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八十四章 网
尘埃落定，周遭翻涌的灵气渐渐平复下来，张清貘站在原地，缓缓吐了一口郁结许久的浊气，心底暗自掂量，这场纠缠到此，大抵是真的画上句点了。
他左右扫视一圈，再细细回想整件事的来龙去脉，似乎再没有悬而未决的琐事，所有纠葛尽数了结。
越想心里越清楚，从头到尾分明是自己捡了天大的便宜。
那老道为了这件宝物筹谋许久，耗费无数心神，心血几乎大半砸在了上头，兜兜转转几番拉扯，到头来所有成果反倒稳稳落到了他张清貘手里。
心头泛起几分暗自窃喜，可欢喜之余，一丝淡淡的缺憾又悄然冒了出来。
从头到尾对峙交锋，老道口中那尊威风凛凛的护法神将，他始终没能亲眼见上一面。
只听过老道提及神将神威滔天，法身金甲镇煞御邪，却从头到尾无缘一睹真容，没能见识一番神将出手的磅礴威势。
这般念想盘旋心底，实打实成了一桩没能圆满的遗憾，多少压下了几分得宝的快意。
张清貘抬眼把四周天地仔细扫视了一圈，灵力在周身缓缓游走探查，四面八方都寻不到残留的冲突戾气，也再无悬着的隐患，确认眼下再无需要动手的琐事。
他转头看向身旁的老道，语气带着几分征询开口问道：
“这般看来，所有事算是彻底了结了？我们是不是就此动身，折返回现实地界？”
老道垂眸沉吟片刻，指尖轻捻一缕淡薄云气，缓缓应声作答：
“你若归心急切，此刻动身回去自然无碍，眼下确实没有迫在眉睫的紧要事端。”
话音稍顿，老道抬手指向远方绵延无际、悬浮在云雾间的漫漫长道，神色多了几分郑重：
“此地通路名为天路，冠以天字，其中深意你该明白。登天一事本就万般艰难，不光踏上天穹难，能闯入这天路之中，本身已是莫大机缘。”
他侧过身望向周遭缥缈壮阔的天地光景，徐徐劝道：
“千载难逢才能踏入此处，你难道不想趁着机会四处游历观望一番？白白匆匆离去，未免太过可惜。”
张清貘几乎没有半分犹豫，当即用力摇了摇头，心底半点四处闲逛的念头都生不出来，只想着尽量避开这片天地。
在他眼里，这天路处处透着说不清道不明的诡异邪异，整片空间虚实交错，云雾层层叠叠遮蔽视野，地貌景致看着似幻似真，独自漫无目的地游荡，稍有不慎便会彻底迷失方位，困在夹缝之中难以脱身。
他心里看得透亮，老道绝不可能陪着自己慢悠悠四处闲逛。
方才老道言语间的神态与心思根本藏不住，分明心中早有盘算，另有一处心向往之的去处。
细细一想缘由便豁然开朗，老道心心念念的护法神将并不现身于此，对方必然是打算独自前去寻觅神将踪迹，自然没闲工夫陪他游荡观景。
思来想去，早点返程回到熟悉的现实地界，才是最稳妥安心的选择。
老道缓缓颔首应下他归乡的心意，张清貘紧绷多时的脊背骤然一松，长长呼出一口憋在胸中的浊气，悬着的心总算落了大半。
他暗自打量老道神色，对方神情平和淡然，并无半分阴鸷狠厉，瞧着心胸还算敞亮通透，不至于守着这片荒芜空寂骤然翻脸对自己痛下杀手。
压下心底残存的戒备，张清貘斟酌着语气拱手发问：
“前辈，那我该如何动身折返现实世间？”
他心底还藏着一层顾虑，上一回误入天路之后回归凡尘全程浑浑噩噩，完全摸不着头绪。
当初回去时一切皆是顺势而成，浑然天成，并非他运转灵力、刻意催动手段主动穿行，全程被动随空间之力推送，压根没摸清往返的法门，此番自然要问个清楚，免得滞留此地进退两难。
