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零六章 陌生
哐当！
房门被甩得撞在墙上，柳顺肩上受了伤，腿又被柳易死死抱住，听到海霸天混乱的脚步声在远去，他立刻弯腰，一把扯开柳易！
在他惊恐的目光中，没来得及反应时，果断用手刀劈在了他脖子上，柳易当即软倒，他顾不了那么多，直接将他放在地上，再立刻飞身出去追海霸天。
此人绝对不能有事！
他的速度很快，出了门，直接运气飞身而起，借助院中的树和院墙，他啪啪踩过，在空中飞快掠过，几乎与风雪混在一起，终于在一处拐角找到了慌不择路的海霸天，他看见之后，一踩墙头，转向飞下去。
唰的一声！
海霸天惊恐扭头，还没等他喊出来，如法炮制。
砰！
用更狠的力道，手刀劈在了他脖子上，同时柳顺一屈腿，将他抗在肩上，再转身朝他们的院子快速飞回去。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几乎只是眨眼的功夫。
他才转身离去没多久，两个守夜的家仆就提着灯笼拿着竹子梆子来到了此处，他们快走几步到他们二人方才所在的地方。
发着昏黄光的灯笼到处照了照，此二人对视一眼，又齐齐看向前方黑漆漆的小道，而灯笼光照亮的地方，赫然有一些杂乱的脚印，正被雪清晰地记下来。
他们只看了一眼，没有过去，凑在一起小声说了几句，就转身离开了。
柳顺扛着昏过去的海霸天飞快回到了他们的院子，落在院门口，单手关上院门，又借着旁边晃动的灯笼光找到了门闩，关好门后，他直接走向了东厢房。
此时他也不敢松懈，快步走进去，再关上门。
砰！
一进门，他就直接将人撂在了地上，身形随之一晃，他倒吸一口凉气，抬起手捂着左边鲜血淋漓的肩膀，踉踉跄跄地走到桌子旁边，气喘吁吁地坐在凳子上。
右手颤抖着攥成拳，他疼得不断嘶嘶吸气，身上只穿了一身灰色寝衣，屋内不暖和，他冻得直哆嗦。
门外的灯笼光透过窗户纸照进来，照见了他苍白的脸色，还有愤怒的眼神，他此时正咬紧牙狠狠盯着地上的海霸天。
尚有一丝理智在，他忍得放在桌子上的右手拳头直颤抖，气得眼里浮现了一层水光，牙齿被咬得咯吱响。
瞪着看了一会儿，他低下头，闭上眼，不断深呼吸，直到呼吸变得平静些了，放在桌子上的手缓缓松开，然后撑着桌子起身。
他走到海霸天的旁边，蹲下，右手攥住他的后脖颈衣领子，站好之后，拖着他走进里间。
无论如何……无论如何！
擦——
拖着他走进去，在看到柳易还趴在地上之后，他立刻扔下人，捂着肩膀下面，踉踉跄跄地跑过去，还没到跟前，就扑到了他身边，边小声喊他，边抱他起来。
“阿易？阿易？”
他白着脸，左手抱起他，右手不断轻拍他的脸，语气里充满了愧疚和自责，背对着客厅里朦胧的光，他的神情看不清楚，但是能直接感觉到他此时的焦急。
“呃……”
他下手不重，柳易痛呼一声，他立刻惊喜地喊他。
“阿易？醒了吗？你还好吗？感觉怎么样？有哪里不舒服？”
面对他一连串的问题，柳易却没有立刻回答他，靠在他臂弯里，冷漠地望着他。
“你杀了我吧！”
“……”
没想到他醒来会说这样的话，柳顺愕然地看着他，他冷笑道：“主人若是死了，我也不独活！”
“阿易……你，你怎么了？究竟怎么了？”
柳顺声音颤抖得快说不清楚，右手无措地摸他的脸，“你别吓我，阿易，白天还好好的，你这是怎么了？你告诉我，我帮你！”
“哼！帮我？有你这么帮人的吗？伤害我的主人，又打晕我，我看你就是存心跟我过不去！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柳顺听后，一把将他扯到面前，又双手攥住他的衣领，愤怒又惊惧地冲他大吼。
“阿易！！我是你兄长啊！你难道都忘了吗？什么主人？什么要杀要剐？你究竟在胡说什么？你清醒一点！醒过来！”
