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八十二章 临门一脚
张清貘胸腔里翻涌着按捺不住的欣喜，心底早已雀跃万分，眉眼间藏着暗涌的喜色，却刻意敛去所有外露神态，面上平静无波，唇角平直不见半分张扬，装作一副从容淡然的模样……
抬眼望向身侧凝神观望的老道，语气平缓地开口问询：
“前辈，这个模样，是不是代表天罗凝练已然大功告成？”
老道目光深邃，一眼看穿少年藏在沉稳皮囊下的小心思，心知小道士熬了许久才走到眼下这一步，故而也没有心生不快，反倒收起闲散神色，凝神抬首，仔细端详天穹异变。
头顶苍穹风云盘绕，细碎银蓝雷光连绵闪烁，丝丝缕缕的电光自高空垂落，不断朝着大地缓缓沉降，光晕层层叠叠铺满整片天幕。
此番雷芒异象如雷霆海啸倾覆头顶的可怖威压截然不同，之前压得人喘不过气的窒息感荡然无存。
漫天雷光充盈视野，目光所至尽是流转的莹亮，可落在心神感知之中，却轻飘飘的没有半分沉坠之力，虚浮缥缈，仿佛没有实质根基……
好似只需山间一缕晚风拂过，便能将这铺满天际的璀璨光霞尽数吹散，消散于流云之间。
老道只是看着，细细琢磨着眼前景象，没有立刻回应张清貘的问话。
张清貘凝神沉气同样也没有不悦，不说就不说吧，周身经脉真气尽数运转，同老道一道齐齐发力，心念牵引天穹漫卷的细碎电光，拼尽全力将漫天交织的雷光电网朝自己身前缓缓拉扯。
就在雷光被牵动的刹那，一股浑厚绵密的反震之力顺着牵引的法诀直贯双臂，顺着腕骨蔓延至周身，力道沉稳内敛却不容小觑，牢牢抵住他向外牵引的劲力。
他牙关微抿，丹田灵气源源不断奔涌而出，倾尽浑身修为再度加重力道，肩背筋骨绷得紧绷，衣袍都被自身涌动的灵气吹得猎猎翻飞。
可纵使拼尽气力，他也清晰察觉，待到雷光落至眼下这个间距，想要让整片厚重电网再往前挪移分毫，都变得举步维艰。
漫天雷光看似轻盈虚浮，内里却极为沉重，每往前拉动寸许，便要承受成倍反噬，细微的移动都要耗去大量气力，难如登天。
老道目光紧盯张清貘拉扯雷光的动作，又抬眸打量悬在半空的雷光电网，一眼便看穿少年咬牙硬撑的窘迫境况，当即出声出言提点，嗓音沉稳从容，压过周遭细微的噼啪电鸣：
“切莫逞强硬拼，你牵引雷光的灵线连着天罗本源，若是骤然发力过猛，极有可能直接绷断灵丝，先前的劳苦尽数付诸东流。”
他放缓语速，语气带着长者的从容耐心，继续叮嘱：“沉下心神，稳住气息，循序渐进，分毫徐徐牵引便是。”
话音稍顿，老道环视离地不过数米的漫天电网，眉眼微微舒展，话锋一转：
“不过依眼下情形来看，如今这个高度，说不定已经够用。”
整片雷光网堪堪悬浮在离地数尺之处，银蓝电光丝丝缠绕、铺满上空，明明就近在咫尺，垂落的雷光触手仿佛抬手可触，却全无往日雷霆压顶、心神震颤的窒息威压。
雷光看似凝实成片，气韵却虚和缥缈，落在感官里轻飘飘的，没有半分沉坠厚重，仿佛流云浮于半空，微风一过便能飘然散去。
听罢老道的提点，张清貘立刻收了一味硬来的心思，躁动的心绪瞬间安稳下来。
他暗自琢磨老道的言语，从对方从容笃定的口吻便能瞧出，眼前雷光凝滞难拉的情形应该早就在老道预料之内，并非突如其来的意外变数，心中悬着的一块大石悄然落地。