老道神色平淡，语气轻描淡写地告知他归途法子：
“简单得很，用不着繁杂术法，径直往下坠落便可。如同立身高台纵身一跃，任由身形顺着虚空下坠，便能冲破夹缝屏障回到现实。”
张清貘听完不由得一愣，全然没料到返程的方式这般粗暴直接，诧异开口反问：
“难不成和跳海一个道理？跃入水中之后一路往下沉落？”
老道没有多余解释，只是沉稳地点了下头，确认了他的揣测。
张清貘心中纵然满是诧异，却丝毫没有生出猜忌提防，打定主意依老道所说照做不误。
他缓缓合上双眼，稳了稳心神，稍稍平复起伏的情绪，随即双臂向两侧平平摊开，身子顺势朝着后方仰天倒去。
就在身躯向后倾斜、脱离立足之地的刹那，失重感猛地席卷全身，真切得如同从万丈高空失足跌落一般，那种悬空无依、飞速下坠的触感无比清晰，冲击感强烈得让他心神都跟着微微震颤。
在老道的视野里，张清貘仰身向后倒落，眼看着他的后背距离脚下地面只剩分毫、即将触碰到台面的一瞬，整个人的身形骤然开始虚化。
轮廓一层一层变淡，血肉、衣袍、发丝一点点变得透明，转瞬之间，方才鲜活的人影彻底消散在虚空之中，不留半点残影。
随着张清貘身影彻底褪去，周遭幻境轰然崩塌。
身后那座小巧安静的道观率先消融，紧接着温柔雅致的江南水乡画卷寸寸碎裂，蜿蜒交织、绕着屋舍流淌的河道尽数褪去，一座座青石拱桥也跟着化作斑驳碎影，荡然无存。
周遭所有实景幻象尽数剥离，天地重新变回了方才那片诡异混沌的模样，各色斑斓驳杂的光线无序扭曲、揉杂缠绕，空间一片迷离抽离，只剩漫无边际光怪陆离的虚空。
老道抬首静静伫立，目光沉沉扫视四方混沌虚空，细细探查这片天路夹缝里浮动的气机流转，一动不动观望了许久。
漫长的寂静漫延开来，周遭始终只有纷乱扭搅的彩光无声翻涌，没有半点异动。
不知熬过多少时辰，沉寂的天边陡然亮起一点莹亮微光，那光点自遥远虚无深处破空而出，速度极快，笔直朝着他立身的方位飞驰而来。
老道望着疾驰逼近的光亮，缓缓轻轻颔首，面上并未掀起太大波澜，神色依旧沉稳淡漠，唯有唇角极浅地勾起一丝若有若无的淡笑。
老道心中暗自思忖，倘若张清貘此刻还留在此地，亲眼撞见眼前这番景象，怕是免不了心惊胆战，吓得心神大乱。
那一点远天亮光一路风驰电掣飞速逼近，待到距离拉近之时，老道周身猛然炸开一片厚重磅礴的金光，如烈日升腾，裹住他整副身形。
几乎同一时刻，方才光亮乍现的遥远天际，同样铺展开漫天金辉，浓烈灿烂得如同烈火晚霞，染透了半片混沌虚空，携着浩荡威势，稳稳朝着老道所在之处相向而来。
那道飞驰而来的流光势如彗星坠落大地，裹挟万钧威势直直轰向老道立身之处。
震耳欲聋的轰然巨响炸开，脚下虚空瞬间崩裂，蛛网般细密深邃的裂痕层层铺开，以老道为圆心飞速朝四面八方肆意蔓延，整片空间都在剧烈震颤摇晃。
转瞬之间，后方那铺展半边天穹的万丈金光已然压至头顶，上下两片雄浑金辉遥遥相接，凝成一体，朝着地面交错密布的裂痕缓缓压逼而下，浑厚磅礴的威压充斥整片天地夹缝。
老道抬眼望向头顶璀璨金芒，语气从容淡然：
“看来今日运气尚可，诸事进展都算顺遂。”
金云之中缓缓凝出一道挺拔人影，身披厚重威严的金色战甲，铠甲纹路流转不息的神光，声线沉稳厚重自金光里传出：
