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五百三十一章 怒其不争
都回来——
呼啦啦！呼啦啦！
“啊！”
“呃！”
“哎哟……”
砰……砰……砰砰砰……砰砰……
“都……回来……”
居老板趴在地上，自觉已经无力回天，也已经心灰意冷，准备同他们一起走。
可是就在他们呐喊着冲出去的时候，前面突然骚乱起来，他后知后觉地看过去，竟然发现他们所有人，包括熊虎的人，全都趴在了雪地里，他愣了一下，可是紧接着，他立刻咬紧牙，使尽全身力气，攥紧拳头，撑着自己颤抖沉重的身躯起来。
在遍地哀嚎之中，他踉跄着激动地朝他们跑过去，脚下不断打滑，他都坚持没有摔倒，然后扑扑腾腾地朝趴在地上哀嚎的伙计们跑了过去。
一个一个扯他们起来，可是两边此时都不利索，他越发焦急。
“起来，起来！都起来！”
“老板！这是怎么回事？”
正在他极度无助之时，身后突然传来惊怒的大喊，听到熟悉的声音，他几乎要喜极而泣，顾不上扭头，直接大声喊道：“大吉！过来！拉他们起来，咱们出去！快！”
沉稳的脚步声迅速跑过来，大吉没有多说什么，利索地帮老板拉他们起来，店里的伙计们就是摔疼了，起来之后只是身上有点儿疼，没有大碍。
他们原本还想继续跟他们争一争，在被居老板一人打了一巴掌之后，都稍微清醒了些，然后客栈里的人，在居老板的带领下，迅速离开了这个院子。
砰！
院门被关上，密集的脚步声迅速远去，再被风雪迅速模糊掉。
院子里很安静，一个个身穿红色盔甲的守卫都安静地趴在地上，台阶上，门前的熊虎也正靠坐在门前，伺候他的守卫也都各自或躺或坐在地上。
像睡着了一样。
整个院子的地上都是乱糟糟的脚印，原本完整的雪景像留了疤，但是就这短短一会儿，新的雪迅速在这上面铺平了一层，甚至盔甲的颜色都淡了很多。
……
“把门关上！”
居老板带着伙计们回到大堂，命他们关上两边的门。
砰……砰……
门被关上，阻隔了寒风，也安静了很多，居老板站在柜台前面，抿紧嘴，嘴角还凝固着血迹。
“老板，你怎么了？受伤了吗？”
小豆最先注意到，急忙走到他身边，担忧地扶住他，其他人也随即注意到，纷纷走过来关心他。
可是等他们七嘴八舌地说完之后，看到居老板始终神情冰冷，一言不发地看着他们，他们从来没见过他如此……严肃，目光冰冷又愤怒，看着有些吓人，渐渐地，都不说话了。
“你们活下来，就是为了干这样的事儿是吗？”
伙计们不明白他的意思，可是都知道他此时很生气，就是不太知道他为什么这么生气。
他们都是为了他好……
“老板……对不起，我们没用……”
“你们这帮蠢货！”
居老板愤怒地指着他们大骂！
他们愣住，不明所以地看着他，却也不敢反驳，担心他会更生气，骂就骂吧，只要能消气，他们挨几句骂没什么。
大吉不知道方才发生了什么，但是隐约明白老板的意思，小豆一直在居老板身边守着，在他骂完之后，突然跪下。
嗵！
“小豆！”
此举吓了伙计们一跳，可是紧接着就又有更多的人跪在了地上，包括后面赶到的大吉。
看着面前跪了一地的人，居老板眼中再次模糊，然后眼泪流了下来，他哭着、苦笑着看着他们。
“我何时让你们跪过？知道为什么不让你们跪吗？”
“……”
居老板哽咽喘息，伙计们都低着头一言不发，他摸索着扶着身后旁边的柜台，模糊的视线里，他看着他们沉默地颓丧地跪着，眼泪越发汹涌。