心绪慢慢松弛，紧绷的筋骨与运转狂猛的灵力也随之放缓，不再一股脑倾尽浑身气力死拽雷光，转而依照叮嘱循序渐进。
他把控着体内灵气，一丝一缕缓缓推送，徐徐朝着半空电网施以牵引之力，待到劲力积攒片刻便适时收劲……
灵线受天罗雷光自带的回弹惯性牵引，反倒轻轻将他身形往后带扯些许，一来一回，张弛有度。
这般一收一放、徐徐拉扯的节奏稳稳延续，时光在电光细碎的噼啪声响里缓缓流逝，又僵持消磨了好一阵子。
张清貘循着一收一放的分寸，丝丝灵气顺着灵线绵绵不断往上送去，悬于半空的雷光电网被这绵长劲力牵动，一点点往下沉降，终是又朝身前凑近了寸许距离，细碎电光在咫尺间噼啪轻响，流光在他眉眼边来回游走。
一旁静观局势的老道眼见他拿捏住了发力诀窍，眉眼间浮出几分赞许，颔首出声：
“不错，正是这般分寸。只需再试着拉近些许，稳稳续上片刻牵引，差不多就行了吧。”
此刻漫天交织的雷光电网已然悬在二人头顶，离地极近，相隔堪堪只剩一臂之遥，莹白与靛蓝交织的光网触手垂落……
流光缭绕在颅顶，只需微微踮起脚尖、抬手轻探，指尖便能轻易触碰到流转的电光纹路，明明雷光近在眉睫，周身却依旧感受不到半分沉重威压，照旧轻飘飘如云絮悬空。
张清貘抬眼望着近在一臂之内的雷光网，心底却生出别样思虑，并不认同老道所言已然就绪的判断。
任凭电光在头顶缠缠绵绵、流光缭绕，他心神深处始终空荡荡的，寻不到那种本以为会有的通透了然的体悟。
自着手凝练到此刻拉扯电网，天罗于他而言，始终只停留在法术典籍与老道口述的名词，纵然亲眼望着漫天雷光具象成型，却始终没法从心神上直观触碰到天罗的本源本质，说不清这道悬于头顶的光网究竟为何物。
在他的预想之中，倘若真真正正收服、执掌天罗，神魂必然会生出冥冥相连的共鸣之感，一股水乳交融的体悟自心底升腾。
可眼下除却牵引灵力时的拉扯与反震，体内毫无半点与之呼应的异动。
心念既定，张清貘暗暗打定主意，暂且不收功法，就保持如今循序渐进、张弛交替的牵引姿态，慢慢耗磨时间，静心蛰伏，静静等候那可能的一丝机缘契机自行浮现。
老道侧目留意张清貘的神态举止，少年虽稳稳维持着牵引雷光的法诀，面上却没有半点功成在即的欣喜，眉宇凝着几分沉肃，老道瞬间便心知肚明，对方心中已然另有考量，到了嘴边的劝止话语尽数咽回，不再出言催促。
原本依老道先前筹谋推演，眼下雷光电网近在咫尺，距离、形态尽数达标，完全能够启动收尾的最后一步，顺势收束天罗。
但转念一想，执掌天罗的是小道士，肉身与神魂都在和雷光本源丝丝牵绊，亲身体悟远非旁观推演可比，当事人的直觉往往最是真切。
他先前所有盘算不过是依托古法、阅历演算出来的预想轮廓，纸面与心中的推演终究隔着一重现实变数，天地灵气的变幻、机缘浮现的时机从来无法精准测算，自然不可能面面俱到，把所有细微异变尽数囊括在内。
思虑至此，老道往后稍稍立身，安然伫立一旁，任由张清貘按自己的节奏继续守候契机。
张清貘余光瞥见老道缓缓颔首，原本欲要开口的话语尽数收了回去，只剩默然伫立，一眼便瞧出前辈已然看穿了自己心中的盘算，不再强求依照原定步骤收尾。
