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五百九十八章 交换
南仁睁开眼，南道呆愣。
“爹……”
他看着他爹的眼睛，这双眼睛总是平静的，别人从里面什么也看不到，里面就像一潭深渊之泉，又像无边的夜空，让人无法揣测他在想什么。
即便他们是亲人，即便他是他的亲生儿子，他也从来没有明白过他在想什么。
只是一味地猜。
“不明白？”
还没等他去仔细观察他眼睛里在“想”什么，这张镜子一样的脸上又发出了一句绵里藏针的话，听着平淡，可是落在他心里，就像压了一个秤砣一样。
噎得他还是没办法立即回答，一脸傻像地发着呆。
快回答……
他知道自己应该立刻回答出来一个像样的回答，可是此时他全身发寒，脑子一片空白，有两种截然相反的情绪堵在他心里，一边在催他快说，一边茫然无助、手足无措。
不知道该如何选择，思绪混乱得像一锅沸腾的粥，一个字也没办法瞬间想出来。
就呈现出了一种呆像，脸色苍白。
等他回过神时，这双眼睛还在静静地注视着他，他猛地打了个冷颤，
“我……”
无数的念头朝他涌来，瞬间将他淹没，他的脸憋得通红，羞愧难堪的神色频频在他脸上闪过，但是这双眼睛依然在平静地看着他，就像一座山一样矗立在他眼前，渐渐地，他仿佛明白了什么。
他深呼吸，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他没有让他等太久，深呼吸数次之后，他重新直视他的眼睛。
“爹，这件事……”
“你跟仙儿早就该明白。”
明白什么……
他，他们从小就知道。
【道儿，仙儿，想不想要尽情地吃好吃的？】
【告诉爹，你们可以用什么交换。】
【道儿，仙儿，想要这盒红宝石吗？】
【告诉爹，你们可以用什么来交换。】
【道儿，仙儿，想要岛上的这块儿地吗？】
【告诉我，你们准备怎么做。】
【道儿，仙儿，想永远当南城的世子和大小姐吗？】
【告诉我，你们能为南城做什么？】
【道儿，仙儿……】
从记事开始，这样的话，他们从小听到大，一开始不懂，稀里糊涂地想能交换的东西，稍微长大些，他们这样的人家的孩子懂事早，很早就明白了这意味着什么，也早早明白了这个世间的残酷……
仙儿跟他小时候的感情很好，就像普通老百姓家里的兄弟姐妹一样，仙儿小时候是个胆小鬼、娇气包，他依稀记得，很小的时候的她很天真，是个惹人疼的小姑娘。
后来……
他不忍再细想下去，心中的恶心像潮水一样涌过来，他低下头，但是还能感觉到眼前这道平静的目光依然在笼罩着他。
冷眼旁观。
铁石心肠。
冷漠严厉。
安静地等着他。
又过了一会儿，他才重新鼓足勇气抬起头。
他的脸色重新变得苍白，淡淡地笑了笑，无所畏惧，或者说有破罐子破摔在里面。
既然挣脱不开，他还能怎么办？
“爹，既然人家找上门来了，我岂有不接之理？他们家的姑娘对我死心塌地，就是一个好的开始，待她为我生下孩儿，计划就已经开始了，她想跑也跑不掉，此事自然需要先得到爹的首肯。”
父子俩对视，良久的注视之后，南仁重新闭上眼，冷淡如冰水一样的话从他那双薄唇中飘出来。
“南城不做亏本的生意，记住这点就好。”
南道嘴角弯起，眼睛里装满了冰碴儿，笑着回答道：“孩儿谨遵父命。”
……
“四瑞管家若是无事，就请回吧。”
两扇油亮的雕花木门中间，绶翼双手把着门，面无表情地对门外的四瑞说道，四瑞双手交叠于腹间，脸上的面具依然牢固服帖，他微笑着看着绶翼。
“小的就在这院外伺候，生尘族长若是有什么需要，尽管让人来喊我。”
他优雅地抬起手，厚厚的袖子从手腕垂下，他微笑着冲绶翼拱手。
砰！
两扇雕花木门在他面前合上，他等了一下，才放下手，微笑转身，带着人走出了这门廊下。
“他走了吗？”
