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黑暗一角
古老的阵台上，五位界尊皆是沉眸望向前方，目光中，浮现凝重之色。
那是“星空之陷”。
说是望去，却如临空寂深渊，不管是视觉，还是任何观测的意志本身，都在延伸到某个界限的瞬间，彻底消弭。
大宙的生机竟是在被无声的吞噬，不断向其中心塌陷、流失。
“诸位，为了大宙的未来，不管前方是何等危险，亦可赴。”
所幸五位大界尊在此，将那种蔓延出的无形恐怖压制而下，而他们也并未向其他的位面或者生灵一般，瓦解在这陷落的边缘。
非界尊不可逾越。
平生阅尽风浪无数，五人早已将心性锤炼得坚如神铁，所以经过探查之后，他们便是决定催动自身力量，再度向前推进。
合力打开一条通路，亲身踏入那片未知的领域。
五道包裹着浩瀚深沉之意，又蕴含着极致伟力的力量，注入阵台可感的最前方，缓缓打开了一座恢弘的星空之门。
宏大的门户，仿佛是亿万位面都能够填入其中，它像映照着大宙的广袤星海，通往时空的极尽，那不可知的另一面。
五人对视一眼，不再犹豫，便是联袂而入。
也就是在这时，巨大的压力陡然降临，无尽的星系宛如是承载着万界之重，沉陷于他们的双肩。
“有些意思。”
萧炎身上的火焰纹路陡然明亮，炽炎涌动，可焚诸天。
林动冷哼一声，雷帝权杖于虚空重重一震，犹如雷霆万载而不灭，轰鸣之音浩荡不止。
而牧尘的身后，则是出现了一道垂天的金色神榜，演化大千生灵之浩瀚气运，加持在三人身后的同时，与之对峙。
“吼！”
周元的身躯在星际间膨胀，此时的他身躯宏伟，宛如神像，一尊祖龙盘踞其肩臂之上，发出古老长吟。
“倒也不能弱了我神州界的威风。”
而李洛则是一笑，鬼神面具浮现于他的脸上，而其身躯之间绽开了无相神芒，映照古今，铸就一座座世界。
以无中，诞生有。
五位大界尊全力施展自身底蕴，在这大宙中心掀起的涟漪不断向外传播，甚至让得无尽距离外众多世界的生灵，都是感受到了一种震慑苍天的律动。
而若是有他人在此，恐怕就能见到此生以来最为辉煌、宏大的一幕，任谁都能体会到，他们那身躯之中酝酿的，是何等的撼世之力。
顶着星空的沉陷，向门户的深处走去，短短数息，却仿佛走过万世。
而在他们的前进下，甚至能看到彼此的身影在渐渐地模糊，诸多的面孔于自其脸庞间掠过，那是存在已经在维度的面前迷乱，在混乱怪诞的时空中争夺、撕扯。
仿佛有无数的低语响起，就如同来自更高的维度，散发着让人沦陷的诡异引力。
星空之陷背后深沉而幽惧的一幕，就此展开。
在他们视线的尽头，那一切怪象与诡谲的中央，出现了一个难以用言语形容的轮廓。
那是一柄剑。
一柄宏观到无法想象的黑色巨剑。
那剑身不知是何质地铸成，仿佛就是大宙中最为漆黑黯淡之物，那沉重的引力，让时空深深陷落。
它就那样静静地倒插在“陷”的核心，剑尖深不见底，剑柄则贯穿了这片混乱维度的天穹，支撑着这片空无的脊梁，又像是将整个宇宙钉死在此地的罪魁祸首。
突然间，萧炎与林动眼眸一动。
那巨大的剑柄之上，似乎是立着一道人影……
寂寥而空无，在世界诞生就已存在，延续到未来某一刻…终会斩下的终焉象征。
但每个人所感知到的，却是有所不同。
牧尘目见那黑剑裂开，像是墨滴入水般，化作亿万个或虔诚跪拜、或挣扎咆哮、或蠕动生长的扭曲之影。
