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六百九十一章 都是错
原本白色的纱衣袖子干净得像天上洁白的云，飘逸得又像清风，可此时这面袖子，沾染了大片的污泥，还有一些草屑，袖子边缘被撕烂了好几处。
还能闻到一股令人作呕的臭味儿。
孔纤云怔怔地看着自己的袖子，停顿了一下，她僵硬地放下袖子，然后缓缓低下头，林岁功看见她非常缓慢地打量自己身上，没有说什么，也没有回答她方才的问话。
他等她看完。
“你问她……她肯说吗？”
雷为话里的意思，他明白，可是他不能再拖下去了，这个月眼看就要过完了，他等得了，他们呢？
试试便知。
又等了一会儿，林岁功看她似乎已经恢复了清醒，正打算问什么，她却看了过来，他闭上嘴，等她先说话。
孔纤云看着眼前的这个……怪人。
披散着头发，一身不知道什么料子的黑袍，领子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了漂亮精致的眉眼，她打量了一下，然后问道：“阁下在哪里救的我？”
说完话，她就闭上了嘴，盯紧他的眼睛，手无意识地攥紧自己破烂肮脏的袖子，眼中忍不住浮现了泪光，林岁功见状，回答了她。
“戈家岛上的森林。”
是一种低沉沙哑的声音，完全不是他自己的声音。
“为何……”
她哽咽着问道，声音飘忽得像风刮的，眼睛里瞬间盈满了泪水，满脸的彷徨，斜着划过脸的那道疤都像在拼命挣脱她的脸。
林岁功看着她如此模样，犹豫了一下，说道：“我见你在林子里迷了路，那里面都不是好人，就带你出来了……”
“还有呢？”
眼泪顺着眼角滑落，她的表情一点儿也没有缓和，眉头颤抖，说完咬紧嘴，像是在看着他，又像在想什么的样子。
“还有……你当时晕倒在了地上。”
他缓缓说道，她突然松开嘴唇，然后闭上眼，眼泪像两条溪流一样滑落，发白起皮的嘴唇颤抖得说不出话来，喉咙里发出了痛苦的哑声。
“她会知道……”
雷为叹了口气说道，林岁功默默看着她。
我知道……但是不说出来，她就可以继续骗骗自己，就能继续活下去，何必让她难堪？那又不是她的本意。
“唉……”
这样的事，雷为也没法说了。
雷叔，我是不是又做错了……
“关你什么事？当时这丫头像喜欢上了那绣花枕头，人家两情相悦，你又能如何？”
他心里也叹了口气，觉得很无奈。
方才他真的以为两人互相爱慕，孔纤云又没什么危险，所以他没有插手，等到事情开始往疯狂疯癫的路上狂奔时，他以为这也是……她的意愿，他告诉自己不能再违背别人的意愿做事，所以，他还是没有出手去做什么，结果就是……
眼前这张破碎的脸、绝望的泪水、无助的呐喊……
若是他提早管了这件事……
他攥紧袖子里的手，心里闷闷的。
无论怎么选，他好像总选不对……
“能告诉我实话吗……”
她哭了一会儿，独自伤心了一会儿，然后哭着问道，林岁功微微垂眸，避开她的注视。
“姑娘，无论发生了什么事，那都不是你的本意对吗？”
“什么事？发生了什么事？”
她直接伸手过来，仓皇地抓住他的袖子，林岁功看着自己袖子上这只绝美的手，它正在发抖，颤抖传过来，他感受到了手的主人的无助绝望。
“告诉我！我要听实话！”
哗啦！
她歇斯底里地大喊道，后面的海浪猛地冲到岸边，发出汹涌的声响。
待海浪退回去，周围安静下来，面前只剩下她压抑的哭声，林岁功抬起眼，看着她，她立刻狠狠抖了一下，手更用力地攥紧他光滑的袖子，眼睛瞪大到了极致，眼泪大颗大颗地伶仃地落下。
他默默深吸一口气，然后……
告诉了她一切……
“……”
