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怒斥
岚梦睁开眼，发现自己躺在拳师殿的医疗院舍里。他记不起自己是怎么被送到这里的——从战场到医疗院舍的过程，和白色空间一样，都是空的。
身上缠满了绷带，绑得紧实，勒得他不舒服。
这时，一道带着几分娇气、又透着任性的少女声音响了起来：
「别乱动啊！我包了好久，你可别让我再重新弄一次！」
声音的主人慢慢走近。她穿着黑色紧身背心，皮肤白皙，露出一截纤细的腰身，外头罩了件洁白风衣。下身是迷你裙，个子本就娇小，全靠一双极高的长靴，才显得没那么矮。柔软的长发夹在耳后，眼眸圆大，脸蛋漂亮。
岚梦认出了她——毛小娜，同一天考上拳师少尉的同期伙伴。医疗拳师。
「小娜！妳也来这里啦。」
小娜似乎正忙着，语气有点烦躁：「还好意思说，你们怎么这么多人受伤啊？」
岚梦叹了口气：「最近这地方，每晚都有蒙面贼来闹事。那些贼还会用气压涂层，我们几乎天天都要打上一场，怎么可能不挂彩。」
小娜一脸倦容，表情木然：「这日子怎么过啊……我来之后就没停过，一天假都没放。本来还计划好要去观光的，结果除了上班还是上班，简直要累死我妈的女儿。」
她收起了刚才的烦躁，举起右手食指，指尖萦绕着一团如水珠般的翠绿色气体：「来，手伸出来。」
岚梦马上伸出左手。小娜用食指轻轻点在他手腕的脉搏上，那团绿色气珠缓缓渗入皮肤。
「这是灵动术・增生之术，能让肌肉细胞加速分裂，伤会好得快些。」
岚梦露出放松的表情：「好舒服啊……小娜妳的手法最好了，别的医疗拳师弄起来总是很痛。」
小娜微微一笑：「注射好了。」
岚梦活动了一下手臂，感慨道：「好像很久没见到同期考上花之都少尉的大家了……看到妳，就想起考试那时候。」
小娜一边填写病历，一边跟他聊：「那时候三人一组比试，就你们组的索菲特和娜塔莎最出风头，最后还拿了第一。」
岚梦眼睛一亮：「对啊，多亏有他们，我也尝到小组第一入选的滋味了。」
「我在这儿一个月了，好像都没见到索菲特和娜塔莎。」小娜说。
岚梦笑了：「他俩出任务从没受过伤，当然不会来医疗院舍啦。」
小娜一脸讶异：「没受过伤？果然是两个非人类……」
填完病历，小娜准备离开：「好了，我得去治疗下一个人了。记住别乱动绷带，不然我宰了你。」
岚梦单手敬礼：「遵命。」
小娜走后，岚梦觉得肩膀又酸又痛，心想大概是躺太久，筋骨都僵了。
他走到窗边，望着外面辽阔的风景。看着看着，又想起自己一直使不出断龙掌必杀，心情不由得低落起来。
窗外是一座气势磅礡的巨山，山体无边无际，宛如一道接天的巨墙。那庄严雄伟的姿态，彷佛镇压着整个世界。
山脚下是一片片风景秀丽的小镇。
岚梦就是在这儿长大的。整个童年都跟着孤儿院的女看护四处跑，望着那些熟悉的山坡和屋顶，往事一件件浮上来……
离开孤儿院那天，院长站在门口目送他走远，直到他拐过山坡回头时，她还站在原地……
——
第二天早晨，岚梦已经恢复行动能力，在院舍附近散步。
「喂！岚梦！」身后传来少年的呼喊。
岚梦回头，看见一位身穿浅色粗布背心、两侧带大口袋的黑短裤、脚踏旧皮鞋的少年。发型爽朗，身形结实黝黑，一看就是从乡下来的。
「是茂木！你也来啦。」
李茂木，同届考上少尉的同期。岚梦知道他完全不懂灵动术，只会用气压涂层，当时勉强合格，实力排在最后。
