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九百八十九章 消息
他不常离开自己家。
出门也大多都是去……廖兄那里。
这回出远门，他也颇为紧张忐忑，山石和伞忠他们都跟在他身边跟惯了，还从来没有像此次这样分开。
这一次，他在冒险。
他们亦然。
任命来得匆忙，他没办法安排得更周到，只能把希望寄托在自己的心腹们身上。
他的人，他了解。
他们对他是毋庸置疑的忠心，而他们自己都各有所长，以往也跟着他经历过很多风雨、风暴，这次的事，他别无选择，唯有相信。
可是……
他觉得自己还是低估了这次的事，千头万绪，理不清楚，哪怕他的人都已经尽力，可他仍旧有一种陷在迷宫里走不出来的感觉。
茫然。
所以后来，他已经尽力放轻松了，不去追根究底，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但是，事情似乎还是不如他所想的……
“再撑十天。”
“是，小的会传信给她们。”
“嗯……”
西三放在茶盏上的手，不知何时已经落在了旁边，山雀还在低着头，没有说什么。
屋子里弥漫着一股清雅的香气，像雨后竹林里的草木香气，门外也很安静，能听到偶尔有甲片声从远处传来。
“大哥的娘会很开心吧？大哥难得回……来。”
“大公子近来总是发脾气，从回来到近来，城主只让大公子见了那位夫人两次。”
“哦……”
西三没有说什么，但是脸上的神情却有股莫名的失落。
“那位夫人其实并不知道大公子回来了，据咱们的人说，大公子只是在门外看了两眼，就被西伯请了出来。”
山雀的语气还是那么没有人情味儿，但是这话说得却善解人意，西三无声苦笑了一下，最后叹了口气。
“唉……不知道也许……还是件好事。”
“……”
若是换作其他任意一个山，此时定会说出宽慰的话，可山雀就像块儿木头一样，任由话掉在了地上，气得西三烦躁地挥了挥手。
“走走走，出去做事去，在我跟前晃悠，只会让人生气。”
“是，小的告退。”
山雀从善如流地退下，却未能如愿，就在他即将转身之时……
“六弟那儿你别去，那人你惹不起。”
停顿了一下，山雀又迅速转回来，再躬身拱手道：“小的明白，公子放心。”
“滚滚滚，看见你就心烦。”
他恭敬着，西三却不耐烦地挥了挥手，山雀又一躬身，这才放下手转身出去。
门槛上，两个人错身而过，步伐都未受影响，也没有互相看，错身之后，就各自加快脚步离开了。
“你怎么回来了？”
进门的人竟然是山松，看神色还颇为焦急，西三正要再端茶喝一口，压压心里的烦躁，看见他来，问了一句之后，边看着他，边伸手端茶。
山松进门之后，房门立刻被守在门口的山湖山柏关上了。
砰……
“公子，有……要事。”
他急匆匆走进来，话语和神情都在表达着他正说的话，西三却不以为意，继续端茶过来。
“有什么事就说吧，何至于咋咋唬唬的，呼……呼……”
山松见状，不得不先放慢脚步，等到了他旁边，西三悠闲地吹了吹茶面，然后“吸溜”喝了一小口茶，山松已经到了跟前。
“公子，是那韦，韦叛徒！”
“嗯？”
一听这话，西三才好奇地扭头看他，当即皱着眉呵斥道，“站这么高做什么？”
“公子恕罪！小的无状！”
山松毫不犹豫地跪下，动作之娴熟，看着有几分可怜。
笃！
啪嗒……
茶盏被随手放在桌子上，杯盖滑了一下，落在了桌面上。
被搅了喝茶的兴致的西三低头看着他，勉强收起了烦躁，疲惫地说道。
“说吧，究竟怎么回事？韦管事怎么了？”
“回公子，公子命小的二人去搜韦管事的住处，结果在韦管事的侄儿那里搜到了一些奇怪的纸条，还有一封信，信的落款太惊人，小的二人不敢擅自做主，就由我先跑回来禀报了。”
