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八百三十八章 “决裂”

元气道祖 · 知芝士 · 第1847章 · 2186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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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究竟要做什么?”

在戈家岛附近的海域崩溃了之后,林岁功坠入了深海,雷为束手无策,他以为他会一直消沉很久,或者直接爆发,不管不顾地在南城掀起风浪。

可是,就在他深深地担忧时,他不仅没有消沉很久,反而迅速清醒过来,接着就迅速离开了戈家岛附近,雷为大为惊异,一路上都在问他“发生了什么事?”、“究竟要做什么?”,他却始终一言不发。

直到他看到他竟然来到了南城城主府,还是没忍住,再次问出了这句话。

他一路飞速游过来,一直用的都是半鱼人的状态,有时察觉到了异样,直接化作一团黑雾,轻而易举畅通无阻地就抵达了南城城主府。

到了南城城主府的海域,他直接从群岛下面游过去,视野覆盖了整片群岛,非常轻松地就躲开了南城守卫的目光。

雷为看得心惊,可是他始终都不肯说话,他心急也没办法,只能按住不安的心,旁观他要做的事。

南道在哪里……

“你找他做什么?”

突然听见他自言自语,雷为立刻抓住机会追问,心里难得紧张了起来,一边紧张地等他的回答,他一边盯着视野中的所有地方,心开始怦怦狂跳,因为他没想到南城城主府群岛的海底……

也有这么严密的守卫。

到处分布着潜水船,海里的地形虽说没有多么复杂,可在光线、海中地貌、植物的遮掩下,很容易就会忽略一些地方。

不过,好在他又化作了一团烟雾,暂时没有引起这些潜水船的注意。

我要让他放弃淑贤,撤销婚约。

“小功,你冷静一下!这件事说到底是那丫头自己的事,你不是也答应她不插手了吗?为何还要一意孤行?你这样做,若是反而好心办了坏事,那丫头怎么办?这可是她的终身大事啊!你明不明白?”

就是因为明白,我才要救她,原本我还怀有侥幸的心,觉得也许那小子会好好待淑贤,可是我突然又不这么想了。

“你想到了什么?为何突然改变了主意?”

这是什么意思?他究竟在想什么?

雷为完全陷入了茫然之中,因为他此时的举动完全不符合逻辑,哪有人方才还在消沉,又转眼去做一件从来没打算做的事情?

他究竟怎么了?

那种崩溃绝望绝不是装出来的,而且……

事出反常必有妖。

雷叔,你别忘了,那小子好像还跟铜片有关系,我过来一趟不仅仅是为了淑贤,也是为了我自己的前程,你放心,只要他肯交出铜片,我绝不为难他,至于婚事……若是他不答应,我就再去找他爹一趟,这件事,我想尽快解决。

“你怎么解决?”

听清楚了他的打算,雷为暂时说服自己安下心来,平静地继续问道。

“你答应了那丫头,你难道要失信于人?”

她那是没有办法,我知道。

他淡淡地回答道,雷为冷笑一声。

你何时也开始做这种先斩后奏的事了?

又惊险地躲开一艘潜水船,雷为憋了一口闷气在心里,而且这口气还在继续积蓄,若不是他修行得还算不错,恐怕早就对他破口大骂了!

他自作主张决定别人的命运?

那是替别人背因果!

以后那丫头发生了什么事,都要算在他的头上!这个蠢小子是疯了吗??

雷为快急疯了,可林岁功始终都是那种淡淡的、一意孤行、单纯又执拗的模样。

可以说是在平静地发疯。

行了雷叔,这件事我自有主张,你别担心,我知道我自己在做什么。

他略微有些烦躁地说道,雷为怒极反笑。

“呵呵……好,好好好,你如今翅膀硬了,觉得我这个老头子碍眼了,不就是不想听我说话吗?那正好,我也不想浪费口水说些无用的废话!不过,念在你救过我的份儿上,我还是要提醒你一句,擅自参与别人的因果,你也要替别人背负因果,无论是善果还是恶果,你自己都会得到一份儿,甚至更大,你给我记好了!”

您消消气,我没有别的意思,只是想帮我的朋友,至于后果如何,我都愿意承担。

“那最好。”

然后雷为就不再说话了,而林岁功好像丝毫没有受他影响,继续快速靠近南城城主岛。

城主岛的守卫果然更为严密,尤其是在靠近中心岛的时候。不仅海上岛上到处都有红盔甲的身影,岛中岛所在的那片内陆海里不仅有潜水船,竟然还设有……各种机关。

他抵达时,看到还有很多人正在海里忙活什么,看样子是在继续打造机关和栅栏。

最近南城出了什么事吗?

不过,这些防御手段对他完全无效,化作黑雾的他,如入无人之境一般来到了城主府所在的岛。

到了岛上,借助岛上的地形地貌,化作黑雾的他竟然径直来到了岛上世子府所在的这半边。

途中他听见了很多声音,轻而易举地就找到了世子府的所在,又从世子府中轻易听到……并看到了南道此时所在的地方。

他竟然没有住在府中的正院,而是正在一个府中一角的一个名叫如瓶斋的院子里……睡觉。

“看到”正躺在床上安睡的南道,他无声冷笑了一下。

淑贤正在忍受煎熬和痛苦,你小子倒是有心情高枕无忧地闲睡,呵……不仅能睡得着,还有美人在怀,你真的好的很。

心中冷笑,转眼间,他就来到了世子府的如瓶斋的正房的屋檐下,碍于屋内还有两个人,他暂时没有行动。

此时屋内,戈采薇端坐在床边的一个乌木的鼓凳上面,双手正攥着一条白色的丝帕,纤细的手紧绷手背,透着股紧张的感觉。

她今日依然是一身浅紫色的衣裙,屋内温暖如春,她穿的还是春裳,一身剪裁得恰到好处的衣裳,柔美地勾勒出她的身材,头发梳得繁复又不失典雅,头上点缀着珠玉宝石,加上她这副倾国倾城的相貌,保证能让床上的南道一睁开眼就能看到。

只是美人此时正紧蹙娥眉,忧愁之色浮现在美人面上,不仅不让人心烦,反而让人心生心疼之意。

“缚叔,世子何时才能醒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