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八十五章 探路
与此同时，高空悬着的那一大片浩荡金光骤然剧烈翻涌震颤，层层叠叠像被狂风揉碎的万顷金波，一圈圈浩荡涟漪自光团中心向外不住荡漾、起伏摇晃。
金波沉浮之间，一抹温润纯粹的莹白正于光涛深处缓缓酝酿、积攒力量，白芒一点点浸润、吞并周遭鎏金，明暗光影反复拉扯碰撞，蓄势待发。
不过瞬息，天际猛地爆发出震彻天地的剧烈闪耀，整片苍穹骤然撕开一道刺目到极致的炽白强光，晃得天地万物瞬间失色，世间所有色彩尽数被这磅礴白光吞噬。
紧随白光之后，密密麻麻、奔腾狂暴的无尽雷光轰然撕裂天幕，万千紫白雷龙裹挟毁天灭地的威势轰然劈坠，精准锁死老道立身的整片区域，厚重雷幕严丝合缝将他牢牢笼罩封锁。
狂暴雷力顺着老道脚下大地崩裂开来的深邃地缝疯狂钻涌，沿着蛛网般蔓延的裂纹极速向四面八方奔腾冲刷，所过之处泥土焦黑、碎石崩飞，裂痕被雷光撑得愈发宽大，毁灭气息一路横扫扩散开来。
不知过了多少时间，方才翻涌肆虐的漫天金光与撕裂大地的狂暴雷光一点点褪去锋芒。
炽烈的金辉一寸寸敛入虚空，奔涌激荡的雷流也丝丝缕缕消散在空气里，最后一丝噼啪炸响、灼烫强光尽数归于虚无。
偌大一方空间里再无半分杀伐动荡，四下静得近乎诡异，连风声、土石震颤的余响都荡然无存，是大战过后难得一见的死寂沉寂。
死寂缓缓消融，周遭景致循序渐进地变回原本的质感。
天地间的色调不再凌厉刺目，一层一层如同厚重油彩般缓缓堆叠铺展，朦胧又带着疏离朦胧的油画质感重新笼罩整片天地，万物轮廓柔和晕染开来，方才雷霆金光撕碎的凌厉气场彻底消散，重回此前抽离、静谧疏离的模样。
待到死寂彻底沉淀，虚空之中才缓缓漾开一缕淡静的轮廓。
细碎柔和的金色流霞丝丝缕缕缠绕汇聚，流光层层交织缠绕，凝塑出一尊身姿挺拔威严的金甲神将。
一身鎏金战甲寒光内敛，甲片镌刻着云纹神印，周身萦绕着若有若无的神威气压，静静悬立在半空之中。
他垂眸望向地面伫立的老道，语气平淡无波，不带半分喜怒，缓缓开口质问：
“我实在费解，你耗费偌大修为心力，蹉跎这般漫长光阴，大动干戈，到头来仅仅只为了一个神煞？”
“天罗地网命格，纵使禀赋特殊，说到底也不过是凡间术士推演命理的一些讲究而已。”
“就算是现在，也不过就是一个凌厉一点的手段。”
“你身为龙虎山的高道，修为道行深厚，何苦刻意去刁难一介俗世凡人？”
老道双脚稳稳踏在焦裂的土地上，身姿纹丝不动，双目轻轻闭合，似在调息凝神，又似暗自思忖。
漫长的沉寂过后，他才徐徐掀开眼帘，眉宇间浮起一抹难以掩藏的欣喜之色，抬眼看向半空神将，出声反问：
“你口中所说的凡人？敢问这普天之下，芸芸众生，哪一个脱得开凡人的桎梏？”
话音稍顿，老道话锋一转，意味深长补了一句：
“唯独一人除外，便是赵方天。”
他目光锐利，接连抛出诘问：
“这凶煞缠绕的天罗地网格局，除却赵方天之外，普天之下还有谁能分毫不受沾染、安然无恙？便是高高在上的龙虎山历代天师，道行冠绝一方，他便能躲开这天罗地网的侵蚀束缚吗？”
金甲神将听着老道一番辩驳，心底依旧全然摸不透对方筹谋的深意，可当“赵方天”三个字落进耳中的刹那，周遭空气骤然凝固，一股凛冽肃杀的无形气场瞬间铺散开。
