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八十七章飞檐之下
张清貘注意力落在那所谓的飞龙身上，心底翻涌着浓烈的好奇。
那飞龙的状态异样，处处透着蹊跷，引得他忍不住细细打量，诸多疑问在心头盘旋，可他心神一敛，立刻压下了这份探究的念头。
他心里清楚，万万不能将好奇表露得太过明显。
倘若自己的举动异于寻常，流露出过分关注的神色，一旁的黑衣人定然会敏锐察觉，心生猜忌与防备。
一旦对方起了疑心，便会处处留底、有所保留，往后只会愈发艰难。
他暗自权衡利弊，这件事本算不上什么需要刻意遮掩的秘事，坦白直言也并无不妥。
可细细思量下来，眼下最稳妥的选择，依旧是不动声色、闭口不提，将这份疑惑与好奇悄悄藏在心底。
他暗自打定主意，时刻提醒自己沉住气，万万不能表现得急切冒进。
稍作调整神色，他脸上恰到好处地浮起几分讶异，故作随口发问：“这头龙究竟是从哪儿冒出来的？”
话音顿了顿，他又故作打趣般揣测：“总不至于真是从山外一路飞进来，闯入龙虎山地界的吧？”
不等对方回应，他顺着话头继续说道：“这么看来，多半是龙虎山内部出现的了。”
他抬眼看向身旁众人，语气自然地追问道：“不知诸位，对这头龙眼下的情况，心里都有什么打算与看法？”
黑衣人缓缓摇头，语气沉凝地开口，直言对此事束手无策。
“此事当真毫无办法。”
“莫说我们，就算是天朝位高权重的大人物亲临此地，也一样无力扭转局面。”
她顿了顿，目光望向天花板上边，神色愈发郑重：
“要知道，龙现世本就是惊天动地的大事，别说是龙虎山，换作天下任何一处地界，但凡出现蛟龙，都绝无拱手相让的道理。”
他回想方才近距离感知到的威压，语气笃定了几分：
“况且以我亲身感受，这生灵周身流转的气息，绝非寻常可比。”
“它气场雄浑磅礴，远在一般凡物之上。”
“不过……”
“蛟龙已然是世间罕见的灵物，哪能这般轻易遇上？”
“而我所感受到的，身份显然截然不同。”
“或许很尊贵，但不会是蛟龙。”
“一头居行龙有如此威势，那也是很难得的了。”
难得个屁！
张清貘心里暗骂，难不难得呢，那自然是难得。
可就算再难得，一头居行龙跟蛟龙比起来，那也是差了十万八千里，不可同日而语。
而他的一点本事，好像是需要那头龙来成全的，那头龙不行，他也很难贵气起来啊……
哎呀，没能占住大便宜啊。
张清貘尽管知道这样的情绪不对头，可还是忍不住在内心里连连叹息。
“你似乎很在意它？”
黑衣人目光沉沉地看向他，语气带着几分审视。
张清貘心头猛地一跳，暗自一惊。
他不由暗叹对方心思何其敏锐，自己不过是随口多问了几句，那份暗藏的关注竟就被对方一眼看穿。
他连忙收敛心神，面上不动声色，暗自提防起来。
黑衣人倒是没有想太多，只是随后一问，她回想当时那一个场景：
飞龙腾身而起，龙爪破风，庞大身躯裹挟着呼啸气流，朝着龙虎山深处疾掠而去。
它全力催动身形，速度一瞬快过一瞬，可身后数道人影如影随形，步步紧逼，始终牢牢衔在后方，任凭龙身几番腾挪加速，也始终无法将追兵摆脱。
龙影穿梭之间，周遭空气泛起层层叠叠的空间幻影，一重叠着一重。
每穿透一层虚影，头顶天光便暗沉一分，明丽渐消，天地色调愈发幽深。
