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八百五十九章 不胜寒
南仁又恢复了他的平静。
南道瞬间想发疯的心在遇上他惯用的平静眼神时，整颗心像突然消失了一样，再也升不起任何怒气、怨气，可是……
为什么我的心还在疼？
我快喘不过来气了！
他咬紧牙，眼眶发烫，胸中的不知名的气不断向喉咙冲，让他的喉咙发出了类似哽咽的“呼噜”声。
可对面的人……
他悲哀又期待地看着他。
从来都不是会放低身段安慰人的人，哪怕他是他儿子……也不行！
呼吸声越来越大，在坚持了一会儿之后，他突然猛地呼出一口气，身形摇晃，眼睛失神，嘴角是溃败的苦笑，整个人虚弱又失魂落魄地坐着，像丢了魂儿一样。
“今日上午，城内各处都传来了消息，倒不是什么大事，都是一些小事，可是数量太多，就透着股不同寻常了。”
“哦，人抓到了吗？”
他还是这副没精神没力气的模样，但是还是回答了南仁的话。
“相关的人都秘密抓起来拷问了一遍，但是没有一个人说出个所以然来，这才是这件事的……奇特之处。”
突然听懂了他语气里的玩味，南道逐渐清醒过来，眼神里有了一些力量，眉头皱起，重新看过去，看到了这双黑沉的眼睛里的……考验，他立刻手扶着床榻，缓缓坐直，重新坐好。
在坐好的途中，他突然灵光一现，想到了什么，但是他没有表露出来，只是垂眸看着要坐的地方。
父子俩再次面对面坐好，南道皱着眉头，对面的南仁此时倒是在明显审视地看着他。
“向阳。”
“是，城主。”
南道抬眼看过去，然后又扭头看去，正好看到南伯正微微垂首走进来，眼睛跟着他移动，一直跟到床塌跟前。
南伯站定之后，也没有看过来，依旧微微低着头，整个人安静镇定得像一根有年头的……好木头。
只打量了一眼，他收回目光，看着眼前湿漉漉的桌面，仔细一看，还能模糊地看见自己的倒影，耳边传来他们说的话。
“备船，世子要去西城一趟。”
嚇！
他猛地抬头看过去，张嘴就要说话，可话到嘴边后，不知道又想到了什么，他没有吐出一个字，张着嘴，愣愣地看着对面，南仁却只是扭头看着南伯，平静地吩咐事情。
“是，小的这就去安排，半个时辰之内，世子就可以出发。”
“嗯，下去吧。”
“是。”
南伯利落地转身向门口走去，南道着急地扭头追着他看，想拦下他，却想不起来要说的话，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砰……
直到他的背影消失在花罩，门声又轻轻响起，他还是没有回头，不知道想求一个什么样的结果。
“一会儿你就启程去西城吧，我已经给生尘泰送了信，他会送生尘小姐出来跟你见一面……”
“爹……我，我……”
听到这话，他立刻转过头来，紧张忐忑地看着南仁，手都颤抖了。
“道儿，这天下不会太平太久了，若是你继续优柔寡断，咱们南城只有任人宰割份儿了，你能想清楚吗？”
他愣愣地看着他皱起的眉头，心中震撼不已。
他怎会忧愁？
他可从来不会表现得苦恼……
从小到大，他从来都是平静的，从他记事起，他就知道他爹跟别人的爹不一样。
他很少笑，大多数时候，都是成竹在胸的威严模样，他知道府里的人其实都怕他，见了他都想躲，可他心里想的不一样。
这样的爹，很可靠，尽管他也害怕，但是他更觉得安心。
就好像哪怕有再可怕的事出现在他眼前，他心里也不会有丝毫的波动。
让人畏惧，也羡慕。
他从小就想学，装模作样地模仿，可始终都只是学了个样子，怎么也无法体会心境，直到方才，他才摸到了一点儿精髓，可这个教训……
实在是太深刻了。
望着他皱起眉头的表情，他感觉仿佛天塌了一样……
