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为谁而活？
他的手剧烈的颤抖着，忙不迭的抓住那两块龟裂的玉牌，冰凉而扎手的触感顺着手心传入体内，仿佛一根根钉子扎在心里。
那是他的血亲，他昏暗的人生中唯一的亮光。
自灵胎唤醒的那一刻起，他的生命便只依附于这两点绚彩。母亲身为家里的三夫人，一直在外奔波为他寻求重踏仙途之法。
他的妹妹比他小了三岁，娇俏可爱，但却当族内其他人欺辱谩骂他时，总是第一个跳出来维护他，为他开解。
而现在……都失去了，那只墨色巨爪把他活着的信念捏得粉碎，宛若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血泪顺着光洁的脸颊落下，滴洒在手心破碎的玉牌上。
周围嘈杂声不断，而他什么也听不见，看不见。
他颤抖的拿起了锋利的碎片，猛地朝脖子刺去！
“小少爷，不可！”陈承渊早在一旁看着悄悄观察着，看到他果真要自绝姓名，顾不上伤势，抓住了他颤抖的手，喊道。
“放开我！”王昱歇斯底里的吼道。“…让我死！”
“你！……你就这么脆弱？！”陈承渊突然感觉气血上涌，也吼道。
“知道我为什么对你不同于他人吗？！知道吗？！”陈承渊面容有些狰狞，将自己深深埋藏在心中的往事吐了出来。
“我也曾和你一样，家族里的垃圾、废物！天生灵胎半废，往日里对我毕恭毕敬的仆人都敢对我阴阳怪气。但为什么？但我为什么能走到今天？！”
陈承渊想起不堪回首的往事，双眼血丝遍布，他咬着牙，一字一字道。
“拼，杀，不择手段搏命，我从天地中抓住了那一丝翻盘的切机！将那些曾经那些侮辱过我的人通通斩杀！”
“而你，就甘愿当一个废物，整日浑浑噩噩，毫无血性，愿为人嘲讽唾骂！”
王昱神色幻变，紧咬嘴唇，血丝从嘴角溢出，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你对得起你自己？对得起为了你拼掉半载寿元的三夫人？！对得起整日维护你的妹妹？！”
陈承渊吼道，伸开了抓住他手腕的手。
“你若还要死，好啊！就用你至亲的努力，用你至亲碎片，杀了你自己！”
王昱瞳孔骤然收缩，手在空中颤抖，尖锐的碎片从手中滑落，带出了一滴滴鲜血。
他无力的靠在后面，坚硬的木板顶的他生疼，手里紧紧攥着那堆碎玉，双目有些空洞。
“……仙师？”周围一阵寂静，过了好久才有一个侍卫壮着胆子走过来。
陈承渊拉开窗纱，面容有些苍老，淡淡开口道。
“走吧“
“是！出发！”
马车颠簸不断，车厢里安静异常，针落可闻，唯有那碾过沙石的声音阵阵作响。
王昱看向窗外的天空，往事一幕幕在眼前掠过。最后，一切都定格在了那只墨色巨爪探出的时候。
通道上方便是王氏的驻地，毫无疑问，那只墨色巨爪的主人杀死了他们，杀死了他的至亲…
他的手越攥越紧，碎玉扎入了肌肤也毫不知情，血丝丝渗入衣服，染红了一大片。
他何曾不想自己独当一面，但他天生仙胎已死，注定此生只会是凡人，他反抗过，却只换来了冷眼嘲讽。
“哈哈哈哈哈—，就你？别逗我了”
“我说老五啊，别异想天开了，残废就是残废，你还想土鸡变凤凰？”
“别给家族丢面子了！带他回去！”
他此生十三年，半世都在声声嘲讽中度过，挤压成疾的愤恨已然蠢蠢欲动。
王昱感到手心痒痒的，张开手一看，一道道血口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着，直到完美无瑕，不留丝毫痕迹。
怎么回事？王昱不由自主的回想起先前…那个光怪陆离的梦。
“嘶—”剧烈的疼痛感传来，他手扶额头，冷汗隐现。
陈承渊看了过来，看着那略显稚嫩的脸庞上的道道泪痕，心中有些不忍。
车队浩浩荡荡的驶过城门，城里的街道有些冷清，显然是被先前的声势所致。
“仙师，陛下在宫内求见”
陈承渊眉头微皱，拉着王昱下了马车，众侍卫拱卫着二人走进了高大的宫殿。
宫内装饰奢华至极，两个人影并肩站在前方，若是细看，仿佛是以右侧之人为首。
“仙师大人，出了什么事情”左侧那位衣着华贵的男人躬身一拜道。“可否需要微国帮助”
