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最终战

我只是想修仙啊 · 作家iAKhNc · 第7章 · 2618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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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为什么不用天地二气?”

江尘晖的一句提问止住姜云曦再次起势的剑诀。

先前他倒是听过姜家神铠,勾引天地,万法不侵。

所以刚刚基本都是拳脚肉搏,少用法诀。

可刚刚被冻住的底靴和下面人的骚动也让他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

“姜家域内的天地二气与外界有所不同,此界中的二气里揉有姜家道韵,我若用上,胜之不公。”

第二次中场休息开始了,姜云曦收剑提胸,两个人站在原地,又一次达成了一个共识。

下一招,决胜负。

“那不用这天地二气会有别的影响吗?”江尘晖有些好奇。

“嗯,玄亨铠的命名,只是因为姜家先祖在调用天地灵力时,二气勾勒出的铠甲最为显眼。

但这招式的核心可不是铸甲,而是在于调动天地二气。

地之气,需要有足够的承受力。天之气,在此之上还要“取之有道”。

姜家子弟就是借用二气,融入招式,而后反哺天地。”

“所以也就是说,你现在的招式有所受限?”

“大致是这个意思,不过天地之气终究为外物,更何况……”

姜云曦的话说一半,就被眼前突发的状况打断。

而此时,某对师徒二人已经在脑海里沟通结束。

“你装这么大,要是最后走不了,可别求我。”

“抱歉抱歉。师尊,我今天总感觉有点怪怪的。”

“想起什么了?”

“应该是。”

“哦,悠着点,别死了。”

“嗯,那弟子在此,谢过师尊。”

通天的洞窟在二人头顶出现,是江鸣瑶出手撕开了这方天地。

精纯的天地二气倒泄出来,随之而来的还有空间之中狂暴的法则与掣雷。

台下众人对此视若无睹,这可是姜家,天塌下来有个高顶着,现在真正重要的是接下来的对决啊!

只是,此刻姜泽的心态和他们不同,因为他自己就是那个“个高”的。

本来人家自己提前说好的演戏没忍住,被对方当众骂了一句已经够憋屈了。现在这人又来当面拆家……

刚准备动身前往的姜泽又慢悠悠地坐下,倒不是事态不够严重,只是他感知到了一股熟悉的气息,在刚刚已经提前出手了。

那里的事有人操心,自己就在这里看看两个小孩子切磋,感觉也是挺不错的。

迅捷雷光直击中场,破罡乱流在地面上留下痕迹。

“两个金丹打架,这是要把我家拆了啊。”

天外的老者出声感慨。

玄黄的地气汇入姜云曦身上残留的玄铠,亘古厚重的气息从她的身上传来。

江尘晖此时也不用银枪了,拿出刚入山门时柳青道歉送来的墨青长剑。

双指在剑脊上划过,冰魄的寒霜覆染长剑。

其实他是正儿八经学过剑的,至少记忆里是有不少叫不出名字的剑诀的。

只是每每握剑时,心里总有一股难言的不适,手上也会不停地颤抖。

现在,霜寒染尽的青剑被他用红绫缠在右手手心,空余的长缎由左手拉直。

霜剑置于江尘晖的胸前,正对的剑身映出半张清晰的面孔——向上狰狞的嘴角,染血贴眉的碎发,还有,黯淡无光的墨瞳。

玄黄的重铠与姜云曦纤细的身体有些不符,可她脸上除了兴奋倒也看不出半点不适。

手上的赤渊也被套上一色的剑鞘,灵巧的长剑此时俨然已变成了一座端在手上的山岳。

江尘晖的脚底升起漩涡,从地下传导至身前的地气围绕在他的身边。

冰寒的灵气剿不尽缠绵在周身的气涡,外用的灵力在被消耗、吞噬。

“原来反哺,是这个意思吗。”

那就来!

自下而上的霜冰爬着漩涡一路上升,被打散的冰屑在场上飘飞。

最终战。

用不上什么声势夺人的虚晃,用不上什么先发制人的强攻。

元婴的威压在此刻也倾泻而出,玄黄的地气转为幽暗,吞噬的吸力再次加强。

稠至如渊的漩涡没过神阙,江尘晖灵力的调动也出现停滞。

制胜之机,就在此时。

“断幽!”