“您……想让我怎么做？”
“说服她。”
果断的话传来，他绷紧的嘴角开始颤抖。
“道儿，你要想想，究竟是你自己的私心重要，还是南城重要！”
都重要……
我的心就不重要了吗？
他用眼神质问，可对面完全不予理会，他此刻又感觉到了一种无力的感觉，惨然一笑，心里直冒寒气。
“非要把她扯进来吗？”
“仙儿还没好。”
有一句平淡又沉重的话砸过来，他愣了一下，然后定定地看着他，目光逐渐凶狠，咬紧了牙。
“还要让她做什么？”
他一字一句地问他。
“恨我？”
“……”
“呵呵……若是你想坐这个位子，这样的胆魄和气量可完全不行。”
“虎毒尚且不食子，呵呵……”
对面的眼神陡然冰冷锐利，他无所谓地笑了笑，坦然地跟他对视。
“那是虎，不是人，用畜生来比作人，那才是愚不可及。”
“呵呵……爹，您想过以后吗？”
“……”
见他还是居高临下地不回答，他又冷笑一声，眼神也随之变得讥讽、愤怒。
“我不知道什么才是对你最重要的，我一直……”
“再说这种废话，你就给我滚出去。”
“……”
所有柔软的、想好好说一番话的心情，被毫不留情地……拒之门外。
“优柔寡断只会让人犯错，再说这种无用的废话，你就从这个位子上下来，你不想当这个世子，有的是人想当。”
“……”
坚持了一下，他缓缓低下头。
“去见生尘小姐，无论你用什么办法，务必要让她答应，清楚了吗？”
“……清楚了。”
他没有抬头，轻轻回答道。
“好了，说完这件事，该说正事了。”
正事？不是为这件事而来的吗？
南道疑惑地抬起头看过去，看到他又恢复了平时一贯的模样，心中一凛，不自觉又皱起了眉头，心里揣测究竟是什么事，转念又一想，也觉得合理。
不过是他的婚事，再重要也重不过南城的事。
“西城出现了……高人的踪迹，这几日四城应该都已经收到消息了，你此次正好要去西城，顺便探探究竟。”
高人……
南道瞬间想发疯的心在遇上他惯用的平静眼神时，整颗心像突然消失了一样，再也升不起任何怒气、怨气，可是……
为什么我的心还在疼？
我快喘不过来气了！
他咬紧牙，眼眶发烫，胸中的不知名的气不断向喉咙冲，让他的喉咙发出了类似哽咽的“呼噜”声。
可对面的人……
他悲哀又期待地看着他。
从来都不是会放低身段安慰人的人，哪怕他是他儿子……也不行！
呼吸声越来越大，在坚持了一会儿之后，他突然猛地呼出一口气，身形摇晃，眼睛失神，嘴角是溃败的苦笑，整个人虚弱又失魂落魄地坐着，像丢了魂儿一样。
“今日上午，城内各处都传来了消息，倒不是什么大事，都是一些小事，可是数量太多，就透着股不同寻常了。”
“哦，人抓到了吗？”
他还是这副没精神没力气的模样，但是还是回答了南仁的话。
“相关的人都秘密抓起来拷问了一遍，但是没有一个人说出个所以然来，这才是这件事的……奇特之处。”
突然听懂了他语气里的玩味，南道逐渐清醒过来，眼神里有了一些力量，眉头皱起，重新看过去，看到了这双黑沉的眼睛里的……考验，他立刻手扶着床榻，缓缓坐直，重新坐好。
在坐好的途中，他突然灵光一现，想到了什么，但是他没有表露出来，只是垂眸看着要坐的地方。
父子俩再次面对面坐好，南道皱着眉头，对面的南仁此时倒是在明显审视地看着他。
“向阳。”
“是，城主。”
南道抬眼看过去，然后又扭头看去，正好看到南伯正微微垂首走进来，眼睛跟着他移动，一直跟到床塌跟前。
南伯站定之后，也没有看过来，依旧微微低着头，整个人安静镇定得像一根有年头的……好木头。
只打量了一眼，他收回目光，看着眼前湿漉漉的桌面，仔细一看，还能模糊地看见自己的倒影，耳边传来他们说的话。
“备船，世子要去西城一趟。”
嚇！
