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八百五十八章 南城世子

元气道祖 · 知芝士 · 第1867章 · 2213字

18px
← → 切换章节
淑贤……你竟然……

他沉浸在自己盛大的狂喜之中,几乎忘了自己此时正在哪里,此时突然很想见见她。

还是手心的微凉惊醒了他,他才笑着回过神来,却陡然对上了一双平静到别有深意的眼睛。

一股寒意突然从他心间冲出来,他嘴角的笑僵住了,眉宇间逐渐升起一种怀疑加愤怒的神色。

“西四得手了?”

不管不顾地问出来,南仁平静地看着他。

答案……不言而喻。

他呆愣了一瞬,像不知道该怎么办了一样,接着瞬间又想愤怒,可最终都化作了一抹虚弱自嘲的苦笑。

“原来……原来……”

语气里满是伤痛,嘴角的苦笑扬了又扬,看着像在颤抖。

都是我自作多情,好得很哪。

“还想去吗?”

“去哪里?”

对面终于又说话了,他却没有太多兴致剩下,漠然地问道,眼神失神,像沉浸在了什么回忆之中。

“生尘小姐先认识的你,若是有孩子,那孩子确实是你的。”

“呵……南城会容忍这样……一个女人当城主夫人吗?”

他骤然愤怒地嘲讽地反问道,南仁又沉默地看着他,这令他十分恼怒,又不敢反抗,烦躁地冷哼一声之后,他抿紧嘴角看向一边,瞪着旁边的地砖。

“那她就可以当西城的城主夫人。”

“什么??”

这样一句毫无头绪又骇人听闻的话落在他耳朵里,南道又震惊地扭头看过去,再次难以置信地望着对面的这座仿佛在散发着黑气的“冰山”,久久无法冷静,但是随着对面始终平静的眼神不断逼迫着看过来,他不能冷静,也只能尽快冷静了。

他开始剧烈呼吸,收回目光,目光颤抖着盯着面前沾水的桌面,看着上面已经跟水没什么分别的补汤,他的心好像也跟着……变凉了,他突然笑了。

“呵呵……呵呵呵……”

屋里很安静,那种令他紧张的熏香气此时突然变得明显又……寒冷,兀自笑了一会儿之后,他逐渐止住发笑,嘴角逐渐收敛,直到在嘴角凝成一抹嘲讽的笑意,再缓缓抬起头,看向对面。

突然,他感觉自己不再畏惧这道淡漠的目光了。

父子俩沉默地对视着,一个冷淡平静如冰,一个压抑着内心的“火山”,表面强行结出一层冰冷的冰霜,像陷入了冰与火的漩涡之中。

“我答应怎么样?”

他突然微笑着说道,眼睛里也都是欢欣的笑意,就好像他在答应一件非常轻松的事情。

“若是她能当西城的城主夫人,将来,她也会是南城的城主夫人。”

“谁稀罕?”

“哦,你不稀罕?”

“……”

他顿时语塞,恼怒有一瞬间没有绷住,但是还是强行绷住了,咬紧牙坚持了一会儿,再冷笑又愤怒地说道:“这关她何事?”

“跟你有关,就有事。”

“呵呵……也就是说,跟我沾上关系,就只能自认倒霉了是吗?”

“这也是生尘小姐的造化。”

“狗屁造化!”

他怒不可遏地骂道,可在对面的目光陡然变得锋利时,他又……变弱了,变虚弱了,整个人又颓唐地向后一坐,眼神里又充满了恍惚。

“她怎么想的?”

“也许是担心生尘族吧。”

眼前一片模糊,一个坚韧又优雅的身影浮现在他眼前,心里的苦涩在渗入到他的四肢百骸之中。

傻女人哪。

“被发现了,她会死。”

“哦,她寻过短见了。”

淡淡的一句话砸过来,他的眼角骤然抽搐,虚弱地看过去,伪装也伪装不起来了。

“……为什么?”

我不知道……

声音也是一样的虚弱无力。

南仁还是平静的样子,波澜不惊,岿然不动,就像哪怕天塌了他都能不动如山,眼皮都不眨一下,他感觉很窒息,全身越发没有力气,最后破罐子破摔地任由虚弱将他吞噬。

“生尘小姐确实是个聪慧的女子。”

聪慧……

他的眼睛微动,把方才他的话又回想了一遍,他才明白了他话的意思,已经变得冰冷麻木的心,在想清楚的这一刻,突然浮现了密密匝匝的疼。

“是我不对……”

眼前真的变得模糊了,他气若游丝地说道,语气里满是悔恨和心疼。

“你还可以去一趟。”

“去做什么呢?”

眼角划过冰凉,他没有看过去,感觉到自己在笑着。

心里却充满了悲哀。

“还有何意义?”

“道儿,你是南城世子。”

眼前重新恢复清晰,他一眼看见对面如黑山一般的眼眸,这句看似废话,又无比正确的话在提醒他。

他快速平静下来,深吸几口气之后,放在膝盖上,已经攥得手心发麻的手才找回意识,骤然一松,他平静地看过去。

内心一片苍凉。

原来就是这样的平静啊。

看着对面平静淡然的眼眸,他突然明白了些什么,也变得没那么畏惧这样的眼神了,而对面自从他进来就没什么笑意的眼睛,此时竟然浮现了一抹慈爱的笑意,尽管很淡,可他还是捕捉到了,进而……

大受震撼。

“爹……”

你不该这样笑,请不要这样笑!

就像完成了一项任务,对面的人露出了如释重负的轻松笑意。

“道儿,你该长大了。”

“我已经……”

“还远远不够。”

对面又瞬间变得冷淡,看得他直恍惚,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

“为什么?”

他此时感觉晕晕的,什么也想不清楚了。

“想坐在这个位置上,你还不够资格。”

毫不留情的话扑面而来,他挪动眼睛,颤抖地看过去,放在膝盖上的手又不自觉攥紧了。

“我可以改……”

“不是改。”

他快速绞尽脑汁想,在翻江倒海的迅速思索之后,他继续回答。

“我会……舍弃。”

对面再次沉默,他死死地攥紧自己的手,手心生疼,疼得他全身发麻,依然不肯退缩,眼前开始变得时模糊,时清晰。

随着沉默,心里的什么东西正在从他的心中……剥离出去,就像……

剜掉了一块肉一样。

还是用的最钝的刀。

他突然笑了,全身发抖着笑,平静又歇斯底里地看着对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