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一百九十章 面对
只用一眼，球壁古斋二楼的情况尽收眼底。
那个人的眼神令人畏惧是真，但是令他恐惧的却是另有其事。
他想象过那里会是什么模样，可事实却比他想象得还要……冷酷。
他看到球壁古斋的二楼时，一种刺人眼睛的红色朝他扑过来，再毫无预兆地对上那人冷漠的眼神，他仿佛看到了杀神屠戮的现场。
那个场景令他的心脏骤缩，此时，他在刻意避免回想方才看到的细节。
但是视野捕捉到的东西远比他以为的要多，即便他已经在回避，还是在不断“看”到那些细节。
很惨烈……
里面是那样的恐怖，而外面却热闹得不像话，那些守卫声嘶力竭地横着长枪拦住人群，人群里的一张张脸好奇地朝里面看。
视野还在，那些声音也仿佛在他耳边，此时他觉得自己就在人群中旁观这件事，“望”着球壁古斋的匾额，想到昨日他路过此处时的冷清模样、在买玉石时应对的那些陷阱、球壁古斋老板贪婪的嘴脸……
脑子里的画面立刻一转，瞬间变成了红色。
他叹了口气，然后重新坐好，视野在人群里停留了一下，他再次“看”了过去。
雷为没有继续问他，感觉到他平静了很多，也没有问他打算做什么。
这一次，他没有直接去二楼，而是先查看了一楼。
方才瞬间看到的那个画面确实吓到了他，但是也让他莫名生出了一些胆气，足够让他有信心面对这件事了。
内心有了力量，他此时能够冷静下来，视野瞬间来到昨日他看玉瓶的那个角落房间，迅速查看了一圈，没有发现什么异样，摆设甚至都跟昨日他离开时没什么两样。
他转而继续搜查别的房间，在他搜查的时候，也用了自己如今拥有的力量。
自从得到了木灵力还有鱼人族传给他的力量，他的感知变得越发灵敏敏锐，他无法确定究竟是哪种力量给了他这个本事。
但是，从昨日开始，他的视野不再是无声的了，此时他能听见那铺子里的所有声音，他此时在专心听二楼的声音。
【统领，所有尸首都已经抬出来了，全在这儿了……】
【统领，一楼很干净……】
【一共二十九具，二十七个男的，有两个女的……】
【有暗室，里面应该放着金银珠宝，但是几乎都被抢走了……】
【一楼搜出来了很多玉石……还有些零碎的金银珠宝……】
【一楼没有任何血迹，已经查过很多遍了……】
【发现了打斗的痕迹，门窗有破损，还有脚印……】
【……】
在众多嘈杂的声音中，他突然听见了一声极其平静又很有威严的声音。
【昨日此处可有什么异样？是谁负责巡逻此处，让他们过来，我这就要问话。】
【……】
听到这句话，林岁功顿时有种做贼心虚的感觉，头皮发麻，神情恍惚起来，没办法稳住心神，视野和声音都消散了。
“查到了什么？”雷为此时才问他。
他摇了摇头，然后虚弱地回答道：听见那边管事的开始查昨日去那里的人了……
“你昨日隐藏了行踪，不会有人看见你，你该听听他们会说什么，也许答案就在其中，若是与你无关，你也好放心去做自己的事，这件事你可以不用管。”
好……我试试……
揣着乱跳的心，他深呼吸几次之后，重新“看”向了那里，仍然停在了一楼，发现有几个白盔甲正在上楼。
因为这两日的事，守卫营全体出动，昨日巡逻的没有换班次，依然在街上巡逻，很快就被宿御之的人找到了，带到了二楼。
林岁功在一楼就能听见他们说话，他开始紧张地等他们接下来要说的话。
首先听见了那个平静的声音。
【你们昨日经过此处时，可发现了什么异样？】
【回宿统领，我们几人昨日分别在不同的时辰经过了此处，上午这铺子关门了，属下等人奉命搜查，没有搜到可疑的人，也没有找到通缉令上的贼人，后面又查了几次，都是一样的结果，后来就没有再查，这铺子直到未时才正式开了门，后来申时他们巡逻队经过此处时，有人注意到这铺子又关门了，但是屋里的灯还亮着，等天黑后，约莫快到戌时时，这里还是关着门的，里面依然亮着……】