“你们每个人来时是什么模样，恐怕你们自己都不记得了，可是我全都记得！有的甚至连件衣裳都没有，只用了几片破布缠在腰上……我知道，你们在来之前，都不被当人看过，甚至你们自己也这么认为，我知道也难改，但是我觉得……时候长了，吃饱穿暖了，你们就能自己把自己当个人，当个珍视自己的堂堂正正的人！这么多年过来……我看到你们一个个好起来，也敢说话了，知道怎么把自己的日子过好了，我以为可以放心了！可是！我万万没想到，你们竟然存了这样的心思！你们！”
居老板越说越生气，声音依然嘶哑，他伸出手指，手指剧烈颤抖，眼泪止也止不住。
“你们就等着这一天报复我是不是？”
“不是！老板！我们只是不想让那恶人欺负你！”
“不让恶人欺负我？可是你们方才比那恶人更可恶！你们若是因为那群渣滓……没了……”
说到这两个字的时候，居老板的嗓子在打晃，脸色骤然变得惨白，伙计们已经逐渐明白他的意思，此时都羞愧地低下头，有的已经忍不住跟着哭了出来。
“你们好好活了这么多年，娶妻生子、安家乐业，就是为了逞一时之快，轻而易举地交出自己的命是吗？那过去这些年算什么？你们想过你们干了这样的事儿，会有什么后果吗？你们仗义啊，嘴里说着报恩啊，可是若是报恩就是要以命相抵……你们把我当什么？把你们的家人当什么？我说过让你们报恩的话吗？嗯？我说过以后你们要如何如何给我当牛做马吗？我要的是什么，你们知道吗？”
居老板冷笑几声，抬手抹了一把脸，长出一口气，然后靠着身后的柜台，悲伤地望着他们。
“人活一世，不该如此轻贱自己的命，你们好好活着就是在报答我，你们怎么就不明白？若是今日让你们得逞了，我只能……以命相抵，也不活了……”
“老板！我们错了！求你别说这样的话！”
伙计们完全听明白了，知道了他的用意，也明白自己方才有多鲁莽，他们纷纷膝行到他身边，拉着他的袖子、抓着他的衣裳，仰着头，个个儿泪流满面，悔恨不已。
居老板低头看着这一张张痛哭的脸，虚弱地说道：“若是你们没了，我要这客栈有何用？”
呼啦啦！呼啦啦！
“啊！”
“呃！”
“哎哟……”
砰……砰……砰砰砰……砰砰……
“都……回来……”
居老板趴在地上，自觉已经无力回天，也已经心灰意冷，准备同他们一起走。
可是就在他们呐喊着冲出去的时候，前面突然骚乱起来，他后知后觉地看过去，竟然发现他们所有人，包括熊虎的人，全都趴在了雪地里，他愣了一下，可是紧接着，他立刻咬紧牙，使尽全身力气，攥紧拳头，撑着自己颤抖沉重的身躯起来。
在遍地哀嚎之中，他踉跄着激动地朝他们跑过去，脚下不断打滑，他都坚持没有摔倒，然后扑扑腾腾地朝趴在地上哀嚎的伙计们跑了过去。
一个一个扯他们起来，可是两边此时都不利索，他越发焦急。
“起来，起来！都起来！”
“老板！这是怎么回事？”
正在他极度无助之时，身后突然传来惊怒的大喊，听到熟悉的声音，他几乎要喜极而泣，顾不上扭头，直接大声喊道：“大吉！过来！拉他们起来，咱们出去！快！”
沉稳的脚步声迅速跑过来，大吉没有多说什么，利索地帮老板拉他们起来，店里的伙计们就是摔疼了，起来之后只是身上有点儿疼，没有大碍。
他们原本还想继续跟他们争一争，在被居老板一人打了一巴掌之后，都稍微清醒了些，然后客栈里的人，在居老板的带领下，迅速离开了这个院子。
砰！
院门被关上，密集的脚步声迅速远去，再被风雪迅速模糊掉。
院子里很安静，一个个身穿红色盔甲的守卫都安静地趴在地上，台阶上，门前的熊虎也正靠坐在门前，伺候他的守卫也都各自或躺或坐在地上。
像睡着了一样。
整个院子的地上都是乱糟糟的脚印，原本完整的雪景像留了疤，但是就这短短一会儿，新的雪迅速在这上面铺平了一层，甚至盔甲的颜色都淡了很多。
……
“把门关上！”
居老板带着伙计们回到大堂，命他们关上两边的门。