可下一瞬，那些身影却毫无征兆地崩裂开来，伴随着让时空塌陷的恐怖尖啸。
触及诡异是不幸的，它的幽深，会将人带到一个再也难以改变的境地。
那不是黑剑……
周元的世界里，那是一个泉眼。
一个不断向外汩汩冒着不知名造物的源头，喷薄着诡异的禁区，最终成为了大宙最深的禁忌。
颤巍而麻木的触碰感，让李洛极为地不自然，一种难以言喻的，来自灵魂最深处的冷漠与冰寒，瞬间攫住了他。
他感觉到，有一道目光，落在了他的身上。
刹那与恍惚间，就仿佛一颗，如魔神般凝视的眼……
这究竟是什么？
种种的景象，就像不可言说的预感，如此浩渺，如此神秘…甚至令得身为界尊的他们，都是感到心悸。
只是在念头落下时，仅仅笼罩了一刻，便如同从未出现过一般，转瞬消失。
如潮水般地褪去。
甚至都不知道，自己是如何再度出现在外界的，萧炎几人的身影出现在了古老阵台之上，前方的星空之门缓缓闭合，如同经历了一场时光倒流。
如同先前那个踏入其中的自己，已经死去。
只留下了一场莫名的触碰…与新的认知。
这让五人深深皱眉，先前在“星空之陷”中所见的绝不可能是假，那就宛如时空的一角又一角，代表了某种未发生的可能性，但就此展开时，却透露如此浓厚的不详意味。
只是如今，他们却不能再向其中探出一步了，因为先前的踏足，已经让他们消耗了极大的力量，亦沾染了一分因果，这种因果拒绝着一切，若是强行为之，或将他们自身吞噬。
“那等存在究竟是什么？竟在吸食大宙的生命。”一向以潇洒之姿出现的萧炎，此时却也凝重了许多，而林动则沉声道：“我等是否有办法阻断？”
“难。”
周元轻叹，原本他相邀另外四尊，正是为了解决“星空之陷”的麻烦而来，但如今真正接触起来，却发现这比他预想的，还远要可怕的多。
这个事物的存在，甚至就连他们也不知因何而诞生，发展到如今，怕是已成气候。
牧尘沉吟了一会，却见到李洛眼中微光浮动，笑道：“李洛界尊，若是有什么神通需要施为，大可让我几人开一开眼界。”
面对着四人投来的目光，李洛回以一笑，道：“我的成道路上，曾有一‘岁月相’浮现，可映照时光，或许能逆溯出一些因果来。”
“哦？岁月？”四人感叹，这各个世界的规则与运道，当真是千面万相，又孕生着如此神妙的力量，竟然连岁月都可被人掌控。
李洛自怀中取出那道鬼神面具，在先前进入星空之陷时，他将此物覆于面上，然而此时的他，却并没有戴着面具，这是发生了一次回溯吗？真是玄妙。
但发生过的，终归是留下了岁月的痕迹，因此他可借此溯源，重现。
他催动无相之力，鬼神面具升腾而起，面朝“星空之陷”，于湮灭与虚无的交接处试探。
但哪怕是浩瀚位格加注下，这副面具都是在颤抖着，即将要崩裂，种种的异常告诉他，自己似乎已经不能再向前一步，甚至李洛都感受不到前方是否还有存在可言。
那里，就是一切事物的终结。
它停留了一瞬，似乎是有星辰熄灭之声响起，李洛想要回溯的画面，并没有出现。
五尊眼露遗憾，这又是何等的可惜，终是只能止步于此了吗？
不过就当李洛有些不甘地收回面具时，前方的时空，似乎是晃动了一下。
有着柔和的，宛如试探性的白色光芒，像是在遥远的地方泛着轻舟，悠悠而来。
最终，五位界尊看见了未来的斑驳，那是一个朦胧如雾光的人影，带着疲惫和茫然的眼眸，望着这个古老的世界，也对视着他们的目光。