身下大地风光流转不休：先是万顷林海翻涌成绿浪，转瞬便见澄净湖泊漾着粼光，紧接着巍峨高山拔地而起，最后连片皑皑雪原铺展开来。
山川湖林次第向后飞掠，一幕幕景致还未看清，便已远远落在身后。
前路视野骤然收束，一座座山峰拔地而起，崖壁笔直陡峭，峰头尖削挺立，密密麻麻簇拥在一起，恰似雨后破土、节节上窜的青笋，直刺云天。
蛰伏在奇峰之间的几道人影骤然腾空，衣袂在劲风里猎猎翻飞，错落排布在半空，结成一道松散的人墙，摆明了要拦住巨龙去路。
他们目光紧锁龙身，周身灵气隐隐流转，却始终按兵不动，没有祭出法器、也未催动术法发起攻击，只单纯守在原地观望堵截。
巨龙见状非但没有减速，反倒龙鳞熠熠生辉，四肢猛蹬气流，庞大的躯体骤然再度提速。风声轰鸣作响，它借着一往无前的极速，如一道流光从众人身侧缝隙间疾穿而过。
不过数息功夫，那些拦路之人便被远远甩在视野后方，身影越来越小，最终彻底落在了连绵笋状奇峰之间，再难追上分毫。
方才还余留微光的天际，转瞬之间迅速沉暗，天光急转直下，周遭视野瞬间降到暮色将尽、夜幕将至的昏暗程度，四下里一下子变得幽沉沉的。
巨龙也敏锐察觉到这股异样，庞大的龙首高高扬起，一声震彻天地的长啸轰然炸开。
龙躯筋骨贲张，浑身龙鳞寒光乍现，一股雄浑霸道的威压滚滚升腾，直冲向头顶苍穹，试图逼退莫名的变故。
可下一刻，九天之上垂落的气势铺天盖地而来，远比龙威更加浩瀚苍茫，如同万丈山岳压顶。
两股磅礴之力在半空轰然相撞，气流剧烈翻涌、轰然炸响，气浪向四面八方席卷开来，一时间竟僵持不下，难分强弱。
就在气势对冲的间隙，众人抬眼望去，只见晦暗的云层之间，三座巍峨大殿缓缓显形，殿宇飞檐翘角，琼柱雕梁悬浮于高空，静静悬立在天际之上，气势森然。
三座大殿的飞檐之下，各立着一位道人。
他们衣袂垂落，静立不动，神色皆是凝重肃穆，无人开口言语。有人眉心紧拧，眉宇间凝着沉郁……
有人面色沉冷，眉宇间隐现忧色……
还有人神情淡漠，眉眼平直，不露半分心绪……
全员皆无轻松之态，气氛压抑至极。
变故陡生，晦暗的天穹之上骤然撕裂道道银白雷光，噼里啪啦划破长空。
电光掠至三座殿宇上空时，猛地暴涨数倍，万千雷丝交织成浩荡雷海，威势陡增数倍。
震耳的雷鸣响彻四野，磅礴雷柱裹挟着毁天灭地之势，朝着下方的飞龙轰然劈落。
飞龙昂首怒啸，颌下龙须狂舞，巨嘴豁然张开。
体内奔涌的雷力尽数倾泻而出，金紫色的雷光翻涌奔腾，凝成粗壮如巨柱的电芒，带着滋滋作响的爆鸣直冲上空。
天际落下的雷霆本就声势滔天，两股雷流转瞬在半空轰然交汇。
金紫与银白的电光猛烈冲撞、绞缠撕扯，密密麻麻的电蛇四下窜动，刺眼的强光映亮整片昏暗天地。
震耳的雷暴轰鸣连绵不绝，狂暴的雷气化作层层气浪，一圈圈向外震荡开来，周遭空气都被炙得微微扭曲。
两股强横雷流轰然碰撞过后，轰然炸开。
漫天电光碎作无数星点，如同盛放又转瞬凋零的烟火，滋滋作响间渐渐消融在暗沉的天幕里。
飞龙抓住这转瞬即逝的空隙，庞大身躯陡然发力，龙爪划开气流，化作一道迅疾残影，侧身从三座大殿之间的空隙一掠而过，径直冲破了半空的封锁。
殿宇飞檐下的几位道人并未动身追截，只是齐齐侧过身形，目光沉沉地追随着那道远去的龙影。
