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八百零四章 两全

元气道祖 · 知芝士 · 第1813章 · 2156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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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植忠,你去安排!”

“是,小的明白!”

生尘泰扬声说道,眼睛还在盯着面前正对自己怒目而视的人,门外植忠立即郑重地回答。

门外立即安静下来,他逐渐变得平静,脸上只剩下明显的疲惫,他闭了闭眼,又叹了口气,才睁开眼重新看向她,看到她正咬着嘴无声流泪,眼睛里的泪水闪动着可怜的伤心,嘴里闷着细碎的抽噎声。

他没说什么,轻轻把她搂着坐起来,她没有继续闹,斜靠在他怀里,乖顺地靠在他肩膀上,流泪的眼睛始终盯着他,柔顺的模样跟方才简直判若两人,看得他不自觉又叹了口气,搂着她的这只手又紧了紧,另一只手轻轻为她理了理散乱的头发。

“我待你如何,你会不知?惯会用这些蠢话来扎我的心……”

易秦秦的脸颊突然抽动,再到嘴咬不住了,她脸一转,直接趴在他肩膀上小声哭了起来,哭声中抽噎不止,哭声又不会太聒噪,透着股忍气吞声小心翼翼,听得人心里忍不住想心疼她。

她本身长得就柔弱,不发脾气的时候,整个人娇柔得像一朵小白花,若是再落了泪,越发惹人怜爱。

生尘泰此时也顾不上她身上酸不酸了,只感觉到怀里的人正全身心地依赖他,想到往日里的恩爱画面,他又无声叹了口气,落空的这只手放在她的后脑勺上,轻轻抚摸她有些黏腻的头发。

“别闹了,我并非关你,只是那样的情形,你也看到了,当时太乱了,我也分身乏术,你如今又有了,安心待在你屋里,我也能专心处理族中的事,你何苦这样折磨自己?”

回答他的是她压抑的哭声,“嘤嘤嘤”的,哭得他无可奈何,只好等她自己哭够。

两人就这样抱了一会儿,然后安静由她打破。

她从他的肩膀离开,他立刻就察觉到了,松开放在她后脑勺的手,改为为她擦眼泪,没有用帕子袖子,直接用手抹掉了她脸上的泪。

“呵呵……哭得眼睛像两个核桃。”

“你骗人……”

她不满地撅着嘴,一点儿也不躲避,就这么仰头看着他,他又笑了笑,表情舒展开,继续给她擦脸上的泪,她则出神地看着他的脸。

“可是饿了?”

他边继续擦,边轻轻问道,她没有回答,依旧执着地盯着他看,他摇头笑了笑,没有再追问。

“夫君,若是我家肯帮忙,我能永远跟你在一起吗?”

“……”

手一顿,嘴角的笑逐渐回落,沉沉的目光指过来,易秦秦抿紧嘴,瞪大眼睛跟他对视,哭得红肿的眼睛里在微微颤抖,可是她没有退缩,依旧色厉内荏地跟他对视,而生尘泰只是平静地看着她,让人看不出来他在想什么。

她的嘴开始颤抖,眼睛里再次浮现了泪光,却依然不肯闪避,直到一只手重新放在她脸颊上,她才感觉仿佛重新活了过来。

“傻话,你已经嫁给我,还想去哪里?”

看着他随意的笑,易秦秦有些恍惚,仿佛方才那个冷冷审视她的人并非眼前的这个她深爱的人,她迷茫地打量着他的眉眼,不放过他脸上的每一寸地方,想找到什么,却又不知道自己究竟想找什么,等到头再次被按住,耳边传来怜惜的叹息,她更糊涂了,彻底把所有疑惑都抛到九霄云外去了。

她下意识伸手想回抱他,却没能成功,耳边传来轻笑,她也忍不住笑了,并用力往他颈窝里钻。

“真是个傻姑娘啊。”

“我只对你一个人傻,人家可聪明着呢。”

“呵呵呵……是,我的秦秦是个聪明姑娘,所以,聪明姑娘该起来吃饭了吧?”

“我不想吃。”

她嘟囔着说道,他只是轻柔地抚摸她的头发。

“我陪你吃如何?”

“每一顿吗?”

“才夸过你,又忘了?”

“可是人家就是想你嘛……”

他没有立刻回答她,正等着他回答的易秦秦立刻不安起来,想抬起头看看他的表情,耳边却传来了一句如风一般轻柔的话。

“咱们来日方长。”

“……”

她顿时愣住,这次换她没有立刻回答,怔怔地发了会儿呆,她才逐渐明白了什么,再用力扑在他的颈窝,安静地趴着,全身心地依靠着他,生尘泰仿佛是那参天大树,她就是缠绕在树干上的柔软藤蔓。

……

“族长。”

一方叠得四四方方的干净帕子递过来,生尘泰拿过去,胡乱擦了几下脸和脖子,可还是感觉哪里都黏黏腻腻的,心中顿时烦躁。

“前院准备好了洗澡水。”

植管家边跟着向前方停在葵香坞门口的马车走去,边微微低头说道,生尘泰烦躁地用帕子随意擦了几遍之后,把帕子递给他,他立刻双手接过,再揣进袖子里。

生尘泰大步向前,他急忙加快脚步跟上,再扶着他上了马车,他也跟着上去,马车开始出发之后,车内安静了一会儿。

“夫人那边怎么说?”

“回族长,茶雅姑姑说夫人想问问前院今夜是如何安排的,她也好安排下去,还问了族长和少族长可吃饭了,今夜又是如何安排的?小的先请茶雅姑姑去了前院,少族长还在那里,此时她应该还没有回去。”

“嗯。”

只简单一个字,他没有再说什么,植管家却在心里笑了笑。

总算能喘口气儿了。

……

冬天天黑得快,太阳下山之后,一会儿一变,天越来越黑,松鹤院在天边还有一抹晚霞的时候,就准备好了晚饭,吃过饭后,见茶雅还没回来,荼婉恭也睡不踏实,又带着茶香把明日的事过了一遍。

“夫人,天黑了,夜里写字伤眼睛,我扶您去外面散散步,然后就歇下吧,小的帮您盯着,若是茶雅回来了,我再叫醒您。”

荼婉恭摘下鼻梁上的老花镜,茶香伸手接过来,再放在桌上的眼镜木盒里,然后来到她身后,伸手为她按摩额角,荼婉恭放松着靠在椅背上,闭上眼,长出一口气。

“也不知道究竟如何了……”

她不安地捏着袖子,说了这样一句意味不明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