方才心底萦绕的几分好奇、疑惑尽数被这沉重压抑的氛围掐断，半点探究的心思都荡然无存，他索性缄口不语，不再多言半句争辩问询的话语。
赵方天这三个字本身就带着慑人的分量，哪怕仅仅远远瞥见一道背影，便能切身感受到铺天盖地、沉甸甸压落肩头的磅礴威压。
那并非凶戾杀伐的戾气，而是层级悬殊造就的大势，生出让人无从反抗、丝毫抵御不得的深重无力，任谁对上都升不起抗衡之心。
无论是金甲神将，还是眼前这位龙虎山老道，二人心中都透亮得很。
初见那道孤高背影的那一刻，心底便已然明晰，那是穷尽此生修为、耗费千载光阴都难以追赶逾越的身影。
彼此之间的修为境界、本源层次天差地别，鸿沟深不见底，不存在一丝拉近差距的可能。
金甲神将沉默伫立半空，再无半句言语，周身流转的金辉缓缓向内收敛，挺拔威严的战甲身形一点点虚化淡化。
漫天鎏金流光丝丝缕缕消融在天地间，片刻功夫，整道身影便悄无声息隐入虚空，消散得干干净净，不留半分痕迹。
老道抬眸，定定望着金甲神将消散的那片虚空，目光牢牢锁着金光褪去的方位，久久没有移开。
大地残留着雷火灼烧的焦痕，周遭油画般朦胧堆叠的色彩安静铺展，整片空间静得只剩他一人的呼吸。
漫长的凝望过后，一声低沉黯然的叹息缓缓自他喉间溢出，眉宇间满是藏不住的怅惘与无奈。
他低声自语，语气沉重又清醒：“你我这般人物，力所能及的事本就有限。”
“命运本是虚无缥缈、捉摸不定的洪流，我们能做的，不过是借着这股无形之力，小心翼翼轻轻拨弄、稍加引导，只求微微撬动轨迹，稍稍改变往后来日的走向，盼着能换来一点向好的转机。”
他顿了顿，望向远处朦胧的天际，心底自知分寸：
“放到眼下局面，便只能暂时收敛气焰、避其锋芒，万万不可冲动硬碰，若是贸然出手，无异于以卵击石，只会落得全盘皆输。”
最后一句说得字字沉实，道尽心底认清的现实：
“我们万万不能高估自身修为法力，不能全然笃信一己之能，更是万万无法单单依靠自己的力量去抗衡那些根深蒂固的天命悬殊。”
四下空荡寂寥，方才金甲神将早已遁去无踪，老道这番独白本就无人聆听应答，可他心底积压了无数思虑，倾诉的念头翻涌不休，自顾自缓缓续上话语，半点不见落寞闭口的意思。
他目光落在脚下满地雷痕裂纹，语气缓缓剖析：
“世人只觉天罗地网虚浮缥缈，全是命理命格里看不见摸不着的气数，实则它也有落地实处的依仗，便是阵法。”
说到此处，老道眼底掠过一丝期许光亮：
“倘若修行之人深耕阵道、通晓排布机关，这天罗地网便是无可比拟的莫大助力。恰好契合贫道一身本事，平日里设斋建醮、登坛行法之时，借天罗地网之力，能删减大把冗杂繁琐的施法步骤，威能覆盖更是广阔无边。”
他细细细数其中妙处：
“不单能够铺展大片虚空疆域，不受地域远近、人际相隔的距离束缚，更能穿透皮肉形骸，径直落到众生心神意念之中，直撼本心。”
“这般神通，天罗地网实实在在是一桩罕见至宝。”
可喜色转瞬淡去，一声轻叹流露缺憾：
“唯独一桩憾事，天罗地网气运厚重、威压沉坠至极，这份负荷太过庞大沉重，根本无法长久稳固依附在单一一人身上，承载不住这份磅礴煞力。”
老道独自伫立在焦裂的土地上，指尖轻轻摩挲着袖中符牌，心底暗自思忖，低声喃喃自问：
“那个年轻小道士，究竟能不能参透挖掘出天罗潜藏的真正妙用？”