柳易就任由他攥住他的衣领，脸都憋红了，还笑得出来，眼神轻蔑地望着他，嘴里都是对陌生人说话的语气，再没有平时有礼周到的模样。
“我与主人同生同死，你要杀他，就连我一起杀了吧！”
说完，他就闭上眼，还扬了扬下巴，柳顺呆滞地看着眼前的弟弟，一时间，脑子里闪过无数柳易的模样。
有儿时的、少年的、青年的……
淘气的、活泼的、气人的、依赖的、撒娇的、细心的、亲昵的、尊敬的、憨傻的……
所有画面最终都停滞在了此时面前的这张冷漠的脸上。
我的阿易去哪了？
我的弟弟去哪了？
眼前的人是谁？
他怔怔地松开手，柳易一被松开，就自己活动起来，他没有理会，依然呆呆地跪在地上，一副失魂落魄的颓丧模样，柳易从他身边跑过去，他也没有反应。
为什么？
这究竟是……为什么？
“主人？主人？您醒醒！”
后面传来柳易卑微谨慎的声音，跟方才同他说话的语气判若两人，他突然笑了笑。
“呵呵……”
在原地待了一会儿之后，他缓缓起身，转过身来，左边肩膀上的伤已经裂开，鲜红的血渗透了单薄的寝衣，已经染红了一整个肩头。
那边柳易正跪在海霸天的身旁，几乎趴在了地上，只敢小声呼唤，甚至不敢动他一下。
柳顺一步步走过去，快走到时，柳易立刻警觉地看向他，见他过来，他当即惊慌起来，左右看了看，看到了海霸天手里的匕首，小心拿过来，双手握住，对准来势汹汹的柳顺。
“你别过来……再过来，我就，我就不客气了！”
他色厉内荏地威胁着，同时还不忘歪着身子护着海霸天，可柳顺根本不理会他的威胁，他崩溃大喊。
“不准再过来了！否则我让你好看——”
可他眼前突然一花，脖子突然又一痛，脑袋晕眩，眼睛里浮现了泪光，嘴张了张，似说了什么。
当啷……
匕首落地，他不甘心地闭上眼，向前倾去，柳顺坠下跪在地上，正好接住他，双手搂住他，血浸透了左边的衣袖，正顺着手滑落。
啪嗒……
房门被甩得撞在墙上，柳顺肩上受了伤，腿又被柳易死死抱住，听到海霸天混乱的脚步声在远去，他立刻弯腰，一把扯开柳易！
在他惊恐的目光中，没来得及反应时，果断用手刀劈在了他脖子上，柳易当即软倒，他顾不了那么多，直接将他放在地上，再立刻飞身出去追海霸天。
此人绝对不能有事！
他的速度很快，出了门，直接运气飞身而起，借助院中的树和院墙，他啪啪踩过，在空中飞快掠过，几乎与风雪混在一起，终于在一处拐角找到了慌不择路的海霸天，他看见之后，一踩墙头，转向飞下去。
唰的一声！
海霸天惊恐扭头，还没等他喊出来，如法炮制。
砰！
用更狠的力道，手刀劈在了他脖子上，同时柳顺一屈腿，将他抗在肩上，再转身朝他们的院子快速飞回去。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几乎只是眨眼的功夫。
他才转身离去没多久，两个守夜的家仆就提着灯笼拿着竹子梆子来到了此处，他们快走几步到他们二人方才所在的地方。
发着昏黄光的灯笼到处照了照，此二人对视一眼，又齐齐看向前方黑漆漆的小道，而灯笼光照亮的地方，赫然有一些杂乱的脚印，正被雪清晰地记下来。
他们只看了一眼，没有过去，凑在一起小声说了几句，就转身离开了。
柳顺扛着昏过去的海霸天飞快回到了他们的院子，落在院门口，单手关上院门，又借着旁边晃动的灯笼光找到了门闩，关好门后，他直接走向了东厢房。
此时他也不敢松懈，快步走进去，再关上门。
砰！
一进门，他就直接将人撂在了地上，身形随之一晃，他倒吸一口凉气，抬起手捂着左边鲜血淋漓的肩膀，踉踉跄跄地走到桌子旁边，气喘吁吁地坐在凳子上。
右手颤抖着攥成拳，他疼得不断嘶嘶吸气，身上只穿了一身灰色寝衣，屋内不暖和，他冻得直哆嗦。
门外的灯笼光透过窗户纸照进来，照见了他苍白的脸色，还有愤怒的眼神，他此时正咬紧牙狠狠盯着地上的海霸天。
