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抗争未来（下）
“无相之主李洛，于高维间向至高的存在宣战，被困于牢笼中的恶……是你的结局，还是与你相战的那一位？”
又一道画面，自光球之上显现，那便是属于未来李洛的一角。
只见得李洛手持诛魔长刀，修长身影立于岁月长河间，此时的他气息乃是前所未有的强大，刀身浮现时光的斑驳，也在淌着让神魔为之战栗的暗沉鲜血，仅仅是滴落，就让得日月陨落、星河淬灭。
隔着万千时空，他似是有所感般地回望至今，与当世的李洛眸光接触在一起，他舔了舔唇角溢出的血，有着疯狂而决然的笑意，缓缓上扬。
因为诛魔锋刃上滴落的血，不是属于他的……
在他前方立着的，是一尊散发着堕落气息的无面神祇，祂的左肩上划有一道恐怖烙印的刀痕，断臂之间猩血流淌，于大宙间不断蔓延，将一座又一座大界污染。
宇宙所见之处，皆是如同猩红的地狱。
而其尚还存在的右臂，持有一柄血笛，在其无面之首间，奏起灭世之灾的歌谣。
“棋逢对手，吾之无面，汝之无相，真是有趣……”前方有着淡漠的笑声响起，那尊无面神似乎并不在意自身的伤势，因为下一刻的祂，已是创造了对方的死亡。
很快，未来的李洛便是面色微变的察觉到，自身所处的境地，已是不再是无所不在、无所不是，而是如同琥珀般地被钉死在时空间，再难动弹。
幽幽如同位面送葬曲般的笛音，在他周围的虚空撕开了无数的裂痕，彼此连接中，似乎是形成了一个宏大到极致的虫茧，将他于岁月维度上的每一道身影彻底笼罩。
那些陷落的大界，无一不是残败断裂，宛如狰狞巨嘴般的裂缝，自世界的灭亡中贪婪张开。
“对于此等恶之属性，我可是抗性拉满。”李洛低语，声音消失在猩红炼狱笼罩前的最后一刻。
“敢这么玩，就怕你，把自己玩死了啊……”
有着狂暴的无相涟漪，自虫茧的最深处回荡。
“无相之主，亦是变数之主。”神秘的雾中人在回忆，他很确信，自身过往的最后和定然是与李洛映照的时代重合：“不过无论如何，那近乎必死的局面里，他定然看到了唯一的可能，创造了最大的变数……”
也许就是你，将我送至此地。
这句若有深意、尚未得证的话，他留在了心中，并没有说出。
而后，他将平静下来的思绪整理着，最终试图映照于周元身上，只是那理智却在他的眼中逐渐消失，变成了一种发自内心的恐惧，似乎是看到了大宙间最为可怕之物。
因为眼前周元的身影，竟如同是不存在一般，和他接触的每一角灵觉，都宛如断入深渊的虚无，永恒沉沦。
“还有…您，背负着盛名与荣光的元尊。”他强行压制下那种恐惧，缓缓地道：“承载着天地崩塌前最后的希望，可为何，我看不到你的未来……”
“有关你的记忆，为什么，会浸透着那样的悲痛与绝望……”
周元眉头微皱地看来，这么说的意思是，他将会在未来间战死吗？
“难道是，遇见了祂们中最为强大的，被称为‘王’的存…在……”雾中人艰涩地开口，只是话语未尽时，他的嗓音却在维度中不断拉长，像是要归于无限中。
“？！”
他忽然是停住了，因为此时的他感受到自身的五感被剥离，连自己嘴唇张合所发出的声音，都已听不见。
也没有胆敢转身，不知不觉间，身后的星空之陷，已如一颗深渊般凝视的眼瞳。
他终是放弃了，没有再说下去，仿佛再多说一字…天地崩塌，就会有无穷无尽的灾劫逆着因果寻来，将此时此地的希望，彻底地覆灭。
只是其眼中的周元，他的身后，也似乎出现了…本该不能出现于此的阴影……
其他的四尊并没有发觉，周元并不是看不到自己的未来，而是他忽然发现，自身心海的所在，已是出现了一片虚无的界面中。
这里没有时间的概念，就连存在与消亡的界限都寂灭了。