不过片刻功夫，飞龙便已奔至视野尽头，只剩一抹浅淡模糊的轮廓，渐渐融进远山与暮色之中。
待到龙身彻底远去，几位道人齐齐移步，凌空拦在了后方紧追而来的数道人影身前。
为首一人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喙的气场，缓缓开口：
“各位道友，追击之事，便到此为止吧。”
被拦下的七八名道人彼此对视几眼，目光中虽有不甘，却终究按捺住身形，不再贸然上前追赶。其中一人拱手开口，语气带着几分探寻：
“三位道友，方才那头龙究竟是何等来历？”
三座大殿飞檐下的道人里，居于正中的那位缓缓摇头，神色复杂，轻声感慨：
“差了一线，终究还是差了一点。”
他重复了一句，似有惋惜，随即话锋一转，释然道：
“不过事已至此，也便作罢。它既能闯过我们这一关，往后的路，便由它自己走了，我等不再插手。前路凶险重重，但愿它能多几分机缘，平安度过。”
众人听完这番话，心中了然，纷纷颔首致意。
随后几人身形一动，周身空间泛起层层涟漪，身影伴着淡淡的空间波动转瞬碎裂消散，速度快到极致，肉眼难以捕捉，如同来时一般，凌空飞行，近乎踏破虚空，各自离去。
张清貘侧过头看向身旁的黑衣人，语气里带着几分悻悻的不满。他眉峰微挑，直言道：
“那种种异象你也亲眼目睹，可先前却一口笃定这只是一头寻常居行龙，未免太过武断了。”
话音落下，他心头漫开一阵难言的失落。
心底暗自轻叹，若是真的只是一头蛟龙，事情或许反倒简单许多，眼下这般局面，远比预想中要复杂棘手。
那份落空的情绪悄然流露，连神情都添了几分怅然。
那飞龙的状态异样，处处透着蹊跷，引得他忍不住细细打量，诸多疑问在心头盘旋，可他心神一敛，立刻压下了这份探究的念头。
他心里清楚，万万不能将好奇表露得太过明显。
倘若自己的举动异于寻常，流露出过分关注的神色，一旁的黑衣人定然会敏锐察觉，心生猜忌与防备。
一旦对方起了疑心，便会处处留底、有所保留，往后只会愈发艰难。
他暗自权衡利弊，这件事本算不上什么需要刻意遮掩的秘事，坦白直言也并无不妥。
可细细思量下来，眼下最稳妥的选择，依旧是不动声色、闭口不提，将这份疑惑与好奇悄悄藏在心底。
他暗自打定主意，时刻提醒自己沉住气，万万不能表现得急切冒进。
稍作调整神色，他脸上恰到好处地浮起几分讶异，故作随口发问：“这头龙究竟是从哪儿冒出来的？”
话音顿了顿，他又故作打趣般揣测：“总不至于真是从山外一路飞进来，闯入龙虎山地界的吧？”
不等对方回应，他顺着话头继续说道：“这么看来，多半是龙虎山内部出现的了。”
他抬眼看向身旁众人，语气自然地追问道：“不知诸位，对这头龙眼下的情况，心里都有什么打算与看法？”
黑衣人缓缓摇头，语气沉凝地开口，直言对此事束手无策。
“此事当真毫无办法。”
“莫说我们，就算是天朝位高权重的大人物亲临此地，也一样无力扭转局面。”
她顿了顿，目光望向天花板上边，神色愈发郑重：
“要知道，龙现世本就是惊天动地的大事，别说是龙虎山，换作天下任何一处地界，但凡出现蛟龙，都绝无拱手相让的道理。”
他回想方才近距离感知到的威压，语气笃定了几分：