“信呢？”
“在，在这儿！”
说着话，山松急忙起身，从怀里掏出来一封信来，再双手呈上，西三直接拿过来，先翻着看了看，信封上什么也没有写，他直接抽出里面的信纸。
哗啦！
信纸被他单手甩开，看着竟毫不在意，山松听得心颤。
重要的证物啊……
窸窣……
结果还没等他担心够，又听见了信纸折起来的声音。
这就，这就看完了？
不应该仔细看看吗？
“好，我知道了，信我先收着，你回去吧，继续跟山枫料理此事。”
“公子……”
山松不明白，又不知道该怎么回去。
“此事先不必过问，先审问其他事。”
“……是，公子。”
没有得到满意的回复的山松有些失望，但是这就是上面的意思，他即便不满意，也只能服从了。
山松起身出去，门外，他与一个人擦肩而过，同样没有停顿脚步，也没有对视，各自走开了。
“唉……我看你们就是故意的……”
见山雀又走了进来，西三放弃了起身去躺一躺的打算。
毕竟他才大病得愈，这可都多亏了……仙人哪～
山雀进来见他笑着，不明所以，也没兴趣，到了跟前，低着头说道：“公子，城门口的守卫查到几个可疑的人，但是被他们逃跑了。”
“哦？跟柳家的事有关？”
“暂时无法确定，守卫正在搜查。”
“哦，去吧，有什么情况再来告诉我，我躺一会儿。”
“是，属下告退！”
山雀再次出去，西三没急着站起来，眼睛看着外面，门口的山湖和山柏对视一眼，各自瘪了瘪嘴。
不知道……
“呼……”
啪……
等了一会儿之后，西三长出一口气，一拍桌子，自嘲着笑了笑，站起来，手臂被扶住。
由山湖扶着，他们缓缓向里间走去。
“公子……”
“嗯？喔～～”
“会有消息的。”
“呵呵……让山石听见了，非揍你不可。”
“小的担心公子。”
细碎的脚步声渐渐消失在里面，过了一会儿才传出来一句模糊的话。
“有什么可担心的……会找到的……”
出门也大多都是去……廖兄那里。
这回出远门，他也颇为紧张忐忑，山石和伞忠他们都跟在他身边跟惯了，还从来没有像此次这样分开。
这一次，他在冒险。
他们亦然。
任命来得匆忙，他没办法安排得更周到，只能把希望寄托在自己的心腹们身上。
他的人，他了解。
他们对他是毋庸置疑的忠心，而他们自己都各有所长，以往也跟着他经历过很多风雨、风暴，这次的事，他别无选择，唯有相信。
可是……
他觉得自己还是低估了这次的事，千头万绪，理不清楚，哪怕他的人都已经尽力，可他仍旧有一种陷在迷宫里走不出来的感觉。
茫然。
所以后来，他已经尽力放轻松了，不去追根究底，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但是，事情似乎还是不如他所想的……
“再撑十天。”
“是，小的会传信给她们。”
“嗯……”
西三放在茶盏上的手，不知何时已经落在了旁边，山雀还在低着头，没有说什么。
屋子里弥漫着一股清雅的香气，像雨后竹林里的草木香气，门外也很安静，能听到偶尔有甲片声从远处传来。
“大哥的娘会很开心吧？大哥难得回……来。”
“大公子近来总是发脾气，从回来到近来，城主只让大公子见了那位夫人两次。”
“哦……”
西三没有说什么，但是脸上的神情却有股莫名的失落。
“那位夫人其实并不知道大公子回来了，据咱们的人说，大公子只是在门外看了两眼，就被西伯请了出来。”
山雀的语气还是那么没有人情味儿，但是这话说得却善解人意，西三无声苦笑了一下，最后叹了口气。
“唉……不知道也许……还是件好事。”
“……”
若是换作其他任意一个山，此时定会说出宽慰的话，可山雀就像块儿木头一样，任由话掉在了地上，气得西三烦躁地挥了挥手。