扈保看着趴在门缝上看的绶翼，等了一会儿才小声问道。
屋内很安静，又等了一会儿，绶翼才从门上离开，冷哼一声转过来。
“哼！”
然后直接朝里面走，扈保疾走几步，跟他并排走。
“那种笑面虎，看得人心里膈应。”
绶翼发了句牢骚，然后二人已经走到了里间，生尘泰已经褪去外裳，穿一身鸦青色的丝绸长袍，正盘腿坐在里间放着的一张床榻上。
两人见状，立刻放轻脚步。
“人走了？”
没想到生尘泰突然出声，两人立刻停住了脚步，然后在他睁眼看过来的时候，快步走了过去，在他面前并排站定，都微微低着头。
绶翼回答道：“是，属下亲眼看着他走出的院子，院子里也没有留南城的人，看着很规矩，我查了一下，附近没有人盯着。”
说完他就闭上嘴，微微低头看着地上的胭脂木地板，不禁再次被南城的实力惊到。
这价值连城的胭脂木，南城竟然用这样贵重的木材铺地板，实在是暴殄天物。
心中一时间又是感叹，又是心疼，像花自己银子一样可惜。
“嗯，今夜先歇着，明日一早，问问那四瑞，何时能见到南世子，无论结果如何，咱们明日都启程。”
绶翼扈保不明所以，悄悄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见了疑惑迷茫。
“怎么，还有事？”
“没有！”
两人一惊，立刻回答。
“是，属下记下了，明日辰时去问如何？”
生尘泰垂眸沉默了一下，才点了下头。
“也好，见不到南城主，继续留下也没什么意义了，今夜你们轮流守夜，谨慎些。”
“是！”
然后二人伺候生尘泰沐浴更衣，他就寝之后，他们二人都不敢睡，就守在他的床前，盘腿坐在地板上，随时保持警惕。
此时门外，被晾了一下午的植耕耘焦虑地站在这屋子门前，盯着门上透出的橙黄的光，犹豫几次，手抬了几次，却只等来了屋内暗下。
呼呼……
寒风吹过来，周围寂静无声，他低下头，拖着脚步走到了门廊的柱子旁边，靠在上面，再缓缓滑下去蹲下。
“爹……”
他看着他爹的眼睛，这双眼睛总是平静的，别人从里面什么也看不到，里面就像一潭深渊之泉，又像无边的夜空，让人无法揣测他在想什么。
即便他们是亲人，即便他是他的亲生儿子，他也从来没有明白过他在想什么。
只是一味地猜。
“不明白？”
还没等他去仔细观察他眼睛里在“想”什么，这张镜子一样的脸上又发出了一句绵里藏针的话，听着平淡，可是落在他心里，就像压了一个秤砣一样。
噎得他还是没办法立即回答，一脸傻像地发着呆。
快回答……
他知道自己应该立刻回答出来一个像样的回答，可是此时他全身发寒，脑子一片空白，有两种截然相反的情绪堵在他心里，一边在催他快说，一边茫然无助、手足无措。
不知道该如何选择，思绪混乱得像一锅沸腾的粥，一个字也没办法瞬间想出来。
就呈现出了一种呆像，脸色苍白。
等他回过神时，这双眼睛还在静静地注视着他，他猛地打了个冷颤，
“我……”
无数的念头朝他涌来，瞬间将他淹没，他的脸憋得通红，羞愧难堪的神色频频在他脸上闪过，但是这双眼睛依然在平静地看着他，就像一座山一样矗立在他眼前，渐渐地，他仿佛明白了什么。
他深呼吸，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他没有让他等太久，深呼吸数次之后，他重新直视他的眼睛。
“爹，这件事……”
“你跟仙儿早就该明白。”
明白什么……
他，他们从小就知道。
【道儿，仙儿，想不想要尽情地吃好吃的？】
【告诉爹，你们可以用什么交换。】
【道儿，仙儿，想要这盒红宝石吗？】
【告诉爹，你们可以用什么来交换。】
【道儿，仙儿，想要岛上的这块儿地吗？】
【告诉我，你们准备怎么做。】
【道儿，仙儿，想永远当南城的世子和大小姐吗？】
【告诉我，你们能为南城做什么？】
【道儿，仙儿……】