然后，又换了一个人继续说。
【到了前半夜，这铺子都是关着门，里面亮着灯，因为街上的铺子几乎都已经打烊了，属下等人该搜查的都已经搜查完毕，当时只是经过，并没有再进去查看，到了后半夜，你说吧……】
接着又换了一个人说话。
【后半夜，街上的铺子几乎都已经熄灯，即便有亮着的，也没什么动静，这间铺子当时确实还亮着灯，里面有说话的声音，还有走动的声音，属下等怀疑有什么事，就拍门搜查了，铺子里的伙计开的门，属下等进去之后，发现里面在搬东西，铺子老板说在理货，我们进去查了一遍，没有发现可疑的人，四处都有箱子，确实是理货的样子，然后我们就离开了，直到天快亮时，有人闻到了血腥味，才发现了这里已经出事了。】
听完之后，林岁功心沉了下去，因为从他们的话看，昨日可疑的地方就是申时那会儿的关门。
当时，他就在这铺子里。
【未时到申时之间，可见到有可疑的人进出此处？】
果然，那个平静的声音敏锐地察觉到了其中的疑点，林岁功此时感觉浑身发热，头上滑下冷汗。
“冷静。”
他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皱紧眉头，继续听。
【回宿统领，昨日雪下得太大，属下等人经过时，并没有看到有人进出此处……还请宿统领恕罪！】
【都起来吧，你们先留在这铺子里，跟着搜查，兴许能想起来些什么，对了，这铺子里的伙计全都在这儿了吗？】
伙计！
心猛地一跳，他差点儿又没稳住心神，此时他额头上冒出来了一层冷汗，但是好在及时抓住了理智，没有像方才那样逃避，咬紧牙坚持听了下去。
【统领！属下找到了一个铺子里的伙计！】
哗啦！
那个人的眼神令人畏惧是真，但是令他恐惧的却是另有其事。
他想象过那里会是什么模样，可事实却比他想象得还要……冷酷。
他看到球壁古斋的二楼时，一种刺人眼睛的红色朝他扑过来，再毫无预兆地对上那人冷漠的眼神，他仿佛看到了杀神屠戮的现场。
那个场景令他的心脏骤缩，此时，他在刻意避免回想方才看到的细节。
但是视野捕捉到的东西远比他以为的要多，即便他已经在回避，还是在不断“看”到那些细节。
很惨烈……
里面是那样的恐怖，而外面却热闹得不像话，那些守卫声嘶力竭地横着长枪拦住人群，人群里的一张张脸好奇地朝里面看。
视野还在，那些声音也仿佛在他耳边，此时他觉得自己就在人群中旁观这件事，“望”着球壁古斋的匾额，想到昨日他路过此处时的冷清模样、在买玉石时应对的那些陷阱、球壁古斋老板贪婪的嘴脸……
脑子里的画面立刻一转，瞬间变成了红色。
他叹了口气，然后重新坐好，视野在人群里停留了一下，他再次“看”了过去。
雷为没有继续问他，感觉到他平静了很多，也没有问他打算做什么。
这一次，他没有直接去二楼，而是先查看了一楼。
方才瞬间看到的那个画面确实吓到了他，但是也让他莫名生出了一些胆气，足够让他有信心面对这件事了。
内心有了力量，他此时能够冷静下来，视野瞬间来到昨日他看玉瓶的那个角落房间，迅速查看了一圈，没有发现什么异样，摆设甚至都跟昨日他离开时没什么两样。
他转而继续搜查别的房间，在他搜查的时候，也用了自己如今拥有的力量。
自从得到了木灵力还有鱼人族传给他的力量，他的感知变得越发灵敏敏锐，他无法确定究竟是哪种力量给了他这个本事。
但是，从昨日开始，他的视野不再是无声的了，此时他能听见那铺子里的所有声音，他此时在专心听二楼的声音。
【统领，所有尸首都已经抬出来了，全在这儿了……】