讲的时候，她的整张脸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苍白，此时说完，她已经不流泪了，眼眶通红，脸色苍白到发灰，颓废地堆在地上，海风呼啸而过，吹乱了她凌乱的头发，看着就像这岛上在风中挣扎的枯草。
林岁功默默伸手过去，抓住她的左手，她却突然用力抽走自己的手，急忙抱在怀里，全程没有看他，一副胆怯到极点的模样。
雷叔，我是不是不该告诉她？
方才他看她哭得伤心，心软之下，就告诉了她实情，料到她会绝望，可是真等看见她这副心如死灰的模样后，林岁功立刻慌了、害怕了……
“以后让她自己打听到，也许打击更大，还不如告诉她实情，留给她自己……诶！这丫头！”
就在两人说话的时候，像丢了魂儿一样的孔纤云竟然突然从地上爬了起来，动作迅猛利索，吓了林岁功一跳，愣神的功夫，她竟然已经朝着海边冲了过去，他目光一凝，直接飞身过去。
“啊！放开我！你放开我！放开我——”
眼里只有大海的孔纤云突然感觉眼前一黑，紧接着整个人就被一个单薄的怀抱围住，拦住了去路，她当即在他怀里发疯，拼命挣扎嘶吼。
耳边是尖锐凄厉的哭喊声，林岁功抿紧嘴，轻而易举地单手抱起了她，携着她大步走回那块儿大石头后面，而孔纤云还像被网网住的鱼一样疯狂挣扎，身上的披风被蹬掉，然后……
她又不动了……
感觉到她安静下来，林岁功心里松了口气，听到了哭声，可是紧接着，不知道他感觉到了什么，突然将她拎起来，搂到身前，另一只手果断地捏住了她的脸颊，她的嘴角立刻滑下一道血线。
他当即大怒！
“你疯了吗！那是你的本意吗？你记得自己当时做了什么吗！这不是你的错！别人不在乎你的命，你自己也不在乎吗？”
“唔唔！”
孔纤云泪流满面地用力摇头，想挣开他的桎梏，却无法撼动分毫，无可奈何之下，她只能用尽全身力气去拼命地哭。
“啊——”
哗啦——
凄厉绝望的哭声与海浪声重叠，听得人心颤抖，林岁功咬紧牙，眼中划过泪光，手却没有放松分毫。
是我的错。
还能闻到一股令人作呕的臭味儿。
孔纤云怔怔地看着自己的袖子，停顿了一下，她僵硬地放下袖子，然后缓缓低下头，林岁功看见她非常缓慢地打量自己身上，没有说什么，也没有回答她方才的问话。
他等她看完。
“你问她……她肯说吗？”
雷为话里的意思，他明白，可是他不能再拖下去了，这个月眼看就要过完了，他等得了，他们呢？
试试便知。
又等了一会儿，林岁功看她似乎已经恢复了清醒，正打算问什么，她却看了过来，他闭上嘴，等她先说话。
孔纤云看着眼前的这个……怪人。
披散着头发，一身不知道什么料子的黑袍，领子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了漂亮精致的眉眼，她打量了一下，然后问道：“阁下在哪里救的我？”
说完话，她就闭上了嘴，盯紧他的眼睛，手无意识地攥紧自己破烂肮脏的袖子，眼中忍不住浮现了泪光，林岁功见状，回答了她。
“戈家岛上的森林。”
是一种低沉沙哑的声音，完全不是他自己的声音。
“为何……”
她哽咽着问道，声音飘忽得像风刮的，眼睛里瞬间盈满了泪水，满脸的彷徨，斜着划过脸的那道疤都像在拼命挣脱她的脸。
林岁功看着她如此模样，犹豫了一下，说道：“我见你在林子里迷了路，那里面都不是好人，就带你出来了……”
“还有呢？”
眼泪顺着眼角滑落，她的表情一点儿也没有缓和，眉头颤抖，说完咬紧嘴，像是在看着他，又像在想什么的样子。
“还有……你当时晕倒在了地上。”
他缓缓说道，她突然松开嘴唇，然后闭上眼，眼泪像两条溪流一样滑落，发白起皮的嘴唇颤抖得说不出话来，喉咙里发出了痛苦的哑声。
“她会知道……”
雷为叹了口气说道，林岁功默默看着她。