悬着的心就此稳稳落地，再无顾虑牵绊。
他收敛杂念，凝神守定周身流转的灵力，依旧保持着张弛有度的牵引之法，头顶雷光电网莹莹闪烁、轻悬不散。
他耐下性子静立原地，不急于冒进，就这样干耗着……
张清貘凝神凝视头顶悠悠飘荡的雷光电网，心底渐渐理清头绪，冥冥之中生出明晰的预感。
他暗自思忖，自己苦苦等候的机缘，多半和先前凭空隐去的月华本源脱不开干系。
天罗本就由雷光与月韵相融化生，先前凝聚成形时伴生的一轮隐月莫名消散，才致使他即便把雷光网拉至咫尺跟前，依旧无法和天罗本源心神相通。
若是能寻到法子，催动灵力唤回隐匿的月华，让那轮明月冲破桎梏、重新显现在天穹之中，借月华温润之力贯通雷网脉络，便能圆满一点。
待到月华与雷光彼此相融归一，他便能彻底和整片天罗缔结神魂羁绊，完完整整握全部，真正执掌头顶这张虚实相生的雷光大网。
心中笃定这个猜想之后，他牵引灵力的节奏越发沉稳，一边维系电网不飘走，一边暗自思索引月现世的门道。
张清貘凝眉沉吟良久，心神反复推敲唤回旧月的法门，可任凭他翻遍脑海里熟记的道法诀窍，循着过往凝练天罗的轨迹细细揣摩，始终寻不到半点能召回原先那轮隐月的头绪，各类法子尽数行不通。
几番思索无果，他索性抛开固有定式，摒弃原本执着寻回消逝月华的想法，调转思绪另辟蹊径。
既然已然消失的本源明月无从寻觅、无从接引，那何必拘泥于复原旧物？
大可以依托眼下漫天悬垂的雷光电网，借天罗本身蕴藏的气韵，亲手催生、凝造出一轮全新的月相。
心念敲定全新方向，他紧绷的神色稍稍舒缓，一边稳稳维系牵引电网的灵力不松，一边细细琢磨其中的关窍……
抬眼望向身侧凝神观望的老道，语气平缓地开口问询：
“前辈，这个模样，是不是代表天罗凝练已然大功告成？”
老道目光深邃，一眼看穿少年藏在沉稳皮囊下的小心思，心知小道士熬了许久才走到眼下这一步，故而也没有心生不快，反倒收起闲散神色，凝神抬首，仔细端详天穹异变。
头顶苍穹风云盘绕，细碎银蓝雷光连绵闪烁，丝丝缕缕的电光自高空垂落，不断朝着大地缓缓沉降，光晕层层叠叠铺满整片天幕。
此番雷芒异象如雷霆海啸倾覆头顶的可怖威压截然不同，之前压得人喘不过气的窒息感荡然无存。
漫天雷光充盈视野，目光所至尽是流转的莹亮，可落在心神感知之中，却轻飘飘的没有半分沉坠之力，虚浮缥缈，仿佛没有实质根基……
好似只需山间一缕晚风拂过，便能将这铺满天际的璀璨光霞尽数吹散，消散于流云之间。
老道只是看着，细细琢磨着眼前景象，没有立刻回应张清貘的问话。
张清貘凝神沉气同样也没有不悦，不说就不说吧，周身经脉真气尽数运转，同老道一道齐齐发力，心念牵引天穹漫卷的细碎电光，拼尽全力将漫天交织的雷光电网朝自己身前缓缓拉扯。
就在雷光被牵动的刹那，一股浑厚绵密的反震之力顺着牵引的法诀直贯双臂，顺着腕骨蔓延至周身，力道沉稳内敛却不容小觑，牢牢抵住他向外牵引的劲力。
他牙关微抿，丹田灵气源源不断奔涌而出，倾尽浑身修为再度加重力道，肩背筋骨绷得紧绷，衣袍都被自身涌动的灵气吹得猎猎翻飞。
