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意外
“走了，银！新世界向我们敞开了大门！”沈山张开双臂，中二得一塌糊涂。
银歪着脑袋看他，虽然听不懂，但它能感觉到沈山身上那股子兴奋劲，尾巴立刻摇成了一团银灰色的旋风，四只爪子在地上来回倒腾，喉咙里呜呜地催他快走，然后噌的一下蹿了出去。
沈山跟在后面，看它在前头蹦跳着开路，从一块石头跳到另一块石头，从一丛枯草钻进另一丛枯草，每跳一下还要回头看他一眼，确认他没跟丢。
路并不好走，太阳把地面烤得发烫，远处的地平线被热气蒸得扭来扭去。
过了兴奋劲后，银的步伐也变了，舌头吐得老长，呼哧呼哧地喘着，尾巴也耷拉下去了。
沈山低头看了看自己，阳光穿透了他的灵体，甚至都没在地上留下他的影子。他感觉不到温度，脚底倒是能感觉到地面的触感，但也就这些了。
除了触觉，其他感官好像都离他而去了。
他还没来得及感慨，前方的银忽然停下了脚步，警惕地盯着前方，四肢绷直，前爪抠进土里。后颈上那层银色的短毛齐刷刷竖了起来，从后脑勺到尾巴根，像一道突然拉紧的弓弦。
它咧开嘴，两颗还没长全的犬齿露了出来，喉底滚出一声闷吼。
沈山第一次见银摆出攻击姿态，他顺着银的视线看过去。五十米外，一丛枯黄的灌木后面，有什么东西在动。
枝条从中间被撞开，一截灰褐色的脊背，上面覆着粗硬的鬃毛。
一头壮硕的野猪！
肩高差不多到沈山胸口，两根獠牙从下颚两侧弯出来，裹着一层干涸的泥浆，它抬起头，猩红色的小眼睛直直锁住了银。
野猪的鼻孔鼓胀着，喷出两道白气，前蹄在地上刨了两下，坚硬的地面被刨出两道浅沟。
沈山的脑子飞快地转动，银出生不过月余，但骨头和肉都还没长结实，要说战斗力...大概是没有的！而
这头野猪是成年体，肩高体壮，那两根獠牙能轻易撕开树皮。
银会是它的对手吗？
他还没来得及喊停，银的后腿微微蹲了蹲，重心放低，尾巴垂下去贴着后腿。
沈山见过这个姿势，上辈子，电视里，动物世界。
“银，别——”话没落地，野猪已经冲了过来。
四蹄刨起的沙土在它身后炸开，那两根獠牙对准银的方向，直直地撞了过来。
五十米。三十米。十米。
银动了。
它往旁边挪了小半步，刚好是野猪獠牙擦过去的距离，然后后腿猛然发力。整个身体像被弹弓射出去的石头，贴着獠牙的弧线从野猪侧面翻了过去。
野猪一击扑空，那股冲劲让它继续往前犁了将近十米才勉强刹住，四条蹄子在地面上打滑，身子横移着撞翻了一丛枯灌木。
银没有给它转头的机会，它刚才侧身躲过冲撞之后就没停过，一路藏在野猪的视野盲区里，四只爪子几乎没有声音，像一道银灰色的影子，黏在野猪屁股后面。
野猪哼哧着转过半截身子，银已经纵身跃上了它的后背。
嘴里的犬齿对准后脖颈一口咬下去，两颗犬齿同时没入皮肉，深度刚好卡在颈椎之间的缝隙。
野猪的哀嚎声才刚响起，银猛地甩头。
刺啦一声！
一整块皮肉从后脖颈上被扯了下来，鲜血喷涌，溅在银脸上，顺着它的嘴角往下淌。
野猪的哀嚎声戛然而止，四肢一软，轰的一声，侧躺在地。
银轻盈地跃下野猪后背，四只爪子稳稳落地。
然后扭头往沈山这边跑，尾巴摇得比刚才出发时还凶，舌头从嘴角伸出来，呼哧呼哧地喘着。
它跑到沈山跟前，一屁股坐在地上，仰着脑袋，一副快夸我的表情！
沈山蹲下来，他看着银被血染红的唇角，看着它眼睛里快要溢出来的期待，伸手揉着它的脑袋笑道：“倒是小看你这小家伙了！”
银眯起眼睛，尾巴在地上扫得沙土飞扬，喉咙里发出舒服的呜呜声。
沈山站起身，正要继续赶路，银却扭头往野猪冲来的方向跑了过去，他只得跟上。