我知道……但是不说出来，她就可以继续骗骗自己，就能继续活下去，何必让她难堪？那又不是她的本意。
“唉……”
这样的事，雷为也没法说了。
雷叔，我是不是又做错了……
“关你什么事？当时这丫头像喜欢上了那绣花枕头，人家两情相悦，你又能如何？”
他心里也叹了口气，觉得很无奈。
方才他真的以为两人互相爱慕，孔纤云又没什么危险，所以他没有插手，等到事情开始往疯狂疯癫的路上狂奔时，他以为这也是……她的意愿，他告诉自己不能再违背别人的意愿做事，所以，他还是没有出手去做什么，结果就是……
眼前这张破碎的脸、绝望的泪水、无助的呐喊……
若是他提早管了这件事……
他攥紧袖子里的手，心里闷闷的。
无论怎么选，他好像总选不对……
“能告诉我实话吗……”
她哭了一会儿，独自伤心了一会儿，然后哭着问道，林岁功微微垂眸，避开她的注视。
“姑娘，无论发生了什么事，那都不是你的本意对吗？”
“什么事？发生了什么事？”
她直接伸手过来，仓皇地抓住他的袖子，林岁功看着自己袖子上这只绝美的手，它正在发抖，颤抖传过来，他感受到了手的主人的无助绝望。
“告诉我！我要听实话！”
哗啦！
她歇斯底里地大喊道，后面的海浪猛地冲到岸边，发出汹涌的声响。
待海浪退回去，周围安静下来，面前只剩下她压抑的哭声，林岁功抬起眼，看着她，她立刻狠狠抖了一下，手更用力地攥紧他光滑的袖子，眼睛瞪大到了极致，眼泪大颗大颗地伶仃地落下。
他默默深吸一口气，然后……
告诉了她一切……
“……”
讲的时候，她的整张脸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苍白，此时说完，她已经不流泪了，眼眶通红，脸色苍白到发灰，颓废地堆在地上，海风呼啸而过，吹乱了她凌乱的头发，看着就像这岛上在风中挣扎的枯草。
林岁功默默伸手过去，抓住她的左手，她却突然用力抽走自己的手，急忙抱在怀里，全程没有看他，一副胆怯到极点的模样。
雷叔，我是不是不该告诉她？
方才他看她哭得伤心，心软之下，就告诉了她实情，料到她会绝望，可是真等看见她这副心如死灰的模样后，林岁功立刻慌了、害怕了……
“以后让她自己打听到，也许打击更大，还不如告诉她实情，留给她自己……诶！这丫头！”
就在两人说话的时候，像丢了魂儿一样的孔纤云竟然突然从地上爬了起来，动作迅猛利索，吓了林岁功一跳，愣神的功夫，她竟然已经朝着海边冲了过去，他目光一凝，直接飞身过去。
“啊！放开我！你放开我！放开我——”
眼里只有大海的孔纤云突然感觉眼前一黑，紧接着整个人就被一个单薄的怀抱围住，拦住了去路，她当即在他怀里发疯，拼命挣扎嘶吼。
耳边是尖锐凄厉的哭喊声，林岁功抿紧嘴，轻而易举地单手抱起了她，携着她大步走回那块儿大石头后面，而孔纤云还像被网网住的鱼一样疯狂挣扎，身上的披风被蹬掉，然后……
她又不动了……
感觉到她安静下来，林岁功心里松了口气，听到了哭声，可是紧接着，不知道他感觉到了什么，突然将她拎起来，搂到身前，另一只手果断地捏住了她的脸颊，她的嘴角立刻滑下一道血线。
他当即大怒！
“你疯了吗！那是你的本意吗？你记得自己当时做了什么吗！这不是你的错！别人不在乎你的命，你自己也不在乎吗？”
“唔唔！”
孔纤云泪流满面地用力摇头，想挣开他的桎梏，却无法撼动分毫，无可奈何之下，她只能用尽全身力气去拼命地哭。
“啊——”
哗啦——
凄厉绝望的哭声与海浪声重叠，听得人心颤抖，林岁功咬紧牙，眼中划过泪光，手却没有放松分毫。
是我的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