那是“星空之陷”。
说是望去，却如临空寂深渊，不管是视觉，还是任何观测的意志本身，都在延伸到某个界限的瞬间，彻底消弭。
大宙的生机竟是在被无声的吞噬，不断向其中心塌陷、流失。
“诸位，为了大宙的未来，不管前方是何等危险，亦可赴。”
所幸五位大界尊在此，将那种蔓延出的无形恐怖压制而下，而他们也并未向其他的位面或者生灵一般，瓦解在这陷落的边缘。
非界尊不可逾越。
平生阅尽风浪无数，五人早已将心性锤炼得坚如神铁，所以经过探查之后，他们便是决定催动自身力量，再度向前推进。
合力打开一条通路，亲身踏入那片未知的领域。
五道包裹着浩瀚深沉之意，又蕴含着极致伟力的力量，注入阵台可感的最前方，缓缓打开了一座恢弘的星空之门。
宏大的门户，仿佛是亿万位面都能够填入其中，它像映照着大宙的广袤星海，通往时空的极尽，那不可知的另一面。
五人对视一眼，不再犹豫，便是联袂而入。
也就是在这时，巨大的压力陡然降临，无尽的星系宛如是承载着万界之重，沉陷于他们的双肩。
“有些意思。”
萧炎身上的火焰纹路陡然明亮，炽炎涌动，可焚诸天。
林动冷哼一声，雷帝权杖于虚空重重一震，犹如雷霆万载而不灭，轰鸣之音浩荡不止。
而牧尘的身后，则是出现了一道垂天的金色神榜，演化大千生灵之浩瀚气运，加持在三人身后的同时，与之对峙。
“吼！”
周元的身躯在星际间膨胀，此时的他身躯宏伟，宛如神像，一尊祖龙盘踞其肩臂之上，发出古老长吟。
“倒也不能弱了我神州界的威风。”
而李洛则是一笑，鬼神面具浮现于他的脸上，而其身躯之间绽开了无相神芒，映照古今，铸就一座座世界。
以无中，诞生有。
五位大界尊全力施展自身底蕴，在这大宙中心掀起的涟漪不断向外传播，甚至让得无尽距离外众多世界的生灵，都是感受到了一种震慑苍天的律动。
而若是有他人在此，恐怕就能见到此生以来最为辉煌、宏大的一幕，任谁都能体会到，他们那身躯之中酝酿的，是何等的撼世之力。
顶着星空的沉陷，向门户的深处走去，短短数息，却仿佛走过万世。
而在他们的前进下，甚至能看到彼此的身影在渐渐地模糊，诸多的面孔于自其脸庞间掠过，那是存在已经在维度的面前迷乱，在混乱怪诞的时空中争夺、撕扯。
仿佛有无数的低语响起，就如同来自更高的维度，散发着让人沦陷的诡异引力。
星空之陷背后深沉而幽惧的一幕，就此展开。
在他们视线的尽头，那一切怪象与诡谲的中央，出现了一个难以用言语形容的轮廓。
那是一柄剑。
一柄宏观到无法想象的黑色巨剑。
那剑身不知是何质地铸成，仿佛就是大宙中最为漆黑黯淡之物，那沉重的引力，让时空深深陷落。
它就那样静静地倒插在“陷”的核心，剑尖深不见底，剑柄则贯穿了这片混乱维度的天穹，支撑着这片空无的脊梁，又像是将整个宇宙钉死在此地的罪魁祸首。
突然间，萧炎与林动眼眸一动。
那巨大的剑柄之上，似乎是立着一道人影……
寂寥而空无，在世界诞生就已存在，延续到未来某一刻…终会斩下的终焉象征。
但每个人所感知到的，却是有所不同。
牧尘目见那黑剑裂开，像是墨滴入水般，化作亿万个或虔诚跪拜、或挣扎咆哮、或蠕动生长的扭曲之影。
可下一瞬，那些身影却毫无征兆地崩裂开来，伴随着让时空塌陷的恐怖尖啸。
