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为君添瓮
“终于来了。”
长须中年面上不动声色，眼中却流露出一丝如释重负的轻松。
“着令各营立刻撤退！”
山阳城的城头上，厮杀一夜早已疲惫的守城军见黄巾军缓缓退去，尚有几分疑惑。
只有西门城头上的守城军发现了些许端倪。
有人望着远处模糊的黑影，神情大振喊道：
“兄弟们，援军来了，大家随我出城，杀啊！”
话音落下，众人纷纷抬头眺望，果然看到天边几面大旗翻飞。
当中一面大旗上绣着一个硕大的‘石’字。
“是太岳营来了！兄弟们杀啊，太岳营来了！”
一名身披残破铠甲的男人握着早已卷刃的战刀翻身跳下城墙。
城头上，血战了一夜的守城军好似打了鸡血一样，向着已经开始撤退的黄巾军冲杀过去。
远处，换上一身银白战甲的石开骑着战马颇有几分古代大将的模样。
他擎着一口长柄大刀，周身五尺血气缭绕，望着远处逐渐退去的黄巾军，石开大喊道：
“弟兄们，给我杀，让这帮逆贼见识见识我太岳营的威风！”
太岳营与山阳城守军合围西面的黄巾军，所过之处黄巾军皆一触即溃，沿途丢盔弃甲，狼狈窜逃。
这一幕令石开得意大笑，手中大刀犹如青蛇腾挪，每一次落下必定带起一片鲜红。
山阳城北边的一座山坡上，头裹黄巾的长须中年静静看着远处被乱军冲散的大营，和在营中驰骋的石开。
“石开武功平平，不足为虑，倒是太岳营果然名不虚传，战力更胜我的曲卫营。”
“可惜这一战只是试探太岳营的实力，不能与其一战，分个高下了。”
长须中年感叹一声。
话音刚落，他身后就传来一道声音，
“左右不过是练兵，只是可惜如此精锐却要埋没在一个废物的手中了。”
说话的是一名黄巾将领，只听他又说道：
“将军，精铁已经装好了。”
长须中年闻言点了点头，转身看向山坡下面。
只见山坡后，数千黄巾士卒披甲执锐，静默不语。
在曲卫营后面是上百辆遮掩的严严实实的马车。
“任务完成，撤军。”
“接下来就看他了......”
......
山阳城。
历经一夜的烽火洗礼，这座老城已经不堪重负，到处都是碎砖烂瓦，北边和东边的大门都被打烂了。
县衙内也是一片狼藉，到处都残留着昨夜的战斗痕迹。
命人清理了大堂后，石开这才召见了山阳城还活着的管事人。
这位太岳郡的郡尉，统兵数千兵马的将军刚刚击溃了上千黄巾军，此刻正是志得意满之时。
他坐在主位上，目光扫过堂下众人，颇有几分睥睨四方的味道。
随后他的目光落在离自己最近的人身上。
那是个长脸中年。
“你是何人？”
“下官山阳县尉苗武拜见石大人。”
苗武朝着堂上的银甲将军拱手一拜。
石开盯着苗武：
“你昨夜去了哪里？山阳县的县令呢？”
“回大人，下官昨天按例巡守北郊矿山，听闻有黄巾围城，本想率兵回援，奈何贼军势大，下官力战不敌。”苗武回道。
“启禀大人，今早四更时分黄巾军破北门，县令大人率兵阻击，力战而亡。”苗武身后一人回答道。
“该死的黄巾贼。”
石开听罢骂了一句后站起身来，
“黄巾贼已经被本将击溃，你们好好休整，谨防黄巾贼再来袭扰。”
“是。”
“另外，太岳营此战损耗不小，需要修缮兵甲，听闻山阳城精铁富足，想来应该不是什么难事。”石开笑道。
众人闻言皆是一愣，随即无奈苦笑道：
“启禀大人，不是我等不愿意，实在是心有余而力不足啊。”
“哦？”
石开脸上的笑容逐渐敛去。
“大人有所不知，昨夜黄巾破城，攻入城中库房，将精铁和军械尽数掠去，如今山阳城中已经没有多余的精铁和军械了。”
“玛德，又是这帮该死的贱民。”
……
太岳城外，一人一马从远处疾驰而来，穿过两扇城门后径直冲向那郡城衙门。
一路所过，沿途百姓纷纷避让，却是已经司空见惯了。
“是战报来了！”
“这是第四次，还是五次了？”
“第五次了。”
“五战皆胜，是那黄巾军不堪一击，还是我们太岳营太强了？”
“太岳营可是郡内最精锐的战士，区区黄巾贼不过是螳臂当车罢了。”
“哈哈哈，也对，看样子，这帮黄巾贼很快就能平定了。”
“为太岳郡贺！”
“为大易贺！”
太岳郡衙后衙有一汪清水池。
池塘面积不大，池水清澈见底，只有几尾游鱼在水草间穿梭。
池边八角亭上，凌先允端着一碗鱼食不时捻起一撮丢入水中。
“捷报——”
远处传来的声音惊得游鱼四散，在水面上荡起一圈圈涟漪。
凌先允神色不变，轻轻放下装着鱼食的碗。
那报信的士兵也在这时来到八角亭。
“禀大人，石大人在青牛镇大败黄巾贼众，追杀十余里，斩首两百余级，成功收复青牛镇。”
“好，待平定黄巾贼众，本官定然上奏朝廷为石大人请功，你先下去休息吧。”
凌先允神色平静，听着这不知是第四次还是第五次的捷报，脸上没有一丝变化。
待那传信士兵走后，一名绿衣官员从院外走了进来，他带着不甘说道：
“本打算利用黄巾贼来消耗石开的太岳营，没想到这黄巾尽是些银样镴枪头，竟然又让石开杀的大败，这种实力是怎么接连攻下洛水县和其他镇子的。”
“如今石开攻下青牛镇，下一步恐怕就是洛水县了，若是真让他平了那黄巾，将来对大人恐怕有些不利。”
凌先允目光紧紧盯着池中四散的鱼儿，没有说话，只是绯色官服下的拳头又紧了几分。
过了一会儿，他才缓缓开口问道：
“剑阁那边近来如何？”
“易剑大会将至，刘毅公子被燕长老送回剑派闭关了，如今剑阁闭门谢客，谁也不见，连三大家族都被拒之门外。”
“易剑大会！”
凌先允眼中一道精光一闪而逝，他接着问道，
“靖武司呢？剑阁没做些什么？”
“这个...”
