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零七章 审问
昏暗的里间，柳顺右手搂着昏过去的柳易，低着头，左手放在没有铺地毯的水泥地上，血不断顺着手臂和寝衣袖子流下来，淌得手上都是，很快在地上积了一小滩血。
啪嗒……啪嗒……
屋子里很安静，外面的风雪依旧热闹，他此时什么都感觉不到了，脑袋发麻，头在轻轻颤抖，呼吸声混乱。
不知过了多久，他才又有了动作，动作很缓慢，半边身子僵着，他搂着柳易起来，就这么半搂半拖着将他带到床边放下，他被扯了下，无力地坐在床边。
扭头看柳易，在看到他左边手臂被划开之后，他愣了一会儿，然后才右手撑着床起身，他走向了还昏睡在地上的海霸天，并没有在他身边停留，他继续向门口走去。
门打开，风雪灌进来，他走出去，屋内被寒冷的风冲刷流转，将原本就不足的热气毫不犹豫地带走，屋里顿时冷得像个冰室。
柳顺去了相当久，等再回来时，他右手提着一个木盒子走进来，已经穿好衣裳，行动看着很自然，只是左边手臂依然有些许僵硬。
砰……
关上门，他没有急着走进来，先将木盒放在客厅的桌子上，然后慢条斯理地打开盒子，先拿出火折子将桌子上的油灯点亮。
一簇火苗亮起，油灯里的灯油反射出暖黄色的光，他又从木盒里拿出一把绳子，这才提着打开的木盒走进去。
先将木盒放在一旁，他来到海霸天的身旁，蹲下来，将他的双手一背，接着三下五除二地用绳子捆紧，打好死扣之后，他起身不再理他。
走向床边，开始为柳易包扎伤口。
整个过程，他沉默又冷静，只在为柳易清理手臂上的伤口时，才不时停顿，等手臂上好药缠上干净的细布，他又为柳易调整了睡姿，为他脱了鞋，盖好被子。
坐在床边看了他一会儿，他起身走到卧房的角落，那里有几个大木箱子，打开中间的一个，翻找了几下，他轻而易举地找到了一个包着棕色粗布的长条东西。
拿着东西来到海霸天旁边，随意坐在地上，他先将他翻过来，仰躺着，然后开始拆布包，一层层揭开之后，一个油亮的暗红色长条木盒子露出来，赫然是西三送给他的那盒百馥。
左手托着盒子，右手拨开上面的小锁，二十粒精致的雕花香丸正整齐地摆在里面，整整齐齐，低调地显露着奢华。
看着这盒香，他的眉头颤抖了一会儿，眼神里都是痛色，想到前两日阿易抱着这盒子高兴的模样，他越发心痛。
他不想再让柳管家觊觎这香，正好也可以借此诈一诈这老贼！
苍白的脸上划过狠戾冷漠的神色，他看着海霸天，从盒子里拿出一粒香丸，单手盖好盒子扣上小锁，再揣进怀里。
腾出手后，左手捏着香丸，右手伸过去，狠狠捏住海霸天的两颊，他正昏睡，毫无知觉，被捏得张开嘴，他毫不犹豫地将这粒香丸塞了进去，右手随即抬他的下巴，让他闭上嘴。
右手抓住他的衣领，将他拽起来，两只手配合，又是帮他仰脖，又是捋他脖子，反复十几次之后，右手再次捏开他的嘴巴，凑过去看，甚至伸手指进去找。
等确认他确实咽下去之后，他随手将他丢开。
砰……
海霸天再次倒下，他也向后一仰，躺在了冰冷坚硬的地上，缓缓扭头，看向床的方向，他双眼无神地望着床边的那双灰缎的棉鞋。
不知看了多久，他再次撑着地坐起来，行动迟缓，气喘吁吁地坐好，他眼神突然冷下来，看向还在昏睡的海霸天，伸手抓住他的手。
咔！
一声清脆短促的骨折声响起，海霸天登时被痛醒，惨叫出来。
“啊！啊！”
他被痛醒，立刻睁开眼，醒来的瞬间，他感觉自己全身上下哪里都疼，可最疼的还是右手小拇指，钻心的疼不断从手那里蔓延到全身。