从记事开始，这样的话，他们从小听到大，一开始不懂，稀里糊涂地想能交换的东西，稍微长大些，他们这样的人家的孩子懂事早，很早就明白了这意味着什么，也早早明白了这个世间的残酷……
仙儿跟他小时候的感情很好，就像普通老百姓家里的兄弟姐妹一样，仙儿小时候是个胆小鬼、娇气包，他依稀记得，很小的时候的她很天真，是个惹人疼的小姑娘。
后来……
他不忍再细想下去，心中的恶心像潮水一样涌过来，他低下头，但是还能感觉到眼前这道平静的目光依然在笼罩着他。
冷眼旁观。
铁石心肠。
冷漠严厉。
安静地等着他。
又过了一会儿，他才重新鼓足勇气抬起头。
他的脸色重新变得苍白，淡淡地笑了笑，无所畏惧，或者说有破罐子破摔在里面。
既然挣脱不开，他还能怎么办？
“爹，既然人家找上门来了，我岂有不接之理？他们家的姑娘对我死心塌地，就是一个好的开始，待她为我生下孩儿，计划就已经开始了，她想跑也跑不掉，此事自然需要先得到爹的首肯。”
父子俩对视，良久的注视之后，南仁重新闭上眼，冷淡如冰水一样的话从他那双薄唇中飘出来。
“南城不做亏本的生意，记住这点就好。”
南道嘴角弯起，眼睛里装满了冰碴儿，笑着回答道：“孩儿谨遵父命。”
……
“四瑞管家若是无事，就请回吧。”
两扇油亮的雕花木门中间，绶翼双手把着门，面无表情地对门外的四瑞说道，四瑞双手交叠于腹间，脸上的面具依然牢固服帖，他微笑着看着绶翼。
“小的就在这院外伺候，生尘族长若是有什么需要，尽管让人来喊我。”
他优雅地抬起手，厚厚的袖子从手腕垂下，他微笑着冲绶翼拱手。
砰！
两扇雕花木门在他面前合上，他等了一下，才放下手，微笑转身，带着人走出了这门廊下。
“他走了吗？”
扈保看着趴在门缝上看的绶翼，等了一会儿才小声问道。
屋内很安静，又等了一会儿，绶翼才从门上离开，冷哼一声转过来。
“哼！”
然后直接朝里面走，扈保疾走几步，跟他并排走。
“那种笑面虎，看得人心里膈应。”
绶翼发了句牢骚，然后二人已经走到了里间，生尘泰已经褪去外裳，穿一身鸦青色的丝绸长袍，正盘腿坐在里间放着的一张床榻上。
两人见状，立刻放轻脚步。
“人走了？”
没想到生尘泰突然出声，两人立刻停住了脚步，然后在他睁眼看过来的时候，快步走了过去，在他面前并排站定，都微微低着头。
绶翼回答道：“是，属下亲眼看着他走出的院子，院子里也没有留南城的人，看着很规矩，我查了一下，附近没有人盯着。”
说完他就闭上嘴，微微低头看着地上的胭脂木地板，不禁再次被南城的实力惊到。
这价值连城的胭脂木，南城竟然用这样贵重的木材铺地板，实在是暴殄天物。
心中一时间又是感叹，又是心疼，像花自己银子一样可惜。
“嗯，今夜先歇着，明日一早，问问那四瑞，何时能见到南世子，无论结果如何，咱们明日都启程。”
绶翼扈保不明所以，悄悄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见了疑惑迷茫。
“怎么，还有事？”
“没有！”
两人一惊，立刻回答。
“是，属下记下了，明日辰时去问如何？”
生尘泰垂眸沉默了一下，才点了下头。
“也好，见不到南城主，继续留下也没什么意义了，今夜你们轮流守夜，谨慎些。”
“是！”
然后二人伺候生尘泰沐浴更衣，他就寝之后，他们二人都不敢睡，就守在他的床前，盘腿坐在地板上，随时保持警惕。
此时门外，被晾了一下午的植耕耘焦虑地站在这屋子门前，盯着门上透出的橙黄的光，犹豫几次，手抬了几次，却只等来了屋内暗下。
呼呼……
寒风吹过来，周围寂静无声，他低下头，拖着脚步走到了门廊的柱子旁边，靠在上面，再缓缓滑下去蹲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