“走走走，出去做事去，在我跟前晃悠，只会让人生气。”
“是，小的告退。”
山雀从善如流地退下，却未能如愿，就在他即将转身之时……
“六弟那儿你别去，那人你惹不起。”
停顿了一下，山雀又迅速转回来，再躬身拱手道：“小的明白，公子放心。”
“滚滚滚，看见你就心烦。”
他恭敬着，西三却不耐烦地挥了挥手，山雀又一躬身，这才放下手转身出去。
门槛上，两个人错身而过，步伐都未受影响，也没有互相看，错身之后，就各自加快脚步离开了。
“你怎么回来了？”
进门的人竟然是山松，看神色还颇为焦急，西三正要再端茶喝一口，压压心里的烦躁，看见他来，问了一句之后，边看着他，边伸手端茶。
山松进门之后，房门立刻被守在门口的山湖山柏关上了。
砰……
“公子，有……要事。”
他急匆匆走进来，话语和神情都在表达着他正说的话，西三却不以为意，继续端茶过来。
“有什么事就说吧，何至于咋咋唬唬的，呼……呼……”
山松见状，不得不先放慢脚步，等到了他旁边，西三悠闲地吹了吹茶面，然后“吸溜”喝了一小口茶，山松已经到了跟前。
“公子，是那韦，韦叛徒！”
“嗯？”
一听这话，西三才好奇地扭头看他，当即皱着眉呵斥道，“站这么高做什么？”
“公子恕罪！小的无状！”
山松毫不犹豫地跪下，动作之娴熟，看着有几分可怜。
笃！
啪嗒……
茶盏被随手放在桌子上，杯盖滑了一下，落在了桌面上。
被搅了喝茶的兴致的西三低头看着他，勉强收起了烦躁，疲惫地说道。
“说吧，究竟怎么回事？韦管事怎么了？”
“回公子，公子命小的二人去搜韦管事的住处，结果在韦管事的侄儿那里搜到了一些奇怪的纸条，还有一封信，信的落款太惊人，小的二人不敢擅自做主，就由我先跑回来禀报了。”
“信呢？”
“在，在这儿！”
说着话，山松急忙起身，从怀里掏出来一封信来，再双手呈上，西三直接拿过来，先翻着看了看，信封上什么也没有写，他直接抽出里面的信纸。
哗啦！
信纸被他单手甩开，看着竟毫不在意，山松听得心颤。
重要的证物啊……
窸窣……
结果还没等他担心够，又听见了信纸折起来的声音。
这就，这就看完了？
不应该仔细看看吗？
“好，我知道了，信我先收着，你回去吧，继续跟山枫料理此事。”
“公子……”
山松不明白，又不知道该怎么回去。
“此事先不必过问，先审问其他事。”
“……是，公子。”
没有得到满意的回复的山松有些失望，但是这就是上面的意思，他即便不满意，也只能服从了。
山松起身出去，门外，他与一个人擦肩而过，同样没有停顿脚步，也没有对视，各自走开了。
“唉……我看你们就是故意的……”
见山雀又走了进来，西三放弃了起身去躺一躺的打算。
毕竟他才大病得愈，这可都多亏了……仙人哪～
山雀进来见他笑着，不明所以，也没兴趣，到了跟前，低着头说道：“公子，城门口的守卫查到几个可疑的人，但是被他们逃跑了。”
“哦？跟柳家的事有关？”
“暂时无法确定，守卫正在搜查。”
“哦，去吧，有什么情况再来告诉我，我躺一会儿。”
“是，属下告退！”
山雀再次出去，西三没急着站起来，眼睛看着外面，门口的山湖和山柏对视一眼，各自瘪了瘪嘴。
不知道……
“呼……”
啪……
等了一会儿之后，西三长出一口气，一拍桌子，自嘲着笑了笑，站起来，手臂被扶住。
由山湖扶着，他们缓缓向里间走去。
“公子……”
“嗯？喔～～”
“会有消息的。”
“呵呵……让山石听见了，非揍你不可。”
“小的担心公子。”
细碎的脚步声渐渐消失在里面，过了一会儿才传出来一句模糊的话。
“有什么可担心的……会找到的……”