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苦佛寺
一道沧桑的老者声音传来，余逸循声看去，一个白眉白须的慈眉善目的老方丈站在偏殿门口，脖子上挂着一串每颗比拳头还大的黄褐色佛珠。
佛珠共有九颗，老僧走起路来却一声不响，明显不一般。
正清和尚脸上终于不再平静，惊讶道。“住持，您怎么亲自来了？”
“今日大献，心有所感，我与这位施主有缘，诚德之物，就交由我与这位余施主细说吧。”
正清和尚放下盘子走后，老方丈双手合十，平静道“阿弥陀佛，老衲禅一有礼了。”
“在下余逸，敢问方丈是如何知晓我姓氏的？”从开始到现在，余逸可没有自我介绍过，对方既然主动找上来，那他也就不绕弯子。
“用心看，施主心有余而力不足，体内是否多了什么东西？”
余逸大惊，此时就算再傻也能知道这禅一方丈非同一般，于是他赶忙说道“是啊，方丈，我这该怎么做才不让他夺舍我？”
“夺舍？”禅一摇了摇头，淡淡道“施主，除非你自愿，否则没有任何人能夺舍你。”
余逸疑惑不解，那自己能力消失是什么原因“不是夺舍，那是什么？”
“是你的心在作怪，他不是在夺舍你，而是你在成为他。”
“什么意思？”
禅一双手合十打起了哑谜“你既是他，他既是你，你又不是他，他又不是你。”
余逸平生最讨厌那些谜语人了，可现在不得不耐着性子继续问，就在他刚要张嘴的时候，却被禅一打断。
“施主请跟我来，大献仪式即将开启，先看了之后再说。”
余逸心头恼火至极，此时已经快要起杀心了，要不是这老头可能有办法帮他，真想一拳砸在他的光头上。
禅一似乎心有所感，呵呵笑道“施主的心很躁动啊，还是放下心来，不要被影响了，况且你也打不过老衲。”
老方丈的话语虽然很气人，却让余逸一下子冷静了下来，不知不觉中，他的性格的已经变得有些冲动易怒。
他长呼一口气，跟随禅一进了偏殿，殿中已经有十位僧人盘膝而坐，他们双眼紧闭，手中不断捻动佛珠，口中念念有词
“佛告舍利弗，若有善男子善女人，闻弥勒名，恭敬礼拜，一偈赞叹，是人命终，不堕三恶道，毕生弥勒前，不退菩提。
五十六亿七千万岁以后，弥勒当下此阎浮提，龙华三会，广度汝等及一切有缘众生...”
余逸大概听懂了点，这群僧众信奉的是未来佛，也就是苦行僧那一类的。
没过一会儿，一位头上烫着八颗戒疤的和尚走到中央，点燃香火插进香炉，一群小沙弥搬来十口大锅绕着香炉围成一圈。
随后，那八颗戒疤的和尚掸了掸手中拂尘，十位僧人当即脱得精光跳入锅中。
“大献之日，大限大献，汝等身化菩提，种于来世，三会已讫，一切天人，悉皆得道，娑婆世界，秽恶转净，众生福慧具足！”
和尚手中拂尘甩动，殿后那堵墙缓缓向两侧移动，露出了那间满是人头攒动的餐馆！
一群神情激昂的人双手合十，此刻已经分不清是香客还是食客，他们眼中闪烁着的不是虔诚，而是贪婪，紧盯着锅中的十位僧人。
“大献法会起！”
随着和尚的一声令下，在场所有僧众，香客，食客全部开始念诵经文。
禅一拍了下余逸的肩膀“施主，请你静下心来，跟着他们一起诵经，这是压制你体内那颗心脏的最好时机。”
“可是我不会啊。”余逸有些懵，怎么这就开始帮自己解决夺舍的问题了。
“无妨，老衲助你。”
禅一取下那串巨大佛珠，将其挂在余逸脖子上，瞬间将他压的跪倒在地，这串佛珠的重量犹如一整块巨石压在他身上，整个人就要匍匐在地。
“余施主请不要对抗。”禅一打开盖子，将盘子中的慧宝放置在余逸面前。
见状，余逸挣扎的更凶了，他拼命的想要抬起头，不想接触到那盘脑子，可脖子上的佛珠变得越发沉重。
“滚开！”
他双眼变得通红，一只手撑地，一只手朝那盘子猛的砸去。
“施主不可。”禅一不紧不慢的说着，手上速度却快的出奇，瞬间挡住余逸的拳头，余逸却反手从兜里掏出匕首，一刀朝自己脖子划去，就算割掉脑袋他也不愿意吃这东西。
“施主，你着相了！”一道带着佛音的厉喝，余逸只觉得双耳传来剧痛，脑子却清醒了许多，在他什么都没有想的时刻，脖子上的佛珠陡然变得轻若无物。
余逸抬起头，怔怔的看着前方那十名身上散发着佛光的僧人，他们纷纷面朝余逸，口中开始念诵佛经
“观自在菩萨，行深般若波罗蜜多时，照见五蕴皆空，度一切苦厄...”
