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天下动乱的前奏
张武身为两朝老臣，更是在当今易王即位的过程中有着拥立之功，深得易王信赖。
太师、丞相、安远侯、吏部尚书张武在大易几乎可以说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只见这位老臣走出队列朝易王拱手一礼后说道：
“陛下，老臣认为崔侍郎和言御史所说都不无道理，不过眼下如何处置凌先允并不是首要的。”
张武年纪虽然大了，但说话时中气十足，颇有几分仲达之姿。
“如今大易各地叛军虽多，但都是疥癣之疾，只要将黄巾军镇压，其余叛军便难成大器。”
听到这话，易王的脸色终于有了些许变化，他眉心微拧说道：
“如今太岳营全军覆没，其余各郡也都自顾不暇，哪有人手剿灭叛军，莫非要出动青州军？”
太岳郡地处大易西北，是青州六郡之一。
张武摇头说道：
“如今大易动乱，西边韩金国蠢蠢欲动，若是调动青州军，韩金国必然趁机进犯。”
“那丞相有什么可以举荐的人才吗，难不成让凌先允领军平乱？”
右侧武将前列一个年轻将领开口问道。
听到这人的话，张武再度摇头：
“二殿下误会了，凌先允一介儒生，一不曾习武，二不通兵法，难堪大任。”
那提问的年轻将领赫然是易王最宠爱的儿子——二王子姜潼。
“依老臣之见，太岳郡靖武使可当此重任。”张武说道。
“靖武使？”
“太岳郡的靖武使，莫不是......”
“丞相这是什么意思？”
朝堂百官窃窃私语，语气中带着难以置信的情绪。
二王子姜潼听到这个名字似乎是想到了什么，眼神一凛。
“太岳郡的靖武使是何人，竟能让丞相亲自举荐？”易王有些好奇地问道。
话音刚落，在他下手处站着的大易太子姜河就转头看向王座上的易王，目光带着些惊愕：
“父王，太岳郡靖武使是四弟。”
“啊？小四怎么到太岳郡去当靖武使了？”
易王皱着眉，既惊讶又疑惑。
“......”
此话一出，朝堂顿时一静。
那不是你贬过去的吗？这才多久就忘了？
众人心中腹诽，面上却不敢有丝毫表露。
太子姜河嘴角暗暗勾起一抹弧度，道：
“父王，四弟从小熟读诗书，又受过靖安侯指点，身边还有元安公公这等高手辅助，镇压区区叛军不成问题。”
易王蹙眉。
百官暗暗心惊。
太子其心可诛！
黄巾凶猛，世人皆知。
四王子长在宫闱，虽有靖安侯指点也不过纸上谈兵。
况且太岳郡精锐尽失，此刻无兵无将，便是靖安侯亲临都要蹙眉，四王子如何挡得住黄巾？
再说元安虽是易筋武者，但早已年迈，气血已衰，黄巾贼中也并非没有高手，如此一来，他能起到的作用可谓寥寥。
早听说太子与四王子有旧隙，如今太子极力推举四王子为将，其心思显而易见。
不过百官虽然明白其中根由，但却无人吱声。
无他，他们得罪不起，也不愿得罪太子。
“父王，如今情况紧急，四弟身为靖武使，论官职不次郡守，又熟读兵书，确实是目前最合适的人选。”
二王子姜潼嘴上这般说着，心里却暗道，老四你不愿意帮我，那就别怪二哥心狠了。
“陛下若是担心四殿下难当此重任，可以先命四殿下招募兵马抵挡黄巾贼，朝廷再调拨援军襄助镇压叛乱，只要黄巾一定，天下无忧。”张武说道。
至此，朝堂之上的意见便统一了。
易王思索片刻后说道：
“传诏，命太岳郡靖武使姜渊暂代太岳郡守职，兼领平寇将军，自行募兵，征讨黄巾逆贼。”
“再传旨西韩关，让常龙调一支青州军星夜驰援太岳郡，务必在一个月内赶到太岳郡！”
“对了，还有凌先允和石开疏忽职守，理当斩首，但寡人念其往日功劳，网开一面，免除死罪，抄没两人家产充为粮饷，全族流放东漠关。”
“陛下圣明！”
……
十月下旬，朝廷旨意到来。
此时黄巾军已经攻克山阳城，罗田城，正屯兵宁河县。
“大易王上诏令：命太岳郡靖武使姜渊暂代太岳郡守，兼领平寇将军，自行募兵，抵御黄巾贼。”