“确实顺利，较之以往任何一回都要轻松，只是未免太过古怪。”
老道眉眼微动，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低声自语：
“古怪吗？今日蹊跷之事的确不少。”
他顿了顿，眼底掠过一丝笃定，语气安稳：“但无妨，这些异样尽数皆是好事。如今就连地网也已然寻获、牢牢掌控在手了。”
如果张清貘还在这里，就会第一时间认定，方才所见脚下纵横交错、布满整片虚空的蛛网裂痕，便是老道口中所说的地网。
无形无质、本属天地气运脉络的抽象玄奥之物，没有实体形态，却借着方才轰击炸开的道道裂隙显化真身，密密麻麻铺展在脚下，纹路纠缠盘绕，和织开的大网别无二致。
这般虚无缥缈、只存于天地法则间的事物，不凭法器、不借符箓，直接以空间裂痕的具象模样展露形迹，实实在在呈现在眼前，这般显化方式，寻常修士一辈子都难以窥见一次。
老道望着脚下蛛网般蔓延的地网裂隙，心中了然，轻声感慨：“原来这便是传说里的天罗地网。今日机缘实在难得，运气称得上极好，再好不过。”
一桩心愿落定，天罗、地网两样至宝尽数集齐，可他转瞬又清醒地掂量其中利弊。
二者虽凑齐，想要相融归一却是千难万难。
转念一想倒也不必为此惋惜，倘若真强行让天罗地网合二为一，那封锁之力太过恐怖，一旦彻底合拢，身处其中之人便会被牢牢封死在这片夹缝虚空，再无脱身余地，反倒落得凶险境地。
心念既定，老道周身骤然翻涌巨变，通体炸开一片皎洁璀璨的纯白雷光，滋滋雷芒磅礴汹涌，顺着地面一道道蛛网裂痕奔腾扩散，顺着地网的脉络四下奔流。
不过瞬息功夫，一张无边无际、覆盖整片大地裂隙的巨大电网稳稳铺展在地面之上，雷丝纵横交错，与地网纹路完美契合，威势慑人。
他左右扫视一圈，再细细回想整件事的来龙去脉，似乎再没有悬而未决的琐事，所有纠葛尽数了结。
越想心里越清楚，从头到尾分明是自己捡了天大的便宜。
那老道为了这件宝物筹谋许久，耗费无数心神，心血几乎大半砸在了上头，兜兜转转几番拉扯，到头来所有成果反倒稳稳落到了他张清貘手里。
心头泛起几分暗自窃喜，可欢喜之余，一丝淡淡的缺憾又悄然冒了出来。
从头到尾对峙交锋，老道口中那尊威风凛凛的护法神将，他始终没能亲眼见上一面。
只听过老道提及神将神威滔天，法身金甲镇煞御邪，却从头到尾无缘一睹真容，没能见识一番神将出手的磅礴威势。
这般念想盘旋心底，实打实成了一桩没能圆满的遗憾，多少压下了几分得宝的快意。
张清貘抬眼把四周天地仔细扫视了一圈，灵力在周身缓缓游走探查，四面八方都寻不到残留的冲突戾气，也再无悬着的隐患，确认眼下再无需要动手的琐事。
他转头看向身旁的老道，语气带着几分征询开口问道：
“这般看来，所有事算是彻底了结了？我们是不是就此动身，折返回现实地界？”
老道垂眸沉吟片刻，指尖轻捻一缕淡薄云气，缓缓应声作答：
“你若归心急切，此刻动身回去自然无碍，眼下确实没有迫在眉睫的紧要事端。”
话音稍顿，老道抬手指向远方绵延无际、悬浮在云雾间的漫漫长道，神色多了几分郑重：
“此地通路名为天路，冠以天字，其中深意你该明白。登天一事本就万般艰难，不光踏上天穹难，能闯入这天路之中，本身已是莫大机缘。”
他侧过身望向周遭缥缈壮阔的天地光景，徐徐劝道：