右侧那位看着年过半百，披着个灰色道袍，手持拂尘，腰间别着个褐色葫芦，其神态没有一丝一毫的拘谨，两个三角眼在二人身上扫来扫去，看到那衣服上的片片血迹，竟是咽了口口水。
王昱感到浑身针扎般的不适，那灰衣道士给了他一种毒蟒般的感受。他发丝垂帘，直勾勾的盯着那灰衣道士，眼底深处隐现淡淡青芒。
陈承渊面色有些阴沉，盯着那灰衣道士，开口道。
“阁下是何人”
“贫道道号北风，是为清元观门下，见过仙师了”
此人修为不错，应是凡界高阶修士。陈承渊紧皱眉头传音给王昱，将已经疲态尽显的神识放出大半，喝道。
“既见仙师，为何不拜？！”
威压压的宫内众人身子一矮，单膝跪在地上，那位皇帝的眼中贪婪之色消失不见，诚惶诚恐的跪在地上，大气也不敢喘分毫。
“仙师…恕罪，是在下见仙人一时激动，失了礼数！“
北风强撑着，却是没有跪在地上，忙赔笑道。
陈承渊目光深沉，又加了上几分力度，直到那道士跪在地上，才收了神识。
那道士头颅低垂，眼底深处一丝狠辣闪过，转而抬头笑着开口道。
“今日得见仙师神通，此生无憾！”
陈承渊不做回应，只是对着那眼神躲闪的皇帝道。
“此番跨界通道出现了些许变故，想来要在人间多逗留几日了”
“好好…好，来人！给仙师带到临仙殿！”
这两人，有问题。王昱不动声色的观察着。
清凉之感在脑海中蔓延，五感比以往强上近倍，感觉自己似乎能看透他们的内心所想，但却又被什么阻挡了一般，雾蒙蒙的看不清。
他打了个眼色，陈承渊带着他跟着侍卫的指引离开了。
直到二人的背影远去，那位皇帝才拿纸巾擦了擦头上的冷汗，他斜眼看了一眼北风，眼中隐现纠结。
北风三角眼迷成了一条线，仿佛毒舌般的眼瞳动了动，淡淡道。
“本座先前与你谈的事情你考虑好了吗？”
皇帝一愣，弯腰道。
“唉，这…”他突然感受到旁边那位灰衣道士身上传来强烈的嗜血之气，仿佛被什么猛兽盯上，心跳都慢了一拍。
“我我我同意了！”皇帝结巴道，额头滴滴汗水沁出。
北风点点头，脚踏虚空，留下一句话，飘然离去。
“你做好你的份内之事，本座有事要处理，你事成之后，长生经自会交于你。”
皇帝闻言，眼中仅存的善念被狂热所取代，身子微微颤抖，忙朝北风离去的方向拜了几拜道。
“在下定会依照大人之命行事！”
那是他的血亲，他昏暗的人生中唯一的亮光。
自灵胎唤醒的那一刻起，他的生命便只依附于这两点绚彩。母亲身为家里的三夫人，一直在外奔波为他寻求重踏仙途之法。
他的妹妹比他小了三岁，娇俏可爱，但却当族内其他人欺辱谩骂他时，总是第一个跳出来维护他，为他开解。
而现在……都失去了，那只墨色巨爪把他活着的信念捏得粉碎，宛若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血泪顺着光洁的脸颊落下，滴洒在手心破碎的玉牌上。
周围嘈杂声不断，而他什么也听不见，看不见。
他颤抖的拿起了锋利的碎片，猛地朝脖子刺去！
“小少爷，不可！”陈承渊早在一旁看着悄悄观察着，看到他果真要自绝姓名，顾不上伤势，抓住了他颤抖的手，喊道。
“放开我！”王昱歇斯底里的吼道。“…让我死！”
“你！……你就这么脆弱？！”陈承渊突然感觉气血上涌，也吼道。
“知道我为什么对你不同于他人吗？！知道吗？！”陈承渊面容有些狰狞，将自己深深埋藏在心中的往事吐了出来。
“我也曾和你一样，家族里的垃圾、废物！天生灵胎半废，往日里对我毕恭毕敬的仆人都敢对我阴阳怪气。但为什么？但我为什么能走到今天？！”
陈承渊想起不堪回首的往事，双眼血丝遍布，他咬着牙，一字一字道。
“拼，杀，不择手段搏命，我从天地中抓住了那一丝翻盘的切机！将那些曾经那些侮辱过我的人通通斩杀！”
“而你，就甘愿当一个废物，整日浑浑噩噩，毫无血性，愿为人嘲讽唾骂！”
王昱神色幻变，紧咬嘴唇，血丝从嘴角溢出，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你对得起你自己？对得起为了你拼掉半载寿元的三夫人？！对得起整日维护你的妹妹？！”
陈承渊吼道，伸开了抓住他手腕的手。
“你若还要死，好啊！就用你至亲的努力，用你至亲碎片，杀了你自己！”
王昱瞳孔骤然收缩，手在空中颤抖，尖锐的碎片从手中滑落，带出了一滴滴鲜血。