而周元的脚下，似乎是由一道道长阶组成，他在不断向上攀登、迈步，最终走到了尽头。
前方，是一尊宛如枯寂石像般的身躯，他或祂单膝跪地，像是力竭，耗尽了所有的生机，只为握住手中的一物。
那是一个不可名状间，却呈现着长柄形态的武器，生有九窍，其中众多的窍孔，已是被八个散发着神秘浩瀚气息的物体所填上。
生有狰狞利齿的眼瞳，承载至高伟力的古角…苍蓝色凝结的星尘之核，还有那盘卷起来的猩红脊椎……这些事物让大界尊这般的存在，都是感到如渊如狱，仿佛是一颗颗神明的本源之物。
而此刻，祂们的残骸与核心，却是如同战利品般地嵌入其中，像是被这恐怖的存在容纳、收藏。
弑神之矛。
古老的血迹在流淌，狂野的生机、衰败的腐蚀并存，像是有一个个至高的神祇在其上方留下了痕迹，以身为火、为道而祭，只求那存在寂灭后，无上的名。
而它，也如活物般地呼吸着，静静应对着周元的注视。
不知为何，他却联想到了天元笔，那这个生机尽失，如雕塑般的身影是自己吗？将所有事物都抛弃，只为了维持长矛中的一线生机，等待过去的他到来此地……
神本无面，相由心生。
斑驳起伏的石像，它的每一个棱角，都似乎折射着镜面般的光辉，映照着不同的时空，雕刻着一道又一道的可能性。
周元看了它很久很久。
这是一种考验吗，可是又如何做出抉择？他听见了身后的阶梯似乎在碎裂，跌落于湮灭虚无中，那一刹那，他宛若看到了万界陨黯，尸山血海间，大宙生灵绝望呐喊。
会是他们的名字吗？
下一刻，他不再犹豫，伸手握住了那弑神古矛的长柄，那一刻的动静太过宏大，似有轰天嗡鸣传响于大世间，掀开了洪荒中万物一体的混沌熔炉……
周元只觉，浑身的血肉像是燃烧了起来，无穷的伟力在体内激荡，注入到了那九窍中的最后一窍。
本是空空落落的我，如今要被彻底点亮，将一切事物都映衬得宛如盛放的白昼……
你，上击苍宇下震九幽，要藉此…
创世、开天！
轰隆！
仿觉自己已不存在了，回到了大宙创世之初的时候，那一霎看到的景，听到的音，是怎样一种恢弘与盛大。
连带着萧炎，林动，李洛，牧尘还有周元五位界尊，皆是如此得见。
像是有起源的心脏重重落下，凿开了整个大宙的命脉，哪怕对界尊而言，那个坠落的声音也太过宏大，超越了他们所理解的一切，甚至还有其他的器官，共同坠入混沌间，击碎鸿蒙一片。
兵解般的事物，是具象亦或至高的表达。
血无边，那炙热而滚烫的宇宙脉搏，喷薄着流淌的浩瀚界海，塑造成了物质最初始的模样，无数次地交换、碰撞。
骨如天，似有宏伟之柱矗立上苍与深渊，规则就此孕育，诞生了时间与空间、编织着光明与黑暗，乃至一切可知的事物。
一界又一界在诞生，宛如繁星般的符文在粼粼发着光，这便是新生的大宙么，如此充满着活力与希望……
五人的感慨各有不同。
只是这个起源的画面中，却是在倒影着某种不详，那似乎是有谁，持一柄终焉之剑，从天而降。
无数的混乱在爆发，卷起时空的狂暴涟漪，像是将大宙斩开，切分成众多平行的线与面，最终将在此见证的五尊身影分离，也许他们要分别，有一天战火中再相见。
直到彼此间，再也看不见对方的过往……
神曲一场，纷纷扰扰。
恍然间一梦醒来，望见灿烂阳光中她的笑，能否问来一壶美酒予红颜，向着朝自己招手期盼问候的朋友与家人，说一声安好？
是否能说，一切安好……
再转眼时，五人都是从感知中脱离，望着立于此地的对方。
“我好像察觉到了什么，看到了更高、更远之处。”萧炎掌心火莲跳动，其他人亦是若有所思地表示赞同。
因为此刻的他们，感受到了自身积淀已久的界尊之境，竟是在开始再度涨动起来。
“闭关感悟，顶峰再相见，迎战未来敌。”林动颔首道。
“林兄此诺，可谓千金啊。”周元笑着道。