他微微蹙起眉头，语气带着几分捉摸不定：“这件事，实在难以断言。”
念头一转，老道眼中多了几分审慎：“那小子绝非寻常道门子弟，周身气韵特殊，冥冥之中好似有浑厚的命运之力层层护持、暗中眷顾。”
一个猜测浮上心头，他轻声疑惑：
“难不成是凤鸣阁那边的缘故？”
“阁中那只尚未完全长成的雏凤，为何会这般看重区区一个俗世小道童？”
思索片刻，他又自行推翻猜想：
“倒也未必一定如此，说不定这份护持的力量，根源根本不在凤鸣阁的雏凤身上。”
老道陷入更深的困惑，暗自推敲来路：
“可倘若不是雏凤，这股庇佑之力又究竟源自何方？”
一桩疑点萦绕心头，越想越是费解：
“他不过一介年纪轻轻的小道士，为何一身雷法修为竟如此纯净？”
“若是门中哪位龙虎山道人私下破例暗中传授雷法，尚且勉强说得通缘由，可以他这般稚嫩年岁，肉身根基、心神定力都尚未打磨圆满，凭什么稳稳驾驭得住刚猛暴烈的雷霆道法？”
“寻常修士稍有不慎便会被雷力反噬伤身，他却运用自如，实在不合常理。”
老道翻来覆去在心中百般推演揣测，将种种来路、机缘、隐情一一掂量比对，思来想去，终究捋不出半分清晰头绪，满腹疑团缠成乱麻，寻不到半点确凿答案。
正当他暗自蹙眉思索之际，这片裹着油画般朦胧堆叠色彩的抽离空间深处，遥远天际忽然浮起一丝异样动静，微弱却格外扎眼，瞬间牵住了老道所有心神。
一条灰蒙蒙、雾气缭绕的长路自天际尽头斜斜延展，径直贯通到这片空间之内。
前路轮廓虚虚实实，雾气层层掩映，看着缥缈模糊，像是幻境泡影，可冥冥之中又透着真切不虚的质感，实实在在横亘在视野尽头。
老道眸光骤然一凝，纷乱思绪瞬间收敛，心中立刻拿定主意：上前一探究竟。
金波沉浮之间，一抹温润纯粹的莹白正于光涛深处缓缓酝酿、积攒力量，白芒一点点浸润、吞并周遭鎏金，明暗光影反复拉扯碰撞，蓄势待发。
不过瞬息，天际猛地爆发出震彻天地的剧烈闪耀，整片苍穹骤然撕开一道刺目到极致的炽白强光，晃得天地万物瞬间失色，世间所有色彩尽数被这磅礴白光吞噬。
紧随白光之后，密密麻麻、奔腾狂暴的无尽雷光轰然撕裂天幕，万千紫白雷龙裹挟毁天灭地的威势轰然劈坠，精准锁死老道立身的整片区域，厚重雷幕严丝合缝将他牢牢笼罩封锁。
狂暴雷力顺着老道脚下大地崩裂开来的深邃地缝疯狂钻涌，沿着蛛网般蔓延的裂纹极速向四面八方奔腾冲刷，所过之处泥土焦黑、碎石崩飞，裂痕被雷光撑得愈发宽大，毁灭气息一路横扫扩散开来。
不知过了多少时间，方才翻涌肆虐的漫天金光与撕裂大地的狂暴雷光一点点褪去锋芒。
炽烈的金辉一寸寸敛入虚空，奔涌激荡的雷流也丝丝缕缕消散在空气里，最后一丝噼啪炸响、灼烫强光尽数归于虚无。
偌大一方空间里再无半分杀伐动荡，四下静得近乎诡异，连风声、土石震颤的余响都荡然无存，是大战过后难得一见的死寂沉寂。
死寂缓缓消融，周遭景致循序渐进地变回原本的质感。
天地间的色调不再凌厉刺目，一层一层如同厚重油彩般缓缓堆叠铺展，朦胧又带着疏离朦胧的油画质感重新笼罩整片天地，万物轮廓柔和晕染开来，方才雷霆金光撕碎的凌厉气场彻底消散，重回此前抽离、静谧疏离的模样。
待到死寂彻底沉淀，虚空之中才缓缓漾开一缕淡静的轮廓。
