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八百零五章 书房

元气道祖 · 知芝士 · 第1814章 · 2176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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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处是正房旁边的书房,是平日里荼婉恭处理府中事务的地方,这间屋子布置得大气明朗,跟正房的布置类似。

从两扇厚重的乌木仙鹤灵芝纹的雕花木门进来,入目先是一架六扇的胭脂木屏风,上面雕刻了工工整整的心经,再用金墨描了一遍,一进门,先被干净工整的字“洗涤”了心。

再从屏风左边绕进去,踩着平整坚硬的地砖,地砖四四方方,呈深灰色,人走在上面,不自觉会提起精神,变得严肃起来。

绕进来就是书房的客厅,正对着房门的墙顶上高悬一黑底金字的匾额,上书四个扁宽舒展的大字。

贤良方正。

下方正对着一个两米长一尺宽的乌木条案,条案上只横放了一个画轴一样的东西,上面用一条金线丝绦系住,由一个细长精致的白玉小架托住。

条案两边各有一个稍矮一些的大青花瓷瓶,瓶身上有留白,有字体图案。

条案前面的地上铺了一整张金线绣的大红羊毛地毯,除此之外,再无其他物品。

大红色为底,上面用金线绣了满满当当的图案,金莲涌地,天花乱坠,吉鹤祥云,万物生发,一针一线描绘出一派繁荣兴旺的景象,绣艺卓绝,上面的每一样事物都栩栩如生,恍惚之间,以为整张地毯活了一般,让人不忍心踩踏上去。

好在这地毯只铺了进门厅堂这一片地面,两边各留了地砖空地,否则惜物之人恐怕永远不敢踏进这间房间了。

整间屋子也分为三部分,除却中间的厅堂,左边是书房,右边是待客的地方,三部分由两个紫檀木的花罩隔开,各悬挂了一面金棕色的帘子,上面用金线绣了密密匝匝的经文,此时帘子还都正被金银线绣的丝绦扎住。

此时屋内略微有些昏暗,只有左边是亮着灯的,其余的两部分,离书房越远,就越昏暗,到了那边待客的地方,几乎完全陷入了黑暗之中。

不过,这边的书房也没有点太多灯。

厚重宽大的紫檀木书桌两边各立了一个金灿灿的仙鹤琉璃灯,这用金子还是赤金雕刻出来的仙鹤,几乎跟真的仙鹤一样大。

两只“仙鹤”衔着一样的莲花垂丝琉璃灯,垂下的流苏用米粒大的雕刻成玫瑰花的水晶珠和珍珠串成,明黄色的光照在上面,一起泛起七彩的光,一从旁边的厅堂走进来,就会被这两盏流光溢彩的灯吸引目光,再忍不住驻足欣赏。

此处没有窗户,书桌上摆放得满满当当的,只留了椅子面前的一方空位,荼婉恭正在一本册子上写着什么。

书桌后面是一整面乌木的书架,上面一半摆放了书,一半摆着一些各类装饰物品,看着有花瓶、纯金的匣子、水晶耀石自鸣钟、一整套的紫砂的茶具……材质各有不同,形态各异,但是每一件看着都不是凡品。

书桌两边,除却两个仙鹤灯台之外,左边还放了一个粉彩的大画缸,里面已经塞了一半的长短不一的画轴。

右边放了一张比书桌矮一些的紫檀木的桌子,跟书桌一样,侧边都雕刻了祥云松柏的深刻图案,明显是一套,此时这张桌子上空无一物。

除却中间这部分,书房两边也都有装饰,左边应该是歇息的地方,放了一个乌木的摇椅,上面铺了适配的大红锦缎的褥子,两端都有金线流苏,末尾都缀着红豆大小的金珠子,此时褥子上面没有褶皱。

旁边的墙面用胭脂木板铺满了整面墙,每条木板都被打磨得光滑油亮,泛起赤玉的质地,乍一看,像玉石铺就的一般,上面挂了两幅字画。

一幅字和一幅画,字看着很有功底,仅仅一个“静”字,笔力不浅,行云流水,可以大致揣摩出写字人的心境;而旁边的画看着就过于呆板了。

这是一幅田园乡野画,茅舍篱笆,晚霞落日,炊烟袅袅,倦鸟还林,画面很美好,不过,虽有画技,但是徒有其形,未见其魂。

走过中间的地砖空地,右边这边看着有些突兀……

跟整个房间的风格有些格格不入,这边挨着墙摆了两条很长的木凳,上面整齐地码着大小长短不一的药草。

灯花炸开一朵,灯光闪烁一下。

茶香小心看了荼婉恭一眼,然后走回到桌子旁边,把一个橘色釉的茶盏递给她,荼婉恭看了一眼这茶盏,不禁笑了笑,伸手接过来。

“这还是淑贤今年送过来的,这丫头也太喜欢橘色了,不过,这颜色也确实喜庆,每次看到,心里都暖融融的。”

“谁说不是呢,大小姐不仅人长得美,这赏美的功夫也是一等一的好,这心啊,是最美的,不仅想着夫人,连我们这些下人,她也放在心上,每个月都送好吃的好玩的好用的来,小的们也跟着沾了不少光,实在是不好意思了。”

茶香笑着答话,边将书桌上翻乱的东西归置好,话里话外都是对生尘淑贤的夸赞。

叮叮……

“知道你疼她,唉……”

喝了一口茶,荼婉恭又放下了,脸上才泛起的笑意,也淡了下来,茶香小心合上一本账册,看过去,看到她又皱起了眉头,犹豫片刻,她一抿嘴,放缓脚步走了过去。

到了跟前,她蹲在荼婉恭腿边,双手握成拳,轻轻给她捶腿,她悄悄打量她的脸色,不禁皱紧了眉头,嘴抿了又抿,看着是想说什么。

“心疼淑贤了?”

“夫人……”

没想到她会突然这么说,茶香立刻下意识喊他,荼婉恭缓缓睁开眼,没有看她,望着远处陷在黑暗里的那边的房间,眼睛中心表面泛起细碎的光,眼眶周围却越发幽深。

茶香见她出神,更不敢打扰她了,可是想到方才她跟生尘淑贤说的话,还有她回答她的话,自从回来,她这心里一直像油煎一样。

自责、愧疚。

那孩子那样懂事,对她们也全是小辈待长辈一样对待,这么多年,人心都是肉长的,更何况她也是真心疼爱这个无比美丽也极聪慧的……可怜孩子。

那样的身世,却那样的懂事,此时再想想,她顿时心如刀绞。

“夫人,大小姐若是遇人不淑,是不是就……太可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