【统领，一楼很干净……】
【一共二十九具，二十七个男的，有两个女的……】
【有暗室，里面应该放着金银珠宝，但是几乎都被抢走了……】
【一楼搜出来了很多玉石……还有些零碎的金银珠宝……】
【一楼没有任何血迹，已经查过很多遍了……】
【发现了打斗的痕迹，门窗有破损，还有脚印……】
【……】
在众多嘈杂的声音中，他突然听见了一声极其平静又很有威严的声音。
【昨日此处可有什么异样？是谁负责巡逻此处，让他们过来，我这就要问话。】
【……】
听到这句话，林岁功顿时有种做贼心虚的感觉，头皮发麻，神情恍惚起来，没办法稳住心神，视野和声音都消散了。
“查到了什么？”雷为此时才问他。
他摇了摇头，然后虚弱地回答道：听见那边管事的开始查昨日去那里的人了……
“你昨日隐藏了行踪，不会有人看见你，你该听听他们会说什么，也许答案就在其中，若是与你无关，你也好放心去做自己的事，这件事你可以不用管。”
好……我试试……
揣着乱跳的心，他深呼吸几次之后，重新“看”向了那里，仍然停在了一楼，发现有几个白盔甲正在上楼。
因为这两日的事，守卫营全体出动，昨日巡逻的没有换班次，依然在街上巡逻，很快就被宿御之的人找到了，带到了二楼。
林岁功在一楼就能听见他们说话，他开始紧张地等他们接下来要说的话。
首先听见了那个平静的声音。
【你们昨日经过此处时，可发现了什么异样？】
【回宿统领，我们几人昨日分别在不同的时辰经过了此处，上午这铺子关门了，属下等人奉命搜查，没有搜到可疑的人，也没有找到通缉令上的贼人，后面又查了几次，都是一样的结果，后来就没有再查，这铺子直到未时才正式开了门，后来申时他们巡逻队经过此处时，有人注意到这铺子又关门了，但是屋里的灯还亮着，等天黑后，约莫快到戌时时，这里还是关着门的，里面依然亮着……】
然后，又换了一个人继续说。
【到了前半夜，这铺子都是关着门，里面亮着灯，因为街上的铺子几乎都已经打烊了，属下等人该搜查的都已经搜查完毕，当时只是经过，并没有再进去查看，到了后半夜，你说吧……】
接着又换了一个人说话。
【后半夜，街上的铺子几乎都已经熄灯，即便有亮着的，也没什么动静，这间铺子当时确实还亮着灯，里面有说话的声音，还有走动的声音，属下等怀疑有什么事，就拍门搜查了，铺子里的伙计开的门，属下等进去之后，发现里面在搬东西，铺子老板说在理货，我们进去查了一遍，没有发现可疑的人，四处都有箱子，确实是理货的样子，然后我们就离开了，直到天快亮时，有人闻到了血腥味，才发现了这里已经出事了。】
听完之后，林岁功心沉了下去，因为从他们的话看，昨日可疑的地方就是申时那会儿的关门。
当时，他就在这铺子里。
【未时到申时之间，可见到有可疑的人进出此处？】
果然，那个平静的声音敏锐地察觉到了其中的疑点，林岁功此时感觉浑身发热，头上滑下冷汗。
“冷静。”
他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皱紧眉头，继续听。
【回宿统领，昨日雪下得太大，属下等人经过时，并没有看到有人进出此处……还请宿统领恕罪！】
【都起来吧，你们先留在这铺子里，跟着搜查，兴许能想起来些什么，对了，这铺子里的伙计全都在这儿了吗？】
伙计！
心猛地一跳，他差点儿又没稳住心神，此时他额头上冒出来了一层冷汗，但是好在及时抓住了理智，没有像方才那样逃避，咬紧牙坚持听了下去。
【统领！属下找到了一个铺子里的伙计！】
哗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