细碎柔和的金色流霞丝丝缕缕缠绕汇聚，流光层层交织缠绕，凝塑出一尊身姿挺拔威严的金甲神将。
一身鎏金战甲寒光内敛，甲片镌刻着云纹神印，周身萦绕着若有若无的神威气压，静静悬立在半空之中。
他垂眸望向地面伫立的老道，语气平淡无波，不带半分喜怒，缓缓开口质问：
“我实在费解，你耗费偌大修为心力，蹉跎这般漫长光阴，大动干戈，到头来仅仅只为了一个神煞？”
“天罗地网命格，纵使禀赋特殊，说到底也不过是凡间术士推演命理的一些讲究而已。”
“就算是现在，也不过就是一个凌厉一点的手段。”
“你身为龙虎山的高道，修为道行深厚，何苦刻意去刁难一介俗世凡人？”
老道双脚稳稳踏在焦裂的土地上，身姿纹丝不动，双目轻轻闭合，似在调息凝神，又似暗自思忖。
漫长的沉寂过后，他才徐徐掀开眼帘，眉宇间浮起一抹难以掩藏的欣喜之色，抬眼看向半空神将，出声反问：
“你口中所说的凡人？敢问这普天之下，芸芸众生，哪一个脱得开凡人的桎梏？”
话音稍顿，老道话锋一转，意味深长补了一句：
“唯独一人除外，便是赵方天。”
他目光锐利，接连抛出诘问：
“这凶煞缠绕的天罗地网格局，除却赵方天之外，普天之下还有谁能分毫不受沾染、安然无恙？便是高高在上的龙虎山历代天师，道行冠绝一方，他便能躲开这天罗地网的侵蚀束缚吗？”
金甲神将听着老道一番辩驳，心底依旧全然摸不透对方筹谋的深意，可当“赵方天”三个字落进耳中的刹那，周遭空气骤然凝固，一股凛冽肃杀的无形气场瞬间铺散开。
方才心底萦绕的几分好奇、疑惑尽数被这沉重压抑的氛围掐断，半点探究的心思都荡然无存，他索性缄口不语，不再多言半句争辩问询的话语。
赵方天这三个字本身就带着慑人的分量，哪怕仅仅远远瞥见一道背影，便能切身感受到铺天盖地、沉甸甸压落肩头的磅礴威压。
那并非凶戾杀伐的戾气，而是层级悬殊造就的大势，生出让人无从反抗、丝毫抵御不得的深重无力，任谁对上都升不起抗衡之心。
无论是金甲神将，还是眼前这位龙虎山老道，二人心中都透亮得很。
初见那道孤高背影的那一刻，心底便已然明晰，那是穷尽此生修为、耗费千载光阴都难以追赶逾越的身影。
彼此之间的修为境界、本源层次天差地别，鸿沟深不见底，不存在一丝拉近差距的可能。
金甲神将沉默伫立半空，再无半句言语，周身流转的金辉缓缓向内收敛，挺拔威严的战甲身形一点点虚化淡化。
漫天鎏金流光丝丝缕缕消融在天地间，片刻功夫，整道身影便悄无声息隐入虚空，消散得干干净净，不留半分痕迹。
老道抬眸，定定望着金甲神将消散的那片虚空，目光牢牢锁着金光褪去的方位，久久没有移开。
大地残留着雷火灼烧的焦痕，周遭油画般朦胧堆叠的色彩安静铺展，整片空间静得只剩他一人的呼吸。
漫长的凝望过后，一声低沉黯然的叹息缓缓自他喉间溢出，眉宇间满是藏不住的怅惘与无奈。
他低声自语，语气沉重又清醒：“你我这般人物，力所能及的事本就有限。”
“命运本是虚无缥缈、捉摸不定的洪流，我们能做的，不过是借着这股无形之力，小心翼翼轻轻拨弄、稍加引导，只求微微撬动轨迹，稍稍改变往后来日的走向，盼着能换来一点向好的转机。”
他顿了顿，望向远处朦胧的天际，心底自知分寸：
“放到眼下局面，便只能暂时收敛气焰、避其锋芒，万万不可冲动硬碰，若是贸然出手，无异于以卵击石，只会落得全盘皆输。”