牧尘像是犹沉浸在感悟中，而李洛则是望向着前方，如深渊般的“陷”。
星空之陷，辉煌与毁灭就在一瞬间，或许有一个宏伟的世界，葬于深渊之下。
但又能如何呢？
如今的他们立在这里，也就有着自信与希望，将所有的艰险渡过，这就是抗争中的未来。
想到这里，五人心有所感，相视一笑。
“哈哈哈！”未来的雾中人也笑了，欣慰而感慨，不过还有重要的一点是，他终于明晓了自己是谁。
“我想起来了…终于想起来了……”
“原来，曾经的我……早已在那一战中…战死了啊。”
他这样畅快地大笑着，笑着笑着中眼泪流淌，仿佛一切都已置之度外。
“未来的大世，是挣扎的一世，因果碰撞、产生了无数机缘，甚至还有一些如此时你们般的存在，在挣扎，在抗争。”
为了守护，他亦献身其中。
被星空之陷吞噬的自己，临死前听到了无数人的咆哮，饱含血与泪的战火中，是众生在祈祷，要让他们这五尊归来……
“那这场战，胜了吗？”李洛认真地问道。
他摇了摇头，轻声道：“我只是其中的见证者罢了…岁月一影，不可见其全貌。”
雾光渐止，他的身影也要消散了，不过现在的他终是再无遗憾，因为他所见到的五尊，一定会成为未来抗争中最为强大的力量，有朝一日能够再造破局的希望。
五尊目送着他的离开，行下了他来时的礼节，执心守护大宙，无论尊贵或平凡，都值得这一礼。
“敢问仁兄，来自何方。”
这一问，是在问他还有何牵挂，雾中的人迟滞了一会，似乎是有名为眷恋的情绪涌了上来。
他笑了笑，手中最后的光芒在涌动，投影出了一个世界的画面。
“一隅之地，故土比不得你等。”
光影交织中，似乎是出现了一颗星球的轮廓，那方世界或者位面并不似五尊所想般的广阔，相反的是，它来自微末中，却孕育出了不平凡。
其他人沉思了一会，却是没有什么印象。
倒是萧炎，眸光陡的一凝。
“我来自一颗水蓝色的星球……”
“七分为水，三分为陆……”
又一道画面，自光球之上显现，那便是属于未来李洛的一角。
只见得李洛手持诛魔长刀，修长身影立于岁月长河间，此时的他气息乃是前所未有的强大，刀身浮现时光的斑驳，也在淌着让神魔为之战栗的暗沉鲜血，仅仅是滴落，就让得日月陨落、星河淬灭。
隔着万千时空，他似是有所感般地回望至今，与当世的李洛眸光接触在一起，他舔了舔唇角溢出的血，有着疯狂而决然的笑意，缓缓上扬。
因为诛魔锋刃上滴落的血，不是属于他的……
在他前方立着的，是一尊散发着堕落气息的无面神祇，祂的左肩上划有一道恐怖烙印的刀痕，断臂之间猩血流淌，于大宙间不断蔓延，将一座又一座大界污染。
宇宙所见之处，皆是如同猩红的地狱。
而其尚还存在的右臂，持有一柄血笛，在其无面之首间，奏起灭世之灾的歌谣。
“棋逢对手，吾之无面，汝之无相，真是有趣……”前方有着淡漠的笑声响起，那尊无面神似乎并不在意自身的伤势，因为下一刻的祂，已是创造了对方的死亡。
很快，未来的李洛便是面色微变的察觉到，自身所处的境地，已是不再是无所不在、无所不是，而是如同琥珀般地被钉死在时空间，再难动弹。
幽幽如同位面送葬曲般的笛音，在他周围的虚空撕开了无数的裂痕，彼此连接中，似乎是形成了一个宏大到极致的虫茧，将他于岁月维度上的每一道身影彻底笼罩。
那些陷落的大界，无一不是残败断裂，宛如狰狞巨嘴般的裂缝，自世界的灭亡中贪婪张开。
“对于此等恶之属性，我可是抗性拉满。”李洛低语，声音消失在猩红炼狱笼罩前的最后一刻。
“敢这么玩，就怕你，把自己玩死了啊……”
有着狂暴的无相涟漪，自虫茧的最深处回荡。
“无相之主，亦是变数之主。”神秘的雾中人在回忆，他很确信，自身过往的最后和定然是与李洛映照的时代重合：“不过无论如何，那近乎必死的局面里，他定然看到了唯一的可能，创造了最大的变数……”