砰……砰……
门被关上，阻隔了寒风，也安静了很多，居老板站在柜台前面，抿紧嘴，嘴角还凝固着血迹。
“老板，你怎么了？受伤了吗？”
小豆最先注意到，急忙走到他身边，担忧地扶住他，其他人也随即注意到，纷纷走过来关心他。
可是等他们七嘴八舌地说完之后，看到居老板始终神情冰冷，一言不发地看着他们，他们从来没见过他如此……严肃，目光冰冷又愤怒，看着有些吓人，渐渐地，都不说话了。
“你们活下来，就是为了干这样的事儿是吗？”
伙计们不明白他的意思，可是都知道他此时很生气，就是不太知道他为什么这么生气。
他们都是为了他好……
“老板……对不起，我们没用……”
“你们这帮蠢货！”
居老板愤怒地指着他们大骂！
他们愣住，不明所以地看着他，却也不敢反驳，担心他会更生气，骂就骂吧，只要能消气，他们挨几句骂没什么。
大吉不知道方才发生了什么，但是隐约明白老板的意思，小豆一直在居老板身边守着，在他骂完之后，突然跪下。
嗵！
“小豆！”
此举吓了伙计们一跳，可是紧接着就又有更多的人跪在了地上，包括后面赶到的大吉。
看着面前跪了一地的人，居老板眼中再次模糊，然后眼泪流了下来，他哭着、苦笑着看着他们。
“我何时让你们跪过？知道为什么不让你们跪吗？”
“……”
居老板哽咽喘息，伙计们都低着头一言不发，他摸索着扶着身后旁边的柜台，模糊的视线里，他看着他们沉默地颓丧地跪着，眼泪越发汹涌。
“你们每个人来时是什么模样，恐怕你们自己都不记得了，可是我全都记得！有的甚至连件衣裳都没有，只用了几片破布缠在腰上……我知道，你们在来之前，都不被当人看过，甚至你们自己也这么认为，我知道也难改，但是我觉得……时候长了，吃饱穿暖了，你们就能自己把自己当个人，当个珍视自己的堂堂正正的人！这么多年过来……我看到你们一个个好起来，也敢说话了，知道怎么把自己的日子过好了，我以为可以放心了！可是！我万万没想到，你们竟然存了这样的心思！你们！”
居老板越说越生气，声音依然嘶哑，他伸出手指，手指剧烈颤抖，眼泪止也止不住。
“你们就等着这一天报复我是不是？”
“不是！老板！我们只是不想让那恶人欺负你！”
“不让恶人欺负我？可是你们方才比那恶人更可恶！你们若是因为那群渣滓……没了……”
说到这两个字的时候，居老板的嗓子在打晃，脸色骤然变得惨白，伙计们已经逐渐明白他的意思，此时都羞愧地低下头，有的已经忍不住跟着哭了出来。
“你们好好活了这么多年，娶妻生子、安家乐业，就是为了逞一时之快，轻而易举地交出自己的命是吗？那过去这些年算什么？你们想过你们干了这样的事儿，会有什么后果吗？你们仗义啊，嘴里说着报恩啊，可是若是报恩就是要以命相抵……你们把我当什么？把你们的家人当什么？我说过让你们报恩的话吗？嗯？我说过以后你们要如何如何给我当牛做马吗？我要的是什么，你们知道吗？”
居老板冷笑几声，抬手抹了一把脸，长出一口气，然后靠着身后的柜台，悲伤地望着他们。
“人活一世，不该如此轻贱自己的命，你们好好活着就是在报答我，你们怎么就不明白？若是今日让你们得逞了，我只能……以命相抵，也不活了……”
“老板！我们错了！求你别说这样的话！”
伙计们完全听明白了，知道了他的用意，也明白自己方才有多鲁莽，他们纷纷膝行到他身边，拉着他的袖子、抓着他的衣裳，仰着头，个个儿泪流满面，悔恨不已。
居老板低头看着这一张张痛哭的脸，虚弱地说道：“若是你们没了，我要这客栈有何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