茂木提着几乎和他一样大的行李袋，摇摇晃晃地跑过来：「岚梦，见到你太好了！我刚到这儿，谁都不认识啊。」
「你也被派到这边来了？」岚梦问。
「对啊，听说这儿最近很多罪犯。」茂木注意到他身上的绷带，「咦？你受伤了？」
岚梦摸了摸胸口的绷带：「嗯，前天出任务时被蒙面贼的头领打伤的。」
茂木顿时热血上涌：「岂有此理！竟敢打我同期好友！快告诉我他们长什么样，我帮你报仇！」
岚梦看着他气冲冲的样子，忍不住笑了：「不用啦，索菲特和娜塔莎已经帮我报过仇了。」
「哦，这样啊……对了，这儿是拳师殿吗？我找好久都找不到。」
岚梦指向另一边：「这里是医疗院舍，拳师殿在那个方向。」
茂木松了口气：「原来在那边啊，找我头都晕了……啊！我从花之都带了手信，你也拿点去！」
他马上塞给岚梦两盒食物。岚梦一闻，脸色顿时发青——盒子里传来浓烈的霉香咸鱼味。
「这该不会是……咸鱼肉饼吧……」岚梦摀住鼻子。
茂木热情满满：「没错！就是花之都特产，全世界最好吃的咸鱼肉饼！配饭一绝，无敌美味！我先去拳师殿报到，待会儿餐厅见！」
挥手道别后，茂木扛着大袋子跑走了。
岚梦站在原地发愣：「咸鱼肉饼饭……」
——
岚梦盯着餐柜里的叉烧油鸡饭，咽了咽口水。
「喂！岚梦！」茂木的声音从远处传来。
岚梦有种不妙的预感，回头一看——茂木果然端着四盒咸鱼肉饼饭走了过来。
「来，一人两盒！我已经蒸过了，特别软嫩，快尝尝！」
岚梦勉强接过两盒：「好吧……谢谢你请客了……」
「客气什么！好朋友就该分享嘛！」
见茂木如此盛情，岚梦只好放弃心心念念的叉烧油鸡饭。
餐桌上，茂木狼吞虎咽：「好吃！太好吃啦！停不下来！」
岚梦心里想着叉烧的焦香，嘴里却嚼着浓烈的霉香咸鱼，脸色持续发青。
「怎么样？是不是很棒？」茂木问。
「啊……很好，很好……」嵐夢勉強一口口嚥下。
吃着吃着，岚梦又想起断龙掌的事，筷子停了下来。
茂木注意到他的神色，放下筷子：「岚梦，怎么了？这么好吃的东西都不能让你开心，有心事吗？」
岚梦沉默片刻：「嗯……我一直苦练的断龙掌必杀，到现在都没成功过。」
他语气苦涩：「这次就是因为使不出必杀，才伤得这么重。要不是索菲特和娜塔莎及时赶到，我可能已经没命了。」
茂木点头：「原来是这样……我懂这种感觉。不过，只要你加倍苦练，日子久了，一定能成功的！」
岚梦摇头：「我已经一直在苦练了，但没什么进展。当年胡须伯伯传我这招时就说过，这是世上最难练的必杀之一，成不成不只靠努力，还要看体质……看运气。」
茂木愣了愣：「居然有这么难的必杀……那你成功打出过吗？」
岚梦点头：「很久以前，成功过一次。胡须伯伯说，只要成功过一次，就代表我适合练这招。」
茂木兴奋起来：「那就对啦！成功过一次，就证明你的体灵和这招必杀是呼应的！接下来只要够努力，一定行的！」
岚梦却更沮丧了：「没有……不管我怎么拼命，再也没成功过。」
茂木想了想，努力安慰道：「这样啊……啊！不怕！你还有拳盾和忍耐术啊！那两招很强的……」
岚梦打断他：「拳盾和忍耐术一点都不强。两招都是被动的术，和主动型差太多了，作用根本不大。」
茂木没有打断他。但他停下筷子了。那双筷子就搁在碗边，没有放下，也没有再拿起来。
岚梦没注意到。他还在说。
「断龙掌必杀对我太重要了，能弥补我灵动术不强的弱点。要是没有这招，我大概不会成为什么有成就的拳师……」