宛如重岳的长剑直直拍下,受困于幽渊的江尘晖还未做出分毫行动。

直至手中的霜剑逐渐出现裂痕。

一手握剑,一手抻绫,在这有些奇怪的姿势下简单地沉肩,提肘,银寒的霜剑举过头顶。

挥剑。

纯粹的剑意先斩断的不是敌人而是手上那柄本就支离破碎的霜剑。接下来,巨大的豁口出现在山岳的中腰,摇摇欲坠的上半在命中前跌落一旁。

姜云曦举着半截的玄剑一步不退,地气的重压几乎就砸到对面的身上。

第二剑。

霜剑再现,撕开地气,直迎赤渊。

“这是哪来的剑?”姜云曦明明亲眼看到他手上先前的那柄剑早已碎成冰渣,为何此时他手中还有一剑?

附着在赤渊之上残余的“玄鞘”仍在对峙中汲取灵力。

在场地上失衡的地气被引爆前,她看清了此刻江尘晖手里拿着的究竟是什么。

那抹在外附的寒霜中隐现的明艳红光,便是先前早已与赤渊对峙过的红绫。

她不清楚那段红绫为什么可以用作剑身,也未等她检测这柄“绫霜剑”的坚硬程度。

骇人的爆炸从掉落的半截“山岳”处爆发,席卷全场。

余波散去,场下的众人被“个子高”的护住,场上的二人却不见身影,与之一同消失的除了天上的窟窿还有原坐在主位上的师侄二人。

随后,作为家主的姜泽简单宣告,疏散众人后,就站在先前天边的破露处老实候着。

“万霜竟天,残断剑骨,剑意有缺……你这是没打算瞒人啊。”

白发老者站在姜家地域外的空间中,不急不徐地向一旁的仙子出声交流。

“我的弟子,与你无关,东西拿来。”江鸣瑶伸出玉手,向姜家老祖索要报酬。

“拿去,不过话先说好,这份是我的心意,作为八十年前那场意外的愧礼。除此之外,你可在此代他向我提个要求。”

江鸣瑶接过玉瓶,神识探入简单确定过后,当场翻脸责问。

“姜尚,装好人的事还是少做为好。你们此辈同往之人,除了凌霄宗的那个老头,有一个算一个,谁能说得上清白!

我家师尊的事我不再追究,是她宽厚仁慈。袁家往事我也不会问责,因为那与我无关。

我的事,我师尊临走前已为我报仇雪恨。可我家弟子的事……

我江鸣瑶与你们没完。”

姜尚听过后,神色终究露出难以遏制的疲惫,一声叹息夹杂着无奈缓缓吐出。

“你竟然连这件事都知道了吗?怪不得为他改名赐姓,可那件事……”

“别跟我说什么无可奈何,没你们的默许和不作为,南宫那货有什么能力驰骋星海。

你们如何琢磨天道那是你们的事,倘若你们再给我来一次和三十年前那场追杀一样的戏码。

到那时,我江鸣瑶才不管什么域外边障,你们与我,不死不休。”

“可你家弟子早就败过一次了,你觉得他还有再入此劫的机会吗?”

“那也不是你们追杀他的理由!”江鸣瑶转过身形,没心思与他接着聊下去了。

“唉,当年之事,我默不作为,的确有过,我在此允诺,以后他若有难,我姜家可出手力保。”

江鸣瑶没有回头,就这样离开了。

“我最后提醒你,既然你的实力已经到了这个地步,那“她”也快该找上门来了,注意提防。”

随后,姜尚的这具身外投影就此自毁,他没有选择回归本体、同步信息,的确是他心中有愧。

更为重要的是,那个人回来的消息现在还是不知道的比较好。

“万霜竞天吗?袁溯宇,你有了再来一次的机会。这一次,你又能走到哪一步呢……”

最后的灵力就此消散。

而另一边,江尘晖躺在尘宁身旁,血染的衣襟里多出了一枚玉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