绿袍官员沉吟片刻后说道，
“没有，靖武司平静得很，甚至那位殿下连门都没出过。”
“这位殿下似乎有些，有些...”
绿袍官员想了许久也没想到一个合适的词语来形容。
“敢当庭顶撞陛下，这位四殿下可不是个安分的主。”
“顶撞陛下？莫不是那巨漠国太子求亲之事？”
远在太岳郡的绿袍官员也曾听闻过前些日子王都闹得沸沸扬扬的那件事。
巨漠国太子想娶易王爱女、大易第一明珠永乐公主为妾。
没错，就是妾。
这位巨漠太子已经有了太子妃，不过这还是其次。
最重要的是，易王有答应的意思。
然后一位王子闯入了朝会，‘力谏’易王，却因言辞过于激烈，触怒易王，直接被赶出了王都。
只是没想到，那位王子就是新来的靖武使。
“这些说来说去也不过是陛下的家事，如今摆在本官眼前的还是黄巾贼之事啊。”
“石开若是真就这么平了黄巾贼，那本官这个觉就要睡不好了。”
长须中年面上不动声色，眼中却流露出一丝如释重负的轻松。
“着令各营立刻撤退！”
山阳城的城头上，厮杀一夜早已疲惫的守城军见黄巾军缓缓退去，尚有几分疑惑。
只有西门城头上的守城军发现了些许端倪。
有人望着远处模糊的黑影，神情大振喊道：
“兄弟们，援军来了，大家随我出城，杀啊！”
话音落下，众人纷纷抬头眺望，果然看到天边几面大旗翻飞。
当中一面大旗上绣着一个硕大的‘石’字。
“是太岳营来了！兄弟们杀啊，太岳营来了！”
一名身披残破铠甲的男人握着早已卷刃的战刀翻身跳下城墙。
城头上，血战了一夜的守城军好似打了鸡血一样，向着已经开始撤退的黄巾军冲杀过去。
远处，换上一身银白战甲的石开骑着战马颇有几分古代大将的模样。
他擎着一口长柄大刀，周身五尺血气缭绕，望着远处逐渐退去的黄巾军，石开大喊道：
“弟兄们，给我杀，让这帮逆贼见识见识我太岳营的威风！”
太岳营与山阳城守军合围西面的黄巾军，所过之处黄巾军皆一触即溃，沿途丢盔弃甲，狼狈窜逃。
这一幕令石开得意大笑，手中大刀犹如青蛇腾挪，每一次落下必定带起一片鲜红。
山阳城北边的一座山坡上，头裹黄巾的长须中年静静看着远处被乱军冲散的大营，和在营中驰骋的石开。
“石开武功平平，不足为虑，倒是太岳营果然名不虚传，战力更胜我的曲卫营。”
“可惜这一战只是试探太岳营的实力，不能与其一战，分个高下了。”
长须中年感叹一声。
话音刚落，他身后就传来一道声音，
“左右不过是练兵，只是可惜如此精锐却要埋没在一个废物的手中了。”
说话的是一名黄巾将领，只听他又说道：
“将军，精铁已经装好了。”
长须中年闻言点了点头，转身看向山坡下面。
只见山坡后，数千黄巾士卒披甲执锐，静默不语。
在曲卫营后面是上百辆遮掩的严严实实的马车。
“任务完成，撤军。”
“接下来就看他了......”
......