“千载难逢才能踏入此处，你难道不想趁着机会四处游历观望一番？白白匆匆离去，未免太过可惜。”
张清貘几乎没有半分犹豫，当即用力摇了摇头，心底半点四处闲逛的念头都生不出来，只想着尽量避开这片天地。
在他眼里，这天路处处透着说不清道不明的诡异邪异，整片空间虚实交错，云雾层层叠叠遮蔽视野，地貌景致看着似幻似真，独自漫无目的地游荡，稍有不慎便会彻底迷失方位，困在夹缝之中难以脱身。
他心里看得透亮，老道绝不可能陪着自己慢悠悠四处闲逛。
方才老道言语间的神态与心思根本藏不住，分明心中早有盘算，另有一处心向往之的去处。
细细一想缘由便豁然开朗，老道心心念念的护法神将并不现身于此，对方必然是打算独自前去寻觅神将踪迹，自然没闲工夫陪他游荡观景。
思来想去，早点返程回到熟悉的现实地界，才是最稳妥安心的选择。
老道缓缓颔首应下他归乡的心意，张清貘紧绷多时的脊背骤然一松，长长呼出一口憋在胸中的浊气，悬着的心总算落了大半。
他暗自打量老道神色，对方神情平和淡然，并无半分阴鸷狠厉，瞧着心胸还算敞亮通透，不至于守着这片荒芜空寂骤然翻脸对自己痛下杀手。
压下心底残存的戒备，张清貘斟酌着语气拱手发问：
“前辈，那我该如何动身折返现实世间？”
他心底还藏着一层顾虑，上一回误入天路之后回归凡尘全程浑浑噩噩，完全摸不着头绪。
当初回去时一切皆是顺势而成，浑然天成，并非他运转灵力、刻意催动手段主动穿行，全程被动随空间之力推送，压根没摸清往返的法门，此番自然要问个清楚，免得滞留此地进退两难。
老道神色平淡，语气轻描淡写地告知他归途法子：
“简单得很，用不着繁杂术法，径直往下坠落便可。如同立身高台纵身一跃，任由身形顺着虚空下坠，便能冲破夹缝屏障回到现实。”
张清貘听完不由得一愣，全然没料到返程的方式这般粗暴直接，诧异开口反问：
“难不成和跳海一个道理？跃入水中之后一路往下沉落？”
老道没有多余解释，只是沉稳地点了下头，确认了他的揣测。
张清貘心中纵然满是诧异，却丝毫没有生出猜忌提防，打定主意依老道所说照做不误。
他缓缓合上双眼，稳了稳心神，稍稍平复起伏的情绪，随即双臂向两侧平平摊开，身子顺势朝着后方仰天倒去。
就在身躯向后倾斜、脱离立足之地的刹那，失重感猛地席卷全身，真切得如同从万丈高空失足跌落一般，那种悬空无依、飞速下坠的触感无比清晰，冲击感强烈得让他心神都跟着微微震颤。
在老道的视野里，张清貘仰身向后倒落，眼看着他的后背距离脚下地面只剩分毫、即将触碰到台面的一瞬，整个人的身形骤然开始虚化。
轮廓一层一层变淡，血肉、衣袍、发丝一点点变得透明，转瞬之间，方才鲜活的人影彻底消散在虚空之中，不留半点残影。
随着张清貘身影彻底褪去，周遭幻境轰然崩塌。
身后那座小巧安静的道观率先消融，紧接着温柔雅致的江南水乡画卷寸寸碎裂，蜿蜒交织、绕着屋舍流淌的河道尽数褪去，一座座青石拱桥也跟着化作斑驳碎影，荡然无存。
周遭所有实景幻象尽数剥离，天地重新变回了方才那片诡异混沌的模样，各色斑斓驳杂的光线无序扭曲、揉杂缠绕，空间一片迷离抽离，只剩漫无边际光怪陆离的虚空。
老道抬首静静伫立，目光沉沉扫视四方混沌虚空，细细探查这片天路夹缝里浮动的气机流转，一动不动观望了许久。
漫长的寂静漫延开来，周遭始终只有纷乱扭搅的彩光无声翻涌，没有半点异动。