「够了！」
茂木猛地拍桌站起，满脸怒容。巨响吓了岚梦一跳。
「岚梦你错得太离谱了！你是我的好朋友，我不能眼睁睁看你继续错下去！」
岚梦愣住，一时说不出话——茂木从来没有这样对他发过火。
茂木眼里冒火，紧盯着他：「我真没想到，你会这样贬低自己的灵动术！它们可是陪你出生入死、帮你渡过难关的伙伴啊！」
岚梦哑口无言——茂木第一句话就击中了他内心。
「你知道吗？以前我一直很羡慕你有拳盾和忍耐术！不是因为我自己不懂灵动术才这么说，我是真心喜欢这两招！如果我会忍耐术，我一定拼命锻炼挨打能力，越挨打越强！如果我有拳盾，我就能好好保护自己，再用我的拳头反击！」
岚梦内心一阵心虚。
「这两招灵动术，是你实实在在拥有的东西！你不珍惜、不好好发掘，却把心思全花在不属于自己的东西上！我虽然到现在还不会灵动术，但我已经练成了自己的必杀——虽然不是多厉害的招式，但只要它在我手上，我就一定能把它练到很强、很强！」
岚梦张口想说什么：「茂木……」
茂木依然激动：「抱歉，我语气重了。但我不能看着好朋友走偏还不拉你回来！你自己好好想想吧！」
说完，他转身愤然离开。
岚梦呆坐原地。茂木的话一句句砸进心里，铿锵有力。
想到自己一直看不起拳盾和忍耐术——它们从来没有背叛过他。他垂下头。
「拳盾，忍耐術，我会让你们变得更强，我知该怎么做了。」
窗外夕阳将尽，暮色渐浓。
岚梦抬起头，望向那片即将被黑夜吞没的天空。
——
同一片月光下，敌国少尉长「佑太」站在山坡上，看着佑华镇。麻手在他旁边。
他没有在想任何事。只是把剑从鞘里抽出一半，看了一眼刃面上的反光——那里面映着山脚下拳师殿的屋顶。
然后他把剑推回去。
「走吧。」
身上缠满了绷带，绑得紧实，勒得他不舒服。
这时，一道带着几分娇气、又透着任性的少女声音响了起来：
「别乱动啊！我包了好久，你可别让我再重新弄一次！」
声音的主人慢慢走近。她穿着黑色紧身背心，皮肤白皙，露出一截纤细的腰身，外头罩了件洁白风衣。下身是迷你裙，个子本就娇小，全靠一双极高的长靴，才显得没那么矮。柔软的长发夹在耳后，眼眸圆大，脸蛋漂亮。
岚梦认出了她——毛小娜，同一天考上拳师少尉的同期伙伴。医疗拳师。
「小娜！妳也来这里啦。」
小娜似乎正忙着，语气有点烦躁：「还好意思说，你们怎么这么多人受伤啊？」
岚梦叹了口气：「最近这地方，每晚都有蒙面贼来闹事。那些贼还会用气压涂层，我们几乎天天都要打上一场，怎么可能不挂彩。」
小娜一脸倦容，表情木然：「这日子怎么过啊……我来之后就没停过，一天假都没放。本来还计划好要去观光的，结果除了上班还是上班，简直要累死我妈的女儿。」
她收起了刚才的烦躁，举起右手食指，指尖萦绕着一团如水珠般的翠绿色气体：「来，手伸出来。」
岚梦马上伸出左手。小娜用食指轻轻点在他手腕的脉搏上，那团绿色气珠缓缓渗入皮肤。
「这是灵动术・增生之术，能让肌肉细胞加速分裂，伤会好得快些。」
岚梦露出放松的表情：「好舒服啊……小娜妳的手法最好了，别的医疗拳师弄起来总是很痛。」
小娜微微一笑：「注射好了。」
岚梦活动了一下手臂，感慨道：「好像很久没见到同期考上花之都少尉的大家了……看到妳，就想起考试那时候。」
小娜一边填写病历，一边跟他聊：「那时候三人一组比试，就你们组的索菲特和娜塔莎最出风头，最后还拿了第一。」