他无力的靠在后面，坚硬的木板顶的他生疼，手里紧紧攥着那堆碎玉，双目有些空洞。
“……仙师？”周围一阵寂静，过了好久才有一个侍卫壮着胆子走过来。
陈承渊拉开窗纱，面容有些苍老，淡淡开口道。
“走吧“
“是！出发！”
马车颠簸不断，车厢里安静异常，针落可闻，唯有那碾过沙石的声音阵阵作响。
王昱看向窗外的天空，往事一幕幕在眼前掠过。最后，一切都定格在了那只墨色巨爪探出的时候。
通道上方便是王氏的驻地，毫无疑问，那只墨色巨爪的主人杀死了他们，杀死了他的至亲…
他的手越攥越紧，碎玉扎入了肌肤也毫不知情，血丝丝渗入衣服，染红了一大片。
他何曾不想自己独当一面，但他天生仙胎已死，注定此生只会是凡人，他反抗过，却只换来了冷眼嘲讽。
“哈哈哈哈哈—，就你？别逗我了”
“我说老五啊，别异想天开了，残废就是残废，你还想土鸡变凤凰？”
“别给家族丢面子了！带他回去！”
他此生十三年，半世都在声声嘲讽中度过，挤压成疾的愤恨已然蠢蠢欲动。
王昱感到手心痒痒的，张开手一看，一道道血口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着，直到完美无瑕，不留丝毫痕迹。
怎么回事？王昱不由自主的回想起先前…那个光怪陆离的梦。
“嘶—”剧烈的疼痛感传来，他手扶额头，冷汗隐现。
陈承渊看了过来，看着那略显稚嫩的脸庞上的道道泪痕，心中有些不忍。
车队浩浩荡荡的驶过城门，城里的街道有些冷清，显然是被先前的声势所致。
“仙师，陛下在宫内求见”
陈承渊眉头微皱，拉着王昱下了马车，众侍卫拱卫着二人走进了高大的宫殿。
宫内装饰奢华至极，两个人影并肩站在前方，若是细看，仿佛是以右侧之人为首。
“仙师大人，出了什么事情”左侧那位衣着华贵的男人躬身一拜道。“可否需要微国帮助”
右侧那位看着年过半百，披着个灰色道袍，手持拂尘，腰间别着个褐色葫芦，其神态没有一丝一毫的拘谨，两个三角眼在二人身上扫来扫去，看到那衣服上的片片血迹，竟是咽了口口水。
王昱感到浑身针扎般的不适，那灰衣道士给了他一种毒蟒般的感受。他发丝垂帘，直勾勾的盯着那灰衣道士，眼底深处隐现淡淡青芒。
陈承渊面色有些阴沉，盯着那灰衣道士，开口道。
“阁下是何人”
“贫道道号北风，是为清元观门下，见过仙师了”
此人修为不错，应是凡界高阶修士。陈承渊紧皱眉头传音给王昱，将已经疲态尽显的神识放出大半，喝道。
“既见仙师，为何不拜？！”
威压压的宫内众人身子一矮，单膝跪在地上，那位皇帝的眼中贪婪之色消失不见，诚惶诚恐的跪在地上，大气也不敢喘分毫。
“仙师…恕罪，是在下见仙人一时激动，失了礼数！“
北风强撑着，却是没有跪在地上，忙赔笑道。
陈承渊目光深沉，又加了上几分力度，直到那道士跪在地上，才收了神识。
那道士头颅低垂，眼底深处一丝狠辣闪过，转而抬头笑着开口道。
“今日得见仙师神通，此生无憾！”
陈承渊不做回应，只是对着那眼神躲闪的皇帝道。
“此番跨界通道出现了些许变故，想来要在人间多逗留几日了”
“好好…好，来人！给仙师带到临仙殿！”
这两人，有问题。王昱不动声色的观察着。
清凉之感在脑海中蔓延，五感比以往强上近倍，感觉自己似乎能看透他们的内心所想，但却又被什么阻挡了一般，雾蒙蒙的看不清。
他打了个眼色，陈承渊带着他跟着侍卫的指引离开了。
直到二人的背影远去，那位皇帝才拿纸巾擦了擦头上的冷汗，他斜眼看了一眼北风，眼中隐现纠结。
北风三角眼迷成了一条线，仿佛毒舌般的眼瞳动了动，淡淡道。
“本座先前与你谈的事情你考虑好了吗？”
皇帝一愣，弯腰道。
“唉，这…”他突然感受到旁边那位灰衣道士身上传来强烈的嗜血之气，仿佛被什么猛兽盯上，心跳都慢了一拍。
“我我我同意了！”皇帝结巴道，额头滴滴汗水沁出。
北风点点头，脚踏虚空，留下一句话，飘然离去。
“你做好你的份内之事，本座有事要处理，你事成之后，长生经自会交于你。”
皇帝闻言，眼中仅存的善念被狂热所取代，身子微微颤抖，忙朝北风离去的方向拜了几拜道。
“在下定会依照大人之命行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