“诏令：太岳郡守凌先允，郡尉石开二人疏忽职守，致使大乱，依照大易律令判处革职抄家，全族流放东漠关。”
有人欢喜有人愁。
当两封诏书先后在太岳郡衙和靖武司宣读后，顿时掀起了一股轩然大波。
凌先允双目无神，一脸绝望的瘫坐在地上，身边衙役仆从尽数散去。
抄没家产、流放东漠关，看似留的一命，实则比杀了他还痛苦。
东漠关，那是大易的边关，紧邻巨漠国。
六万白州军常年驻扎在这里抵御着巨漠国的侵袭。
那里距离太岳郡不下两千里，以他的身板恐怕还没到东漠关就死在半路上了。
显然大王不仅是要他的命，还不想让他轻易地死啊！
相较于凄凉的郡衙，靖武司的气氛就要欢快得多了。
“殿下，地上这些箱子是您的军队粮饷，另外陛下已经派了青州军来支援您，还望您坚持一二，至多一个月他们便到了。”
传诏的太监不动声色地接过一锭银子，掂了掂分量后，笑得越发灿烂。
“张公公慢走。”
姜渊笑呵呵的将传诏的太监送出靖武司。
此时靖武司外早已围满了太岳城诸多官吏，上至郡丞，下至衙役纷纷在门外静候着。
送走传诏的太监后，没有理会周围的官吏，姜渊悠悠然的回到了靖武司。
往日宽阔的靖武司今天却显得有几分拥挤。
靖武卫们站在两侧目光灼灼的盯着地上数十个大箱子。
这些都是从凌先允和石开家里查抄出来的。
“殿下，此次抄家所得已经清理出来了，现银加上地契字画珠宝等折合白银总计七十万两。”
试百户李彦捧着一卷册子，双眼放光。
前段时间在公孙瓒的指点下，他成功突破，同时更进一步成为了靖武司第一位试百户。
“七十万两？”姜渊眉头一蹙。
这个数字并不大，反而太小了，至少比他预料的要少得多。
要知道在他到来之前，凌先允和石开可是太岳郡实际上的一把手和二把手。
这两人可不是什么清官之流，反而可以说是巨贪，贪污受贿，克扣军饷粮饷都是寻常。
两人深耕太岳郡不下十年，身家加起来竟然才七十万两？
他们这么多年赚的钱都去了哪里？
想到这里，姜渊目光一沉，看向了城北的方向，那里有一座阁楼。
“掩日剑派！”
太师、丞相、安远侯、吏部尚书张武在大易几乎可以说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只见这位老臣走出队列朝易王拱手一礼后说道：
“陛下，老臣认为崔侍郎和言御史所说都不无道理，不过眼下如何处置凌先允并不是首要的。”
张武年纪虽然大了，但说话时中气十足，颇有几分仲达之姿。
“如今大易各地叛军虽多，但都是疥癣之疾，只要将黄巾军镇压，其余叛军便难成大器。”
听到这话，易王的脸色终于有了些许变化，他眉心微拧说道：
“如今太岳营全军覆没，其余各郡也都自顾不暇，哪有人手剿灭叛军，莫非要出动青州军？”
太岳郡地处大易西北，是青州六郡之一。
张武摇头说道：
“如今大易动乱，西边韩金国蠢蠢欲动，若是调动青州军，韩金国必然趁机进犯。”
“那丞相有什么可以举荐的人才吗，难不成让凌先允领军平乱？”
右侧武将前列一个年轻将领开口问道。
听到这人的话，张武再度摇头：
“二殿下误会了，凌先允一介儒生，一不曾习武，二不通兵法，难堪大任。”
那提问的年轻将领赫然是易王最宠爱的儿子——二王子姜潼。
“依老臣之见，太岳郡靖武使可当此重任。”张武说道。
“靖武使？”
“太岳郡的靖武使，莫不是......”
“丞相这是什么意思？”
朝堂百官窃窃私语，语气中带着难以置信的情绪。
二王子姜潼听到这个名字似乎是想到了什么，眼神一凛。
“太岳郡的靖武使是何人，竟能让丞相亲自举荐？”易王有些好奇地问道。
话音刚落，在他下手处站着的大易太子姜河就转头看向王座上的易王，目光带着些惊愕：
“父王，太岳郡靖武使是四弟。”
“啊？小四怎么到太岳郡去当靖武使了？”
易王皱着眉，既惊讶又疑惑。
“......”