岚梦眼睛一亮：「对啊，多亏有他们，我也尝到小组第一入选的滋味了。」
「我在这儿一个月了，好像都没见到索菲特和娜塔莎。」小娜说。
岚梦笑了：「他俩出任务从没受过伤，当然不会来医疗院舍啦。」
小娜一脸讶异：「没受过伤？果然是两个非人类……」
填完病历，小娜准备离开：「好了，我得去治疗下一个人了。记住别乱动绷带，不然我宰了你。」
岚梦单手敬礼：「遵命。」
小娜走后，岚梦觉得肩膀又酸又痛，心想大概是躺太久，筋骨都僵了。
他走到窗边，望着外面辽阔的风景。看着看着，又想起自己一直使不出断龙掌必杀，心情不由得低落起来。
窗外是一座气势磅礡的巨山，山体无边无际，宛如一道接天的巨墙。那庄严雄伟的姿态，彷佛镇压着整个世界。
山脚下是一片片风景秀丽的小镇。
岚梦就是在这儿长大的。整个童年都跟着孤儿院的女看护四处跑，望着那些熟悉的山坡和屋顶，往事一件件浮上来……
离开孤儿院那天，院长站在门口目送他走远，直到他拐过山坡回头时，她还站在原地……
——
第二天早晨，岚梦已经恢复行动能力，在院舍附近散步。
「喂！岚梦！」身后传来少年的呼喊。
岚梦回头，看见一位身穿浅色粗布背心、两侧带大口袋的黑短裤、脚踏旧皮鞋的少年。发型爽朗，身形结实黝黑，一看就是从乡下来的。
「是茂木！你也来啦。」
李茂木，同届考上少尉的同期。岚梦知道他完全不懂灵动术，只会用气压涂层，当时勉强合格，实力排在最后。
茂木提着几乎和他一样大的行李袋，摇摇晃晃地跑过来：「岚梦，见到你太好了！我刚到这儿，谁都不认识啊。」
「你也被派到这边来了？」岚梦问。
「对啊，听说这儿最近很多罪犯。」茂木注意到他身上的绷带，「咦？你受伤了？」
岚梦摸了摸胸口的绷带：「嗯，前天出任务时被蒙面贼的头领打伤的。」
茂木顿时热血上涌：「岂有此理！竟敢打我同期好友！快告诉我他们长什么样，我帮你报仇！」
岚梦看着他气冲冲的样子，忍不住笑了：「不用啦，索菲特和娜塔莎已经帮我报过仇了。」
「哦，这样啊……对了，这儿是拳师殿吗？我找好久都找不到。」
岚梦指向另一边：「这里是医疗院舍，拳师殿在那个方向。」
茂木松了口气：「原来在那边啊，找我头都晕了……啊！我从花之都带了手信，你也拿点去！」
他马上塞给岚梦两盒食物。岚梦一闻，脸色顿时发青——盒子里传来浓烈的霉香咸鱼味。
「这该不会是……咸鱼肉饼吧……」岚梦摀住鼻子。
茂木热情满满：「没错！就是花之都特产，全世界最好吃的咸鱼肉饼！配饭一绝，无敌美味！我先去拳师殿报到，待会儿餐厅见！」
挥手道别后，茂木扛着大袋子跑走了。
岚梦站在原地发愣：「咸鱼肉饼饭……」
——
岚梦盯着餐柜里的叉烧油鸡饭，咽了咽口水。
「喂！岚梦！」茂木的声音从远处传来。
岚梦有种不妙的预感，回头一看——茂木果然端着四盒咸鱼肉饼饭走了过来。
「来，一人两盒！我已经蒸过了，特别软嫩，快尝尝！」
岚梦勉强接过两盒：「好吧……谢谢你请客了……」
「客气什么！好朋友就该分享嘛！」
见茂木如此盛情，岚梦只好放弃心心念念的叉烧油鸡饭。
餐桌上，茂木狼吞虎咽：「好吃！太好吃啦！停不下来！」
岚梦心里想着叉烧的焦香，嘴里却嚼着浓烈的霉香咸鱼，脸色持续发青。
「怎么样？是不是很棒？」茂木问。
「啊……很好，很好……」嵐夢勉強一口口嚥下。