不多时，一阵吱哇乱叫从前面传来。沈山拨开一片半人高的枯草，看见了银的新战绩，一窝野猪仔，七八只挤在一起吱吱乱叫。银围着它们转圈，每转一圈就把逃跑的那几只拱回去，大眼珠子亮晶晶地看向沈山。
那表情活像一个等着家长验收的小学生。
沈山犯难了。
带着它们赶路？那就是累赘！
让银赶回山上？现在已经离家很远，一来一回估计天都黑了。
“算了！“沈山挥了挥手，银歪着头看他。
“我们还要去那座荒山。”
银听懂了，它让开了身子，不再拦着那些猪仔，然后那些猪仔便一窝蜂地四散而逃了。
“走吧！”
银在前面小跑着，不时停下来嗅一嗅地面。它的耳朵比刚才转得更频繁了，沈山能感觉到它身上传来的情绪，那是一种压都压不住的好奇与兴奋。
又走了大约两刻钟，前方的银放慢了脚步，沈山顺着它的视线看过去。
那座约莫三十米高的荒山，已经近在眼前。
比预想得更荒凉，山体表面遍布纵横交错的裂纹和嶙峋的山石。
沈山仰头看了很久。
“最初的我也是这个样子的！”
“是的，沈大哥。“小新的声音忽然在脑海里响起：“所有山包最初基本都是这样。”
沈山整个人一激灵。
“我去！你一直在？我还以为你被困在山上了呢！”
“我一直都在的！“小新的语气里带着一丝得意，又赶紧收了起来，正色道：“我也以为我会被困在山上，所以跟您出来以后我一直在查资料，想搞清楚是什么情况！”
“搞清楚了？”
“只有一个大概的猜想，因为我还能感觉到我和山峰之间的联系。”
沈山能想象到小新说这话时的样子，眉头皱成一小团，手指可能还在系统面板上划拉着什么数据。
“说说看！”
“我觉得...“小新停顿了一下，像是在组织措辞：“系统绑定的应该是山体本身，但我这个辅助AI绑定的是您。所以我可以跟着分身出来。不过又因为我们本来就是辅助山灵的，所以我在外面也能连接到系统。”
沈山想了一会儿：“应该就是这样。”
“对了！我现在是不是只要让银爬到这座荒山的山顶，系统就会判定占领了它，然后就可以吞噬它了？”
“是的，沈大哥！”小新的声音隐隐带上一丝压不住的兴奋。
“嘿！“沈山笑了：“吞噬这座山对你又没有什么好处，你兴奋个什么劲？”
小新的声音一下子小了下去，羞赧地说道：“这……这也是我第一次见到真实场景。以前只在教科书上看过。”
“你们AI还上学？”
“当然！我们每个都是不一样的个体，最初都是在学校被培养出来的。”
沈山的眼眸微微闪了一下，他没有继续这个话题。
“走吧，上山！”
一座连路都没有的小荒山，三十米的高度，全是嶙峋碎石和松动的岩块。他每往上爬一步都要用脚踩实了再迈下一步。
不过银和他不同，如果不是为了等它，大概银早就可以登顶了。
等银到达山顶的时候，远处天边已经出现晚霞，沈山离山顶还有几步路的时候，小新的声音忽然响了起来。
“沈大哥！系统那边发来提示，确认占领了这座山峰。询问是否现在就吞噬。”
沈山看了一眼不远处的山顶，银正蹲在那块最高的石头上，夕阳给它身上的绒毛镀了一层金色。
“等等，等我上去！”
最后几步的攀登和之前没什么区别，等他在山顶站直了身子的时候，夕阳已经要落下余晖了！
“小新……”话没说完，一个声音在脑海里响了起来。
“叮！检测到山灵存在，开始建立连接……”
沈山一愣：“小新？这是什么情况？”
小新的声音紧跟着响起，比平时快了不止一倍：“沈大哥，我——我不知道，这个提示不在我的操作序列里——”
“警报警报！当前山灵已拥有系统！”
“警报警报！当前山灵脱离本身山体！”
“发生未知错误！紧急联系管理员……”
一连串的警报声在脑海里炸开，让沈山整个人像被钉在了山顶的石头上。
“什么鬼？你们还有管理员？”
“当然有！没有管理员不就乱套了吗？说是管理员，其实就是一些资历很深的前辈山灵，系统出问题的时候由他们来...”