渐渐地，余逸意识逐渐空灵，口中不自觉的跟着对方念诵“是故空中无色，无受想行识，无眼耳鼻舌身意，无色声香味触法，无眼界，乃至无意识界...”
很快，余逸就完全安静下来，眼神迷离，怔怔的看着前方。
在他眼中，十道佛光逐渐汇聚成人形而后分离，先是头，而后是双手双腿，再然后，一部分佛光化为纯净的液体，流淌在那口大锅之中...
一群微弱的黑点蜂拥而至，将那十口大锅中的佛光吞噬殆尽，而那些黑点的体内也逐渐散发出佛光。
不知道什么时候，他的头好像被人压了下去，身下有一团散发着耀眼的佛光。
“吃吧，吃了后你就可以暂时不受夺舍的影响。”
余逸捧起那团佛光，张嘴将其吞了下去，他感觉不到任何味道，只觉得心中一股暖流涌入，便再没有任何意识......
良久，余逸清醒过来，偏殿已经恢复原样，而那十位僧人已经不知所踪。
“余施主，禅一住持让你醒后去找他，请跟我来。”
正清和尚貌似已经等候多时，余逸此时脑子还有些乱，想不起先前发生了什么，只记得禅一说他可以帮自己压制身体中诡异的心脏。
“好的。”
两人经过大雄宝殿，那尊佛像下跪着近百名似乎刚刚剃度的僧人，他们头上还带着新鲜的血迹，对着中央那十口大锅诵经。
穿过这里，正清和尚带着余逸来到一处寮舍，他微微颔首对着里面说道。
“住持，余施主带到了。”
“我知道了，你先去吧。”从屋内传出禅一那苍老的声音，很快，禅一推开门，伸手指向屋内
“余施主，请进。”
不知道为什么，余逸感觉禅一身上似乎有些变化，他一边走进屋一边观察着，发现是禅一那串佛珠上居然多了数道裂痕。
两人落座后，禅一给余逸倒了一杯茶。
“施主，先喝杯茶解解腻吧。”
佛珠共有九颗，老僧走起路来却一声不响，明显不一般。
正清和尚脸上终于不再平静，惊讶道。“住持，您怎么亲自来了？”
“今日大献，心有所感，我与这位施主有缘，诚德之物，就交由我与这位余施主细说吧。”
正清和尚放下盘子走后，老方丈双手合十，平静道“阿弥陀佛，老衲禅一有礼了。”
“在下余逸，敢问方丈是如何知晓我姓氏的？”从开始到现在，余逸可没有自我介绍过，对方既然主动找上来，那他也就不绕弯子。
“用心看，施主心有余而力不足，体内是否多了什么东西？”
余逸大惊，此时就算再傻也能知道这禅一方丈非同一般，于是他赶忙说道“是啊，方丈，我这该怎么做才不让他夺舍我？”
“夺舍？”禅一摇了摇头，淡淡道“施主，除非你自愿，否则没有任何人能夺舍你。”
余逸疑惑不解，那自己能力消失是什么原因“不是夺舍，那是什么？”
“是你的心在作怪，他不是在夺舍你，而是你在成为他。”
“什么意思？”
禅一双手合十打起了哑谜“你既是他，他既是你，你又不是他，他又不是你。”
余逸平生最讨厌那些谜语人了，可现在不得不耐着性子继续问，就在他刚要张嘴的时候，却被禅一打断。
“施主请跟我来，大献仪式即将开启，先看了之后再说。”
余逸心头恼火至极，此时已经快要起杀心了，要不是这老头可能有办法帮他，真想一拳砸在他的光头上。
禅一似乎心有所感，呵呵笑道“施主的心很躁动啊，还是放下心来，不要被影响了，况且你也打不过老衲。”
老方丈的话语虽然很气人，却让余逸一下子冷静了下来，不知不觉中，他的性格的已经变得有些冲动易怒。
他长呼一口气，跟随禅一进了偏殿，殿中已经有十位僧人盘膝而坐，他们双眼紧闭，手中不断捻动佛珠，口中念念有词
“佛告舍利弗，若有善男子善女人，闻弥勒名，恭敬礼拜，一偈赞叹，是人命终，不堕三恶道，毕生弥勒前，不退菩提。
五十六亿七千万岁以后，弥勒当下此阎浮提，龙华三会，广度汝等及一切有缘众生...”