不过，好在他这么多年“身经百战”，这手痛还能忍，他忍着疼痛看向旁边，在触及到柳顺冰冷阴沉的目光时，他莫名打了个冷颤。
忍着心里的恐惧和疑惑，他努力笑着对他说：“柳大公子……你这是做什么？为何绑着我？”
见他还敢装傻充愣，柳顺的手又一动。
咔！
“啊！！”
又一声断骨的声音响起，令人牙酸，海霸天没料到他会如此，又惨叫了一声，头上瞬间流下汗来，此时他就是再迟钝，也明白一定发生了什么。
为了不再让他动手，他忍着疼痛，立刻求饶，说尽好话，甚至挣扎着要跪。
“柳大公子饶命！我不知道做错了什么，你突然如此对我！就算你想趁机杀人灭口，也总得给我个理由吧？柳大公子，您是大好人，我这几日很感激你们兄弟的维护和保护，我若是哪里做的不对，你只管说，我一定改，绝不给你们添麻烦！只求你给我个说法，我实在不知做错了什么啊！柳大公子，您大人有大量，求您高抬贵手！看在托付你的人的面子上，饶命啊！”
柳顺的脸颊突然抽搐，然后一把拽住他的衣领，提到面前，咬牙切齿表情凶很地说道：“还敢狡辩！还敢拿那位大人威胁我！你以为我不敢杀你是不是？我告诉你，方才我已经给你喂下了七日断肠散，到了日子，神仙也救不了你，快说！你究竟对阿易做了什么？快说！”
他快气疯了，也已经忍到了极限，他心里担心柳易，恐怕迟一刻就有一刻的危险，双手攥得骨头咯吱响，海霸天的脸已经被衣领挤成了猪肝色，可是话他听进去了。
在听见他已经给他喂了毒，他心下顿时掀起惊涛骇浪，血瞬间凉得跟冰一样，他不断用没受伤的左手拍他，眼睛开始翻白眼，嘴里努力挤出来求饶的话。
砰砰！
“放……”
可是柳顺几乎快失去理智，双手还在不断用力，就在海霸天几乎撅过去时，他猛地一撒手，他立刻扑倒在地上，撕心裂肺地咳嗽起来。
等他咳嗽好了，柳顺又一脚踩在了他胸口，居高临下地逼问他：“你说不说？再不说，我一脚踩碎你的胸骨，什么也不必说了！”
啪嗒……啪嗒……
屋子里很安静，外面的风雪依旧热闹，他此时什么都感觉不到了，脑袋发麻，头在轻轻颤抖，呼吸声混乱。
不知过了多久，他才又有了动作，动作很缓慢，半边身子僵着，他搂着柳易起来，就这么半搂半拖着将他带到床边放下，他被扯了下，无力地坐在床边。
扭头看柳易，在看到他左边手臂被划开之后，他愣了一会儿，然后才右手撑着床起身，他走向了还昏睡在地上的海霸天，并没有在他身边停留，他继续向门口走去。
门打开，风雪灌进来，他走出去，屋内被寒冷的风冲刷流转，将原本就不足的热气毫不犹豫地带走，屋里顿时冷得像个冰室。
柳顺去了相当久，等再回来时，他右手提着一个木盒子走进来，已经穿好衣裳，行动看着很自然，只是左边手臂依然有些许僵硬。
砰……
关上门，他没有急着走进来，先将木盒放在客厅的桌子上，然后慢条斯理地打开盒子，先拿出火折子将桌子上的油灯点亮。
一簇火苗亮起，油灯里的灯油反射出暖黄色的光，他又从木盒里拿出一把绳子，这才提着打开的木盒走进去。
先将木盒放在一旁，他来到海霸天的身旁，蹲下来，将他的双手一背，接着三下五除二地用绳子捆紧，打好死扣之后，他起身不再理他。
走向床边，开始为柳易包扎伤口。
整个过程，他沉默又冷静，只在为柳易清理手臂上的伤口时，才不时停顿，等手臂上好药缠上干净的细布，他又为柳易调整了睡姿，为他脱了鞋，盖好被子。
坐在床边看了他一会儿，他起身走到卧房的角落，那里有几个大木箱子，打开中间的一个，翻找了几下，他轻而易举地找到了一个包着棕色粗布的长条东西。