小新的话忽然停了下来。
沉默，那种沉默不是她在组织措辞，不是她在犹豫，更像是她突然掉了线。
沈山等了半天不见下文，连忙呼唤道：“小新？”
“沈大哥...“小新的声音终于响了起来，不过语气中是说不出的紧张和不安！
“管理员大人刚刚联系我了。”她顿了一下，接着道：“让我回去一趟！”
沈山张了张嘴，却没说出任何话来，默默地闭上了嘴巴。
他知道现在他能做的事只有一件。
那就是等！等小新那边的结果，不管是好还是坏！
银歪着脑袋看他，虽然听不懂，但它能感觉到沈山身上那股子兴奋劲，尾巴立刻摇成了一团银灰色的旋风，四只爪子在地上来回倒腾，喉咙里呜呜地催他快走，然后噌的一下蹿了出去。
沈山跟在后面，看它在前头蹦跳着开路，从一块石头跳到另一块石头，从一丛枯草钻进另一丛枯草，每跳一下还要回头看他一眼，确认他没跟丢。
路并不好走，太阳把地面烤得发烫，远处的地平线被热气蒸得扭来扭去。
过了兴奋劲后，银的步伐也变了，舌头吐得老长，呼哧呼哧地喘着，尾巴也耷拉下去了。
沈山低头看了看自己，阳光穿透了他的灵体，甚至都没在地上留下他的影子。他感觉不到温度，脚底倒是能感觉到地面的触感，但也就这些了。
除了触觉，其他感官好像都离他而去了。
他还没来得及感慨，前方的银忽然停下了脚步，警惕地盯着前方，四肢绷直，前爪抠进土里。后颈上那层银色的短毛齐刷刷竖了起来，从后脑勺到尾巴根，像一道突然拉紧的弓弦。
它咧开嘴，两颗还没长全的犬齿露了出来，喉底滚出一声闷吼。
沈山第一次见银摆出攻击姿态，他顺着银的视线看过去。五十米外，一丛枯黄的灌木后面，有什么东西在动。
枝条从中间被撞开，一截灰褐色的脊背，上面覆着粗硬的鬃毛。
一头壮硕的野猪！
肩高差不多到沈山胸口，两根獠牙从下颚两侧弯出来，裹着一层干涸的泥浆，它抬起头，猩红色的小眼睛直直锁住了银。
野猪的鼻孔鼓胀着，喷出两道白气，前蹄在地上刨了两下，坚硬的地面被刨出两道浅沟。
沈山的脑子飞快地转动，银出生不过月余，但骨头和肉都还没长结实，要说战斗力...大概是没有的！而
这头野猪是成年体，肩高体壮，那两根獠牙能轻易撕开树皮。
银会是它的对手吗？
他还没来得及喊停，银的后腿微微蹲了蹲，重心放低，尾巴垂下去贴着后腿。
沈山见过这个姿势，上辈子，电视里，动物世界。
“银，别——”话没落地，野猪已经冲了过来。
四蹄刨起的沙土在它身后炸开，那两根獠牙对准银的方向，直直地撞了过来。
五十米。三十米。十米。
银动了。
它往旁边挪了小半步，刚好是野猪獠牙擦过去的距离，然后后腿猛然发力。整个身体像被弹弓射出去的石头，贴着獠牙的弧线从野猪侧面翻了过去。
野猪一击扑空，那股冲劲让它继续往前犁了将近十米才勉强刹住，四条蹄子在地面上打滑，身子横移着撞翻了一丛枯灌木。
银没有给它转头的机会，它刚才侧身躲过冲撞之后就没停过，一路藏在野猪的视野盲区里，四只爪子几乎没有声音，像一道银灰色的影子，黏在野猪屁股后面。
野猪哼哧着转过半截身子，银已经纵身跃上了它的后背。
嘴里的犬齿对准后脖颈一口咬下去，两颗犬齿同时没入皮肉，深度刚好卡在颈椎之间的缝隙。
野猪的哀嚎声才刚响起，银猛地甩头。
刺啦一声！
一整块皮肉从后脖颈上被扯了下来，鲜血喷涌，溅在银脸上，顺着它的嘴角往下淌。
野猪的哀嚎声戛然而止，四肢一软，轰的一声，侧躺在地。
银轻盈地跃下野猪后背，四只爪子稳稳落地。
然后扭头往沈山这边跑，尾巴摇得比刚才出发时还凶，舌头从嘴角伸出来，呼哧呼哧地喘着。
它跑到沈山跟前，一屁股坐在地上，仰着脑袋，一副快夸我的表情！
沈山蹲下来，他看着银被血染红的唇角，看着它眼睛里快要溢出来的期待，伸手揉着它的脑袋笑道：“倒是小看你这小家伙了！”
银眯起眼睛，尾巴在地上扫得沙土飞扬，喉咙里发出舒服的呜呜声。
沈山站起身，正要继续赶路，银却扭头往野猪冲来的方向跑了过去，他只得跟上。
不多时，一阵吱哇乱叫从前面传来。沈山拨开一片半人高的枯草，看见了银的新战绩，一窝野猪仔，七八只挤在一起吱吱乱叫。银围着它们转圈，每转一圈就把逃跑的那几只拱回去，大眼珠子亮晶晶地看向沈山。