此话一出，朝堂顿时一静。
那不是你贬过去的吗？这才多久就忘了？
众人心中腹诽，面上却不敢有丝毫表露。
太子姜河嘴角暗暗勾起一抹弧度，道：
“父王，四弟从小熟读诗书，又受过靖安侯指点，身边还有元安公公这等高手辅助，镇压区区叛军不成问题。”
易王蹙眉。
百官暗暗心惊。
太子其心可诛！
黄巾凶猛，世人皆知。
四王子长在宫闱，虽有靖安侯指点也不过纸上谈兵。
况且太岳郡精锐尽失，此刻无兵无将，便是靖安侯亲临都要蹙眉，四王子如何挡得住黄巾？
再说元安虽是易筋武者，但早已年迈，气血已衰，黄巾贼中也并非没有高手，如此一来，他能起到的作用可谓寥寥。
早听说太子与四王子有旧隙，如今太子极力推举四王子为将，其心思显而易见。
不过百官虽然明白其中根由，但却无人吱声。
无他，他们得罪不起，也不愿得罪太子。
“父王，如今情况紧急，四弟身为靖武使，论官职不次郡守，又熟读兵书，确实是目前最合适的人选。”
二王子姜潼嘴上这般说着，心里却暗道，老四你不愿意帮我，那就别怪二哥心狠了。
“陛下若是担心四殿下难当此重任，可以先命四殿下招募兵马抵挡黄巾贼，朝廷再调拨援军襄助镇压叛乱，只要黄巾一定，天下无忧。”张武说道。
至此，朝堂之上的意见便统一了。
易王思索片刻后说道：
“传诏，命太岳郡靖武使姜渊暂代太岳郡守职，兼领平寇将军，自行募兵，征讨黄巾逆贼。”
“再传旨西韩关，让常龙调一支青州军星夜驰援太岳郡，务必在一个月内赶到太岳郡！”
“对了，还有凌先允和石开疏忽职守，理当斩首，但寡人念其往日功劳，网开一面，免除死罪，抄没两人家产充为粮饷，全族流放东漠关。”
“陛下圣明！”
……
十月下旬，朝廷旨意到来。
此时黄巾军已经攻克山阳城，罗田城，正屯兵宁河县。
“大易王上诏令：命太岳郡靖武使姜渊暂代太岳郡守，兼领平寇将军，自行募兵，抵御黄巾贼。”
“诏令：太岳郡守凌先允，郡尉石开二人疏忽职守，致使大乱，依照大易律令判处革职抄家，全族流放东漠关。”
有人欢喜有人愁。
当两封诏书先后在太岳郡衙和靖武司宣读后，顿时掀起了一股轩然大波。
凌先允双目无神，一脸绝望的瘫坐在地上，身边衙役仆从尽数散去。
抄没家产、流放东漠关，看似留的一命，实则比杀了他还痛苦。
东漠关，那是大易的边关，紧邻巨漠国。
六万白州军常年驻扎在这里抵御着巨漠国的侵袭。
那里距离太岳郡不下两千里，以他的身板恐怕还没到东漠关就死在半路上了。
显然大王不仅是要他的命，还不想让他轻易地死啊！
相较于凄凉的郡衙，靖武司的气氛就要欢快得多了。
“殿下，地上这些箱子是您的军队粮饷，另外陛下已经派了青州军来支援您，还望您坚持一二，至多一个月他们便到了。”
传诏的太监不动声色地接过一锭银子，掂了掂分量后，笑得越发灿烂。
“张公公慢走。”
姜渊笑呵呵的将传诏的太监送出靖武司。
此时靖武司外早已围满了太岳城诸多官吏，上至郡丞，下至衙役纷纷在门外静候着。
送走传诏的太监后，没有理会周围的官吏，姜渊悠悠然的回到了靖武司。
往日宽阔的靖武司今天却显得有几分拥挤。
靖武卫们站在两侧目光灼灼的盯着地上数十个大箱子。
这些都是从凌先允和石开家里查抄出来的。
“殿下，此次抄家所得已经清理出来了，现银加上地契字画珠宝等折合白银总计七十万两。”
试百户李彦捧着一卷册子，双眼放光。
前段时间在公孙瓒的指点下，他成功突破，同时更进一步成为了靖武司第一位试百户。
“七十万两？”姜渊眉头一蹙。
这个数字并不大，反而太小了，至少比他预料的要少得多。
要知道在他到来之前，凌先允和石开可是太岳郡实际上的一把手和二把手。
这两人可不是什么清官之流，反而可以说是巨贪，贪污受贿，克扣军饷粮饷都是寻常。
两人深耕太岳郡不下十年，身家加起来竟然才七十万两？
他们这么多年赚的钱都去了哪里？
想到这里，姜渊目光一沉，看向了城北的方向，那里有一座阁楼。
“掩日剑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