“况且以我亲身感受，这生灵周身流转的气息，绝非寻常可比。”
“它气场雄浑磅礴，远在一般凡物之上。”
“不过……”
“蛟龙已然是世间罕见的灵物，哪能这般轻易遇上？”
“而我所感受到的，身份显然截然不同。”
“或许很尊贵，但不会是蛟龙。”
“一头居行龙有如此威势，那也是很难得的了。”
难得个屁！
张清貘心里暗骂，难不难得呢，那自然是难得。
可就算再难得，一头居行龙跟蛟龙比起来，那也是差了十万八千里，不可同日而语。
而他的一点本事，好像是需要那头龙来成全的，那头龙不行，他也很难贵气起来啊……
哎呀，没能占住大便宜啊。
张清貘尽管知道这样的情绪不对头，可还是忍不住在内心里连连叹息。
“你似乎很在意它？”
黑衣人目光沉沉地看向他，语气带着几分审视。
张清貘心头猛地一跳，暗自一惊。
他不由暗叹对方心思何其敏锐，自己不过是随口多问了几句，那份暗藏的关注竟就被对方一眼看穿。
他连忙收敛心神，面上不动声色，暗自提防起来。
黑衣人倒是没有想太多，只是随后一问，她回想当时那一个场景：
飞龙腾身而起，龙爪破风，庞大身躯裹挟着呼啸气流，朝着龙虎山深处疾掠而去。
它全力催动身形，速度一瞬快过一瞬，可身后数道人影如影随形，步步紧逼，始终牢牢衔在后方，任凭龙身几番腾挪加速，也始终无法将追兵摆脱。
龙影穿梭之间，周遭空气泛起层层叠叠的空间幻影，一重叠着一重。
每穿透一层虚影，头顶天光便暗沉一分，明丽渐消，天地色调愈发幽深。
身下大地风光流转不休：先是万顷林海翻涌成绿浪，转瞬便见澄净湖泊漾着粼光，紧接着巍峨高山拔地而起，最后连片皑皑雪原铺展开来。
山川湖林次第向后飞掠，一幕幕景致还未看清，便已远远落在身后。
前路视野骤然收束，一座座山峰拔地而起，崖壁笔直陡峭，峰头尖削挺立，密密麻麻簇拥在一起，恰似雨后破土、节节上窜的青笋，直刺云天。
蛰伏在奇峰之间的几道人影骤然腾空，衣袂在劲风里猎猎翻飞，错落排布在半空，结成一道松散的人墙，摆明了要拦住巨龙去路。
他们目光紧锁龙身，周身灵气隐隐流转，却始终按兵不动，没有祭出法器、也未催动术法发起攻击，只单纯守在原地观望堵截。
巨龙见状非但没有减速，反倒龙鳞熠熠生辉，四肢猛蹬气流，庞大的躯体骤然再度提速。风声轰鸣作响，它借着一往无前的极速，如一道流光从众人身侧缝隙间疾穿而过。
不过数息功夫，那些拦路之人便被远远甩在视野后方，身影越来越小，最终彻底落在了连绵笋状奇峰之间，再难追上分毫。
方才还余留微光的天际，转瞬之间迅速沉暗，天光急转直下，周遭视野瞬间降到暮色将尽、夜幕将至的昏暗程度，四下里一下子变得幽沉沉的。
巨龙也敏锐察觉到这股异样，庞大的龙首高高扬起，一声震彻天地的长啸轰然炸开。
龙躯筋骨贲张，浑身龙鳞寒光乍现，一股雄浑霸道的威压滚滚升腾，直冲向头顶苍穹，试图逼退莫名的变故。
可下一刻，九天之上垂落的气势铺天盖地而来，远比龙威更加浩瀚苍茫，如同万丈山岳压顶。
两股磅礴之力在半空轰然相撞，气流剧烈翻涌、轰然炸响，气浪向四面八方席卷开来，一时间竟僵持不下，难分强弱。
就在气势对冲的间隙，众人抬眼望去，只见晦暗的云层之间，三座巍峨大殿缓缓显形，殿宇飞檐翘角，琼柱雕梁悬浮于高空，静静悬立在天际之上，气势森然。