那表情活像一个等着家长验收的小学生。
沈山犯难了。
带着它们赶路？那就是累赘！
让银赶回山上？现在已经离家很远，一来一回估计天都黑了。
“算了！“沈山挥了挥手，银歪着头看他。
“我们还要去那座荒山。”
银听懂了，它让开了身子，不再拦着那些猪仔，然后那些猪仔便一窝蜂地四散而逃了。
“走吧！”
银在前面小跑着，不时停下来嗅一嗅地面。它的耳朵比刚才转得更频繁了，沈山能感觉到它身上传来的情绪，那是一种压都压不住的好奇与兴奋。
又走了大约两刻钟，前方的银放慢了脚步，沈山顺着它的视线看过去。
那座约莫三十米高的荒山，已经近在眼前。
比预想得更荒凉，山体表面遍布纵横交错的裂纹和嶙峋的山石。
沈山仰头看了很久。
“最初的我也是这个样子的！”
“是的，沈大哥。“小新的声音忽然在脑海里响起：“所有山包最初基本都是这样。”
沈山整个人一激灵。
“我去！你一直在？我还以为你被困在山上了呢！”
“我一直都在的！“小新的语气里带着一丝得意，又赶紧收了起来，正色道：“我也以为我会被困在山上，所以跟您出来以后我一直在查资料，想搞清楚是什么情况！”
“搞清楚了？”
“只有一个大概的猜想，因为我还能感觉到我和山峰之间的联系。”
沈山能想象到小新说这话时的样子，眉头皱成一小团，手指可能还在系统面板上划拉着什么数据。
“说说看！”
“我觉得...“小新停顿了一下，像是在组织措辞：“系统绑定的应该是山体本身，但我这个辅助AI绑定的是您。所以我可以跟着分身出来。不过又因为我们本来就是辅助山灵的，所以我在外面也能连接到系统。”
沈山想了一会儿：“应该就是这样。”
“对了！我现在是不是只要让银爬到这座荒山的山顶，系统就会判定占领了它，然后就可以吞噬它了？”
“是的，沈大哥！”小新的声音隐隐带上一丝压不住的兴奋。
“嘿！“沈山笑了：“吞噬这座山对你又没有什么好处，你兴奋个什么劲？”
小新的声音一下子小了下去，羞赧地说道：“这……这也是我第一次见到真实场景。以前只在教科书上看过。”
“你们AI还上学？”
“当然！我们每个都是不一样的个体，最初都是在学校被培养出来的。”
沈山的眼眸微微闪了一下，他没有继续这个话题。
“走吧，上山！”
一座连路都没有的小荒山，三十米的高度，全是嶙峋碎石和松动的岩块。他每往上爬一步都要用脚踩实了再迈下一步。
不过银和他不同，如果不是为了等它，大概银早就可以登顶了。
等银到达山顶的时候，远处天边已经出现晚霞，沈山离山顶还有几步路的时候，小新的声音忽然响了起来。
“沈大哥！系统那边发来提示，确认占领了这座山峰。询问是否现在就吞噬。”
沈山看了一眼不远处的山顶，银正蹲在那块最高的石头上，夕阳给它身上的绒毛镀了一层金色。
“等等，等我上去！”
最后几步的攀登和之前没什么区别，等他在山顶站直了身子的时候，夕阳已经要落下余晖了！
“小新……”话没说完，一个声音在脑海里响了起来。
“叮！检测到山灵存在，开始建立连接……”
沈山一愣：“小新？这是什么情况？”
小新的声音紧跟着响起，比平时快了不止一倍：“沈大哥，我——我不知道，这个提示不在我的操作序列里——”
“警报警报！当前山灵已拥有系统！”
“警报警报！当前山灵脱离本身山体！”
“发生未知错误！紧急联系管理员……”
一连串的警报声在脑海里炸开，让沈山整个人像被钉在了山顶的石头上。
“什么鬼？你们还有管理员？”
“当然有！没有管理员不就乱套了吗？说是管理员，其实就是一些资历很深的前辈山灵，系统出问题的时候由他们来...”
小新的话忽然停了下来。
沉默，那种沉默不是她在组织措辞，不是她在犹豫，更像是她突然掉了线。
沈山等了半天不见下文，连忙呼唤道：“小新？”
“沈大哥...“小新的声音终于响了起来，不过语气中是说不出的紧张和不安！
“管理员大人刚刚联系我了。”她顿了一下，接着道：“让我回去一趟！”
沈山张了张嘴，却没说出任何话来，默默地闭上了嘴巴。
他知道现在他能做的事只有一件。
那就是等！等小新那边的结果，不管是好还是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