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山阳城上烽火烈

我有一棵神魔树 · 星过留痕 · 第8章 · 2076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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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水城的城墙上,黄字大旗插在城头随风飘摇。

一名名头裹黄巾的汉子站在城墙上巡视着城外的风吹草动。

城墙外,洛水县的大小官吏,豪门大族在寒风里随风摇摆。

毫无生气的惨白皮肤和脖子上的绳索似乎在述说着他们的经历。

城内大街小巷一如既往,冷清中带着几分人气。

若非砖墙间残余的血迹和街道各处巡视的黄巾军,恐怕没人知道这座城池已经换了主人。

县衙内外,遍布着披甲执戈的黄巾军士卒。

大堂上,那本属于县令的位置上却坐着一个浓眉大眼的方脸汉子。

那汉子的脸上除了冷漠看不到一丝其他的表情。

这人正是黄巾军的首领——天王黄升!

在黄升下方两侧还摆着六张椅子,其中五张都坐着人。

“诸位,太岳城那边传来消息,石开已经带着太岳营出城了。”

黄升神色漠然,低沉的话语中听不出一丝情绪。

“师兄,那石开只是个凭借父辈荣光登上高位的酒囊饭袋,不足为惧。”

说话的是堂下右侧一人,他的语气中多有轻蔑与不屑。

他话刚说完,左侧就有一个蓄着长须的锦衣中年反驳道:

“此言差矣,石开能力虽差,但武功不弱,若是轻敌恐怕坏了天王大计。”

锦衣中年话语一顿,又继续说道:

“况且太岳营都是披甲之士,战力远超寻常官军,绝不会弱于我黄巾军精锐。”

“再加上我军前不久刚刚折了一军,若是贸然与太岳营正面交锋,恐怕不利于我军后续计划。”

“曲将军所说不无道理,石开虽然是酒囊饭袋,但太岳营不能小觑,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坐在上首的天王黄升微微颔首,表达了对曲龙所说内容的认可。

随后他又说道:

“前不久赵归所部覆灭的蹊跷,出手的势力至今都还没查清,若是在我们与太岳营交战的关键时刻,这股力量出来搅局,那对我们将相当不利。”

这句话一出,在场所有人的脸色同时一变。

赵归是黄巾军六位大将之一,是早就打通了铸肌关的高手,前些日子奉天王黄升的命令作为先锋前来洛水县探查。

谁曾想,没过多久赵归及其部下五百多人全部死在洛水城外的山林旁,死状凄惨。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致使天王黄升不得不改变计划,提前举事。

如今那覆灭赵归的势力就是悬在黄巾军头上的一把利剑,谁也不知道这把剑什么时候会落下来。

“天王,如果要对付太岳营和石开,属下倒有一计。”

坐在曲龙旁边的马脸汉子说道。

“哦?你也有计,讲!”

……

山阳城是太岳郡下辖六座县城之一,看似普普通通却有着非同一般的地位。

只因山阳城北面有一座铁矿。

这座矿是太岳郡乃至青州最大的铁矿,大易王朝每年有三成的精铁都来自这座矿。

其重要性不言而喻。

近百年来,大易王朝时有内乱,太岳郡也不能安宁。

其中觊觎山阳城这座铁矿的人自然也不少,但真正敢于动手的却寥寥无几。

大概是因为这座铁矿的主人有两个,一个是朝廷官府,另一个则是掩日剑派。

在太岳郡,你可以不知道大易王朝的皇帝是谁,州牧郡守是谁,但独独不能不知道掩日剑派。

每年从这座铁矿开采出来的精铁有六成归朝廷所有,另外三成半则是归掩日剑派。

两边剩下的半成才归山阳县。

掩日剑派在大易王朝的势力可见一斑。

同样因为掩日剑派的存在,山阳县才能坐拥宝地而鲜受战乱。

只是这种长久的安宁在昨天被打破了。

山阳城刚刚将提炼好的精铁装车,正要运往掩日剑派和太岳城。

黄巾军,从洛水县和罗田县方向来的数千黄巾军就包围了这座城。

显然,他们的目的是城中已经装车的精铁。

这突如其来的围攻吓坏了山阳城的县令。

长久的和平导致这座老城不仅城墙低矮,防御松懈,城里的县兵与巡防士卒更是形同虚设。

这座老城是典型的易攻难守。

但身为一城县令他不敢怠慢,只能匆忙组织县兵守城,抵御黄巾军的进攻。

好在,山阳城守军虽然军事素质堪忧,但军械装备都是上乘。

守军借助军械的优势这才勉强挡住了黄巾军的进攻。

但山阳城装备虽好,县兵人数却是硬伤,根本无法久守。

山阳县衙。

“东门黄巾贼众多,通知苗县尉立刻带人支援。”

“县尊,苗大人在城外矿山巡守,如今黄巾围城,我们联系不上了。”

“该死的黄巾贼,李捕头你立刻带领城内剩余的捕快去支援东门,立刻!”

山阳县令如同热锅上的蚂蚁,急得直打转,白胖的脸上满是汗液。

“刘主簿,你立刻去城里招募精壮男子,然后打开库房分发兵器守城。”

“还有,通知各个武馆,还有那些豪门大族,让他们也出人出力,筹备守城物资。”

“大人,武馆还好,那些豪门大族恐怕......”

“告诉他们,等黄巾破城他们一样难逃一死,洛水县的前车之鉴还在眼前,他们要是不想被吊死在城墙上,就不要想着作壁上观!”

“另外,想办法联系到苗县尉,让他立刻回来支援。”

“报——”

正在此时,一名战甲染血的县兵匆匆跑进县衙大堂。

“大人,西门告急,县丞大人战死,守城县兵损失惨重,急需支援。”

“什么!”

橙红的火焰肆意汹涌着,将山阳城低矮的城墙照得透亮。

城墙外密密麻麻到处都是黄色头巾,在火光下几乎形成了一片黄色的湖泊。

震耳欲聋的喊杀声和此起彼伏的哀嚎声共同交织在这片夜色里。

城头上,守城的县兵早已麻木,鲜血也早已染红了城墙。

这一夜,无人入眠。

山阳城外,黄巾军后方一座新筑的木台上,一名身着战甲的长须中年凭栏倚望,在他身后几名黄巾士卒紧随左右。

长须中年眺望着某个方向似乎正在等待着什么。

直到天色渐渐放明,萧瑟的冷风吹过城头。

一名黄巾士卒小跑来到木台下,朝着台上的中年喊道:

“将军,他们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