他猛地抬头看过去，张嘴就要说话，可话到嘴边后，不知道又想到了什么，他没有吐出一个字，张着嘴，愣愣地看着对面，南仁却只是扭头看着南伯，平静地吩咐事情。
“是，小的这就去安排，半个时辰之内，世子就可以出发。”
“嗯，下去吧。”
“是。”
南伯利落地转身向门口走去，南道着急地扭头追着他看，想拦下他，却想不起来要说的话，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砰……
直到他的背影消失在花罩，门声又轻轻响起，他还是没有回头，不知道想求一个什么样的结果。
“一会儿你就启程去西城吧，我已经给生尘泰送了信，他会送生尘小姐出来跟你见一面……”
“爹……我，我……”
听到这话，他立刻转过头来，紧张忐忑地看着南仁，手都颤抖了。
“道儿，这天下不会太平太久了，若是你继续优柔寡断，咱们南城只有任人宰割份儿了，你能想清楚吗？”
他愣愣地看着他皱起的眉头，心中震撼不已。
他怎会忧愁？
他可从来不会表现得苦恼……
从小到大，他从来都是平静的，从他记事起，他就知道他爹跟别人的爹不一样。
他很少笑，大多数时候，都是成竹在胸的威严模样，他知道府里的人其实都怕他，见了他都想躲，可他心里想的不一样。
这样的爹，很可靠，尽管他也害怕，但是他更觉得安心。
就好像哪怕有再可怕的事出现在他眼前，他心里也不会有丝毫的波动。
让人畏惧，也羡慕。
他从小就想学，装模作样地模仿，可始终都只是学了个样子，怎么也无法体会心境，直到方才，他才摸到了一点儿精髓，可这个教训……
实在是太深刻了。
望着他皱起眉头的表情，他感觉仿佛天塌了一样……
“您……想让我怎么做？”
“说服她。”
果断的话传来，他绷紧的嘴角开始颤抖。
“道儿，你要想想，究竟是你自己的私心重要，还是南城重要！”
都重要……
我的心就不重要了吗？
他用眼神质问，可对面完全不予理会，他此刻又感觉到了一种无力的感觉，惨然一笑，心里直冒寒气。
“非要把她扯进来吗？”
“仙儿还没好。”
有一句平淡又沉重的话砸过来，他愣了一下，然后定定地看着他，目光逐渐凶狠，咬紧了牙。
“还要让她做什么？”
他一字一句地问他。
“恨我？”
“……”
“呵呵……若是你想坐这个位子，这样的胆魄和气量可完全不行。”
“虎毒尚且不食子，呵呵……”
对面的眼神陡然冰冷锐利，他无所谓地笑了笑，坦然地跟他对视。
“那是虎，不是人，用畜生来比作人，那才是愚不可及。”
“呵呵……爹，您想过以后吗？”
“……”
见他还是居高临下地不回答，他又冷笑一声，眼神也随之变得讥讽、愤怒。
“我不知道什么才是对你最重要的，我一直……”
“再说这种废话，你就给我滚出去。”
“……”
所有柔软的、想好好说一番话的心情，被毫不留情地……拒之门外。
“优柔寡断只会让人犯错，再说这种无用的废话，你就从这个位子上下来，你不想当这个世子，有的是人想当。”
“……”
坚持了一下，他缓缓低下头。
“去见生尘小姐，无论你用什么办法，务必要让她答应，清楚了吗？”
“……清楚了。”
他没有抬头，轻轻回答道。
“好了，说完这件事，该说正事了。”
正事？不是为这件事而来的吗？
南道疑惑地抬起头看过去，看到他又恢复了平时一贯的模样，心中一凛，不自觉又皱起了眉头，心里揣测究竟是什么事，转念又一想，也觉得合理。
不过是他的婚事，再重要也重不过南城的事。
“西城出现了……高人的踪迹，这几日四城应该都已经收到消息了，你此次正好要去西城，顺便探探究竟。”
高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