尚有一丝理智在，他忍得放在桌子上的右手拳头直颤抖，气得眼里浮现了一层水光，牙齿被咬得咯吱响。
瞪着看了一会儿，他低下头，闭上眼，不断深呼吸，直到呼吸变得平静些了，放在桌子上的手缓缓松开，然后撑着桌子起身。
他走到海霸天的旁边，蹲下，右手攥住他的后脖颈衣领子，站好之后，拖着他走进里间。
无论如何……无论如何！
擦——
拖着他走进去，在看到柳易还趴在地上之后，他立刻扔下人，捂着肩膀下面，踉踉跄跄地跑过去，还没到跟前，就扑到了他身边，边小声喊他，边抱他起来。
“阿易？阿易？”
他白着脸，左手抱起他，右手不断轻拍他的脸，语气里充满了愧疚和自责，背对着客厅里朦胧的光，他的神情看不清楚，但是能直接感觉到他此时的焦急。
“呃……”
他下手不重，柳易痛呼一声，他立刻惊喜地喊他。
“阿易？醒了吗？你还好吗？感觉怎么样？有哪里不舒服？”
面对他一连串的问题，柳易却没有立刻回答他，靠在他臂弯里，冷漠地望着他。
“你杀了我吧！”
“……”
没想到他醒来会说这样的话，柳顺愕然地看着他，他冷笑道：“主人若是死了，我也不独活！”
“阿易……你，你怎么了？究竟怎么了？”
柳顺声音颤抖得快说不清楚，右手无措地摸他的脸，“你别吓我，阿易，白天还好好的，你这是怎么了？你告诉我，我帮你！”
“哼！帮我？有你这么帮人的吗？伤害我的主人，又打晕我，我看你就是存心跟我过不去！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柳顺听后，一把将他扯到面前，又双手攥住他的衣领，愤怒又惊惧地冲他大吼。
“阿易！！我是你兄长啊！你难道都忘了吗？什么主人？什么要杀要剐？你究竟在胡说什么？你清醒一点！醒过来！”
柳易就任由他攥住他的衣领，脸都憋红了，还笑得出来，眼神轻蔑地望着他，嘴里都是对陌生人说话的语气，再没有平时有礼周到的模样。
“我与主人同生同死，你要杀他，就连我一起杀了吧！”
说完，他就闭上眼，还扬了扬下巴，柳顺呆滞地看着眼前的弟弟，一时间，脑子里闪过无数柳易的模样。
有儿时的、少年的、青年的……
淘气的、活泼的、气人的、依赖的、撒娇的、细心的、亲昵的、尊敬的、憨傻的……
所有画面最终都停滞在了此时面前的这张冷漠的脸上。
我的阿易去哪了？
我的弟弟去哪了？
眼前的人是谁？
他怔怔地松开手，柳易一被松开，就自己活动起来，他没有理会，依然呆呆地跪在地上，一副失魂落魄的颓丧模样，柳易从他身边跑过去，他也没有反应。
为什么？
这究竟是……为什么？
“主人？主人？您醒醒！”
后面传来柳易卑微谨慎的声音，跟方才同他说话的语气判若两人，他突然笑了笑。
“呵呵……”
在原地待了一会儿之后，他缓缓起身，转过身来，左边肩膀上的伤已经裂开，鲜红的血渗透了单薄的寝衣，已经染红了一整个肩头。
那边柳易正跪在海霸天的身旁，几乎趴在了地上，只敢小声呼唤，甚至不敢动他一下。
柳顺一步步走过去，快走到时，柳易立刻警觉地看向他，见他过来，他当即惊慌起来，左右看了看，看到了海霸天手里的匕首，小心拿过来，双手握住，对准来势汹汹的柳顺。
“你别过来……再过来，我就，我就不客气了！”
他色厉内荏地威胁着，同时还不忘歪着身子护着海霸天，可柳顺根本不理会他的威胁，他崩溃大喊。
“不准再过来了！否则我让你好看——”
可他眼前突然一花，脖子突然又一痛，脑袋晕眩，眼睛里浮现了泪光，嘴张了张，似说了什么。
当啷……
匕首落地，他不甘心地闭上眼，向前倾去，柳顺坠下跪在地上，正好接住他，双手搂住他，血浸透了左边的衣袖，正顺着手滑落。
啪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