最后一句说得字字沉实，道尽心底认清的现实：
“我们万万不能高估自身修为法力，不能全然笃信一己之能，更是万万无法单单依靠自己的力量去抗衡那些根深蒂固的天命悬殊。”
四下空荡寂寥，方才金甲神将早已遁去无踪，老道这番独白本就无人聆听应答，可他心底积压了无数思虑，倾诉的念头翻涌不休，自顾自缓缓续上话语，半点不见落寞闭口的意思。
他目光落在脚下满地雷痕裂纹，语气缓缓剖析：
“世人只觉天罗地网虚浮缥缈，全是命理命格里看不见摸不着的气数，实则它也有落地实处的依仗，便是阵法。”
说到此处，老道眼底掠过一丝期许光亮：
“倘若修行之人深耕阵道、通晓排布机关，这天罗地网便是无可比拟的莫大助力。恰好契合贫道一身本事，平日里设斋建醮、登坛行法之时，借天罗地网之力，能删减大把冗杂繁琐的施法步骤，威能覆盖更是广阔无边。”
他细细细数其中妙处：
“不单能够铺展大片虚空疆域，不受地域远近、人际相隔的距离束缚，更能穿透皮肉形骸，径直落到众生心神意念之中，直撼本心。”
“这般神通，天罗地网实实在在是一桩罕见至宝。”
可喜色转瞬淡去，一声轻叹流露缺憾：
“唯独一桩憾事，天罗地网气运厚重、威压沉坠至极，这份负荷太过庞大沉重，根本无法长久稳固依附在单一一人身上，承载不住这份磅礴煞力。”
老道独自伫立在焦裂的土地上，指尖轻轻摩挲着袖中符牌，心底暗自思忖，低声喃喃自问：
“那个年轻小道士，究竟能不能参透挖掘出天罗潜藏的真正妙用？”
他微微蹙起眉头，语气带着几分捉摸不定：“这件事，实在难以断言。”
念头一转，老道眼中多了几分审慎：“那小子绝非寻常道门子弟，周身气韵特殊，冥冥之中好似有浑厚的命运之力层层护持、暗中眷顾。”
一个猜测浮上心头，他轻声疑惑：
“难不成是凤鸣阁那边的缘故？”
“阁中那只尚未完全长成的雏凤，为何会这般看重区区一个俗世小道童？”
思索片刻，他又自行推翻猜想：
“倒也未必一定如此，说不定这份护持的力量，根源根本不在凤鸣阁的雏凤身上。”
老道陷入更深的困惑，暗自推敲来路：
“可倘若不是雏凤，这股庇佑之力又究竟源自何方？”
一桩疑点萦绕心头，越想越是费解：
“他不过一介年纪轻轻的小道士，为何一身雷法修为竟如此纯净？”
“若是门中哪位龙虎山道人私下破例暗中传授雷法，尚且勉强说得通缘由，可以他这般稚嫩年岁，肉身根基、心神定力都尚未打磨圆满，凭什么稳稳驾驭得住刚猛暴烈的雷霆道法？”
“寻常修士稍有不慎便会被雷力反噬伤身，他却运用自如，实在不合常理。”
老道翻来覆去在心中百般推演揣测，将种种来路、机缘、隐情一一掂量比对，思来想去，终究捋不出半分清晰头绪，满腹疑团缠成乱麻，寻不到半点确凿答案。
正当他暗自蹙眉思索之际，这片裹着油画般朦胧堆叠色彩的抽离空间深处，遥远天际忽然浮起一丝异样动静，微弱却格外扎眼，瞬间牵住了老道所有心神。
一条灰蒙蒙、雾气缭绕的长路自天际尽头斜斜延展，径直贯通到这片空间之内。
前路轮廓虚虚实实，雾气层层掩映，看着缥缈模糊，像是幻境泡影，可冥冥之中又透着真切不虚的质感，实实在在横亘在视野尽头。
老道眸光骤然一凝，纷乱思绪瞬间收敛，心中立刻拿定主意：上前一探究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