吃着吃着，岚梦又想起断龙掌的事，筷子停了下来。
茂木注意到他的神色，放下筷子：「岚梦，怎么了？这么好吃的东西都不能让你开心，有心事吗？」
岚梦沉默片刻：「嗯……我一直苦练的断龙掌必杀，到现在都没成功过。」
他语气苦涩：「这次就是因为使不出必杀，才伤得这么重。要不是索菲特和娜塔莎及时赶到，我可能已经没命了。」
茂木点头：「原来是这样……我懂这种感觉。不过，只要你加倍苦练，日子久了，一定能成功的！」
岚梦摇头：「我已经一直在苦练了，但没什么进展。当年胡须伯伯传我这招时就说过，这是世上最难练的必杀之一，成不成不只靠努力，还要看体质……看运气。」
茂木愣了愣：「居然有这么难的必杀……那你成功打出过吗？」
岚梦点头：「很久以前，成功过一次。胡须伯伯说，只要成功过一次，就代表我适合练这招。」
茂木兴奋起来：「那就对啦！成功过一次，就证明你的体灵和这招必杀是呼应的！接下来只要够努力，一定行的！」
岚梦却更沮丧了：「没有……不管我怎么拼命，再也没成功过。」
茂木想了想，努力安慰道：「这样啊……啊！不怕！你还有拳盾和忍耐术啊！那两招很强的……」
岚梦打断他：「拳盾和忍耐术一点都不强。两招都是被动的术，和主动型差太多了，作用根本不大。」
茂木没有打断他。但他停下筷子了。那双筷子就搁在碗边，没有放下，也没有再拿起来。
岚梦没注意到。他还在说。
「断龙掌必杀对我太重要了，能弥补我灵动术不强的弱点。要是没有这招，我大概不会成为什么有成就的拳师……」
「够了！」
茂木猛地拍桌站起，满脸怒容。巨响吓了岚梦一跳。
「岚梦你错得太离谱了！你是我的好朋友，我不能眼睁睁看你继续错下去！」
岚梦愣住，一时说不出话——茂木从来没有这样对他发过火。
茂木眼里冒火，紧盯着他：「我真没想到，你会这样贬低自己的灵动术！它们可是陪你出生入死、帮你渡过难关的伙伴啊！」
岚梦哑口无言——茂木第一句话就击中了他内心。
「你知道吗？以前我一直很羡慕你有拳盾和忍耐术！不是因为我自己不懂灵动术才这么说，我是真心喜欢这两招！如果我会忍耐术，我一定拼命锻炼挨打能力，越挨打越强！如果我有拳盾，我就能好好保护自己，再用我的拳头反击！」
岚梦内心一阵心虚。
「这两招灵动术，是你实实在在拥有的东西！你不珍惜、不好好发掘，却把心思全花在不属于自己的东西上！我虽然到现在还不会灵动术，但我已经练成了自己的必杀——虽然不是多厉害的招式，但只要它在我手上，我就一定能把它练到很强、很强！」
岚梦张口想说什么：「茂木……」
茂木依然激动：「抱歉，我语气重了。但我不能看着好朋友走偏还不拉你回来！你自己好好想想吧！」
说完，他转身愤然离开。
岚梦呆坐原地。茂木的话一句句砸进心里，铿锵有力。
想到自己一直看不起拳盾和忍耐术——它们从来没有背叛过他。他垂下头。
「拳盾，忍耐術，我会让你们变得更强，我知该怎么做了。」
窗外夕阳将尽，暮色渐浓。
岚梦抬起头，望向那片即将被黑夜吞没的天空。
——
同一片月光下，敌国少尉长「佑太」站在山坡上，看着佑华镇。麻手在他旁边。
他没有在想任何事。只是把剑从鞘里抽出一半，看了一眼刃面上的反光——那里面映着山脚下拳师殿的屋顶。
然后他把剑推回去。
「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