余逸大概听懂了点，这群僧众信奉的是未来佛，也就是苦行僧那一类的。
没过一会儿，一位头上烫着八颗戒疤的和尚走到中央，点燃香火插进香炉，一群小沙弥搬来十口大锅绕着香炉围成一圈。
随后，那八颗戒疤的和尚掸了掸手中拂尘，十位僧人当即脱得精光跳入锅中。
“大献之日，大限大献，汝等身化菩提，种于来世，三会已讫，一切天人，悉皆得道，娑婆世界，秽恶转净，众生福慧具足！”
和尚手中拂尘甩动，殿后那堵墙缓缓向两侧移动，露出了那间满是人头攒动的餐馆！
一群神情激昂的人双手合十，此刻已经分不清是香客还是食客，他们眼中闪烁着的不是虔诚，而是贪婪，紧盯着锅中的十位僧人。
“大献法会起！”
随着和尚的一声令下，在场所有僧众，香客，食客全部开始念诵经文。
禅一拍了下余逸的肩膀“施主，请你静下心来，跟着他们一起诵经，这是压制你体内那颗心脏的最好时机。”
“可是我不会啊。”余逸有些懵，怎么这就开始帮自己解决夺舍的问题了。
“无妨，老衲助你。”
禅一取下那串巨大佛珠，将其挂在余逸脖子上，瞬间将他压的跪倒在地，这串佛珠的重量犹如一整块巨石压在他身上，整个人就要匍匐在地。
“余施主请不要对抗。”禅一打开盖子，将盘子中的慧宝放置在余逸面前。
见状，余逸挣扎的更凶了，他拼命的想要抬起头，不想接触到那盘脑子，可脖子上的佛珠变得越发沉重。
“滚开！”
他双眼变得通红，一只手撑地，一只手朝那盘子猛的砸去。
“施主不可。”禅一不紧不慢的说着，手上速度却快的出奇，瞬间挡住余逸的拳头，余逸却反手从兜里掏出匕首，一刀朝自己脖子划去，就算割掉脑袋他也不愿意吃这东西。
“施主，你着相了！”一道带着佛音的厉喝，余逸只觉得双耳传来剧痛，脑子却清醒了许多，在他什么都没有想的时刻，脖子上的佛珠陡然变得轻若无物。
余逸抬起头，怔怔的看着前方那十名身上散发着佛光的僧人，他们纷纷面朝余逸，口中开始念诵佛经
“观自在菩萨，行深般若波罗蜜多时，照见五蕴皆空，度一切苦厄...”
渐渐地，余逸意识逐渐空灵，口中不自觉的跟着对方念诵“是故空中无色，无受想行识，无眼耳鼻舌身意，无色声香味触法，无眼界，乃至无意识界...”
很快，余逸就完全安静下来，眼神迷离，怔怔的看着前方。
在他眼中，十道佛光逐渐汇聚成人形而后分离，先是头，而后是双手双腿，再然后，一部分佛光化为纯净的液体，流淌在那口大锅之中...
一群微弱的黑点蜂拥而至，将那十口大锅中的佛光吞噬殆尽，而那些黑点的体内也逐渐散发出佛光。
不知道什么时候，他的头好像被人压了下去，身下有一团散发着耀眼的佛光。
“吃吧，吃了后你就可以暂时不受夺舍的影响。”
余逸捧起那团佛光，张嘴将其吞了下去，他感觉不到任何味道，只觉得心中一股暖流涌入，便再没有任何意识......
良久，余逸清醒过来，偏殿已经恢复原样，而那十位僧人已经不知所踪。
“余施主，禅一住持让你醒后去找他，请跟我来。”
正清和尚貌似已经等候多时，余逸此时脑子还有些乱，想不起先前发生了什么，只记得禅一说他可以帮自己压制身体中诡异的心脏。
“好的。”
两人经过大雄宝殿，那尊佛像下跪着近百名似乎刚刚剃度的僧人，他们头上还带着新鲜的血迹，对着中央那十口大锅诵经。
穿过这里，正清和尚带着余逸来到一处寮舍，他微微颔首对着里面说道。
“住持，余施主带到了。”
“我知道了，你先去吧。”从屋内传出禅一那苍老的声音，很快，禅一推开门，伸手指向屋内
“余施主，请进。”
不知道为什么，余逸感觉禅一身上似乎有些变化，他一边走进屋一边观察着，发现是禅一那串佛珠上居然多了数道裂痕。
两人落座后，禅一给余逸倒了一杯茶。
“施主，先喝杯茶解解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