可纵使拼尽气力，他也清晰察觉，待到雷光落至眼下这个间距，想要让整片厚重电网再往前挪移分毫，都变得举步维艰。
漫天雷光看似轻盈虚浮，内里却极为沉重，每往前拉动寸许，便要承受成倍反噬，细微的移动都要耗去大量气力，难如登天。
老道目光紧盯张清貘拉扯雷光的动作，又抬眸打量悬在半空的雷光电网，一眼便看穿少年咬牙硬撑的窘迫境况，当即出声出言提点，嗓音沉稳从容，压过周遭细微的噼啪电鸣：
“切莫逞强硬拼，你牵引雷光的灵线连着天罗本源，若是骤然发力过猛，极有可能直接绷断灵丝，先前的劳苦尽数付诸东流。”
他放缓语速，语气带着长者的从容耐心，继续叮嘱：“沉下心神，稳住气息，循序渐进，分毫徐徐牵引便是。”
话音稍顿，老道环视离地不过数米的漫天电网，眉眼微微舒展，话锋一转：
“不过依眼下情形来看，如今这个高度，说不定已经够用。”
整片雷光网堪堪悬浮在离地数尺之处，银蓝电光丝丝缠绕、铺满上空，明明就近在咫尺，垂落的雷光触手仿佛抬手可触，却全无往日雷霆压顶、心神震颤的窒息威压。
雷光看似凝实成片，气韵却虚和缥缈，落在感官里轻飘飘的，没有半分沉坠厚重，仿佛流云浮于半空，微风一过便能飘然散去。
听罢老道的提点，张清貘立刻收了一味硬来的心思，躁动的心绪瞬间安稳下来。
他暗自琢磨老道的言语，从对方从容笃定的口吻便能瞧出，眼前雷光凝滞难拉的情形应该早就在老道预料之内，并非突如其来的意外变数，心中悬着的一块大石悄然落地。
心绪慢慢松弛，紧绷的筋骨与运转狂猛的灵力也随之放缓，不再一股脑倾尽浑身气力死拽雷光，转而依照叮嘱循序渐进。
他把控着体内灵气，一丝一缕缓缓推送，徐徐朝着半空电网施以牵引之力，待到劲力积攒片刻便适时收劲……
灵线受天罗雷光自带的回弹惯性牵引，反倒轻轻将他身形往后带扯些许，一来一回，张弛有度。
这般一收一放、徐徐拉扯的节奏稳稳延续，时光在电光细碎的噼啪声响里缓缓流逝，又僵持消磨了好一阵子。
张清貘循着一收一放的分寸，丝丝灵气顺着灵线绵绵不断往上送去，悬于半空的雷光电网被这绵长劲力牵动，一点点往下沉降，终是又朝身前凑近了寸许距离，细碎电光在咫尺间噼啪轻响，流光在他眉眼边来回游走。
一旁静观局势的老道眼见他拿捏住了发力诀窍，眉眼间浮出几分赞许，颔首出声：
“不错，正是这般分寸。只需再试着拉近些许，稳稳续上片刻牵引，差不多就行了吧。”
此刻漫天交织的雷光电网已然悬在二人头顶，离地极近，相隔堪堪只剩一臂之遥，莹白与靛蓝交织的光网触手垂落……
流光缭绕在颅顶，只需微微踮起脚尖、抬手轻探，指尖便能轻易触碰到流转的电光纹路，明明雷光近在眉睫，周身却依旧感受不到半分沉重威压，照旧轻飘飘如云絮悬空。
张清貘抬眼望着近在一臂之内的雷光网，心底却生出别样思虑，并不认同老道所言已然就绪的判断。
任凭电光在头顶缠缠绵绵、流光缭绕，他心神深处始终空荡荡的，寻不到那种本以为会有的通透了然的体悟。
自着手凝练到此刻拉扯电网，天罗于他而言，始终只停留在法术典籍与老道口述的名词，纵然亲眼望着漫天雷光具象成型，却始终没法从心神上直观触碰到天罗的本源本质，说不清这道悬于头顶的光网究竟为何物。