山阳城。
历经一夜的烽火洗礼，这座老城已经不堪重负，到处都是碎砖烂瓦，北边和东边的大门都被打烂了。
县衙内也是一片狼藉，到处都残留着昨夜的战斗痕迹。
命人清理了大堂后，石开这才召见了山阳城还活着的管事人。
这位太岳郡的郡尉，统兵数千兵马的将军刚刚击溃了上千黄巾军，此刻正是志得意满之时。
他坐在主位上，目光扫过堂下众人，颇有几分睥睨四方的味道。
随后他的目光落在离自己最近的人身上。
那是个长脸中年。
“你是何人？”
“下官山阳县尉苗武拜见石大人。”
苗武朝着堂上的银甲将军拱手一拜。
石开盯着苗武：
“你昨夜去了哪里？山阳县的县令呢？”
“回大人，下官昨天按例巡守北郊矿山，听闻有黄巾围城，本想率兵回援，奈何贼军势大，下官力战不敌。”苗武回道。
“启禀大人，今早四更时分黄巾军破北门，县令大人率兵阻击，力战而亡。”苗武身后一人回答道。
“该死的黄巾贼。”
石开听罢骂了一句后站起身来，
“黄巾贼已经被本将击溃，你们好好休整，谨防黄巾贼再来袭扰。”
“是。”
“另外，太岳营此战损耗不小，需要修缮兵甲，听闻山阳城精铁富足，想来应该不是什么难事。”石开笑道。
众人闻言皆是一愣，随即无奈苦笑道：
“启禀大人，不是我等不愿意，实在是心有余而力不足啊。”
“哦？”
石开脸上的笑容逐渐敛去。
“大人有所不知，昨夜黄巾破城，攻入城中库房，将精铁和军械尽数掠去，如今山阳城中已经没有多余的精铁和军械了。”
“玛德，又是这帮该死的贱民。”
……
太岳城外，一人一马从远处疾驰而来，穿过两扇城门后径直冲向那郡城衙门。
一路所过，沿途百姓纷纷避让，却是已经司空见惯了。
“是战报来了！”
“这是第四次，还是五次了？”
“第五次了。”
“五战皆胜，是那黄巾军不堪一击，还是我们太岳营太强了？”
“太岳营可是郡内最精锐的战士，区区黄巾贼不过是螳臂当车罢了。”
“哈哈哈，也对，看样子，这帮黄巾贼很快就能平定了。”
“为太岳郡贺！”
“为大易贺！”
太岳郡衙后衙有一汪清水池。
池塘面积不大，池水清澈见底，只有几尾游鱼在水草间穿梭。
池边八角亭上，凌先允端着一碗鱼食不时捻起一撮丢入水中。
“捷报——”
远处传来的声音惊得游鱼四散，在水面上荡起一圈圈涟漪。
凌先允神色不变，轻轻放下装着鱼食的碗。
那报信的士兵也在这时来到八角亭。
“禀大人，石大人在青牛镇大败黄巾贼众，追杀十余里，斩首两百余级，成功收复青牛镇。”
“好，待平定黄巾贼众，本官定然上奏朝廷为石大人请功，你先下去休息吧。”
凌先允神色平静，听着这不知是第四次还是第五次的捷报，脸上没有一丝变化。
待那传信士兵走后，一名绿衣官员从院外走了进来，他带着不甘说道：
“本打算利用黄巾贼来消耗石开的太岳营，没想到这黄巾尽是些银样镴枪头，竟然又让石开杀的大败，这种实力是怎么接连攻下洛水县和其他镇子的。”
“如今石开攻下青牛镇，下一步恐怕就是洛水县了，若是真让他平了那黄巾，将来对大人恐怕有些不利。”
凌先允目光紧紧盯着池中四散的鱼儿，没有说话，只是绯色官服下的拳头又紧了几分。
过了一会儿，他才缓缓开口问道：
“剑阁那边近来如何？”
“易剑大会将至，刘毅公子被燕长老送回剑派闭关了，如今剑阁闭门谢客，谁也不见，连三大家族都被拒之门外。”
“易剑大会！”
凌先允眼中一道精光一闪而逝，他接着问道，
“靖武司呢？剑阁没做些什么？”
“这个...”
绿袍官员沉吟片刻后说道，
“没有，靖武司平静得很，甚至那位殿下连门都没出过。”
“这位殿下似乎有些，有些...”
绿袍官员想了许久也没想到一个合适的词语来形容。
“敢当庭顶撞陛下，这位四殿下可不是个安分的主。”
“顶撞陛下？莫不是那巨漠国太子求亲之事？”
远在太岳郡的绿袍官员也曾听闻过前些日子王都闹得沸沸扬扬的那件事。
巨漠国太子想娶易王爱女、大易第一明珠永乐公主为妾。
没错，就是妾。
这位巨漠太子已经有了太子妃，不过这还是其次。
最重要的是，易王有答应的意思。
然后一位王子闯入了朝会，‘力谏’易王，却因言辞过于激烈，触怒易王，直接被赶出了王都。
只是没想到，那位王子就是新来的靖武使。
“这些说来说去也不过是陛下的家事，如今摆在本官眼前的还是黄巾贼之事啊。”
“石开若是真就这么平了黄巾贼，那本官这个觉就要睡不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