拿着东西来到海霸天旁边，随意坐在地上，他先将他翻过来，仰躺着，然后开始拆布包，一层层揭开之后，一个油亮的暗红色长条木盒子露出来，赫然是西三送给他的那盒百馥。
左手托着盒子，右手拨开上面的小锁，二十粒精致的雕花香丸正整齐地摆在里面，整整齐齐，低调地显露着奢华。
看着这盒香，他的眉头颤抖了一会儿，眼神里都是痛色，想到前两日阿易抱着这盒子高兴的模样，他越发心痛。
他不想再让柳管家觊觎这香，正好也可以借此诈一诈这老贼！
苍白的脸上划过狠戾冷漠的神色，他看着海霸天，从盒子里拿出一粒香丸，单手盖好盒子扣上小锁，再揣进怀里。
腾出手后，左手捏着香丸，右手伸过去，狠狠捏住海霸天的两颊，他正昏睡，毫无知觉，被捏得张开嘴，他毫不犹豫地将这粒香丸塞了进去，右手随即抬他的下巴，让他闭上嘴。
右手抓住他的衣领，将他拽起来，两只手配合，又是帮他仰脖，又是捋他脖子，反复十几次之后，右手再次捏开他的嘴巴，凑过去看，甚至伸手指进去找。
等确认他确实咽下去之后，他随手将他丢开。
砰……
海霸天再次倒下，他也向后一仰，躺在了冰冷坚硬的地上，缓缓扭头，看向床的方向，他双眼无神地望着床边的那双灰缎的棉鞋。
不知看了多久，他再次撑着地坐起来，行动迟缓，气喘吁吁地坐好，他眼神突然冷下来，看向还在昏睡的海霸天，伸手抓住他的手。
咔！
一声清脆短促的骨折声响起，海霸天登时被痛醒，惨叫出来。
“啊！啊！”
他被痛醒，立刻睁开眼，醒来的瞬间，他感觉自己全身上下哪里都疼，可最疼的还是右手小拇指，钻心的疼不断从手那里蔓延到全身。
不过，好在他这么多年“身经百战”，这手痛还能忍，他忍着疼痛看向旁边，在触及到柳顺冰冷阴沉的目光时，他莫名打了个冷颤。
忍着心里的恐惧和疑惑，他努力笑着对他说：“柳大公子……你这是做什么？为何绑着我？”
见他还敢装傻充愣，柳顺的手又一动。
咔！
“啊！！”
又一声断骨的声音响起，令人牙酸，海霸天没料到他会如此，又惨叫了一声，头上瞬间流下汗来，此时他就是再迟钝，也明白一定发生了什么。
为了不再让他动手，他忍着疼痛，立刻求饶，说尽好话，甚至挣扎着要跪。
“柳大公子饶命！我不知道做错了什么，你突然如此对我！就算你想趁机杀人灭口，也总得给我个理由吧？柳大公子，您是大好人，我这几日很感激你们兄弟的维护和保护，我若是哪里做的不对，你只管说，我一定改，绝不给你们添麻烦！只求你给我个说法，我实在不知做错了什么啊！柳大公子，您大人有大量，求您高抬贵手！看在托付你的人的面子上，饶命啊！”
柳顺的脸颊突然抽搐，然后一把拽住他的衣领，提到面前，咬牙切齿表情凶很地说道：“还敢狡辩！还敢拿那位大人威胁我！你以为我不敢杀你是不是？我告诉你，方才我已经给你喂下了七日断肠散，到了日子，神仙也救不了你，快说！你究竟对阿易做了什么？快说！”
他快气疯了，也已经忍到了极限，他心里担心柳易，恐怕迟一刻就有一刻的危险，双手攥得骨头咯吱响，海霸天的脸已经被衣领挤成了猪肝色，可是话他听进去了。
在听见他已经给他喂了毒，他心下顿时掀起惊涛骇浪，血瞬间凉得跟冰一样，他不断用没受伤的左手拍他，眼睛开始翻白眼，嘴里努力挤出来求饶的话。
砰砰！
“放……”
可是柳顺几乎快失去理智，双手还在不断用力，就在海霸天几乎撅过去时，他猛地一撒手，他立刻扑倒在地上，撕心裂肺地咳嗽起来。
等他咳嗽好了，柳顺又一脚踩在了他胸口，居高临下地逼问他：“你说不说？再不说，我一脚踩碎你的胸骨，什么也不必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