在他的预想之中，倘若真真正正收服、执掌天罗，神魂必然会生出冥冥相连的共鸣之感，一股水乳交融的体悟自心底升腾。
可眼下除却牵引灵力时的拉扯与反震，体内毫无半点与之呼应的异动。
心念既定，张清貘暗暗打定主意，暂且不收功法，就保持如今循序渐进、张弛交替的牵引姿态，慢慢耗磨时间，静心蛰伏，静静等候那可能的一丝机缘契机自行浮现。
老道侧目留意张清貘的神态举止，少年虽稳稳维持着牵引雷光的法诀，面上却没有半点功成在即的欣喜，眉宇凝着几分沉肃，老道瞬间便心知肚明，对方心中已然另有考量，到了嘴边的劝止话语尽数咽回，不再出言催促。
原本依老道先前筹谋推演，眼下雷光电网近在咫尺，距离、形态尽数达标，完全能够启动收尾的最后一步，顺势收束天罗。
但转念一想，执掌天罗的是小道士，肉身与神魂都在和雷光本源丝丝牵绊，亲身体悟远非旁观推演可比，当事人的直觉往往最是真切。
他先前所有盘算不过是依托古法、阅历演算出来的预想轮廓，纸面与心中的推演终究隔着一重现实变数，天地灵气的变幻、机缘浮现的时机从来无法精准测算，自然不可能面面俱到，把所有细微异变尽数囊括在内。
思虑至此，老道往后稍稍立身，安然伫立一旁，任由张清貘按自己的节奏继续守候契机。
张清貘余光瞥见老道缓缓颔首，原本欲要开口的话语尽数收了回去，只剩默然伫立，一眼便瞧出前辈已然看穿了自己心中的盘算，不再强求依照原定步骤收尾。
悬着的心就此稳稳落地，再无顾虑牵绊。
他收敛杂念，凝神守定周身流转的灵力，依旧保持着张弛有度的牵引之法，头顶雷光电网莹莹闪烁、轻悬不散。
他耐下性子静立原地，不急于冒进，就这样干耗着……
张清貘凝神凝视头顶悠悠飘荡的雷光电网，心底渐渐理清头绪，冥冥之中生出明晰的预感。
他暗自思忖，自己苦苦等候的机缘，多半和先前凭空隐去的月华本源脱不开干系。
天罗本就由雷光与月韵相融化生，先前凝聚成形时伴生的一轮隐月莫名消散，才致使他即便把雷光网拉至咫尺跟前，依旧无法和天罗本源心神相通。
若是能寻到法子，催动灵力唤回隐匿的月华，让那轮明月冲破桎梏、重新显现在天穹之中，借月华温润之力贯通雷网脉络，便能圆满一点。
待到月华与雷光彼此相融归一，他便能彻底和整片天罗缔结神魂羁绊，完完整整握全部，真正执掌头顶这张虚实相生的雷光大网。
心中笃定这个猜想之后，他牵引灵力的节奏越发沉稳，一边维系电网不飘走，一边暗自思索引月现世的门道。
张清貘凝眉沉吟良久，心神反复推敲唤回旧月的法门，可任凭他翻遍脑海里熟记的道法诀窍，循着过往凝练天罗的轨迹细细揣摩，始终寻不到半点能召回原先那轮隐月的头绪，各类法子尽数行不通。
几番思索无果，他索性抛开固有定式，摒弃原本执着寻回消逝月华的想法，调转思绪另辟蹊径。
既然已然消失的本源明月无从寻觅、无从接引，那何必拘泥于复原旧物？
大可以依托眼下漫天悬垂的雷光电网，借天罗本身蕴藏的气韵，亲手催生、凝造出一轮全新的月相。
心念敲定全新方向，他紧绷的神色稍稍舒缓，一边稳稳维系牵引电网的灵力不松，一边细细琢磨其中的关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