也许就是你，将我送至此地。
这句若有深意、尚未得证的话，他留在了心中，并没有说出。
而后，他将平静下来的思绪整理着，最终试图映照于周元身上，只是那理智却在他的眼中逐渐消失，变成了一种发自内心的恐惧，似乎是看到了大宙间最为可怕之物。
因为眼前周元的身影，竟如同是不存在一般，和他接触的每一角灵觉，都宛如断入深渊的虚无，永恒沉沦。
“还有…您，背负着盛名与荣光的元尊。”他强行压制下那种恐惧，缓缓地道：“承载着天地崩塌前最后的希望，可为何，我看不到你的未来……”
“有关你的记忆，为什么，会浸透着那样的悲痛与绝望……”
周元眉头微皱地看来，这么说的意思是，他将会在未来间战死吗？
“难道是，遇见了祂们中最为强大的，被称为‘王’的存…在……”雾中人艰涩地开口，只是话语未尽时，他的嗓音却在维度中不断拉长，像是要归于无限中。
“？！”
他忽然是停住了，因为此时的他感受到自身的五感被剥离，连自己嘴唇张合所发出的声音，都已听不见。
也没有胆敢转身，不知不觉间，身后的星空之陷，已如一颗深渊般凝视的眼瞳。
他终是放弃了，没有再说下去，仿佛再多说一字…天地崩塌，就会有无穷无尽的灾劫逆着因果寻来，将此时此地的希望，彻底地覆灭。
只是其眼中的周元，他的身后，也似乎出现了…本该不能出现于此的阴影……
其他的四尊并没有发觉，周元并不是看不到自己的未来，而是他忽然发现，自身心海的所在，已是出现了一片虚无的界面中。
这里没有时间的概念，就连存在与消亡的界限都寂灭了。
而周元的脚下，似乎是由一道道长阶组成，他在不断向上攀登、迈步，最终走到了尽头。
前方，是一尊宛如枯寂石像般的身躯，他或祂单膝跪地，像是力竭，耗尽了所有的生机，只为握住手中的一物。
那是一个不可名状间，却呈现着长柄形态的武器，生有九窍，其中众多的窍孔，已是被八个散发着神秘浩瀚气息的物体所填上。
生有狰狞利齿的眼瞳，承载至高伟力的古角…苍蓝色凝结的星尘之核，还有那盘卷起来的猩红脊椎……这些事物让大界尊这般的存在，都是感到如渊如狱，仿佛是一颗颗神明的本源之物。
而此刻，祂们的残骸与核心，却是如同战利品般地嵌入其中，像是被这恐怖的存在容纳、收藏。
弑神之矛。
古老的血迹在流淌，狂野的生机、衰败的腐蚀并存，像是有一个个至高的神祇在其上方留下了痕迹，以身为火、为道而祭，只求那存在寂灭后，无上的名。
而它，也如活物般地呼吸着，静静应对着周元的注视。
不知为何，他却联想到了天元笔，那这个生机尽失，如雕塑般的身影是自己吗？将所有事物都抛弃，只为了维持长矛中的一线生机，等待过去的他到来此地……
神本无面，相由心生。
斑驳起伏的石像，它的每一个棱角，都似乎折射着镜面般的光辉，映照着不同的时空，雕刻着一道又一道的可能性。
周元看了它很久很久。
这是一种考验吗，可是又如何做出抉择？他听见了身后的阶梯似乎在碎裂，跌落于湮灭虚无中，那一刹那，他宛若看到了万界陨黯，尸山血海间，大宙生灵绝望呐喊。
会是他们的名字吗？
下一刻，他不再犹豫，伸手握住了那弑神古矛的长柄，那一刻的动静太过宏大，似有轰天嗡鸣传响于大世间，掀开了洪荒中万物一体的混沌熔炉……
周元只觉，浑身的血肉像是燃烧了起来，无穷的伟力在体内激荡，注入到了那九窍中的最后一窍。
本是空空落落的我，如今要被彻底点亮，将一切事物都映衬得宛如盛放的白昼……
你，上击苍宇下震九幽，要藉此…
创世、开天！
轰隆！
仿觉自己已不存在了，回到了大宙创世之初的时候，那一霎看到的景，听到的音，是怎样一种恢弘与盛大。