不知熬过多少时辰，沉寂的天边陡然亮起一点莹亮微光，那光点自遥远虚无深处破空而出，速度极快，笔直朝着他立身的方位飞驰而来。
老道望着疾驰逼近的光亮，缓缓轻轻颔首，面上并未掀起太大波澜，神色依旧沉稳淡漠，唯有唇角极浅地勾起一丝若有若无的淡笑。
老道心中暗自思忖，倘若张清貘此刻还留在此地，亲眼撞见眼前这番景象，怕是免不了心惊胆战，吓得心神大乱。
那一点远天亮光一路风驰电掣飞速逼近，待到距离拉近之时，老道周身猛然炸开一片厚重磅礴的金光，如烈日升腾，裹住他整副身形。
几乎同一时刻，方才光亮乍现的遥远天际，同样铺展开漫天金辉，浓烈灿烂得如同烈火晚霞，染透了半片混沌虚空，携着浩荡威势，稳稳朝着老道所在之处相向而来。
那道飞驰而来的流光势如彗星坠落大地，裹挟万钧威势直直轰向老道立身之处。
震耳欲聋的轰然巨响炸开，脚下虚空瞬间崩裂，蛛网般细密深邃的裂痕层层铺开，以老道为圆心飞速朝四面八方肆意蔓延，整片空间都在剧烈震颤摇晃。
转瞬之间，后方那铺展半边天穹的万丈金光已然压至头顶，上下两片雄浑金辉遥遥相接，凝成一体，朝着地面交错密布的裂痕缓缓压逼而下，浑厚磅礴的威压充斥整片天地夹缝。
老道抬眼望向头顶璀璨金芒，语气从容淡然：
“看来今日运气尚可，诸事进展都算顺遂。”
金云之中缓缓凝出一道挺拔人影，身披厚重威严的金色战甲，铠甲纹路流转不息的神光，声线沉稳厚重自金光里传出：
“确实顺利，较之以往任何一回都要轻松，只是未免太过古怪。”
老道眉眼微动，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低声自语：
“古怪吗？今日蹊跷之事的确不少。”
他顿了顿，眼底掠过一丝笃定，语气安稳：“但无妨，这些异样尽数皆是好事。如今就连地网也已然寻获、牢牢掌控在手了。”
如果张清貘还在这里，就会第一时间认定，方才所见脚下纵横交错、布满整片虚空的蛛网裂痕，便是老道口中所说的地网。
无形无质、本属天地气运脉络的抽象玄奥之物，没有实体形态，却借着方才轰击炸开的道道裂隙显化真身，密密麻麻铺展在脚下，纹路纠缠盘绕，和织开的大网别无二致。
这般虚无缥缈、只存于天地法则间的事物，不凭法器、不借符箓，直接以空间裂痕的具象模样展露形迹，实实在在呈现在眼前，这般显化方式，寻常修士一辈子都难以窥见一次。
老道望着脚下蛛网般蔓延的地网裂隙，心中了然，轻声感慨：“原来这便是传说里的天罗地网。今日机缘实在难得，运气称得上极好，再好不过。”
一桩心愿落定，天罗、地网两样至宝尽数集齐，可他转瞬又清醒地掂量其中利弊。
二者虽凑齐，想要相融归一却是千难万难。
转念一想倒也不必为此惋惜，倘若真强行让天罗地网合二为一，那封锁之力太过恐怖，一旦彻底合拢，身处其中之人便会被牢牢封死在这片夹缝虚空，再无脱身余地，反倒落得凶险境地。
心念既定，老道周身骤然翻涌巨变，通体炸开一片皎洁璀璨的纯白雷光，滋滋雷芒磅礴汹涌，顺着地面一道道蛛网裂痕奔腾扩散，顺着地网的脉络四下奔流。
不过瞬息功夫，一张无边无际、覆盖整片大地裂隙的巨大电网稳稳铺展在地面之上，雷丝纵横交错，与地网纹路完美契合，威势慑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