三座大殿的飞檐之下，各立着一位道人。
他们衣袂垂落，静立不动，神色皆是凝重肃穆，无人开口言语。有人眉心紧拧，眉宇间凝着沉郁……
有人面色沉冷，眉宇间隐现忧色……
还有人神情淡漠，眉眼平直，不露半分心绪……
全员皆无轻松之态，气氛压抑至极。
变故陡生，晦暗的天穹之上骤然撕裂道道银白雷光，噼里啪啦划破长空。
电光掠至三座殿宇上空时，猛地暴涨数倍，万千雷丝交织成浩荡雷海，威势陡增数倍。
震耳的雷鸣响彻四野，磅礴雷柱裹挟着毁天灭地之势，朝着下方的飞龙轰然劈落。
飞龙昂首怒啸，颌下龙须狂舞，巨嘴豁然张开。
体内奔涌的雷力尽数倾泻而出，金紫色的雷光翻涌奔腾，凝成粗壮如巨柱的电芒，带着滋滋作响的爆鸣直冲上空。
天际落下的雷霆本就声势滔天，两股雷流转瞬在半空轰然交汇。
金紫与银白的电光猛烈冲撞、绞缠撕扯，密密麻麻的电蛇四下窜动，刺眼的强光映亮整片昏暗天地。
震耳的雷暴轰鸣连绵不绝，狂暴的雷气化作层层气浪，一圈圈向外震荡开来，周遭空气都被炙得微微扭曲。
两股强横雷流轰然碰撞过后，轰然炸开。
漫天电光碎作无数星点，如同盛放又转瞬凋零的烟火，滋滋作响间渐渐消融在暗沉的天幕里。
飞龙抓住这转瞬即逝的空隙，庞大身躯陡然发力，龙爪划开气流，化作一道迅疾残影，侧身从三座大殿之间的空隙一掠而过，径直冲破了半空的封锁。
殿宇飞檐下的几位道人并未动身追截，只是齐齐侧过身形，目光沉沉地追随着那道远去的龙影。
不过片刻功夫，飞龙便已奔至视野尽头，只剩一抹浅淡模糊的轮廓，渐渐融进远山与暮色之中。
待到龙身彻底远去，几位道人齐齐移步，凌空拦在了后方紧追而来的数道人影身前。
为首一人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喙的气场，缓缓开口：
“各位道友，追击之事，便到此为止吧。”
被拦下的七八名道人彼此对视几眼，目光中虽有不甘，却终究按捺住身形，不再贸然上前追赶。其中一人拱手开口，语气带着几分探寻：
“三位道友，方才那头龙究竟是何等来历？”
三座大殿飞檐下的道人里，居于正中的那位缓缓摇头，神色复杂，轻声感慨：
“差了一线，终究还是差了一点。”
他重复了一句，似有惋惜，随即话锋一转，释然道：
“不过事已至此，也便作罢。它既能闯过我们这一关，往后的路，便由它自己走了，我等不再插手。前路凶险重重，但愿它能多几分机缘，平安度过。”
众人听完这番话，心中了然，纷纷颔首致意。
随后几人身形一动，周身空间泛起层层涟漪，身影伴着淡淡的空间波动转瞬碎裂消散，速度快到极致，肉眼难以捕捉，如同来时一般，凌空飞行，近乎踏破虚空，各自离去。
张清貘侧过头看向身旁的黑衣人，语气里带着几分悻悻的不满。他眉峰微挑，直言道：
“那种种异象你也亲眼目睹，可先前却一口笃定这只是一头寻常居行龙，未免太过武断了。”
话音落下，他心头漫开一阵难言的失落。
心底暗自轻叹，若是真的只是一头蛟龙，事情或许反倒简单许多，眼下这般局面，远比预想中要复杂棘手。
那份落空的情绪悄然流露，连神情都添了几分怅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