不过手中多了一把银剑。
席上场下都将目光集中在姜云曦对面那个模糊不清的屏障。
早些时候江鸣瑶已经向现场的各位简单解释，她倒也没多说些什么，只是说江尘晖不会迟到。
而现在离原定好的时间已经相差无几，对方没有出现，场上还多了个无人干预的“球”，
都到这份上了，哪里还猜不到江尘晖现在身在何处。
“申时已至”
随着姜家长辈的通告，中间流光的屏障逐渐消散，里面站立的人影已经模糊可见。
“来了！”
她倒要看看，爷爷给她找来的“锉刀”，品质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