连带着萧炎，林动，李洛，牧尘还有周元五位界尊，皆是如此得见。
像是有起源的心脏重重落下，凿开了整个大宙的命脉，哪怕对界尊而言，那个坠落的声音也太过宏大，超越了他们所理解的一切，甚至还有其他的器官，共同坠入混沌间，击碎鸿蒙一片。
兵解般的事物，是具象亦或至高的表达。
血无边，那炙热而滚烫的宇宙脉搏，喷薄着流淌的浩瀚界海，塑造成了物质最初始的模样，无数次地交换、碰撞。
骨如天，似有宏伟之柱矗立上苍与深渊，规则就此孕育，诞生了时间与空间、编织着光明与黑暗，乃至一切可知的事物。
一界又一界在诞生，宛如繁星般的符文在粼粼发着光，这便是新生的大宙么，如此充满着活力与希望……
五人的感慨各有不同。
只是这个起源的画面中，却是在倒影着某种不详，那似乎是有谁，持一柄终焉之剑，从天而降。
无数的混乱在爆发，卷起时空的狂暴涟漪，像是将大宙斩开，切分成众多平行的线与面，最终将在此见证的五尊身影分离，也许他们要分别，有一天战火中再相见。
直到彼此间，再也看不见对方的过往……
神曲一场，纷纷扰扰。
恍然间一梦醒来，望见灿烂阳光中她的笑，能否问来一壶美酒予红颜，向着朝自己招手期盼问候的朋友与家人，说一声安好？
是否能说，一切安好……
再转眼时，五人都是从感知中脱离，望着立于此地的对方。
“我好像察觉到了什么，看到了更高、更远之处。”萧炎掌心火莲跳动，其他人亦是若有所思地表示赞同。
因为此刻的他们，感受到了自身积淀已久的界尊之境，竟是在开始再度涨动起来。
“闭关感悟，顶峰再相见，迎战未来敌。”林动颔首道。
“林兄此诺，可谓千金啊。”周元笑着道。
牧尘像是犹沉浸在感悟中，而李洛则是望向着前方，如深渊般的“陷”。
星空之陷，辉煌与毁灭就在一瞬间，或许有一个宏伟的世界，葬于深渊之下。
但又能如何呢？
如今的他们立在这里，也就有着自信与希望，将所有的艰险渡过，这就是抗争中的未来。
想到这里，五人心有所感，相视一笑。
“哈哈哈！”未来的雾中人也笑了，欣慰而感慨，不过还有重要的一点是，他终于明晓了自己是谁。
“我想起来了…终于想起来了……”
“原来，曾经的我……早已在那一战中…战死了啊。”
他这样畅快地大笑着，笑着笑着中眼泪流淌，仿佛一切都已置之度外。
“未来的大世，是挣扎的一世，因果碰撞、产生了无数机缘，甚至还有一些如此时你们般的存在，在挣扎，在抗争。”
为了守护，他亦献身其中。
被星空之陷吞噬的自己，临死前听到了无数人的咆哮，饱含血与泪的战火中，是众生在祈祷，要让他们这五尊归来……
“那这场战，胜了吗？”李洛认真地问道。
他摇了摇头，轻声道：“我只是其中的见证者罢了…岁月一影，不可见其全貌。”
雾光渐止，他的身影也要消散了，不过现在的他终是再无遗憾，因为他所见到的五尊，一定会成为未来抗争中最为强大的力量，有朝一日能够再造破局的希望。
五尊目送着他的离开，行下了他来时的礼节，执心守护大宙，无论尊贵或平凡，都值得这一礼。
“敢问仁兄，来自何方。”
这一问，是在问他还有何牵挂，雾中的人迟滞了一会，似乎是有名为眷恋的情绪涌了上来。
他笑了笑，手中最后的光芒在涌动，投影出了一个世界的画面。
“一隅之地，故土比不得你等。”
光影交织中，似乎是出现了一颗星球的轮廓，那方世界或者位面并不似五尊所想般的广阔，相反的是，它来自微末中，却孕育出了不平凡。
其他人沉思了一会，却是没有什么印象。
倒是萧炎，眸光陡的一凝。
“我来自一颗水蓝色的星球……”
“七分为水，三分为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