触及诡异是不幸的，它的幽深，会将人带到一个再也难以改变的境地。
那不是黑剑……
周元的世界里，那是一个泉眼。
一个不断向外汩汩冒着不知名造物的源头，喷薄着诡异的禁区，最终成为了大宙最深的禁忌。
颤巍而麻木的触碰感，让李洛极为地不自然，一种难以言喻的，来自灵魂最深处的冷漠与冰寒，瞬间攫住了他。
他感觉到，有一道目光，落在了他的身上。
刹那与恍惚间，就仿佛一颗，如魔神般凝视的眼……
这究竟是什么？
种种的景象，就像不可言说的预感，如此浩渺，如此神秘…甚至令得身为界尊的他们，都是感到心悸。
只是在念头落下时，仅仅笼罩了一刻，便如同从未出现过一般，转瞬消失。
如潮水般地褪去。
甚至都不知道，自己是如何再度出现在外界的，萧炎几人的身影出现在了古老阵台之上，前方的星空之门缓缓闭合，如同经历了一场时光倒流。
如同先前那个踏入其中的自己，已经死去。
只留下了一场莫名的触碰…与新的认知。
这让五人深深皱眉，先前在“星空之陷”中所见的绝不可能是假，那就宛如时空的一角又一角，代表了某种未发生的可能性，但就此展开时，却透露如此浓厚的不详意味。
只是如今，他们却不能再向其中探出一步了，因为先前的踏足，已经让他们消耗了极大的力量，亦沾染了一分因果，这种因果拒绝着一切，若是强行为之，或将他们自身吞噬。
“那等存在究竟是什么？竟在吸食大宙的生命。”一向以潇洒之姿出现的萧炎，此时却也凝重了许多，而林动则沉声道：“我等是否有办法阻断？”
“难。”
周元轻叹，原本他相邀另外四尊，正是为了解决“星空之陷”的麻烦而来，但如今真正接触起来，却发现这比他预想的，还远要可怕的多。
这个事物的存在，甚至就连他们也不知因何而诞生，发展到如今，怕是已成气候。
牧尘沉吟了一会，却见到李洛眼中微光浮动，笑道：“李洛界尊，若是有什么神通需要施为，大可让我几人开一开眼界。”
面对着四人投来的目光，李洛回以一笑，道：“我的成道路上，曾有一‘岁月相’浮现，可映照时光，或许能逆溯出一些因果来。”
“哦？岁月？”四人感叹，这各个世界的规则与运道，当真是千面万相，又孕生着如此神妙的力量，竟然连岁月都可被人掌控。
李洛自怀中取出那道鬼神面具，在先前进入星空之陷时，他将此物覆于面上，然而此时的他，却并没有戴着面具，这是发生了一次回溯吗？真是玄妙。
但发生过的，终归是留下了岁月的痕迹，因此他可借此溯源，重现。
他催动无相之力，鬼神面具升腾而起，面朝“星空之陷”，于湮灭与虚无的交接处试探。
但哪怕是浩瀚位格加注下，这副面具都是在颤抖着，即将要崩裂，种种的异常告诉他，自己似乎已经不能再向前一步，甚至李洛都感受不到前方是否还有存在可言。
那里，就是一切事物的终结。
它停留了一瞬，似乎是有星辰熄灭之声响起，李洛想要回溯的画面，并没有出现。
五尊眼露遗憾，这又是何等的可惜，终是只能止步于此了吗？
不过就当李洛有些不甘地收回面具时，前方的时空，似乎是晃动了一下。
有着柔和的，宛如试探性的白色光芒，像是在遥远的地方泛着轻舟，悠悠而来。
最终，五位界尊看见了未来的斑驳，那是一个朦胧如雾光的人影，带着疲惫和茫然的眼眸，望着这个古老的世界，也对视着他们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